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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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變故
傍晚時分, 村正家的院子裏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愁容滿面，不停地發出抱怨的聲音, 使本就炎熱的夏季更加躁動。
程曉跟著楚大壯走進村正家的院裏，正看見這一幕。
“她們這是要我們的命啊！”頭發花白的楚大巖鐸鐸的拄著拐杖喊道。
“是啊, 我們之前的工錢也只夠每天的口糧，現在她們竟然要把我們的工錢減半！”李紅沙義憤填膺的說著。
程曉來的時候已經聽楚大壯說過了，紅沙村給朝廷挖沙，朝廷給她們工錢，今天工頭發錢的時候就只發了平常的一半，說是國庫空虛, 以後的工錢都是按今天的標準發。
說實在的，紅沙村的村民每天掙的工錢還不如李菊他們造紙賺的錢多，程曉曾經想過讓紅沙村的人跟李菊他們一起造紙。但她又考慮到這些村民對李菊他們的排斥，最後就沒提這事。
“曉娘子來了啊！”滿臉橫肉的李宏看到程曉, 立即大笑著和她打招呼，“曉娘子你終於來了，我們大夥都在等你呢！”
“等我？有什麽事嗎？”李宏這一聲讓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朝她看來，她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是什麽意思，更何況楚大壯還提前和她說了，雖然知道, 但程曉並不打算說出來。
“哈哈！”李宏見程曉問她，她笑著看向老村正, 可是村正並沒有開口。
李宏心裏有點著急, 她給楚榆的奶奶使了個眼色, 老人家就走了過來道：“曉娘子啊，如今朝廷不人道, 克扣我們的工錢，我們紅沙村地少，平時就靠著給朝廷挖沙活過，如今我們的工錢被朝廷扣下一半，我們這日子是真的沒法過了啊。”
“是啊，是啊。”院子裏許多人都跟著點頭說道。
程曉看著院內眾人的反應，沒有說話，而且繼續等著。
李宏見程曉一直不說話，她笑著說道：“曉娘子，你看，我們能不能去你的作坊去做紙啊，你那些兄弟畢竟是男人，不如我們有力氣，我們去了你的生意才更紅火不是？”
程曉賣紙肯定賺了不少錢，要不然她上哪來的錢買了她們的孩子，又請老師又買那麽些糧食和家禽家畜的？而且紙可是讀書人和官老娘那些有錢人用的，等她們學會了造紙，肯定能賺很多錢，到時候天天吃酒吃肉都沒問題！
“你們都想去我那作坊打工？”程曉環顧四周，一雙眼睛將院內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有不少人意動了，但更多的人都很為難，李宏見有好幾個人都在點頭，她連忙說道：“曉娘子菩薩心腸，我們要是去了你的作坊，一定保證讓你和你拿著兄弟們享清福，那些活都讓我們來做！”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一個村的，現在采砂給的工錢那麽少，曉娘子你就提攜提攜孩子們吧。”楚榆的奶奶把她家老二拉到身前，“她們都是一把好力氣，不比那些男人強。”
楚榆的奶奶說完，又有五個青壯年圍了過來。
“大邦你這是要逼曉娘不成！”楚大巖見楚大邦家的幾個孩子和另外一家的人圍住了程曉，她當即把拐杖敲的鐸鐸響，要不是山虎拉著她，她就直接過去了，“人家曉娘子幫了我們這麽多忙，你們竟然還想著搶人家的財路！”
“嘿！大巖你怎麽說話呢！”楚大邦一雙些微混濁的眼睛瞪著楚大巖道，“我那是用我孫女給人家當奴才換來的一家活命的機會！大家做的兩廂情願的買賣！更何況我們想去曉娘的作坊打工，也是為了大家好，有錢大家一起賺，還能讓她那些兄弟好生歇著，要是到頭來人財兩空，你擔待的起嗎？”
“你！楚大邦！”楚大巖氣得用拐棍指著楚大邦，“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楚大巖今天絕不會讓你得逞！”
山虎眼看著要抓不住自己的奶奶，村正終於開口了。
“好了，別鬧了，還不夠丟人的！”楚大仁看著程曉，她是紅沙村的村正，自然是要為村裏所有人考慮。
程曉見村正看向她，這才擡腳向村正走去，院子裏擋在她前面的人，都給她讓開一條道。
“楚奶奶。”程曉說著向村正作了一揖，她既然打算來，當然是打定主意要幫大家的。
“阿曉！”楚大仁聽了這一聲楚奶奶，到嘴邊的話又讓她咽了下去，她連忙把程曉扶起來，拍著她的手背親切的道，“好孩子啊，好孩子。”
楚大仁說完看向院子裏的眾人，在看李宏和楚大邦的時候，眼神尤其的銳利：“好了，天也不早了，各家的戶主留下，其她人都回去吧！”
李宏還想說什麽，被楚大邦拉了一下，就閉了嘴讓她三個女兒和三個孫女先回家。
院子裏一下子就走的差不多了，程曉的手還被村正攥著，程曉安慰的拍了拍村正的手，她這才將她的手松開。
“好了。”楚大仁看著院子裏的十一個人道，“我叫你們來，本來就是商量我們村以後要怎麽辦的，楚大邦、李宏你們兩個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公然逼迫於曉娘，你們兩個真是丟我們紅沙村的人吶！”
“村正…”楚大邦正要辯駁，就見楚大仁揮了揮手。
“公道自在人心，你們欺負曉娘年幼，眼見誆騙曉娘不成，還想逼迫於她，我們紅沙村絕不允許有這樣的畜牲行為！”楚大仁目光犀利的看著兩人。
“對，紅沙村絕對不承認這樣的忘恩負義之徒。”李紅沙聽了村正的話鄙夷的看著李宏，這家夥平時好吃懶做也就罷了，竟然還想欺壓程曉。
楚大邦見村正說完，所有人都像看罪人一樣看著她，她當即低頭認錯道：“村正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和曉娘賠不是！是我豬油蒙了心！”
李宏沒想到楚大邦就這麽認錯了，她頂不住壓力也跟著賠罪道：“是，是我們的錯，我也是因為朝廷突然克扣了工錢，沒辦法才想了這麽個損招。”
楚大邦沒想到李宏關鍵時刻還想著給自己找開脫，這不就是拱火嗎！可她偏偏和李宏是一夥的，這下反倒不能輕易揭過了！
“呸！”楚大巖聽了李宏的話吐了一口吐沫道，“朝廷克扣了你的錢，你去找朝廷的麻煩啊！你往自己恩人身上捅刀子幹什麽！”
果然事情變得更壞了，這時候楚大邦恨不得撕爛了李宏和楚大巖的嘴！
“大巖說的沒錯，既然你們兩個做了錯事，那就要受到應有的處罰，只想著開脫是不行的。”楚大仁最後下決定道。
“村正開恩還求您開恩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楚大邦見村正要罰她們，她當即跪下求情道。
剛開始程曉還在看戲，看到這時候她有點懵了，不明白楚大邦為什麽突然向村正下跪，也不知道她們將面臨什麽樣的懲罰。
李宏看到楚大邦跪下求饒，她也害怕了，也跟著跪下求饒：“求求村正大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紅沙村楚大邦、李宏，兩人恩將仇報，不仁不義，按照村內規定，罰你們每人三十大板，罰跪村廟十天，念在楚大邦年邁，就由家中小輩代受杖刑。”
程曉沒想到紅沙村這麽一個小村子，竟然還有村規。村正說完，楚大邦和李宏還想求饒，被楚大石和楚二石還有李紅沙拉了下去。
院子外還沒走的楚大壯楚三壯她們見了，笑得露出一口大牙，到村正家裏拿打板子的東西來了。
楚大石她們在村正家院子外面行刑，程曉則跟著村正到了屋內，和剩下的戶主一起商議紅沙村的前途。
楚大仁坐在首座，她看著左右的人說道：“我家老大、老二都在平陽縣，現在她們的生意也難做，衙門裏的人也去找過她們，更是收了她們比平日高十倍的商稅。”
“唉！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屋內的眾人聽了，都跟著唉聲嘆氣道。
“只怕往後的日子會更加艱難。”程曉看著愁眉苦臉的眾人說道。
“這…”楚大仁看著程曉，一臉擔憂問道，“何以見得？”
程曉見村正問她，她便把自己知道的，和以後這個世界將要發生的事，總結了一下說了出來。
“要打仗？！”楚二力瞪著眼睛喊了出來。
楚大仁聽了程曉的分析，深思了許久才點了點頭，程曉的猜想沒錯，這幾年朝廷越來越腐敗。
皇上為了她的四十大壽，弄得民不聊生，她們是因為有程曉的幫助，才沒淪落到四處乞討的地步。
但她可以想象，那些交不起稅錢的人，不是被官府抓走，就是淪為乞丐，而那些有勢力的家族，難保不想造反。
到時候天下大亂，她們哪裏還有安身之所？
“我山上的家可以幫大家暫時躲避，只是我們躲能躲到什麽時候？”程曉看著眾人繼續問道。
“那，那也總比被抓去打仗強。”李亮低著頭說道。
李紅沙啪的一下拍著桌子道：“我才不去做那縮頭烏龜！這狗爹養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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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村正家的院子裏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愁容滿面，不停地發出抱怨的聲音, 使本就炎熱的夏季更加躁動。
程曉跟著楚大壯走進村正家的院裏，正看見這一幕。
“她們這是要我們的命啊！”頭發花白的楚大巖鐸鐸的拄著拐杖喊道。
“是啊, 我們之前的工錢也只夠每天的口糧，現在她們竟然要把我們的工錢減半！”李紅沙義憤填膺的說著。
程曉來的時候已經聽楚大壯說過了，紅沙村給朝廷挖沙，朝廷給她們工錢，今天工頭發錢的時候就只發了平常的一半，說是國庫空虛, 以後的工錢都是按今天的標準發。
說實在的，紅沙村的村民每天掙的工錢還不如李菊他們造紙賺的錢多，程曉曾經想過讓紅沙村的人跟李菊他們一起造紙。但她又考慮到這些村民對李菊他們的排斥，最後就沒提這事。
“曉娘子來了啊！”滿臉橫肉的李宏看到程曉, 立即大笑著和她打招呼，“曉娘子你終於來了，我們大夥都在等你呢！”
“等我？有什麽事嗎？”李宏這一聲讓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朝她看來，她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是什麽意思，更何況楚大壯還提前和她說了，雖然知道, 但程曉並不打算說出來。
“哈哈！”李宏見程曉問她，她笑著看向老村正, 可是村正並沒有開口。
李宏心裏有點著急, 她給楚榆的奶奶使了個眼色, 老人家就走了過來道：“曉娘子啊，如今朝廷不人道, 克扣我們的工錢，我們紅沙村地少，平時就靠著給朝廷挖沙活過，如今我們的工錢被朝廷扣下一半，我們這日子是真的沒法過了啊。”
“是啊，是啊。”院子裏許多人都跟著點頭說道。
程曉看著院內眾人的反應，沒有說話，而且繼續等著。
李宏見程曉一直不說話，她笑著說道：“曉娘子，你看，我們能不能去你的作坊去做紙啊，你那些兄弟畢竟是男人，不如我們有力氣，我們去了你的生意才更紅火不是？”
程曉賣紙肯定賺了不少錢，要不然她上哪來的錢買了她們的孩子，又請老師又買那麽些糧食和家禽家畜的？而且紙可是讀書人和官老娘那些有錢人用的，等她們學會了造紙，肯定能賺很多錢，到時候天天吃酒吃肉都沒問題！
“你們都想去我那作坊打工？”程曉環顧四周，一雙眼睛將院內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有不少人意動了，但更多的人都很為難，李宏見有好幾個人都在點頭，她連忙說道：“曉娘子菩薩心腸，我們要是去了你的作坊，一定保證讓你和你拿著兄弟們享清福，那些活都讓我們來做！”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一個村的，現在采砂給的工錢那麽少，曉娘子你就提攜提攜孩子們吧。”楚榆的奶奶把她家老二拉到身前，“她們都是一把好力氣，不比那些男人強。”
楚榆的奶奶說完，又有五個青壯年圍了過來。
“大邦你這是要逼曉娘不成！”楚大巖見楚大邦家的幾個孩子和另外一家的人圍住了程曉，她當即把拐杖敲的鐸鐸響，要不是山虎拉著她，她就直接過去了，“人家曉娘子幫了我們這麽多忙，你們竟然還想著搶人家的財路！”
“嘿！大巖你怎麽說話呢！”楚大邦一雙些微混濁的眼睛瞪著楚大巖道，“我那是用我孫女給人家當奴才換來的一家活命的機會！大家做的兩廂情願的買賣！更何況我們想去曉娘的作坊打工，也是為了大家好，有錢大家一起賺，還能讓她那些兄弟好生歇著，要是到頭來人財兩空，你擔待的起嗎？”
“你！楚大邦！”楚大巖氣得用拐棍指著楚大邦，“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楚大巖今天絕不會讓你得逞！”
山虎眼看著要抓不住自己的奶奶，村正終於開口了。
“好了，別鬧了，還不夠丟人的！”楚大仁看著程曉，她是紅沙村的村正，自然是要為村裏所有人考慮。
程曉見村正看向她，這才擡腳向村正走去，院子裏擋在她前面的人，都給她讓開一條道。
“楚奶奶。”程曉說著向村正作了一揖，她既然打算來，當然是打定主意要幫大家的。
“阿曉！”楚大仁聽了這一聲楚奶奶，到嘴邊的話又讓她咽了下去，她連忙把程曉扶起來，拍著她的手背親切的道，“好孩子啊，好孩子。”
楚大仁說完看向院子裏的眾人，在看李宏和楚大邦的時候，眼神尤其的銳利：“好了，天也不早了，各家的戶主留下，其她人都回去吧！”
李宏還想說什麽，被楚大邦拉了一下，就閉了嘴讓她三個女兒和三個孫女先回家。
院子裏一下子就走的差不多了，程曉的手還被村正攥著，程曉安慰的拍了拍村正的手，她這才將她的手松開。
“好了。”楚大仁看著院子裏的十一個人道，“我叫你們來，本來就是商量我們村以後要怎麽辦的，楚大邦、李宏你們兩個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公然逼迫於曉娘，你們兩個真是丟我們紅沙村的人吶！”
“村正…”楚大邦正要辯駁，就見楚大仁揮了揮手。
“公道自在人心，你們欺負曉娘年幼，眼見誆騙曉娘不成，還想逼迫於她，我們紅沙村絕不允許有這樣的畜牲行為！”楚大仁目光犀利的看著兩人。
“對，紅沙村絕對不承認這樣的忘恩負義之徒。”李紅沙聽了村正的話鄙夷的看著李宏，這家夥平時好吃懶做也就罷了，竟然還想欺壓程曉。
楚大邦見村正說完，所有人都像看罪人一樣看著她，她當即低頭認錯道：“村正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和曉娘賠不是！是我豬油蒙了心！”
李宏沒想到楚大邦就這麽認錯了，她頂不住壓力也跟著賠罪道：“是，是我們的錯，我也是因為朝廷突然克扣了工錢，沒辦法才想了這麽個損招。”
楚大邦沒想到李宏關鍵時刻還想著給自己找開脫，這不就是拱火嗎！可她偏偏和李宏是一夥的，這下反倒不能輕易揭過了！
“呸！”楚大巖聽了李宏的話吐了一口吐沫道，“朝廷克扣了你的錢，你去找朝廷的麻煩啊！你往自己恩人身上捅刀子幹什麽！”
果然事情變得更壞了，這時候楚大邦恨不得撕爛了李宏和楚大巖的嘴！
“大巖說的沒錯，既然你們兩個做了錯事，那就要受到應有的處罰，只想著開脫是不行的。”楚大仁最後下決定道。
“村正開恩還求您開恩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楚大邦見村正要罰她們，她當即跪下求情道。
剛開始程曉還在看戲，看到這時候她有點懵了，不明白楚大邦為什麽突然向村正下跪，也不知道她們將面臨什麽樣的懲罰。
李宏看到楚大邦跪下求饒，她也害怕了，也跟著跪下求饒：“求求村正大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紅沙村楚大邦、李宏，兩人恩將仇報，不仁不義，按照村內規定，罰你們每人三十大板，罰跪村廟十天，念在楚大邦年邁，就由家中小輩代受杖刑。”
程曉沒想到紅沙村這麽一個小村子，竟然還有村規。村正說完，楚大邦和李宏還想求饒，被楚大石和楚二石還有李紅沙拉了下去。
院子外還沒走的楚大壯楚三壯她們見了，笑得露出一口大牙，到村正家裏拿打板子的東西來了。
楚大石她們在村正家院子外面行刑，程曉則跟著村正到了屋內，和剩下的戶主一起商議紅沙村的前途。
楚大仁坐在首座，她看著左右的人說道：“我家老大、老二都在平陽縣，現在她們的生意也難做，衙門裏的人也去找過她們，更是收了她們比平日高十倍的商稅。”
“唉！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屋內的眾人聽了，都跟著唉聲嘆氣道。
“只怕往後的日子會更加艱難。”程曉看著愁眉苦臉的眾人說道。
“這…”楚大仁看著程曉，一臉擔憂問道，“何以見得？”
程曉見村正問她，她便把自己知道的，和以後這個世界將要發生的事，總結了一下說了出來。
“要打仗？！”楚二力瞪著眼睛喊了出來。
楚大仁聽了程曉的分析，深思了許久才點了點頭，程曉的猜想沒錯，這幾年朝廷越來越腐敗。
皇上為了她的四十大壽，弄得民不聊生，她們是因為有程曉的幫助，才沒淪落到四處乞討的地步。
但她可以想象，那些交不起稅錢的人，不是被官府抓走，就是淪為乞丐，而那些有勢力的家族，難保不想造反。
到時候天下大亂，她們哪裏還有安身之所？
“我山上的家可以幫大家暫時躲避，只是我們躲能躲到什麽時候？”程曉看著眾人繼續問道。
“那，那也總比被抓去打仗強。”李亮低著頭說道。
李紅沙啪的一下拍著桌子道：“我才不去做那縮頭烏龜！這狗爹養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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