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註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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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註意避雷
91.
因為公司業務的拓展, 我不得不從東京搬到橫濱。
臨行前，家裏的長輩警告我，如果沒有意外出現, 千萬不要在夜晚出行。
我也曾聽說過橫濱各類小道消息, 但長輩們那副嚴肅的模樣, 總讓人覺得太誇張了些——哈哈，所以我被一群小孩堵住打劫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了。
好在這群貧民窟, 本地稱為擂缽街的孩子們, 被另一個匆匆趕來的橘發少年阻止了。他很真誠地替同伴們向我道歉，看起來自責又愧疚。
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我有很多想說的, 到最後也只是嘆息著, 從皮包裏掏出一把糖, 塞到對方手裏。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可橫濱這座城市和我所想的, 確實不一樣：即使是在保安森嚴的富人小區, 夜晚也總能聽見爭鬥聲，槍火聲。
無論白天黑夜, 離開主路，穿梭在小道的人, 永遠步履匆匆, 似乎走慢一點, 就會遭遇可怕的事情。
好心的鄰居太太告訴我, 一定要遠離那些黑色著裝，或者打扮鮮明獨特的人，他們是這座城市不可說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咧。”抱著小博美的太太嘆了口氣, “我也不太懂什麽黑///幫啊，異能者啊, 可這些人啊，上頭那些膽小的——”她停頓了一下，面露鄙夷，“害怕得根本不敢管。”
我第一次懷疑，將公司的未來壓在這裏，真的是正確的嗎？
好在，我成功地和橫濱的港口貿易公司搭上線。
雖然在這座城市生活，要比想象中的更困難和麻煩，但我有信心做出一番事業，讓家裏人知道，當初放棄從政而經商的自己，並沒有走錯路。
我喜歡在傍晚的時候，沿著離港口最近的那條小路散步，望著海的時候，工作了一天的疲勞，會在海浪聲中慢慢消散。
也是這個習慣，讓我見到了，似乎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生物——這或許只是我的幻覺？因為那個非人的存在，在我眨眼的工夫，就從路上消失。
“懷疑過於疲勞生病了嗎？”鄰居太太聽完我的描述後，想了想，神神秘秘地遞了一張小卡片給我，“如果你不害怕去擂缽街的話……那裏有一位名聲很大的黑醫，或許他能夠解決你的問題。”
“不過我丈夫說，醫生找到了新的工作，可能不會再繼續經營那家店了。”
擂缽街嗎……橘發少年的身影，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知道那些孩子現在怎麽樣了？我有些擔憂地想，那個孩子道歉的時候，其他孩子的眼神，可不怎麽友好啊……
希望他們能平安地度過這個冬天。
*
“姓名，年齡，癥狀。”
“呃，山本太郎。”我低著頭，局促地坐在昏暗的房間裏，“那個，年齡……28……”
結果還是來了，我雙手捂住臉，沒敢相信自己竟然真在鄰居熱情推薦下，來了三無小診所看病。
穿著白大褂，一臉頹廢樣的醫生用筆敲了敲桌面，把問題重覆了一遍：“你有什麽癥狀？”
“啊……抱歉。”我端端正正地坐直身體，“醫生，是這樣的，我前幾天在港口附近散步，然後我看見了人魚。”
嗯……按照通俗稱呼，應該是人魚吧？
“哦？”醫生似乎來了興致，眼睛都比剛才亮了些，“人魚？”
“是的。”我點點頭，伸手比劃，“就那種半人半魚的……人魚。”
“美人魚啊……”醫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傳說中眼淚會變成珍珠的幻想生物呢，就算是鮫人也有很大價值……”
“啊？”我意識到自己沒有說清楚，讓醫生誤會了，所以我又重新開口，“不不不，醫生，我看見的不是那種上人下魚的人魚。”
“是上魚下人的，半人半魚，有手有腳，拿著叉子的人魚。”
醫生沈默了。
一直在醫生背後，玩著那些瓶瓶罐罐，臉上纏著繃帶的小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醫生嘆了口氣，很敷衍地在紙上寫了一行，潦草到只有本人能看懂的字：“經過診斷你這是妄想癥加幻覺，有點嚴重，這樣吧我給你開兩瓶生理氯化鈉液體，你回去吊一下。”
“註意休息，少看小說多睡覺，承蒙惠顧5000，太宰君，送客。”
“下一位——”
是這樣嗎？
我拒絕了繃帶小孩的同行，疑惑地抱著兩瓶水從小診所裏走出來，盯著頭頂的雲，思考了幾秒……
我竟然花了5000買兩瓶生理鹽水！！
真不愧是黑醫，黑，太黑了！
但買都買了，我把生理鹽水帶回家，兌了點水又加了搓糖，嘗下味道……嗯，普普通通的糖鹽水味道。
這天，我比平時稍早一點進行傍晚散步項目。
沒想到，我又見到了人魚。
還是那麽地……有個魚樣。
既然醫生說是幻覺……我看著逐漸逼近自己的人魚，還有越發濃烈的海腥味，是幻覺的話，閉上眼睛就會消失吧？
我咬咬牙，沒有轉身逃跑，而是選擇閉上眼睛。
幾秒後，我沒有被攻擊，也沒有再聞到那股海腥味，於是我緩緩地睜開眼睛——面前空無一物。
原來真的是幻覺啊！
我大為震驚，森醫生，雖然是黑醫，但醫術這麽厲害的嗎？簡直比東京頂級醫院的醫生還厲害，難道他給我的不是普普通通的鹽水，而是什麽新開發的特效藥嗎？
神醫，簡直就是神醫！
只是……我伸出半截身子，往旁邊的小巷看了看——什麽也沒有。
剛剛看見的一閃而過的橘色，也是幻覺嗎？
還是野生的小橘貓？
*
幻覺的問題解決了，可過了幾天，我又迎來了新的問題——
我家，不，我所居住的整個小區，被奇怪的賊光顧：所有人家裏的玻璃窗和門鎖，都被偷走了。
也不算什麽值錢的東西，可是……我對著失去門鎖的門疑惑，為什麽偷這些東西？
有人憤怒，有人困惑，有人驚恐，但不可否認，大家都開始做起防盜措施——畢竟這次偷的只是不值錢的東西，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呢？
防盜措施並沒有用，因為第二天醒來，大家新裝上的玻璃和門鎖，又被偷走了。
這一次，大家還雇傭了保安進行夜間巡邏——依舊沒有什麽用。
一次，兩次，三次……小區的大家慢慢放棄了掙紮，防盜和夜間警戒也被撤銷了。
可我覺得，繼續這樣下去不行。
所以我帶著家裏長輩給的信，找到了武裝偵探社。
我決定委托他們，找到這個奇怪的賊。
“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個奇怪的賊來我居住的小區偷東西。”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雖然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但這個行為，給我帶來了困擾。”
紮著小辮的黃發少年一臉認真地坐在我對面，他推了推眼鏡，嚴肅道：“所以，您是想找到這個賊嗎？”
“請問，您被偷走的東西是什麽？根據金額的不同……”黃發少年快速翻動手上的筆記本，“我們收取的委托金也會有所不同……順便一問，您是想追回被盜竊的物品嗎？”
嗯？把玻璃和門鎖追回來幹什麽？
我搖搖頭：“不用追回，我們小區被偷走的是……”
“玻璃窗和門鎖。”
一直在後面吃零食的黑發少年，突然發出一聲鵝叫。
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看著黃發少年，繼續說：“其實我是想找到這個賊，問問他為什麽要偷我們的玻璃和門鎖……”
停頓了一下，我接著說：“關於賊的形象，我能提供一點線索，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似乎看見了對方的作案過程。”
“您請說。”黃發少年掏出筆，“我會全部記下的。”
“那個賊……”我不太確定地開口，“似乎是穿著深色的連體衣？眼睛很亮，頭發紅紅的，牙齒也很白，偷到玻璃和門鎖後笑得很開心……”
“嗨，是在聊貓男的事嗎？”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於是，我被嚇得發出一聲怪叫。
這……這什麽？會動的貓耳朵？等等！那個是尾巴嗎？不是裝扮嗎？不不不，這個人……巧克力皮膚和紅色頭發！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偵探社的其他人：“你們……”
“你們是一夥的？！”
黃發少年掙紮著想說些什麽，可臉上帶笑的紅發怪貓一把勒住對方脖子，哈哈大笑：“沒錯喵，他們和貓男是一窩的，我們是上面和下面的關系。”
這……這是何等……何等混亂的關系？！
“店長，請不要亂說。”
黃發少年總算掙脫開束縛，翻開自己的本子，一本正經道：“我的計劃裏並沒有現在這一條，現在我正在工作，如果你是來給亂步先生送零食，請去那邊。”
他看向我，認真地解釋：“這位是偵探社樓下的寵物店店長……”
“是刀寵亂舞服裝店。”
“好的，寵物服裝店店長，他算是……”黃發少年猶豫了一下，“亂步先生半個朋友？”
“半個？”我有點疑惑，“朋友還能半個半個地算嗎？”
“啊……這個……”黃發少年變得有些窘迫，“因為……店長暫時還沒承認亂步先生是他的朋友……”
“餵，國木田，我聽見了！”
“非常抱歉亂步先生！”
……
好像我的委托就這樣奇怪地終止了？
我坐在偵探社樓下的寵物店裏，盯著面前的紅茶發呆，為什麽我會來這裏？我不應該回去工作嗎？
啊……好像是奇怪的貓男很熱情地邀請我來樓下坐坐，偵探社的那兩位也一起被邀請了，接著我就……稀裏糊塗地來了？
“嗯沒錯沒錯喵，貓男的異能全名就叫做迪士尼在逃貓男，能夠變身無敵的貓男召喚師，還能夠聽取萬寵語言。”
我看見奇怪的貓男舉起手裏的小博美，表情嚴肅：“對吧？長谷部。”
小博美使勁搖著尾巴，歡快地回應了一聲：“汪！”
這種能力……真的有人相信嗎？我喝了一口紅茶，掩飾自己被尬住的表情，什麽聆聽萬物語言，夜間神秘的超人，保護城市的秘密組織……
這樣的中二幻想，十年前我就沒有夢過了。
沒想到黃發少年信了，還特別認真地把對方說的話一字一句地記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迪士尼……能聽取寵物的語言……”
“嗯嗯，沒錯，是和我的超推理一樣不得了的能力。”被稱為亂步先生的黑發青年睜開眼睛，時不時補充兩句，“貓先生的能力還可以超進化。”
“哦哦，原來如此，店長可真是厲害……”
不不不，這很明顯是在騙人的啊！這個偵探社的人真的靠譜嗎？家裏的長輩真的沒有給我拿錯信嗎？
我又喝了口茶。
興許是昨天熬夜得太晚，我總隱隱約約得聽見有陌生人的聲音在周圍響起，還總能感受到一些，怪異的，令人不適的註視。
可我望向身後，只看見一群穿著可愛服裝的可愛小寵物。
“主……”
“……可惡，長谷部……”
“狡猾……手合……”
“……為什麽……主……不是我……”
只是幻聽沒有消失。
難道我的病情加重了？我放下杯子，不適地搖搖頭。好奇怪……為什麽我感覺自己不該是這副模樣……
我應該是……是一只毛絨絨的小貓……我……我是在夢裏嗎？啊，對……貓咪不需要工作，那是人……兩腳獸的事情……醒來之後，我要快點回家……不對，喵要天臺去曬太陽……還要梳理毛喵……
“先生？您沒事吧，先生？”
黃發少年的聲音，將我從那種奇怪的虛幻感中拉出來。
身體不自覺地戰栗，手裏的茶水潑灑到沙發上，我連忙站起身，向貓男道歉：“抱歉。”我匆忙地向對方鞠躬，“我昨天睡得太晚了……我會賠償的！”
“啊……”我看見貓男晃著尾巴，無所謂道，“沒事啊，不過你剛剛找貓男有什麽事嗎？”
“是……”我的聲音小了下去，“是想知道，為什麽有人每天來偷我們的玻璃和門鎖。”
“什麽？還有這種事情？太可惡了喵！”貓男義正言辭，“像我們艾歐澤亞貓男就從不偷東西，都是看上什麽了，全憑借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去拿……不說了，我要去采集剛剛刷新的路邊梧桐樹了，下次再聊哈八八六。”
我看著貓男一個助跑到窗邊，對著我深情一笑後，嘎嘎嘎笑著跳了出去。
我瞪大眼睛，急忙跑到窗邊，卻看見深色皮膚的貓男一蹦三尺高，蹦蹦跳跳地往前移動，時不時會出現前空翻後空翻……
很怪，但是移動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時間，我已經找不到貓男的身影了。
這……這是妖怪特有的移動方式？還是說這種花裏胡哨又費力氣的方式，真的可以加快移動速度？
但很快，我又看見對方扛著一棵樹跳著跑回來，但他沒有上樓，而是繼續狂笑著前進，並一腳踹倒另一棵樹，然後扛著兩棵樹狂奔——對方後面跟著一群身穿環衛局服裝，跑得氣喘籲籲的工作人員。
好像……好像他只是拿我們的玻璃，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我茫然地從窗邊離開，起碼……起碼對方沒有把小區裏的車當蹦蹦床那樣踩。
黃發少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最後，他對我的委托給出了結果：“您也看見了。”
“所以結論就是，對方只是想這麽做。”
離開寵物店，我站在馬路邊，對這個結果消化三秒後，毅然決然地撥通了森醫生的診所電話。
沒錯，這一定是我工作太累產生的幻覺，只要神醫再給我搞點生理鹽水，這些離譜的幻覺就會從我的世界通通消失！
“醫生。”我嚴肅道，“請再給我幾瓶生理鹽水。”我報出一串數字，“我願意給這個數。”
“……好的沒問題我這就讓太宰君給您送貨上門。”
*
自從知道橫濱有這麽一位……奇怪的貓男妖怪後，在我的日常生活中，貓男妖怪的存在感開始逐步上升。
比方說，我另一邊的鄰居，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指有錢夠自私，夠不要臉，且沒良心，中年發福，熱愛指點江山，並有多位情婦——最受寵那位和他一起住我隔壁。
某天，商人鄰居的老婆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忠，帶著一群保鏢，憤怒地沖進小區砸門——發現門不用砸，因為門鎖天天被偷，大家也懶得天天換新的了。
雖然疑惑了一下，但富太太繼續憤怒地沖進別墅，並抓出沒穿衣服，有點辣眼睛的商人，站在別墅門口對著吃軟飯起家的商人破口大罵。
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無意中一擡頭，發現那位奇怪貓男蹲在電線桿上，甩著尾巴沈浸吃瓜。
似乎是註意到我的視線，他先是偏過頭，耳朵被嚇得豎起來，然後他猶豫片刻，從兜裏摸出一個門鎖——看起來是新撬下來的——有些不舍地把門鎖丟給了我。
“拿多了，分你一個，不要告密。”他停頓了下，又甩了下尾巴，道，“別想多了，貓不是同。”
啊？我的大腦迅速被無數大大小小的問號填充，再擡頭，吃完瓜的貓男已經不見了。
我看著手裏的門鎖，思來想去，把它丟進了櫃子裏——還是別放外面了，被鄰居太太看見，我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比方說，我周圍的綠化帶，總是會隨機少一塊，有時候是一棵樹，有時候是一叢灌木，有時候是一堆花……負責綠化的工作人員總會罵罵咧咧地補好空缺的地方，並將打掃出來的紅色貓毛丟進垃圾箱。
看來貓男妖怪掉毛挺嚴重，也可能換季的貓都會變成蒲公英吧。
再比如說，我名下的店鋪，總是隔三差五給我打電話，不是今天早餐鋪的包子被偷走，就是蛋糕店有人吃霸王餐，就算報警也抓不到人。
再一看監控，發現是大搖大擺進入店鋪，拿了吃的就揚長而去的貓男妖怪。
不過也因為貓男妖怪老是來0元購，導致其他人對“總被妖怪偷吃的店到底是個什麽味”很好奇，客流量也增加了。
後來我去店鋪審查的時候，發現周圍店鋪都印上了貓男照片，並標註：被紅貓妖怪認證過的好吃。
嗯，也有造假的店鋪貼出照片，但一天不到的時間，被正主用擦不掉的黑水筆，在店鋪最顯眼的地方憤怒地寫上：難吃，騙貓呢？！退錢！詛咒你！
……
本地人似乎慢慢地，就接受看這樣一位有些奇怪的貓妖怪，甚至還有人組織起了“唯我貓貓教”的民間組織，宣稱貓妖怪也是一種貓科動物，大家應該保護他。
我不太理解，並大為震驚。
直到我再次出現幻覺，在港口散步時見到了人魚。
可這次，無論我怎麽閉眼睜眼，幻覺中的人魚都沒有消失——於是我明白了，這都是真實存在的怪物。
而我，也即將結束這短暫的一生。
“你怎麽不跑啊？”
我看見一團火焰從人魚腳底升起，將發出刺耳聲音的魚人灼燒殆盡；我看見奇怪的貓妖怪從半空中一躍而下，舉著一本書召喚出了不該存在於世的綠色精靈；我看見飛舞的櫻花，淩冽的刀光……
我看見了神明。
……
我找到了鄰居太太，我知道，她是“唯我喵喵教”的一員。
“呀，你也要加入嗎？”鄰居太太有些驚訝，“我本來以為你不感興趣的。”
“本來是不感興趣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前幾天，我被貓神大人救了。”
“哎呀，這不是很好嗎？”鄰居太太笑瞇瞇地說，“我家的孩子也是被貓神大人救過的呢。”
“走吧，我帶你去據點。”
“唯我喵喵教”的據點，比我想象中的更大——我還在據點發現了之前來抓商人的富太太和商人的情婦。
“貓神大人完成了我的心願。”富太太慢條斯理地逗弄著懷裏的孩子，“那個○○總算消失了，啥x竟然威脅我妹妹當他情婦，也不看看他配嗎？”
“更何況，貓神大人還救了我妹妹。”
“嗯，在被人拐走後，我也沒想過還能和姐姐見面。”容貌艷麗的情婦羞澀地，細聲細語地說，“姐姐，我們要好好培養孩子，說不準貓神大人會收他當神仆。”
“呵呵，那當然。”富太太一臉自信，“現在橫濱的下一代，沒一個能打的！”
……
嗯，偶爾貓神大人的信徒裏，也會出現幾個故事很精彩的人。
結束聚會，再次回到小區時，我聽見門口的保安在抱怨某棟別墅的玻璃又被偷了。
啊……貓神大人還需要玻璃嗎？
我想了下，給小區的管理者打了電話，告訴他，從今以後，這個小區的玻璃和門鎖更換費用，都由我來承包。
貓神大人是在保護大家，玻璃和門鎖而已，想拿就拿吧。只收這麽一點報酬，那些無知群眾應該感恩戴德！
回到家，我盯著玩毛線團的波斯貓看了會，隨後，我抱起它，鄭重其事：“美美，既然貓神大人是從貓變的，爸爸相信你努努力也可以。”
波斯貓：“喵？”
走進臥室，我撥通了原本這輩子都不準備再撥打的電話。
“嗯，大伯，是我，嗯，是的，我想好了。”
“您之前說的，橫濱市長的位置依舊沒人願意接手對嗎？嗯，我有興趣。”
我要成為貓神大人的後盾。
“從最底層開始嗎？沒關系的，我可以接受。”
為了守護全世界最好的貓神大人！
“嗯，您放心。”
我在書房緩緩地露出一個笑。
“定不會辱沒澀澤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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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因為公司業務的拓展, 我不得不從東京搬到橫濱。
臨行前，家裏的長輩警告我，如果沒有意外出現, 千萬不要在夜晚出行。
我也曾聽說過橫濱各類小道消息, 但長輩們那副嚴肅的模樣, 總讓人覺得太誇張了些——哈哈，所以我被一群小孩堵住打劫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了。
好在這群貧民窟, 本地稱為擂缽街的孩子們, 被另一個匆匆趕來的橘發少年阻止了。他很真誠地替同伴們向我道歉，看起來自責又愧疚。
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我有很多想說的, 到最後也只是嘆息著, 從皮包裏掏出一把糖, 塞到對方手裏。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可橫濱這座城市和我所想的, 確實不一樣：即使是在保安森嚴的富人小區, 夜晚也總能聽見爭鬥聲，槍火聲。
無論白天黑夜, 離開主路，穿梭在小道的人, 永遠步履匆匆, 似乎走慢一點, 就會遭遇可怕的事情。
好心的鄰居太太告訴我, 一定要遠離那些黑色著裝，或者打扮鮮明獨特的人，他們是這座城市不可說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咧。”抱著小博美的太太嘆了口氣, “我也不太懂什麽黑///幫啊，異能者啊, 可這些人啊，上頭那些膽小的——”她停頓了一下，面露鄙夷，“害怕得根本不敢管。”
我第一次懷疑，將公司的未來壓在這裏，真的是正確的嗎？
好在，我成功地和橫濱的港口貿易公司搭上線。
雖然在這座城市生活，要比想象中的更困難和麻煩，但我有信心做出一番事業，讓家裏人知道，當初放棄從政而經商的自己，並沒有走錯路。
我喜歡在傍晚的時候，沿著離港口最近的那條小路散步，望著海的時候，工作了一天的疲勞，會在海浪聲中慢慢消散。
也是這個習慣，讓我見到了，似乎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生物——這或許只是我的幻覺？因為那個非人的存在，在我眨眼的工夫，就從路上消失。
“懷疑過於疲勞生病了嗎？”鄰居太太聽完我的描述後，想了想，神神秘秘地遞了一張小卡片給我，“如果你不害怕去擂缽街的話……那裏有一位名聲很大的黑醫，或許他能夠解決你的問題。”
“不過我丈夫說，醫生找到了新的工作，可能不會再繼續經營那家店了。”
擂缽街嗎……橘發少年的身影，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知道那些孩子現在怎麽樣了？我有些擔憂地想，那個孩子道歉的時候，其他孩子的眼神，可不怎麽友好啊……
希望他們能平安地度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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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年齡，癥狀。”
“呃，山本太郎。”我低著頭，局促地坐在昏暗的房間裏，“那個，年齡……28……”
結果還是來了，我雙手捂住臉，沒敢相信自己竟然真在鄰居熱情推薦下，來了三無小診所看病。
穿著白大褂，一臉頹廢樣的醫生用筆敲了敲桌面，把問題重覆了一遍：“你有什麽癥狀？”
“啊……抱歉。”我端端正正地坐直身體，“醫生，是這樣的，我前幾天在港口附近散步，然後我看見了人魚。”
嗯……按照通俗稱呼，應該是人魚吧？
“哦？”醫生似乎來了興致，眼睛都比剛才亮了些，“人魚？”
“是的。”我點點頭，伸手比劃，“就那種半人半魚的……人魚。”
“美人魚啊……”醫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傳說中眼淚會變成珍珠的幻想生物呢，就算是鮫人也有很大價值……”
“啊？”我意識到自己沒有說清楚，讓醫生誤會了，所以我又重新開口，“不不不，醫生，我看見的不是那種上人下魚的人魚。”
“是上魚下人的，半人半魚，有手有腳，拿著叉子的人魚。”
醫生沈默了。
一直在醫生背後，玩著那些瓶瓶罐罐，臉上纏著繃帶的小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醫生嘆了口氣，很敷衍地在紙上寫了一行，潦草到只有本人能看懂的字：“經過診斷你這是妄想癥加幻覺，有點嚴重，這樣吧我給你開兩瓶生理氯化鈉液體，你回去吊一下。”
“註意休息，少看小說多睡覺，承蒙惠顧5000，太宰君，送客。”
“下一位——”
是這樣嗎？
我拒絕了繃帶小孩的同行，疑惑地抱著兩瓶水從小診所裏走出來，盯著頭頂的雲，思考了幾秒……
我竟然花了5000買兩瓶生理鹽水！！
真不愧是黑醫，黑，太黑了！
但買都買了，我把生理鹽水帶回家，兌了點水又加了搓糖，嘗下味道……嗯，普普通通的糖鹽水味道。
這天，我比平時稍早一點進行傍晚散步項目。
沒想到，我又見到了人魚。
還是那麽地……有個魚樣。
既然醫生說是幻覺……我看著逐漸逼近自己的人魚，還有越發濃烈的海腥味，是幻覺的話，閉上眼睛就會消失吧？
我咬咬牙，沒有轉身逃跑，而是選擇閉上眼睛。
幾秒後，我沒有被攻擊，也沒有再聞到那股海腥味，於是我緩緩地睜開眼睛——面前空無一物。
原來真的是幻覺啊！
我大為震驚，森醫生，雖然是黑醫，但醫術這麽厲害的嗎？簡直比東京頂級醫院的醫生還厲害，難道他給我的不是普普通通的鹽水，而是什麽新開發的特效藥嗎？
神醫，簡直就是神醫！
只是……我伸出半截身子，往旁邊的小巷看了看——什麽也沒有。
剛剛看見的一閃而過的橘色，也是幻覺嗎？
還是野生的小橘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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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的問題解決了，可過了幾天，我又迎來了新的問題——
我家，不，我所居住的整個小區，被奇怪的賊光顧：所有人家裏的玻璃窗和門鎖，都被偷走了。
也不算什麽值錢的東西，可是……我對著失去門鎖的門疑惑，為什麽偷這些東西？
有人憤怒，有人困惑，有人驚恐，但不可否認，大家都開始做起防盜措施——畢竟這次偷的只是不值錢的東西，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呢？
防盜措施並沒有用，因為第二天醒來，大家新裝上的玻璃和門鎖，又被偷走了。
這一次，大家還雇傭了保安進行夜間巡邏——依舊沒有什麽用。
一次，兩次，三次……小區的大家慢慢放棄了掙紮，防盜和夜間警戒也被撤銷了。
可我覺得，繼續這樣下去不行。
所以我帶著家裏長輩給的信，找到了武裝偵探社。
我決定委托他們，找到這個奇怪的賊。
“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個奇怪的賊來我居住的小區偷東西。”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雖然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但這個行為，給我帶來了困擾。”
紮著小辮的黃發少年一臉認真地坐在我對面，他推了推眼鏡，嚴肅道：“所以，您是想找到這個賊嗎？”
“請問，您被偷走的東西是什麽？根據金額的不同……”黃發少年快速翻動手上的筆記本，“我們收取的委托金也會有所不同……順便一問，您是想追回被盜竊的物品嗎？”
嗯？把玻璃和門鎖追回來幹什麽？
我搖搖頭：“不用追回，我們小區被偷走的是……”
“玻璃窗和門鎖。”
一直在後面吃零食的黑發少年，突然發出一聲鵝叫。
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看著黃發少年，繼續說：“其實我是想找到這個賊，問問他為什麽要偷我們的玻璃和門鎖……”
停頓了一下，我接著說：“關於賊的形象，我能提供一點線索，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似乎看見了對方的作案過程。”
“您請說。”黃發少年掏出筆，“我會全部記下的。”
“那個賊……”我不太確定地開口，“似乎是穿著深色的連體衣？眼睛很亮，頭發紅紅的，牙齒也很白，偷到玻璃和門鎖後笑得很開心……”
“嗨，是在聊貓男的事嗎？”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於是，我被嚇得發出一聲怪叫。
這……這什麽？會動的貓耳朵？等等！那個是尾巴嗎？不是裝扮嗎？不不不，這個人……巧克力皮膚和紅色頭發！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偵探社的其他人：“你們……”
“你們是一夥的？！”
黃發少年掙紮著想說些什麽，可臉上帶笑的紅發怪貓一把勒住對方脖子，哈哈大笑：“沒錯喵，他們和貓男是一窩的，我們是上面和下面的關系。”
這……這是何等……何等混亂的關系？！
“店長，請不要亂說。”
黃發少年總算掙脫開束縛，翻開自己的本子，一本正經道：“我的計劃裏並沒有現在這一條，現在我正在工作，如果你是來給亂步先生送零食，請去那邊。”
他看向我，認真地解釋：“這位是偵探社樓下的寵物店店長……”
“是刀寵亂舞服裝店。”
“好的，寵物服裝店店長，他算是……”黃發少年猶豫了一下，“亂步先生半個朋友？”
“半個？”我有點疑惑，“朋友還能半個半個地算嗎？”
“啊……這個……”黃發少年變得有些窘迫，“因為……店長暫時還沒承認亂步先生是他的朋友……”
“餵，國木田，我聽見了！”
“非常抱歉亂步先生！”
……
好像我的委托就這樣奇怪地終止了？
我坐在偵探社樓下的寵物店裏，盯著面前的紅茶發呆，為什麽我會來這裏？我不應該回去工作嗎？
啊……好像是奇怪的貓男很熱情地邀請我來樓下坐坐，偵探社的那兩位也一起被邀請了，接著我就……稀裏糊塗地來了？
“嗯沒錯沒錯喵，貓男的異能全名就叫做迪士尼在逃貓男，能夠變身無敵的貓男召喚師，還能夠聽取萬寵語言。”
我看見奇怪的貓男舉起手裏的小博美，表情嚴肅：“對吧？長谷部。”
小博美使勁搖著尾巴，歡快地回應了一聲：“汪！”
這種能力……真的有人相信嗎？我喝了一口紅茶，掩飾自己被尬住的表情，什麽聆聽萬物語言，夜間神秘的超人，保護城市的秘密組織……
這樣的中二幻想，十年前我就沒有夢過了。
沒想到黃發少年信了，還特別認真地把對方說的話一字一句地記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迪士尼……能聽取寵物的語言……”
“嗯嗯，沒錯，是和我的超推理一樣不得了的能力。”被稱為亂步先生的黑發青年睜開眼睛，時不時補充兩句，“貓先生的能力還可以超進化。”
“哦哦，原來如此，店長可真是厲害……”
不不不，這很明顯是在騙人的啊！這個偵探社的人真的靠譜嗎？家裏的長輩真的沒有給我拿錯信嗎？
我又喝了口茶。
興許是昨天熬夜得太晚，我總隱隱約約得聽見有陌生人的聲音在周圍響起，還總能感受到一些，怪異的，令人不適的註視。
可我望向身後，只看見一群穿著可愛服裝的可愛小寵物。
“主……”
“……可惡，長谷部……”
“狡猾……手合……”
“……為什麽……主……不是我……”
只是幻聽沒有消失。
難道我的病情加重了？我放下杯子，不適地搖搖頭。好奇怪……為什麽我感覺自己不該是這副模樣……
我應該是……是一只毛絨絨的小貓……我……我是在夢裏嗎？啊，對……貓咪不需要工作，那是人……兩腳獸的事情……醒來之後，我要快點回家……不對，喵要天臺去曬太陽……還要梳理毛喵……
“先生？您沒事吧，先生？”
黃發少年的聲音，將我從那種奇怪的虛幻感中拉出來。
身體不自覺地戰栗，手裏的茶水潑灑到沙發上，我連忙站起身，向貓男道歉：“抱歉。”我匆忙地向對方鞠躬，“我昨天睡得太晚了……我會賠償的！”
“啊……”我看見貓男晃著尾巴，無所謂道，“沒事啊，不過你剛剛找貓男有什麽事嗎？”
“是……”我的聲音小了下去，“是想知道，為什麽有人每天來偷我們的玻璃和門鎖。”
“什麽？還有這種事情？太可惡了喵！”貓男義正言辭，“像我們艾歐澤亞貓男就從不偷東西，都是看上什麽了，全憑借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去拿……不說了，我要去采集剛剛刷新的路邊梧桐樹了，下次再聊哈八八六。”
我看著貓男一個助跑到窗邊，對著我深情一笑後，嘎嘎嘎笑著跳了出去。
我瞪大眼睛，急忙跑到窗邊，卻看見深色皮膚的貓男一蹦三尺高，蹦蹦跳跳地往前移動，時不時會出現前空翻後空翻……
很怪，但是移動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時間，我已經找不到貓男的身影了。
這……這是妖怪特有的移動方式？還是說這種花裏胡哨又費力氣的方式，真的可以加快移動速度？
但很快，我又看見對方扛著一棵樹跳著跑回來，但他沒有上樓，而是繼續狂笑著前進，並一腳踹倒另一棵樹，然後扛著兩棵樹狂奔——對方後面跟著一群身穿環衛局服裝，跑得氣喘籲籲的工作人員。
好像……好像他只是拿我們的玻璃，已經是手下留情了？我茫然地從窗邊離開，起碼……起碼對方沒有把小區裏的車當蹦蹦床那樣踩。
黃發少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最後，他對我的委托給出了結果：“您也看見了。”
“所以結論就是，對方只是想這麽做。”
離開寵物店，我站在馬路邊，對這個結果消化三秒後，毅然決然地撥通了森醫生的診所電話。
沒錯，這一定是我工作太累產生的幻覺，只要神醫再給我搞點生理鹽水，這些離譜的幻覺就會從我的世界通通消失！
“醫生。”我嚴肅道，“請再給我幾瓶生理鹽水。”我報出一串數字，“我願意給這個數。”
“……好的沒問題我這就讓太宰君給您送貨上門。”
*
自從知道橫濱有這麽一位……奇怪的貓男妖怪後，在我的日常生活中，貓男妖怪的存在感開始逐步上升。
比方說，我另一邊的鄰居，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指有錢夠自私，夠不要臉，且沒良心，中年發福，熱愛指點江山，並有多位情婦——最受寵那位和他一起住我隔壁。
某天，商人鄰居的老婆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忠，帶著一群保鏢，憤怒地沖進小區砸門——發現門不用砸，因為門鎖天天被偷，大家也懶得天天換新的了。
雖然疑惑了一下，但富太太繼續憤怒地沖進別墅，並抓出沒穿衣服，有點辣眼睛的商人，站在別墅門口對著吃軟飯起家的商人破口大罵。
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無意中一擡頭，發現那位奇怪貓男蹲在電線桿上，甩著尾巴沈浸吃瓜。
似乎是註意到我的視線，他先是偏過頭，耳朵被嚇得豎起來，然後他猶豫片刻，從兜裏摸出一個門鎖——看起來是新撬下來的——有些不舍地把門鎖丟給了我。
“拿多了，分你一個，不要告密。”他停頓了下，又甩了下尾巴，道，“別想多了，貓不是同。”
啊？我的大腦迅速被無數大大小小的問號填充，再擡頭，吃完瓜的貓男已經不見了。
我看著手裏的門鎖，思來想去，把它丟進了櫃子裏——還是別放外面了，被鄰居太太看見，我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比方說，我周圍的綠化帶，總是會隨機少一塊，有時候是一棵樹，有時候是一叢灌木，有時候是一堆花……負責綠化的工作人員總會罵罵咧咧地補好空缺的地方，並將打掃出來的紅色貓毛丟進垃圾箱。
看來貓男妖怪掉毛挺嚴重，也可能換季的貓都會變成蒲公英吧。
再比如說，我名下的店鋪，總是隔三差五給我打電話，不是今天早餐鋪的包子被偷走，就是蛋糕店有人吃霸王餐，就算報警也抓不到人。
再一看監控，發現是大搖大擺進入店鋪，拿了吃的就揚長而去的貓男妖怪。
不過也因為貓男妖怪老是來0元購，導致其他人對“總被妖怪偷吃的店到底是個什麽味”很好奇，客流量也增加了。
後來我去店鋪審查的時候，發現周圍店鋪都印上了貓男照片，並標註：被紅貓妖怪認證過的好吃。
嗯，也有造假的店鋪貼出照片，但一天不到的時間，被正主用擦不掉的黑水筆，在店鋪最顯眼的地方憤怒地寫上：難吃，騙貓呢？！退錢！詛咒你！
……
本地人似乎慢慢地，就接受看這樣一位有些奇怪的貓妖怪，甚至還有人組織起了“唯我貓貓教”的民間組織，宣稱貓妖怪也是一種貓科動物，大家應該保護他。
我不太理解，並大為震驚。
直到我再次出現幻覺，在港口散步時見到了人魚。
可這次，無論我怎麽閉眼睜眼，幻覺中的人魚都沒有消失——於是我明白了，這都是真實存在的怪物。
而我，也即將結束這短暫的一生。
“你怎麽不跑啊？”
我看見一團火焰從人魚腳底升起，將發出刺耳聲音的魚人灼燒殆盡；我看見奇怪的貓妖怪從半空中一躍而下，舉著一本書召喚出了不該存在於世的綠色精靈；我看見飛舞的櫻花，淩冽的刀光……
我看見了神明。
……
我找到了鄰居太太，我知道，她是“唯我喵喵教”的一員。
“呀，你也要加入嗎？”鄰居太太有些驚訝，“我本來以為你不感興趣的。”
“本來是不感興趣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前幾天，我被貓神大人救了。”
“哎呀，這不是很好嗎？”鄰居太太笑瞇瞇地說，“我家的孩子也是被貓神大人救過的呢。”
“走吧，我帶你去據點。”
“唯我喵喵教”的據點，比我想象中的更大——我還在據點發現了之前來抓商人的富太太和商人的情婦。
“貓神大人完成了我的心願。”富太太慢條斯理地逗弄著懷裏的孩子，“那個○○總算消失了，啥x竟然威脅我妹妹當他情婦，也不看看他配嗎？”
“更何況，貓神大人還救了我妹妹。”
“嗯，在被人拐走後，我也沒想過還能和姐姐見面。”容貌艷麗的情婦羞澀地，細聲細語地說，“姐姐，我們要好好培養孩子，說不準貓神大人會收他當神仆。”
“呵呵，那當然。”富太太一臉自信，“現在橫濱的下一代，沒一個能打的！”
……
嗯，偶爾貓神大人的信徒裏，也會出現幾個故事很精彩的人。
結束聚會，再次回到小區時，我聽見門口的保安在抱怨某棟別墅的玻璃又被偷了。
啊……貓神大人還需要玻璃嗎？
我想了下，給小區的管理者打了電話，告訴他，從今以後，這個小區的玻璃和門鎖更換費用，都由我來承包。
貓神大人是在保護大家，玻璃和門鎖而已，想拿就拿吧。只收這麽一點報酬，那些無知群眾應該感恩戴德！
回到家，我盯著玩毛線團的波斯貓看了會，隨後，我抱起它，鄭重其事：“美美，既然貓神大人是從貓變的，爸爸相信你努努力也可以。”
波斯貓：“喵？”
走進臥室，我撥通了原本這輩子都不準備再撥打的電話。
“嗯，大伯，是我，嗯，是的，我想好了。”
“您之前說的，橫濱市長的位置依舊沒人願意接手對嗎？嗯，我有興趣。”
我要成為貓神大人的後盾。
“從最底層開始嗎？沒關系的，我可以接受。”
為了守護全世界最好的貓神大人！
“嗯，您放心。”
我在書房緩緩地露出一個笑。
“定不會辱沒澀澤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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