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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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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凈了

第二天一大早,盧璐在【掃黃打非第一大隊】群裏發了張消息截圖,是朱博零點多的時候給她發的消息,說明天讓她先過來就行,其他人先不用過來,讓她找幾個臨時工人搬,她盯著收拾就行

盧璐在群裏艾特大家,問他們想今天休息還是明天休息。

林初晢剛睡醒,看到半個小時前的消息,迷迷糊糊回了倆字:【休息】

過了會兒,程銘回:【今天】

林初晢反應過來問題是什麽,但也不想再說什麽,看到程銘跟盧璐聊了起來。

程銘:【他為啥讓你去監工自己不去】

盧璐:【因為有病】

盧璐:【去簽個報銷單就離職咯】

程銘:【真傻逼啊】

盧璐:【嗎嘍的命也是命.jpg】

程銘:【辛苦了】

盧璐:【辛苦不了一點你們記得跟許晞說一下今天休息】

盧璐:【我退群啦~】

盧璐發完這條消息就退群了。

相繼醒來的賈文汀和許晞兩人在群裏驚呼不已,昨晚才表態不參與集體離職的盧璐,結果竟然是第一個要去提離職的。

上午暴雨,林初晢宅家休息,在小Red書上看發型推薦,打算下午雨停了去換個新發型。

雨到中午果然停了,中午吃自創的黑暗料理——番茄雞蛋炒吐司和小餅幹,味道意外地不錯,呼呼吃了都說好了,林初晢決定以後多嘗試,說不定自己這個廚房黑洞在融合料理這方面還是有些許天賦的。

解決完午餐,林初晢獨自出門去理發店。

一坐仨小時,搞出來的發型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她要的漫畫感是一點沒有,反而莫名透著一股濃濃的日本大叔味兒。

這是她看了一上午某書才找到的發型嗎?為何tony老師永遠都有那麽多自己的想法?!

還好換的是個低調的發色,不至於徹底大翻車。

很想找個人吐槽,正好看到群裏幾個人在閑聊,林初晢順手點進去,吐槽自己的遭遇。

許晞很快回她:【你不會去剪了昨天劉忻的那種吧】

林初晢:【發尾比那個長很多】

林初晢:【長款狼尾鯔魚頭】

許晞:【那還好稍微長長還能救】

林初晢:【上面特!別!短!】

程銘:【很好奇啥樣[吃瓜]】

賈文汀:【給我看看】

林初晢發了個表情包,遁了。

“我回來了——”

說出門剪頭發的人終於回來,呼呼一聽見聲音就屁顛屁顛地迎上去,然後一個急剎,“林林你……”

人把頭發往後一薅:“是不是很醜。”說著往裏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臺前照鏡子。

呼呼跟在人身後,看她原本快要齊腰的長發剪得參差不齊的,尾巴還是長的,但是上面全是一層一層的短發茬,呼呼絞盡腦汁組織語言:“沒有,就是,嗯……挺特別的。啊,比原來更有層次感了,對,層次感。”

“你不用安慰我,剪頭醜三天,我懂。”

人站在鏡子前,玩了十多分鐘頭發,嘗試半紮發,上面短得紮都紮不起來,搞來搞去最後只能把下面的長發綁個馬尾歪到一邊,才算稍稍滿意一點。

【掃黃打非第一大隊】的消息一直沒停過,隔一陣兒就熱鬧起來。

程銘在群裏說盧璐今天又去加班了,不知道她搞完沒,許晞就奇怪她今天早上不是說去離職的嗎,程銘說不知道現在咋樣,發消息沒回,又問【你們沒提離職吧】,然後拍了拍許晞和林初晢。

許晞回還沒,林初晢看著手機屏幕上【“程銘”拍了拍我並跪下叫了聲爸爸】再次笑出豬叫。

群裏還在繼續刷屏,許晞說她聽之前的一個同事說盧璐要創業了,估計提離職就是前後腳的事,程銘知道這事,盧璐上次跟他說想去開花店,他還讓她把他捎帶上。

兩個人玩了幾句梗,賈文汀插進來,說他退出公司了,眾人都恭喜他自由了。

程銘正經不過三秒,又開始玩梗:【追隨賈總的腳步,我馬上也要自由了】

程銘:【一刻也沒有為賈總的離開感到哀悼,下一個要離職的人是】

程銘:【舉手.jpg】

不一會兒,李樂嘉也加入閑聊,四個人開始上演竭盡所有守護賈總的戲碼。

林初晢沒有參與,看他們閑聊,想到明天還要去加班,不可避免又生出了逃避的意思。

“呼呼,明天你替我一天吧。”

“哈?”

“明天要去公司收拾那些書,可我腰還是好疼啊,手臂也酸得擡不起來。”

“可是……”呼呼猶豫了兩秒,看到人一臉生無可戀的可憐模樣,想,林林這段時間是真的很辛苦,今天滿心期待地去換發型也沒能讓她滿意,遂改口,“那好吧。”

人高興地把小狗抱進懷裏,蹭小狗毛茸茸的小臉:“呼呼寶,還是你最好。”

小狗被蹭得哈特軟軟。

幸好晚上沒下雨,人和狗順利互換。

呼呼一覺睡到八點半,起床去洗漱,站在洗手臺前擠牙膏,一擡頭被鏡子裏的人嚇一跳。

——她,炸毛了。

上面的短發全部炸開,跟個刺猬似的。

呼呼大呼小叫地跑到客廳,喊:“林林林林,完蛋了完蛋了。”

在沙發上睡覺的“狗”聽到聲音,懶懶睜眼,猝然看到一個金毛獅王,還是自己的臉,一下清醒過來。

呼呼很緊張地問:“怎麽辦啊?”她不停用手捋著頭發,企圖壓下去,可手一松開,頭發又翹起來了。

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頂著這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沒法出門見人,“狗”指揮“人”用直板夾把炸起來的頭發稍微夾一下,再把發尾紮起來,好歹是能出門的程度了。

呼呼一進公司,發現到處都是紙箱和鋼鐵架子,為了騰出位置,飲水機跟前臺都挪開了,混亂中看到阮昱白已經在他們部門那邊收拾整理了,左轉走到編輯部這邊的辦公室,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亂糟糟的,包括老板辦公室。

程銘跟李樂嘉在工位上吃早餐,賈文汀走了,程銘就搬回到他原來的工位,又坐到李樂嘉旁邊林初晢對面。

而許晞原來坐的那排工位已經被一整排空書架取代,她這一排工位後面則全變成了裝滿書的紙箱。

“早啊,我受苦受難的兄弟。”程銘跟她打招呼,接著戲謔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

活學活用是吧。

過了會兒,許晞來了,坐下,看著林初晢的頭發,說:“感覺這個發型還好啊,沒你說的那麽醜,有點像水母頭。”

呼呼一聽,立即語氣誇張地跟她描述今天早上差點不能出門見人的窘境。

李樂嘉插話:“正常,每次剪頭發頭三天都奇醜無比,看習慣就好。”

許晞:“至少尾巴可以紮起來。”

吃完早餐沒多久,阮昱白帶著她部門的一個圓頭圓腦的小男生過來,叫他們把紙箱裏的書都上到書架上,辛苦程銘和那個男生小郭先把紙箱搬到書架這邊來,方便女孩們上架。

說幹就幹。

這種活兒不費腦子,也說不上特別耗費體力,只是一直重覆一種單調機械式的動作很容易陷入虛無主義,懷疑自己是不是某種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因而更容易產生倦怠感。

呼呼戴了一只耳機聽歌,另一只耳朵用來聽李樂嘉他們逗樂。

上了有一會兒,呼呼看著眼前整整齊齊的一排書,還挺有成就感,但是想到一件事,馬上轉頭問旁邊的李樂嘉:“前天裝箱,今天上架,那到時候找到新倉庫是不是又要重新來一遍?”

李樂嘉:“放心吧,到時候也輪不到咱了。”

呼呼以為她的意思是說到時候不用他們來搬,只聽她又說:“等他找到倉庫咱們人都不知道在哪了,還指望再給他當苦力呢。”

……搜嘎。很有道理,林林那個時候估計也不知道在哪了。

快十點的時候,胡賢雅穿著她的粉色超短褲來了,看到幾個人都在忙活,罕見地沒有進行她的每日一問。

程銘剛搬過來一箱書,呼呼蹲在那把書往書架上放,忽然感到有人碰了碰她的頭發,警覺回頭。

——竟然是胡,正笑盈盈的低頭看她,因為視角的原因,此刻看起來格外像個老巫婆。

“換發型啦。”胡說。

呼呼心裏比吃了蒼蠅還惡心難受,不太高興地“唔”了一聲,扭過頭繼續上她的書。

此刻要是狗身,勢必要炸毛,露出小尖牙呲她。

你禮貌嗎你?瞎摸什麽?讓你摸了嗎你就摸?手癢可以來搬書!

呼呼在心裏把胡暗罵了一百遍。

她覺得自己臟了,不幹凈了,還連累林林,害林林也一不小心被煩人精摸了毛。真的很對不起林林,希望林林不會怪她。

都怪那個手欠的胡!

胡賢雅走後不久,阮昱白帶著兩個工人進來裝書架,要裝在許晞和林初晢工位背後,那裏的紙箱已經全部搬過來了。

耳機裏的音樂暫停,有電話進來,呼呼掏出手機,是胡打過來的。點接聽,胡說她現在在樓下咖啡店,叫她問一下大家想喝什麽,統計好了告訴她,掛斷後,馬上又給她發來兩條文字消息,說小郭也問一下,昱白總不用問了。

呼呼馬上傳達消息,說雅總要請大家喝咖啡,大家想喝什麽報給她。

李樂嘉一聽咖啡,沒什麽熱情,說不想喝咖啡,不喜歡,呼呼說可以不點咖啡,有其他飲品可以選擇。

阮昱白正好在旁邊忙著收拾空紙箱,說不用給她點,呼呼不好意思告訴她,胡也說不用問你。

呼呼點開小程序,告訴大家有什麽可以選的非咖啡飲品,讓大家自己選。

李樂嘉選了最貴的當季冰飲;許晞已經在自己手機上看好,跟呼呼說她要抹茶拿鐵;問程銘,李樂嘉馬上替他做出決定:“你就跟我一樣吧,程銘。生活已經這麽苦了,不需要更苦了。”

還剩小郭,猶豫之際,李樂嘉替他做出同樣的選擇,理由是要選就選最貴,還半開玩笑說“這種時候需要喝點小甜水來緩解下”。

呼呼沒猶豫,直接在當季新品拿鐵裏面選了一款,然後把大家的選擇一起發給胡。

咖啡是程銘下去提上來的,他把東西放桌上,幾個人圍上去拿自己點的,胡賢雅這時候手拿一杯咖啡款款而來。

看到幾個人拿的東西,略感意外:“怎麽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最後一個拿到的呼呼:“什麽不一樣?”

“你不是給我發消息了嘛,我當時點單拿著手機就在那想,三杯冰飲應該是你們三個女孩點的,咖啡應該是兩個男孩點的,結果你們完全顛覆了我的預知。”

“……”

用林初晢的話來說,這也要搞刻板印象?而且,這麽點事也值得去想?閑的。

只有李樂嘉回應她,說她不愛喝咖啡,受不了一點苦。

呼呼懷疑她話裏有話。

十一點多,朱博挺著他的肚子來了,因為一個書架沒裝好,間距不對,那些12開以上的書都沒法豎著放進去,就為這樣一件小事他把兩個裝書架的工人師傅和阮昱白都罵了一頓。

阮昱白當場色變,很不爽。

雖說自從知道她跟楊煒那檔子事後,呼呼再看到她就覺得有點分裂,不願意相信,那麽香香軟軟的一個女孩子為啥眼神那麽不好,但這種時候多少也為她感到不平。

因為阮昱白縱使能力有限,但實際是要幹事的,而且今天也是一早就過來跟他們一起拆箱上書,不比朱博,自己幹事就一塌糊塗,也好意思說人家,更何況自己一點手沒動,就一張嘴在那叭叭,就像賈文汀說的,除了一張嘴一無是處。

朱博走後,程銘小聲跟阮昱白BB,一個很簡單的事情不至於發這麽大火吧。阮昱白也不是吃素的,罵了朱博幾句。

緊接著,程銘就看到阮昱白給楊煒發消息,發的啥沒看清楚,多半是在告狀。

程銘轉頭就把這事發在群裏,激起一小片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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