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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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三天後，火車站。
宋伊瑤要回家過暑假，陸南溪來車站送她。
即便假期餘額已經不足一個月，兩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見了，一想到分開，宋伊瑤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眼眶紅紅的，可憐巴巴地牽著身邊女人的手，裏裏外外滿是不舍。
“乖，回去好好陪陪奶奶。”陸南溪柔聲哄著，“我每天都會跟你打視頻的。”
“可是抱不到你。”
“那……先欠著？”
“等回來了一次再補上，好不好？”
“你，煩人。”聽著這一本正經的哄人，宋伊瑤倒先不好意思起來：“誰要補了。”
“好，煩人，可是你不會煩我，你喜歡我。”女人言笑晏晏地說道。
這下宋伊瑤徹底害羞了，臉埋進了對方懷裏，聲音裏也染著笑意：“陸南溪。”
“我在呢。”
“喜歡你。”
“我知道的。”
宋伊瑤擡起頭問她：“你不應該回答我也喜歡你這種話嗎？”
陸南溪看著她，莞爾一笑道：“從我的眼睛裏，你看不見嗎？”
“心裏眼裏，都是你。”
宋伊瑤嘴角笑開了花。
高鐵還沒開通，只有火車稍微快點，宋伊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逐漸變得熟悉的村鎮出現，早上還在繁華又文明的國際化大都市，現在隨著這趟綠皮火車，又回到了偏僻落後的山村，她內心有一種莫名的割裂感，卻又覺得無比融合。
好像這趟火車是有什麽神奇的魔力嗎？能夠貫通著宋伊瑤的過去和未來。
出了站，宋志剛早就在外面等著了，看到宋伊瑤，他興高采烈地揮著手。
幾天前他帶趙素蕓回來見家長，兩人的婚事得到了雙方家長的認可，打算今年就把婚結了。
宋志剛在摩托車貨架上綁著行李，宋伊瑤回著陸南溪剛剛發來的消息：
【瑤瑤，下車了嗎？】
【到啦，剛出站，舅舅來接我了。】
【好，到家後跟我說一聲。】
【嗯嗯，你別擔心我，你照顧好自己，每天要按時吃飯，工作的時候別總熬太晚，要好好休息知道嗎？】走之前也叮囑了很多，這會還是忍不住又關心起來。
【好，聽你的。】
笑著將手機收了起來，宋志剛見狀問道：“瑤瑤，談男朋友了嗎？”
宋伊瑤楞了楞，眼神有些慌亂，思慮幾秒，最終否認道：“沒有。”
宋志剛邊發動摩托邊說：“現在大學了，遇到喜歡的可以談了，別想高中那樣，一門心思全在學習上，你現在成年了……”
舅舅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宋伊瑤卻罕見地沈默了下來，一想到剛剛回答的那句“沒有”，心裏就開始泛起疼來，就像做了什麽對不起那人的事情一樣的難過。
沒聽到回應，宋志剛以為她坐了好久的火車累了，便也沒再說話了，快一個小時後，摩托車停在了熟悉的農家小院裏。
奶奶從裏面出來，跟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她的準舅媽趙素蕓。
飯菜已經做好了，洗過手吃飯，飯桌上氣氛歡樂融洽，宋伊瑤卻總有一種笑意不達心底的失落。
要不要告訴奶奶和舅舅？該怎麽說？他們會同意嗎？他們不接受的話，該怎麽辦呢？
宋伊瑤一邊勸自己不要深想，多想無益，一邊又忍不住思慮過深，因為真的太喜歡那個人了，太想跟她有個以後了。
“瑤瑤？想什麽呢？叫你半天怎麽不答應？”宋志剛看她一副出神的樣子，說了好半天也不吭聲。
“沒，沒什麽，舅舅，怎麽了嗎？”宋伊瑤收回思緒，問道。
奶奶笑吟吟地說：“我們剛剛說啊，隔壁村你王叔，前陣子派人來說媒，想把你說給他家小兒子，我兩掃把就把人給轟走了。”
“他也不看看他兒子那德行，初中都沒畢業，天天在家好吃懶做，還好意思打這種主意。”
宋志剛冷哼一聲，接著說道：“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們家瑤瑤要模樣有模樣，要學識有學識，以後想要什麽樣的沒有？反正絕對不在這犄角旮旯裏找。”
這話一出，頭上便挨了一筷子，“你不是從犄角旮旯裏出去的啊？聽聽你說的什麽話，狗還不嫌家貧呢，你現在有能耐了是不是？”
宋志剛趕緊服軟道：“哎呀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瑤瑤這麽好，哪能隨便什麽人就行呢，對吧。”
趙素蕓也在一旁幫著哄了兩句，老人這才面色緩和了不少，宋伊瑤又說道：“奶奶，我才二十歲呢，還很小呢。”
“你那個初中同學，李小翠，跟你一樣大，初中畢業不念書了，家裏人也不管，今年跟一個快三十歲的男的結婚了，前兩天孩子剛滿月。”
宋伊瑤聽到下巴都要驚掉了，“她怎麽想的啊，圖什麽呢？”
奶奶也輕輕嘆息一聲，說：“誰知道呢，好好的一個女娃兒，吃了沒有文化的虧了。”又對宋伊瑤說：“瑤瑤，你舅舅說的沒錯，你好好學習，多看看外面啥樣子的，以後的婚姻大事，有我和你舅舅，還有你媽媽給你做主把關，絕對不會讓你吃一丁點虧的。”
宋伊瑤沒告訴家裏人自己還打算再讀個研究生的事情，她想真正做到了再說。沒想到奶奶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農村婦女，目光卻如此長遠，可她從未想過要跟任何一個男性組成一個家庭，在這一點上，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奶奶，放心吧，有你和舅舅在，我不會吃虧的，一丁點兒也不會有的。”
老人家又笑著說：“你啊你，從小一張嘴說話，就會討人喜歡。”
“本來就是嘛。”
你一言我一語間，一頓飯便吃完了。
傍晚時分，夏日鄉村的蟲鳴聲此起彼伏，但是並不聒噪，反而有一種田園生活的樂趣與美好。
洗漱完，宋伊瑤早早回屋休息了，躺在床上，和陸南溪打著視頻。
聊了沒一會兒，宋伊瑤便沈沈地睡了過去，今天坐了一天的車，確實累了。
陸南溪看著視頻裏女孩恬靜好看的睡顏，唇邊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笑意，過了一會兒，掛了電話。
“晚安，瑤瑤。”
回家後沒兩天，宋志剛和趙素蕓又回了麓城，兩人請了一周假，現在該回去上班了。
婚事定了下來，現在就等挑個好日子，把婚禮辦了。宋志剛不想在農村老家辦，覺得這樣委屈了趙素蕓，他這幾年走南闖北，不抽煙不喝酒，也沒什麽不好的習性，也攢了一些錢，於是跟自己的母親商量，婚禮想辦在麓城，他想風風光光地娶她進門。
畢竟他覺得，自己沒有車沒有房，對方也沒要什麽彩禮，這已經很委屈他的準老婆了，這婚禮說什麽也得辦的體面，至於房和車，婚後兩人一起努力，生活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老人家考慮了幾天，也同意了，只要兩個孩子能好好過日子，在哪裏辦都一樣。
暑假的二十幾天一晃而過，等到宋伊瑤記起來的時候，返校的火車票已經沒有了，沒有搶到票的她，只好跟陸南溪說了自己會坐大巴，以及大概幾點會到麓城。
可沒想到的是，說完這件事的第二天下午，宋伊瑤在村口見到了陸南溪。
接到電話的時候，宋伊瑤正在幫奶奶一起做下午飯，聽到電話那邊的人說她現在就在村口的時候，激動欣喜到大腦都來不及反應，扔下一句：“奶奶，姐姐來啦！”便跑了出去。
老人家拿著鍋鏟追出來問道：“哪個姐姐？”留給她的只有女孩一溜煙跑開的背影。
宋伊瑤氣喘籲籲地看著前面不遠處的人，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女人一身休閑裝扮，淺色牛仔褲搭配著白色寬松短袖，腳踩白色運動鞋，長身玉立，靠在車旁，周身氣質與這偏僻的村落不相符，周圍路過的村民，停下腳步，看向她，目光裏帶著些打量的意味。
陸南溪微微側過身，看到了宋伊瑤，霎時露出一個笑容，溫柔，矜貴，漂亮迷人眼。
周圍的村民看到宋伊瑤，便過來搭話：“原來是你家的親戚啊，我看了半天還不認識，早知道是你家的，我就把人幫忙領過來了。”
說話的人，按輩分宋伊瑤要叫一聲五爺爺，平時沒事愛在村口轉悠，算是村裏的信息播送員吧，有什麽雞毛蒜皮的八卦，他總是第一個知道，也是第一個傳播的，不過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誰家有個小忙，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也是跑得最快的。
“謝謝你五爺爺，吃飯了嗎？”宋伊瑤沒糾正他以為陸南溪是她家親戚這點，用鄉下人的習慣，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吃啦吃啦，你趕緊把你家客領上回吧，我去下面轉轉。”他笑呵呵地說著，陸南溪和宋伊瑤也對他笑了笑，上了車，往宋伊瑤家裏開去。
“你怎麽來了？”宋伊瑤指完路，看著正在開車的女人，眸子裏閃著亮亮的光，滿臉的開心。
“接你。”身邊的人笑了笑，打著方向盤。這裏雖然不是在深山老林的山村，村落聚集在山腳，村裏的路也算平坦，但陸南溪沒怎麽開過這種路，開車的時候便投入了更多的專註。
沒多久，一輛風塵仆仆的名貴的車停在了質樸的小院裏。
老人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一看到來人，臉上的神采瞬間變得欣喜萬分，連忙說道：“溪溪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自上次麓城見過後，老人家便時不時地會在宋伊瑤面前提起陸南溪，每次提起來，都是讚不絕口，喜愛的心情不用多說。
面對老人的熱情，陸南溪乖巧地回應著。
說了幾句話，又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她一件件從裏面拿出來，米、面、食用油、各種奶制品肉制品、各種給老人家的補品以及很多宋伊瑤想也想不到，在鄉下卻很實用的東西。
她明明是在大城市長大的人，是顯赫家世裏成長起來的人，她生活的圈子裏充滿了精致與高貴，圈子裏的那些人，他們不需要分清楚小麥和韭菜的區別，不需要知道農作物的種類與播種時間，更不需要了解農村的真實生活是怎樣的。
可是陸南溪，舉手投足間的矜貴氣質一如既往，可她卻是如此的接近塵埃。
宋伊瑤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猛地塌陷了一塊。
這個女人真的，宋伊瑤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她還溫柔細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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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火車站。
宋伊瑤要回家過暑假，陸南溪來車站送她。
即便假期餘額已經不足一個月，兩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見了，一想到分開，宋伊瑤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眼眶紅紅的，可憐巴巴地牽著身邊女人的手，裏裏外外滿是不舍。
“乖，回去好好陪陪奶奶。”陸南溪柔聲哄著，“我每天都會跟你打視頻的。”
“可是抱不到你。”
“那……先欠著？”
“等回來了一次再補上，好不好？”
“你，煩人。”聽著這一本正經的哄人，宋伊瑤倒先不好意思起來：“誰要補了。”
“好，煩人，可是你不會煩我，你喜歡我。”女人言笑晏晏地說道。
這下宋伊瑤徹底害羞了，臉埋進了對方懷裏，聲音裏也染著笑意：“陸南溪。”
“我在呢。”
“喜歡你。”
“我知道的。”
宋伊瑤擡起頭問她：“你不應該回答我也喜歡你這種話嗎？”
陸南溪看著她，莞爾一笑道：“從我的眼睛裏，你看不見嗎？”
“心裏眼裏，都是你。”
宋伊瑤嘴角笑開了花。
高鐵還沒開通，只有火車稍微快點，宋伊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逐漸變得熟悉的村鎮出現，早上還在繁華又文明的國際化大都市，現在隨著這趟綠皮火車，又回到了偏僻落後的山村，她內心有一種莫名的割裂感，卻又覺得無比融合。
好像這趟火車是有什麽神奇的魔力嗎？能夠貫通著宋伊瑤的過去和未來。
出了站，宋志剛早就在外面等著了，看到宋伊瑤，他興高采烈地揮著手。
幾天前他帶趙素蕓回來見家長，兩人的婚事得到了雙方家長的認可，打算今年就把婚結了。
宋志剛在摩托車貨架上綁著行李，宋伊瑤回著陸南溪剛剛發來的消息：
【瑤瑤，下車了嗎？】
【到啦，剛出站，舅舅來接我了。】
【好，到家後跟我說一聲。】
【嗯嗯，你別擔心我，你照顧好自己，每天要按時吃飯，工作的時候別總熬太晚，要好好休息知道嗎？】走之前也叮囑了很多，這會還是忍不住又關心起來。
【好，聽你的。】
笑著將手機收了起來，宋志剛見狀問道：“瑤瑤，談男朋友了嗎？”
宋伊瑤楞了楞，眼神有些慌亂，思慮幾秒，最終否認道：“沒有。”
宋志剛邊發動摩托邊說：“現在大學了，遇到喜歡的可以談了，別想高中那樣，一門心思全在學習上，你現在成年了……”
舅舅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宋伊瑤卻罕見地沈默了下來，一想到剛剛回答的那句“沒有”，心裏就開始泛起疼來，就像做了什麽對不起那人的事情一樣的難過。
沒聽到回應，宋志剛以為她坐了好久的火車累了，便也沒再說話了，快一個小時後，摩托車停在了熟悉的農家小院裏。
奶奶從裏面出來，跟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她的準舅媽趙素蕓。
飯菜已經做好了，洗過手吃飯，飯桌上氣氛歡樂融洽，宋伊瑤卻總有一種笑意不達心底的失落。
要不要告訴奶奶和舅舅？該怎麽說？他們會同意嗎？他們不接受的話，該怎麽辦呢？
宋伊瑤一邊勸自己不要深想，多想無益，一邊又忍不住思慮過深，因為真的太喜歡那個人了，太想跟她有個以後了。
“瑤瑤？想什麽呢？叫你半天怎麽不答應？”宋志剛看她一副出神的樣子，說了好半天也不吭聲。
“沒，沒什麽，舅舅，怎麽了嗎？”宋伊瑤收回思緒，問道。
奶奶笑吟吟地說：“我們剛剛說啊，隔壁村你王叔，前陣子派人來說媒，想把你說給他家小兒子，我兩掃把就把人給轟走了。”
“他也不看看他兒子那德行，初中都沒畢業，天天在家好吃懶做，還好意思打這種主意。”
宋志剛冷哼一聲，接著說道：“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們家瑤瑤要模樣有模樣，要學識有學識，以後想要什麽樣的沒有？反正絕對不在這犄角旮旯裏找。”
這話一出，頭上便挨了一筷子，“你不是從犄角旮旯裏出去的啊？聽聽你說的什麽話，狗還不嫌家貧呢，你現在有能耐了是不是？”
宋志剛趕緊服軟道：“哎呀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瑤瑤這麽好，哪能隨便什麽人就行呢，對吧。”
趙素蕓也在一旁幫著哄了兩句，老人這才面色緩和了不少，宋伊瑤又說道：“奶奶，我才二十歲呢，還很小呢。”
“你那個初中同學，李小翠，跟你一樣大，初中畢業不念書了，家裏人也不管，今年跟一個快三十歲的男的結婚了，前兩天孩子剛滿月。”
宋伊瑤聽到下巴都要驚掉了，“她怎麽想的啊，圖什麽呢？”
奶奶也輕輕嘆息一聲，說：“誰知道呢，好好的一個女娃兒，吃了沒有文化的虧了。”又對宋伊瑤說：“瑤瑤，你舅舅說的沒錯，你好好學習，多看看外面啥樣子的，以後的婚姻大事，有我和你舅舅，還有你媽媽給你做主把關，絕對不會讓你吃一丁點虧的。”
宋伊瑤沒告訴家裏人自己還打算再讀個研究生的事情，她想真正做到了再說。沒想到奶奶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農村婦女，目光卻如此長遠，可她從未想過要跟任何一個男性組成一個家庭，在這一點上，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奶奶，放心吧，有你和舅舅在，我不會吃虧的，一丁點兒也不會有的。”
老人家又笑著說：“你啊你，從小一張嘴說話，就會討人喜歡。”
“本來就是嘛。”
你一言我一語間，一頓飯便吃完了。
傍晚時分，夏日鄉村的蟲鳴聲此起彼伏，但是並不聒噪，反而有一種田園生活的樂趣與美好。
洗漱完，宋伊瑤早早回屋休息了，躺在床上，和陸南溪打著視頻。
聊了沒一會兒，宋伊瑤便沈沈地睡了過去，今天坐了一天的車，確實累了。
陸南溪看著視頻裏女孩恬靜好看的睡顏，唇邊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笑意，過了一會兒，掛了電話。
“晚安，瑤瑤。”
回家後沒兩天，宋志剛和趙素蕓又回了麓城，兩人請了一周假，現在該回去上班了。
婚事定了下來，現在就等挑個好日子，把婚禮辦了。宋志剛不想在農村老家辦，覺得這樣委屈了趙素蕓，他這幾年走南闖北，不抽煙不喝酒，也沒什麽不好的習性，也攢了一些錢，於是跟自己的母親商量，婚禮想辦在麓城，他想風風光光地娶她進門。
畢竟他覺得，自己沒有車沒有房，對方也沒要什麽彩禮，這已經很委屈他的準老婆了，這婚禮說什麽也得辦的體面，至於房和車，婚後兩人一起努力，生活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老人家考慮了幾天，也同意了，只要兩個孩子能好好過日子，在哪裏辦都一樣。
暑假的二十幾天一晃而過，等到宋伊瑤記起來的時候，返校的火車票已經沒有了，沒有搶到票的她，只好跟陸南溪說了自己會坐大巴，以及大概幾點會到麓城。
可沒想到的是，說完這件事的第二天下午，宋伊瑤在村口見到了陸南溪。
接到電話的時候，宋伊瑤正在幫奶奶一起做下午飯，聽到電話那邊的人說她現在就在村口的時候，激動欣喜到大腦都來不及反應，扔下一句：“奶奶，姐姐來啦！”便跑了出去。
老人家拿著鍋鏟追出來問道：“哪個姐姐？”留給她的只有女孩一溜煙跑開的背影。
宋伊瑤氣喘籲籲地看著前面不遠處的人，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女人一身休閑裝扮，淺色牛仔褲搭配著白色寬松短袖，腳踩白色運動鞋，長身玉立，靠在車旁，周身氣質與這偏僻的村落不相符，周圍路過的村民，停下腳步，看向她，目光裏帶著些打量的意味。
陸南溪微微側過身，看到了宋伊瑤，霎時露出一個笑容，溫柔，矜貴，漂亮迷人眼。
周圍的村民看到宋伊瑤，便過來搭話：“原來是你家的親戚啊，我看了半天還不認識，早知道是你家的，我就把人幫忙領過來了。”
說話的人，按輩分宋伊瑤要叫一聲五爺爺，平時沒事愛在村口轉悠，算是村裏的信息播送員吧，有什麽雞毛蒜皮的八卦，他總是第一個知道，也是第一個傳播的，不過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誰家有個小忙，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也是跑得最快的。
“謝謝你五爺爺，吃飯了嗎？”宋伊瑤沒糾正他以為陸南溪是她家親戚這點，用鄉下人的習慣，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吃啦吃啦，你趕緊把你家客領上回吧，我去下面轉轉。”他笑呵呵地說著，陸南溪和宋伊瑤也對他笑了笑，上了車，往宋伊瑤家裏開去。
“你怎麽來了？”宋伊瑤指完路，看著正在開車的女人，眸子裏閃著亮亮的光，滿臉的開心。
“接你。”身邊的人笑了笑，打著方向盤。這裏雖然不是在深山老林的山村，村落聚集在山腳，村裏的路也算平坦，但陸南溪沒怎麽開過這種路，開車的時候便投入了更多的專註。
沒多久，一輛風塵仆仆的名貴的車停在了質樸的小院裏。
老人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一看到來人，臉上的神采瞬間變得欣喜萬分，連忙說道：“溪溪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自上次麓城見過後，老人家便時不時地會在宋伊瑤面前提起陸南溪，每次提起來，都是讚不絕口，喜愛的心情不用多說。
面對老人的熱情，陸南溪乖巧地回應著。
說了幾句話，又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她一件件從裏面拿出來，米、面、食用油、各種奶制品肉制品、各種給老人家的補品以及很多宋伊瑤想也想不到，在鄉下卻很實用的東西。
她明明是在大城市長大的人，是顯赫家世裏成長起來的人，她生活的圈子裏充滿了精致與高貴，圈子裏的那些人，他們不需要分清楚小麥和韭菜的區別，不需要知道農作物的種類與播種時間，更不需要了解農村的真實生活是怎樣的。
可是陸南溪，舉手投足間的矜貴氣質一如既往，可她卻是如此的接近塵埃。
宋伊瑤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猛地塌陷了一塊。
這個女人真的，宋伊瑤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她還溫柔細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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