第137章 真的很不受組織待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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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真的很不受組織待見啊
137.
琴酒也只是通知你一下, 讓你知道你馬上就不是無業游民，而是有正經產業——嗯，犯罪組織怎麽就不算正經產業呢——的跨國集團大老板。
只是在執行前任BOSS留下命令的琴酒, 並不是在征詢你的意見, 在他看來, 把結果告訴你就算完成一半任務了……剩下一半有其他人負責。
所以……他瞥了你一眼，發出意味不明的氣音，麻煩的小鬼就別想著聽睡前故事了。
……
你是挺想知道你媽和大哥的過去的, 但你要是知道琴酒把和你媽咪有關的事件, 歸為“睡前故事”的話……
你可能會憂心忡忡地，悄悄咪咪地給琴酒掛個精神科門診。
不過你現在正美滋滋地做著“死宅翻身當□□老大, 指揮臥薪嘗膽的公安給你炒倆菜”的美夢, 也沒心思去聽久遠的八卦。
哇, 以後你就是大哥的老大了！
當老大的話……你捧著臉嘿嘿笑了兩聲, 以後要用什麽樣的走路姿勢展現你的囂張氣勢捏？今天要選哪兩個好看的小弟來陪你打游戲捏？
伏特加開車還是快的。
你還沒想好當組織老大後的第287天要做什麽, 他已經將車停到了群馬縣某個荒無人煙的樹林外。
都不用琴酒催，你很自覺地開門下車。
琴酒帶著你在陌生的樹林裏七拐八拐, 最後停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倉庫面前。
而你，感覺又消耗了一生的運動量, 正拽著伏特加的衣服大喘氣。
感覺琴酒和你的體力差距, 就跟那中華細犬和金毛的體力一樣。前者出門遛彎要騎摩托車才追得上, 後者跑兩步就和死狗一樣, 躺地上又吐舌頭又大喘氣。
沒錯，意思是你現在就跟死狗一樣，要不是琴酒眼神裏嫌棄的意味太明顯, 你也想躺地上吐舌頭。
“嘖。”琴酒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嘖聲。
倒是伏特加低下頭，送了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搞不懂大哥啥意思, 扯扯伏特加衣服，小聲詢問：“大哥他嘖我啥意思啊？”你體力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哥難道是第一天知道你的死宅體質嗎？
“意思是……”伏特加悄悄看了琴酒一眼，後者正叼著煙開倉庫大門，他湊近了些，告訴你，“大哥準備親.自訓練你的體能。”
“為啥？”你茫然了，“我不是BOSS嗎？”當組織BOSS為什麽要體能好？
“這個……”見琴酒的視線掃過來，伏特加立馬立正，並迅速和你拉開距離，“咳，大哥……大哥有他的打算吧。”
就不要為難他一個小角色了。
“別廢話。”琴酒把煙蒂丟到地上，用腳碾了碾，“走了。”
你撓撓腦袋，哦了一聲後，快步跟上琴酒。
只有一直在當敬業小弟的伏特加彎下腰，把琴酒丟下的煙頭撿起來，扔進了隨身攜帶的黑色塑料袋裏——可不能給這裏的條子留下什麽線索。
倉庫就是個舊倉庫，裏面堆滿了破破爛爛又毫無價值的東西。
但你硬是從這堆落了灰的東西身上，感到了一絲詭異的熟悉感——嘶，和你在本丸的專屬倉庫好像啊。
不對，玩家收集的東西可不是破爛，那是格外有意思又長相別致的收藏品。
再說了，你的倉庫可是有專刃打理的，和這個一看就是放雜物的舊倉庫不一樣。
“大哥，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你蹲下身，從一堆破爛玩意裏扒拉出了一個老鼠玩具，扭了扭玩具背後的發條，塑料老鼠立馬扭動著，在你手裏發出一串“mimimi”的聲音。
欸，好玩。
“這是組織在日本總基地的入口。”
你看見琴酒旁邊的墻面上，就有一個和這裏格格不入的高科技密碼鎖，恍然大悟：“哦，只有找到這裏，並精準輸入組織密碼的人，才可以找到基地入口對吧？”
電影裏都這麽演的，輸入密碼後還要掃描指紋瞳孔，經過多重檢驗後，才可以抵達真正的基地大門。
你完全懂了。
哎呀，不愧是跨國大集團，連進個門都這麽高級。
聽見你的回答，琴酒臉上露出一絲無語，但仔細看，又能看出其他的，很覆雜的表情：像是在幸災樂禍，又像是在隱忍。
他沒有解釋，只是對你招了下手，然後轉身向廁所走去。
“大哥，你要去上廁所嗎？喊我一起嗎？不太合適吧？這廁所看起來不像是雙人間……”
琴酒依舊沒說話——看起來是不太想說話。
你跟在他身後，看著琴酒打開了塗著wc標識的破爛塑料門，走到有些臟兮兮的白色馬桶前，摁住沖水按鈕三秒後——
響起了沖水聲。
有點替大哥尷尬……你低下頭，假裝沒看見“琴酒沖廁所”的畫面，糟糕，腳指頭有點想動兩下摳個迪○尼城堡出來。
“指紋驗證成功。”
“已確認來訪者身份——'銀色小狗Gin醬'。”
等機械語音播報結束後，抽水馬桶突然發出一陣勁爆的BGM：“臥底勞改~就住在這個屯……”
琴酒黑著臉把手收了回來。
聽不懂，好像是隔壁國家的，就這個風格吧……你沒忍住捂臉，是你媽能幹出來的。
但音樂結束就結束了，你並沒有看見什麽隱藏在廁所裏的門出現。
臉色臭臭的琴酒不想和你說話，又轉身離開廁所，朝著一開始你見到的那個密碼鎖走去。
在你以為這個步驟是輸入密碼的時候，琴酒粗暴地把密碼鎖往外一扯——原來密碼鎖只是這個盒子的偽裝，它裏面，是個帶鑰匙孔的門鎖！
可實際上，這也不是個鑰匙孔……
總之，你站在旁邊，看著解鎖的琴酒臉色越來越臭後，小心翼翼地往墻角縮了縮，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哈哈，這……這防盜水平還蠻高的……
等琴酒好不容易打開基地大門後，他拎著你進了一個白色房間，把你往一個躺床上的老人面前一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哦，臨走前還是給你留下了一句話：
“把入口機關改了。”
……
床上的老人一直安靜地躺著，要不是對方胸口還有起伏，你都以為是屍體在睡覺了。
“哦？琴酒沒留下來嗎？”
帶著些許慵懶的聲音從你身後響起，你眼睛一亮，跳起來沖到對方面前：“貝姐！”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穿著常服的貝爾摩德坐到椅子上，擺出很隨意的姿勢，“姐姐可不是你該喊的哦……”
她沖你眨了下眼，笑得甜膩：“這是你母親的專屬稱呼。”
怎麽個事？原來最照顧你的大哥大姐，都和你媽咪在過去有這樣那樣的故事嗎？
那你爹在這個酒廠大家族裏扮演什麽角色？你冥思苦想，不受待見的倒插門鳳凰男嗎？
*
琴酒不想給你講的——在貝爾摩德口中，他舍不得給別人分享的故事——現在由貝爾摩德告訴了你。
烏丸蓮耶，一手創立黑衣組織的人，夢想是通過組織創作出令人永生的藥物。
創造出任何一種能成功運用到人體身上的藥物，必定會經過各種臨床實驗和研究。可為錢自願參與的，買來的，抓來的……這些實驗體，終究不是“烏丸蓮耶”。
有的人，活得越久越灑脫，越是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而有的人，活得越久，越害怕面對死亡，會瘋狂地規避一切“死亡”的可能性。
為了得到更精準，更安全的數據，烏丸蓮耶將自己的血脈推上了手術臺——最終，只有貝爾摩德活了下來。
有著“烏丸蓮耶”血脈的樣本還是太少，於是，無數在培養水槽中長大的，有著烏丸蓮耶血脈的實驗體誕生了。
“你的母親……”貝爾摩德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細煙，慢條斯理地用火柴點燃，“是第一批成功長大的實驗體。”
“也是那一批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實驗體。”
她吐出一個煙圈，笑了下：“我並不在意這些弟弟妹妹，但你知道嗎？你母親離開培養水槽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你有些好奇：“什麽？”
“她說——”貝爾摩德彎起眼，意味深長道，“'太好了，死這麽多次，總算抽到身份看得過去的角色了'。”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你的大腦不可阻遏地，真真切切地陷入空白，耳邊響起巨大轟鳴聲，喉嚨幹澀無比。
你像是漂浮在宇宙裏，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一切都如此不真切。
你試著說話，但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研究人員說，畢竟是實驗體，有瑕疵很正常，估計是某些錯誤影響到了大腦認知，讓她認為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極度真實的游戲。”
貝爾摩德看了你一眼，將手上的煙摁進水晶缸裏，擡手揉了揉你的頭：“別多想，這裏就是真實的世界，就算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虛擬世界……”
她眼神一淩：“我們也不會是任人宰割的數據。”
“更重要的是……”貝爾摩德收回手，重新變回了那副懶散模樣，“她和楊枝甘露……嘖，生下了你。”
哦，看來你爹在酒廠高層眼裏，確實是那個不受待見的倒插門女婿。
你正襟危坐，一句話都不敢說。
誰懂啊，你爹這個女婿不僅是倒插門的，還是酒廠對家的。
貝爾摩德繼續給你講你媽咪過去的豐功偉績：
被確認是特例，且沒有研究價值後，你媽就被烏丸蓮耶放養了，但實驗室對你媽咪來說，還是太小了——不夠她發揮和破壞。
所以她磨著當時的實驗負責人艾蓮娜夫婦，同意讓她在白天離開實驗室。
其實也被你媽折磨到沒有脾氣的艾蓮娜同意了，也不知道她怎麽和烏丸連耶說的，反正你媽是成功離開實驗室，正式當上中學生，開始折騰學校老師和同學。
上課吃零食睡覺還算小事，在體育課結束前，她會先一步回到教室，然後用番茄醬偽裝兇案現場——反正是把一層樓的學生跟任教老師全嚇哭了。
後面還大半夜溜進游泳館，給泳池一邊放水一邊進水，被保安當場逮住。
面對校方質問，也是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數學作業寫不出來，所以她想實踐看一下到底多久能把池子填滿。
“我還是第一次以家長的身份被喊去學校呢。”貝爾摩德捂著嘴笑了幾聲，“你母親站在辦公室門口沖我撒嬌的模樣……真是可愛。”
……
雖說是講你媽咪的豐功偉績，但更多的……你看向此刻正回憶過去，滿臉幸福的貝爾摩德，是在講“母親”和“女兒”的過去吧？
你要是喊貝爾摩德外婆，會不會被揍啊？
中途你還是提了一下大哥，試圖挖掘大哥的八卦，貝爾摩德臉一垮，嫌棄地說琴酒就是你媽媽的狂熱粉，只是表面裝冷漠看不出來而已——所以這個組織裏，最看不慣你爹的就是琴酒。
盡管一副不想說的模樣，貝爾摩德還是簡單地給你解釋了一下兩人的關系：在你媽再大一點後，就被烏丸蓮耶丟進了組織的集訓營——一個專門養蠱式教學，培養和洗腦組織下一代成員的地方。
裏面的成員多是孤兒，或是被欠債的父母賣進組織的貨物，只有你媽是出自實驗室的實驗體。
你媽可不是那種會慣著別人的人，教官敢說1，她就敢當晚放火燒集訓營報覆教官。
被她拉著從三樓窗戶一起跳出來的人，就是還沒獲得代號的琴酒——當時還叫黑澤陣的少年。
也因為黑澤陣和她站一起，集訓營的管理者，理所當然地認為黑澤陣是縱火共犯，於是兩個人一起被罰了——但你媽逃了，黑澤陣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可能這就是孽緣的開始，從集訓營出來，加入組織後，你媽是黑澤陣的第一任搭檔，黑澤陣的代號考核任務是你媽發布的……
甚至於，在你媽拎著搶闖入烏丸蓮耶辦公室，威脅對方退位的時候，跟在後面幫忙掃尾的人，也是琴酒。
“你母親沒有選擇當BOSS。”貝爾摩德看向床上的烏丸蓮耶，“她把烏丸蓮耶打成植物人後……”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順手用匕首往烏丸蓮耶腿上紮了一刀：“就把這個老東西送給我當玩具了。”
貝爾摩德還記得對方在說起送禮原因時，燦爛如太陽的笑：“這老登不是讓姐姐受了很多苦嗎？姐姐要是哪天不順心，就把這老登當解壓玩具，往死裏揍。”
“以後姐姐就不用擔心啦，因為我超強噠，我可以保護姐姐，讓姐姐開開心心過一輩子！”
啊……真是個小騙子。貝爾摩德閉上眼，不是說了要保護她一輩子嗎？為什麽會先一步離開呢？
“那……”你看見貝爾摩德突然悲傷起來，也不知道應該不該提問，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開口，“那……我媽沒當BOSS……為什麽我還能來當？”
“因為她把BOSS給楊枝甘露當了。”貝爾摩德睜開眼，眼底滿是殺意，“該死的男人……竟然拐走了組織的寶物……”
你悄咪咪地，往後挪了一小步。
哈哈……原來臥底三年又三年，最後當上老大的說法，是寫實啊……
降谷先生他們知道自己的前輩才是大BOSS嗎？
“嘛，不過，現在的BOSS既然是你……”
貝爾摩德站起身，拉開了另一道門，示意你進去。
你不明所以地走過去，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小黑屋造型的房間——特別是桌上那堆，熟悉得讓你不妙雷達瘋狂響的文件。
“這……這是啥？”
已經汗流浹背的你試圖逃跑，可惜貝爾摩德伸手就揪住了你的衣領子。
“是BOSS要處理的文件。”貝爾摩德笑瞇瞇道，“現在的組織，可不是單純的犯罪組織。”
“雖然不想誇那個男人，但楊枝甘露確實有幾分本事。”
“文件有不懂的地方……”貝爾摩德指了指桌上的按鈕，“可以問諾亞方舟——唔，這也是組織財產的一部分。是你母親帶回來的孩子，創造出的人工智能。”
“體能的話……”貝爾摩德偏頭看向你，似乎是在等待一出好戲，“琴酒會負責這部分。”
你想象中的BOSS生活已經離你而去。
沒有一刻有人在意你的悲傷，接下來填充你日常的，是數不清的文件。
能不能把山姥切長義從游戲裏摳出來啊？
你眼裏露出淡淡的死意。
山姥切老師救救啊，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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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琴酒也只是通知你一下, 讓你知道你馬上就不是無業游民，而是有正經產業——嗯，犯罪組織怎麽就不算正經產業呢——的跨國集團大老板。
只是在執行前任BOSS留下命令的琴酒, 並不是在征詢你的意見, 在他看來, 把結果告訴你就算完成一半任務了……剩下一半有其他人負責。
所以……他瞥了你一眼，發出意味不明的氣音，麻煩的小鬼就別想著聽睡前故事了。
……
你是挺想知道你媽和大哥的過去的, 但你要是知道琴酒把和你媽咪有關的事件, 歸為“睡前故事”的話……
你可能會憂心忡忡地，悄悄咪咪地給琴酒掛個精神科門診。
不過你現在正美滋滋地做著“死宅翻身當□□老大, 指揮臥薪嘗膽的公安給你炒倆菜”的美夢, 也沒心思去聽久遠的八卦。
哇, 以後你就是大哥的老大了！
當老大的話……你捧著臉嘿嘿笑了兩聲, 以後要用什麽樣的走路姿勢展現你的囂張氣勢捏？今天要選哪兩個好看的小弟來陪你打游戲捏？
伏特加開車還是快的。
你還沒想好當組織老大後的第287天要做什麽, 他已經將車停到了群馬縣某個荒無人煙的樹林外。
都不用琴酒催，你很自覺地開門下車。
琴酒帶著你在陌生的樹林裏七拐八拐, 最後停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倉庫面前。
而你，感覺又消耗了一生的運動量, 正拽著伏特加的衣服大喘氣。
感覺琴酒和你的體力差距, 就跟那中華細犬和金毛的體力一樣。前者出門遛彎要騎摩托車才追得上, 後者跑兩步就和死狗一樣, 躺地上又吐舌頭又大喘氣。
沒錯，意思是你現在就跟死狗一樣，要不是琴酒眼神裏嫌棄的意味太明顯, 你也想躺地上吐舌頭。
“嘖。”琴酒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嘖聲。
倒是伏特加低下頭，送了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搞不懂大哥啥意思, 扯扯伏特加衣服，小聲詢問：“大哥他嘖我啥意思啊？”你體力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哥難道是第一天知道你的死宅體質嗎？
“意思是……”伏特加悄悄看了琴酒一眼，後者正叼著煙開倉庫大門，他湊近了些，告訴你，“大哥準備親.自訓練你的體能。”
“為啥？”你茫然了，“我不是BOSS嗎？”當組織BOSS為什麽要體能好？
“這個……”見琴酒的視線掃過來，伏特加立馬立正，並迅速和你拉開距離，“咳，大哥……大哥有他的打算吧。”
就不要為難他一個小角色了。
“別廢話。”琴酒把煙蒂丟到地上，用腳碾了碾，“走了。”
你撓撓腦袋，哦了一聲後，快步跟上琴酒。
只有一直在當敬業小弟的伏特加彎下腰，把琴酒丟下的煙頭撿起來，扔進了隨身攜帶的黑色塑料袋裏——可不能給這裏的條子留下什麽線索。
倉庫就是個舊倉庫，裏面堆滿了破破爛爛又毫無價值的東西。
但你硬是從這堆落了灰的東西身上，感到了一絲詭異的熟悉感——嘶，和你在本丸的專屬倉庫好像啊。
不對，玩家收集的東西可不是破爛，那是格外有意思又長相別致的收藏品。
再說了，你的倉庫可是有專刃打理的，和這個一看就是放雜物的舊倉庫不一樣。
“大哥，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你蹲下身，從一堆破爛玩意裏扒拉出了一個老鼠玩具，扭了扭玩具背後的發條，塑料老鼠立馬扭動著，在你手裏發出一串“mimimi”的聲音。
欸，好玩。
“這是組織在日本總基地的入口。”
你看見琴酒旁邊的墻面上，就有一個和這裏格格不入的高科技密碼鎖，恍然大悟：“哦，只有找到這裏，並精準輸入組織密碼的人，才可以找到基地入口對吧？”
電影裏都這麽演的，輸入密碼後還要掃描指紋瞳孔，經過多重檢驗後，才可以抵達真正的基地大門。
你完全懂了。
哎呀，不愧是跨國大集團，連進個門都這麽高級。
聽見你的回答，琴酒臉上露出一絲無語，但仔細看，又能看出其他的，很覆雜的表情：像是在幸災樂禍，又像是在隱忍。
他沒有解釋，只是對你招了下手，然後轉身向廁所走去。
“大哥，你要去上廁所嗎？喊我一起嗎？不太合適吧？這廁所看起來不像是雙人間……”
琴酒依舊沒說話——看起來是不太想說話。
你跟在他身後，看著琴酒打開了塗著wc標識的破爛塑料門，走到有些臟兮兮的白色馬桶前，摁住沖水按鈕三秒後——
響起了沖水聲。
有點替大哥尷尬……你低下頭，假裝沒看見“琴酒沖廁所”的畫面，糟糕，腳指頭有點想動兩下摳個迪○尼城堡出來。
“指紋驗證成功。”
“已確認來訪者身份——'銀色小狗Gin醬'。”
等機械語音播報結束後，抽水馬桶突然發出一陣勁爆的BGM：“臥底勞改~就住在這個屯……”
琴酒黑著臉把手收了回來。
聽不懂，好像是隔壁國家的，就這個風格吧……你沒忍住捂臉，是你媽能幹出來的。
但音樂結束就結束了，你並沒有看見什麽隱藏在廁所裏的門出現。
臉色臭臭的琴酒不想和你說話，又轉身離開廁所，朝著一開始你見到的那個密碼鎖走去。
在你以為這個步驟是輸入密碼的時候，琴酒粗暴地把密碼鎖往外一扯——原來密碼鎖只是這個盒子的偽裝，它裏面，是個帶鑰匙孔的門鎖！
可實際上，這也不是個鑰匙孔……
總之，你站在旁邊，看著解鎖的琴酒臉色越來越臭後，小心翼翼地往墻角縮了縮，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哈哈，這……這防盜水平還蠻高的……
等琴酒好不容易打開基地大門後，他拎著你進了一個白色房間，把你往一個躺床上的老人面前一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哦，臨走前還是給你留下了一句話：
“把入口機關改了。”
……
床上的老人一直安靜地躺著，要不是對方胸口還有起伏，你都以為是屍體在睡覺了。
“哦？琴酒沒留下來嗎？”
帶著些許慵懶的聲音從你身後響起，你眼睛一亮，跳起來沖到對方面前：“貝姐！”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穿著常服的貝爾摩德坐到椅子上，擺出很隨意的姿勢，“姐姐可不是你該喊的哦……”
她沖你眨了下眼，笑得甜膩：“這是你母親的專屬稱呼。”
怎麽個事？原來最照顧你的大哥大姐，都和你媽咪在過去有這樣那樣的故事嗎？
那你爹在這個酒廠大家族裏扮演什麽角色？你冥思苦想，不受待見的倒插門鳳凰男嗎？
*
琴酒不想給你講的——在貝爾摩德口中，他舍不得給別人分享的故事——現在由貝爾摩德告訴了你。
烏丸蓮耶，一手創立黑衣組織的人，夢想是通過組織創作出令人永生的藥物。
創造出任何一種能成功運用到人體身上的藥物，必定會經過各種臨床實驗和研究。可為錢自願參與的，買來的，抓來的……這些實驗體，終究不是“烏丸蓮耶”。
有的人，活得越久越灑脫，越是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而有的人，活得越久，越害怕面對死亡，會瘋狂地規避一切“死亡”的可能性。
為了得到更精準，更安全的數據，烏丸蓮耶將自己的血脈推上了手術臺——最終，只有貝爾摩德活了下來。
有著“烏丸蓮耶”血脈的樣本還是太少，於是，無數在培養水槽中長大的，有著烏丸蓮耶血脈的實驗體誕生了。
“你的母親……”貝爾摩德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細煙，慢條斯理地用火柴點燃，“是第一批成功長大的實驗體。”
“也是那一批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實驗體。”
她吐出一個煙圈，笑了下：“我並不在意這些弟弟妹妹，但你知道嗎？你母親離開培養水槽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你有些好奇：“什麽？”
“她說——”貝爾摩德彎起眼，意味深長道，“'太好了，死這麽多次，總算抽到身份看得過去的角色了'。”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你的大腦不可阻遏地，真真切切地陷入空白，耳邊響起巨大轟鳴聲，喉嚨幹澀無比。
你像是漂浮在宇宙裏，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一切都如此不真切。
你試著說話，但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研究人員說，畢竟是實驗體，有瑕疵很正常，估計是某些錯誤影響到了大腦認知，讓她認為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極度真實的游戲。”
貝爾摩德看了你一眼，將手上的煙摁進水晶缸裏，擡手揉了揉你的頭：“別多想，這裏就是真實的世界，就算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虛擬世界……”
她眼神一淩：“我們也不會是任人宰割的數據。”
“更重要的是……”貝爾摩德收回手，重新變回了那副懶散模樣，“她和楊枝甘露……嘖，生下了你。”
哦，看來你爹在酒廠高層眼裏，確實是那個不受待見的倒插門女婿。
你正襟危坐，一句話都不敢說。
誰懂啊，你爹這個女婿不僅是倒插門的，還是酒廠對家的。
貝爾摩德繼續給你講你媽咪過去的豐功偉績：
被確認是特例，且沒有研究價值後，你媽就被烏丸蓮耶放養了，但實驗室對你媽咪來說，還是太小了——不夠她發揮和破壞。
所以她磨著當時的實驗負責人艾蓮娜夫婦，同意讓她在白天離開實驗室。
其實也被你媽折磨到沒有脾氣的艾蓮娜同意了，也不知道她怎麽和烏丸連耶說的，反正你媽是成功離開實驗室，正式當上中學生，開始折騰學校老師和同學。
上課吃零食睡覺還算小事，在體育課結束前，她會先一步回到教室，然後用番茄醬偽裝兇案現場——反正是把一層樓的學生跟任教老師全嚇哭了。
後面還大半夜溜進游泳館，給泳池一邊放水一邊進水，被保安當場逮住。
面對校方質問，也是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數學作業寫不出來，所以她想實踐看一下到底多久能把池子填滿。
“我還是第一次以家長的身份被喊去學校呢。”貝爾摩德捂著嘴笑了幾聲，“你母親站在辦公室門口沖我撒嬌的模樣……真是可愛。”
……
雖說是講你媽咪的豐功偉績，但更多的……你看向此刻正回憶過去，滿臉幸福的貝爾摩德，是在講“母親”和“女兒”的過去吧？
你要是喊貝爾摩德外婆，會不會被揍啊？
中途你還是提了一下大哥，試圖挖掘大哥的八卦，貝爾摩德臉一垮，嫌棄地說琴酒就是你媽媽的狂熱粉，只是表面裝冷漠看不出來而已——所以這個組織裏，最看不慣你爹的就是琴酒。
盡管一副不想說的模樣，貝爾摩德還是簡單地給你解釋了一下兩人的關系：在你媽再大一點後，就被烏丸蓮耶丟進了組織的集訓營——一個專門養蠱式教學，培養和洗腦組織下一代成員的地方。
裏面的成員多是孤兒，或是被欠債的父母賣進組織的貨物，只有你媽是出自實驗室的實驗體。
你媽可不是那種會慣著別人的人，教官敢說1，她就敢當晚放火燒集訓營報覆教官。
被她拉著從三樓窗戶一起跳出來的人，就是還沒獲得代號的琴酒——當時還叫黑澤陣的少年。
也因為黑澤陣和她站一起，集訓營的管理者，理所當然地認為黑澤陣是縱火共犯，於是兩個人一起被罰了——但你媽逃了，黑澤陣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可能這就是孽緣的開始，從集訓營出來，加入組織後，你媽是黑澤陣的第一任搭檔，黑澤陣的代號考核任務是你媽發布的……
甚至於，在你媽拎著搶闖入烏丸蓮耶辦公室，威脅對方退位的時候，跟在後面幫忙掃尾的人，也是琴酒。
“你母親沒有選擇當BOSS。”貝爾摩德看向床上的烏丸蓮耶，“她把烏丸蓮耶打成植物人後……”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順手用匕首往烏丸蓮耶腿上紮了一刀：“就把這個老東西送給我當玩具了。”
貝爾摩德還記得對方在說起送禮原因時，燦爛如太陽的笑：“這老登不是讓姐姐受了很多苦嗎？姐姐要是哪天不順心，就把這老登當解壓玩具，往死裏揍。”
“以後姐姐就不用擔心啦，因為我超強噠，我可以保護姐姐，讓姐姐開開心心過一輩子！”
啊……真是個小騙子。貝爾摩德閉上眼，不是說了要保護她一輩子嗎？為什麽會先一步離開呢？
“那……”你看見貝爾摩德突然悲傷起來，也不知道應該不該提問，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開口，“那……我媽沒當BOSS……為什麽我還能來當？”
“因為她把BOSS給楊枝甘露當了。”貝爾摩德睜開眼，眼底滿是殺意，“該死的男人……竟然拐走了組織的寶物……”
你悄咪咪地，往後挪了一小步。
哈哈……原來臥底三年又三年，最後當上老大的說法，是寫實啊……
降谷先生他們知道自己的前輩才是大BOSS嗎？
“嘛，不過，現在的BOSS既然是你……”
貝爾摩德站起身，拉開了另一道門，示意你進去。
你不明所以地走過去，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小黑屋造型的房間——特別是桌上那堆，熟悉得讓你不妙雷達瘋狂響的文件。
“這……這是啥？”
已經汗流浹背的你試圖逃跑，可惜貝爾摩德伸手就揪住了你的衣領子。
“是BOSS要處理的文件。”貝爾摩德笑瞇瞇道，“現在的組織，可不是單純的犯罪組織。”
“雖然不想誇那個男人，但楊枝甘露確實有幾分本事。”
“文件有不懂的地方……”貝爾摩德指了指桌上的按鈕，“可以問諾亞方舟——唔，這也是組織財產的一部分。是你母親帶回來的孩子，創造出的人工智能。”
“體能的話……”貝爾摩德偏頭看向你，似乎是在等待一出好戲，“琴酒會負責這部分。”
你想象中的BOSS生活已經離你而去。
沒有一刻有人在意你的悲傷，接下來填充你日常的，是數不清的文件。
能不能把山姥切長義從游戲裏摳出來啊？
你眼裏露出淡淡的死意。
山姥切老師救救啊，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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