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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乖刀刀,幹得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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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乖刀刀,幹得真棒

59.

清晨, 壓切長谷部從房間醒來。

對著鏡子一絲不茍地穿好內番服,巡視本丸一圈,檢查各個建築屋頂是否有新的破損;和小豆長光, 謙信景光一起準備早餐, 並和騷速劍一起前往倉庫, 試圖勸說快要發黴的大典太光世走出倉庫,未果;用餐結束,前往田間觀察植物長勢, 思考下個季度需要種植的作物。

午間, 同螢丸一起前往來派部屋,試圖對破破爛爛的門窗修修補補, 發現倉庫材料耗盡, 前往萬屋購入日用品與修補材料, 錢包已空, 無聲哀嚎, 將萬屋兼職列入後日計劃表中。

傍晚,前往時政大樓接打工賺靈力的不動行光回本丸, 走之前被時政燭臺切塞入大量食物,對方表示此為練手之物, 為了打敗廚藝第一名的“燭臺切光忠”, 請他們幫忙消耗這些食物。

回到本丸, 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國綱坐在大廣間桌前, 以大眼瞪小眼姿態展示社恐本能;被走廊上喝茶的小烏丸笑著摸了頭,有點開心,但要保持形象, 忍住了。

夜間,巡視本丸一圈, 發現靜形薙刀被子過短,將薙刀專用被褥列入下一次購物清單中。

回到房間,換洗衣服,計算日常收支,為本丸財政和空蕩蕩的錢包持續無聲哀嚎三分鐘,恢覆平靜。

臨睡前,壓切長谷部看向床頭的特制小木板,上面貼滿了他偷拍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飄著花的“壓切長谷部”和全心信任他的審神者合照。以及他打印出來的截圖——來自審神者論壇,那些有著千奇百怪昵稱的匿名審神者們,對“壓切長谷部”的誇讚截圖。

“壓切長谷部”是深受“審神者”所喜愛的刀劍,他是被“審神者”深深信賴的刀劍,所以,主只是忘記了,但主一定會回到本丸。

“請主放心。”壓切長谷部閉上眼,想象著【審神者】正在他面前,不自覺露出笑容,他輕聲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也好好地守護了本丸。”

“只要您會回來,無論多久,我壓切長谷部都會等下去。”

至此,壓切長谷部的一天結束。

*

這是一座特殊的本丸。

存在於這座本丸的刀劍,全都是當天近侍通過靈力符紙召喚出來的。

沒有刃見過審神者,作為審神者住所的天守閣,一直沒迎來它的主人,但刀劍們依舊會戰戰兢兢地打掃每一個房間,等待著審神者的到來。

雖然不知道審神者是怎麽提供的靈力,刀劍們接收到的靈力也總是斷斷續續,但維持活動並沒什麽問題。

每日當番和出陣安排表都會自動出現在天守閣門口,倉庫裏會增加審神者新制作的刀裝和購入的禦守,前往戰場,也會收到審神者通過靈力傳來的指揮……

就這樣,盡管審神者不出現,本丸的戰績也十分優秀,僅僅一周的時間,便將戰場打通至7-4。刀劍男士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和審神者相見。

在這期間,壓切長谷部和不動行光接連踏上極化修行之路。

就在其他刀劍準備提出極化修行的請求時,審神者和本丸的連接,突兀地斷了。

一開始,刀劍們並沒有太在意,偶爾審神者的靈力會和本丸斷開一段時間,但很快又會重新接上。

一天,兩天……直至一個月後,他們也沒能再次感知到審神者的存在。

極化的兩把刀率先坐不住。

已經極化的刀劍,是將身心都獻給現任主人的刀劍,他們不再為過去迷茫和糾結,只會懷抱著現在主人的愛與信任,自信地邁向未來。

這樣的他們,怎麽會接受得了失去主人的消息?所以他們將本體刀架在狐之助脖子上,逼問審神者的下落。

“我們本丸,是處於時政內測計劃中的特殊本丸。”戴著眼鏡的狐之助無視掉脖子上的刀劍,平靜地看向壓切長谷部,“目的是為了在更多位面,尋找具有強大靈力的審神者。”

“時政在多個位面投放特殊載體,有的是游戲,有的是音樂,又或者是舞臺劇和電影……經過3158個位面的統計,以游戲作為載體的位面,能吸引到更多有資質的人。”

“靈力強大的人,通常伴有強運,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破世界屏障,與時政建立聯系,擁有屬於自己的本丸。可在審神者大人眼中,這一切只是游戲。”

狐之助看向其他刀劍:“非常抱歉,時政並沒有計算到這一結果,目前沒有辦法連接上審神者大人所在位面,除審神者大人本人選擇回游外,我們別無他法。”

面對這樣的結果,很大一部分刀劍接受不了,可他們依舊選擇等待——等待著棄游的主人想起他們,等待著主人重新回來。

一年,兩年,三年……不願離開本丸的刀劍因靈力的缺少,刀身開始腐朽。

一些刃主動選擇變回本體刀,將自己的靈力交給其他刃後,在沈睡中消散了意識;也有刀劍因為兄弟的存在,無奈地離開本丸,踏入刃才市場或者是加入時政工作,賺取靈力。

在審神者消失的第四年,本丸只剩下十六把刀劍。

沒有審神者靈力的供應,萬年櫻枯黃,建築破損,天空常年被陰雲籠罩,整個本丸呈現著頹敗之意。

為了維持同伴的存在,也為了繼續守護這個本丸,壓切長谷部一直都將整個本丸視作自己的責任。

在刃還很多的時候,他每天都在外工作兼職,直至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本丸。盡管他拼了命地努力,還是沒辦法留住所有刃,但壓切長谷部能夠理解其他刃的選擇。

偶爾也有同伴離開前,詢問他是否要一起離開,壓切長谷部總會笑著搖頭——如果他也離開了,主回到本丸該怎麽辦?

在他快要撐不下去時,就會登上本該只有審神者能夠登錄的論壇,去一遍遍地看其他審神者對壓切長谷部的誇讚;或者是去萬屋最不起眼的角落,偷偷看看被審神者信賴的同體,幻想著自己和主人來萬屋是什麽樣的場景。

啊,像是陰溝裏渴望幸福的老鼠一樣。壓切長谷部自嘲地想,可“壓切長谷部”這把刀,本就是需要“主人”的刀劍。

人類似乎把這種行為稱之為代餐?

代餐也好,虛假的也好,只要能讓他堅持下去……堅持到見到主人的那天就好。

屬於巡邏隊的陸奧守吉行在某一天發現了他,了解了情況後,送給了他一部舊的相機。

“咱拿著也沒什麽用,時政的工作可累刃咧。”陸奧守吉行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嘛,但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咱肯定會給你開後門,幫你去最厲害的審神者本丸。”

其實不想離開的只有他一個刃。

壓切長谷部明白這一點。

但他也搞不懂,其他刃為什麽不離開,明明都是比“壓切長谷部”稀有的刀劍,去刃才市場登記,也能很快被優秀的審神者打申請帶走,根本沒必要和他一起守在這個……興許永遠不會有審神者出現的本丸。

“子輩很辛苦呢。”小烏丸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一個刃的話,會很難堅持吧?為父也想替子輩分擔一點。”

鬼丸國綱道:“……我只對斬鬼感興趣。”

“……我這樣的刃。”大典太光世一臉陰郁,“只適合待在倉庫裏……”

“長谷部先生幫了大家很多,我也想回報長谷部先生。”太鼓鐘貞宗笑著說,“去時政打工帶上我的話,我可以讓時政的咪醬做更多好吃的哦。”

“新制的梅幹還沒曬好。”日向正宗倒了一杯茶,將茶杯輕輕地推到壓切長谷部面前,“到時候,一起來品嘗梅幹吧。”

……

好吧。壓切長谷部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起來,大家都是笨蛋啊。

在第七年的某一天,在萬屋兼職的壓切長谷部,感受到了熟悉的靈力。

懷裏抱著狐之助的審神者走進店裏,看什麽都充滿了好奇:“原來賣幕內便當和團子的店長這樣嗎?好厲害誒……我一直以為是自動販賣機那種類型。”

陌生的樣貌,熟悉的靈力波動,站在貨架旁的壓切長谷部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是真實的嗎?他不是在夢裏嗎?這是……他的主人……

眼淚快要從眼眶溢出,心酸,委屈,各種各樣的情緒盈上心頭……他狠狠地拍擊臉部,太不像話了,不可以以這種模樣去見主!這身衣服會很怪嗎?真糟糕,今早出門的時候領結是不是打歪了……

明明主人就在眼前,他卻有了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害怕這是一場夢,只要靠近主人,美夢就會破碎。

可這就是他的主人啊,那股熟悉的,令刃魂牽夢縈的靈力,就是從眼前這個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要說點什麽才行,必須說點什麽才行,就算是夢,是水中的幻影,他也有好多好多想說的話,但最想說的,果然還是那一句:

“主……”歡迎回來,我一直都在等著您。

“主人!您在這裏嗎?”和他相同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他看見了自己的同體快步靠近審神者,熱情又自然地接過了審神者手中的袋子,“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無論是拎袋子,火燒寺廟,只要是主命,通通交給我吧!”

“誒……有點太誇張了吧?”

“不!只要是主命,我壓切長谷部,什麽都可以做到!”

他停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主人”和同體有說有笑地離開。

有哪裏搞錯了?壓切長谷部感到一陣目眩,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吧?

……

“啊……這一位啊……”陸奧守吉行同情地看了壓切長谷部一眼,“最近很有名的歐洲審神者啊,入職還沒多久,短短幾天就鍛出數把稀有刀劍……”

“你說的那個內測計劃我也有聽說過。”陸奧守吉行摸摸下巴,“時政那位有名的山姥切長義強烈反對過這個計劃來著……但前段時間,時政才徹底停止計劃。畢竟這麽多年來,時政投入無數時間精力,也只是聯系到這麽一位審神者。”

“說起來,這位審神者新的本丸也在計劃中,她還說過幾年前的游戲賬號丟失了,沒想到新開一個賬號就變真審神者了……”

“那……那她還記得我們的本丸嗎?”壓切長谷部眼中重新點亮希望,他語氣有些急迫,“靈力強大的話……主人是可以承受兩個本丸的對吧?我們……我們需要的靈力很少,我可以做兼職賺靈力,只要主人能偶爾來看看我們就好……”

只要主能偶爾來看看他就好。

“長谷部殿!”陸奧守吉行打斷了他的話,“時政禁止審神者擁有兩個本丸,這不僅會讓審神者負擔過大,也容易讓兩個本丸的刀劍出現心理問題。”

他轉過身,從後面的抽屜裏抽出一張刃才市場登記表。

“長谷部,咱之前說的話還有效。”陸奧守吉行平靜地看著他,“既然知道了審神者的消息,你也該為未來做打算了。”

……

壓切長谷部接過了那張登記表。

他什麽都明白。

只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而已。

回到本丸,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三天,最後將拍過的照片,收集過的截圖全部扯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做了七年夢,該醒來了,壓切長谷部。

只是交完登記表,他又習慣性地去了隱蔽點,偷拍路上的同體和審神者,直到被迷路的小審神者發現。

真是的……壓切長谷部嘆了口氣,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沒想到陸奧守吉行和小審神者很熟,只是同行的刃是一期一振嗎?也沒見過有把自己審神者搞丟的一期一振啊……還是這麽小的孩子,一期一振不應該拿出對待弟弟的態度對待審神者嗎?

收到小審神者邀請的時候,他確實很心動,可他擔心小審神者的本丸裏已經有一把“壓切長谷部”。

不要去給“我”添堵的好。壓切長谷部想。他還是快點回本丸,告訴其他刃登記表提交的事情吧。

回到本丸的壓切長谷部,和其他刃一起,緊張又忐忑地等待時政通知。

沒想到第二天就接到郵件,被告知接手他們的審神者會在當天抵達本丸和他們見面。

時……時政速度有這麽快嗎?壓切長谷部茫然地捏著信件,今天就來?

他慢慢瞪大了眼睛。

審神者今天就來?!

被通知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眾刃,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本丸:窗戶落灰了,要擦;大廣間堆了一堆雜物,要收拾;地板有裂洞,要補……

需要做的事太多了,社恐如大典太光世,也被騷速劍拖出來幹活。

偏偏在一眾刃都灰頭土臉汗流浹背的時候,他們聽見了本丸門口傳來的聲響。

被推出來成為本丸代表的壓切長谷部,站在門前,緊張地吞了口唾液,他努力擠出最親切的笑容——糟糕,好久沒笑了,難道要讓他垮起個嚴肅臉接待審神者嗎?這可怎麽辦?一直不開門會不會讓審神者覺得他們太傲慢?

心情一團亂麻的壓切長谷部深呼吸。

好,無論什麽情況都要保持住“壓切長谷部”該有的格調和氣勢——

拉開門,他看見昨天剛見過的小審神者獨自一人依靠在墻邊。

“嗨,帥哥。”見門終於開了,你叼起阿澤瑪玫瑰,扭出帥氣姿勢,“一個刃嗎?”

“不請小肥進去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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