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基因 這是獸神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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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基因 這是獸神的禮物
蒼穹夜幕如潮水般退去,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地平線的紅光冉冉升起，照耀大地。
當旭日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玻璃, 落在唐禹蒼白冷峻的臉上時，蓋伊摘下手套, 轉過身來。
他朝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息, 眼下泛青的男人點了點頭, “大人，小樂溫被註射了基因信息素, 異常活躍，已經接觸基因粒體, 無法消滅了。如果三天內不進行基因粘合的話，他就會因為基因紊亂死去。”
唐禹坐在原地，金黃色眼瞳沒有焦距的落在前方，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陽光照在他身上，也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蓋伊知道這對於他來說, 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因為一旦他選擇了基因粘合，便也成為了動物改造人的參與者，而不再是純粹的審判者。
給那些動物改造人的罪魁禍首，留下最致命的把柄。
蓋伊關門出去，給大人留下思考的空間。
畢竟, 一念之間，二十多年來的努力, 可能就會毀為一旦。
“……基因粘合。”唐禹沙啞的嗓子緩慢地吐出這幾個字, 猛地，他一拳砸在面前的玻璃茶幾上。
“哢嚓”一聲，玻璃面浸著鮮紅的血液裂開, 唐禹的失敏癥狀已經消失，但他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又一拳砸在了裂開的玻璃面上。
碎玻璃紮進他的拳頭，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他雙手抵額，痛苦地自言自語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大意，溫溫就不會被抓，不會被註射基因信息素……”
“都怪我，都怪我……”
在他崩潰的聲音中，一聲“咚”聲從手術臺的方向傳來，他像是條件反射般迅速站了起來，滿臉驚慌，“溫溫！”
手術臺上沒有炸毛小貓的身影，唐禹一下慌了，他立刻便要釋放出身體裏的幻霧，但因勞累過度，黑色的霧氣才一浮出來，又縮了回去，震得他大腦發暈，站不住的跌坐了下來。
跌坐下來的瞬間，餘光也撇到了手術臺下的毛茸茸，炸毛小貓正海豹似地往前蹭，好像恢覆了意識，又像無意識。
唐禹心底松一口氣。
腦中的眩暈消失後，他重新站起來，往炸毛小貓的方向邁步，卻見那麽短短的一會兒，小海豹似的小貓已經蹭到了貓窩處。
唐禹以為他想要進貓窩，正要伸手抱他，又見那毛茸茸的小貓頭頂開了貓窩，向著夾縫蹭去。
“嗯？”他拿開貓窩，便見貓窩後面，是一條寶石項鏈，寶石足有鴿子蛋那麽大，此刻正發出瑩瑩藍光。
他記得，這是那獸星流落此地的王子，離開前送給炸毛小貓的項鏈。
正想著，呆滯著貓眼，吐著舌頭的炸毛小貓便蹭到了項鏈旁，小腦袋貼上去，然後不動了，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地方。
唐禹若有所思。
他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用衣裳包裹著把炸毛小貓抱到手術臺，將寶石項鏈掛在他脖子上，然後把蓋伊叫了進來，“你再測一下他體內的基因信息素。”
蓋伊一進來，就被嚇了一跳。
因為此刻唐禹的額頭，臉上，還有手上全是鮮紅的血，這血一路從碎裂的玻璃茶幾處，滴滴答答蔓延到貓窩，又從貓窩滴答到了手術臺，仿佛是什麽兇殺現場，差點沒嚇暈蓋伊。
要不是他知道唐禹不可能會傷害炸毛小貓，定要把這血認為是手術臺上小胖貓的，他哆哆嗦嗦地帶上手套，“大、大人，我，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吧。”
唐禹拿過他手裏的消毒水，面無面情的就往拳頭上倒，拳頭上響起刺啦刺啦的泡沫碎裂聲，戳在上面的碎玻璃，也露了出來，看得蓋伊覺得自己的手都開始疼了，偏偏男人還平靜的說，“測你的，我不要緊。”
蓋伊畢竟是給唐禹做事，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叫兩個人回來……”
他還沒說完，唐禹就打斷了他，“廢鐵城那邊正缺人手，讓他們在那邊幫忙吧，這裏有你就夠了。”
見大人這麽說，蓋伊也不再堅持，轉身便重新給帶著藍寶石項鏈的吐舌頭小呆貓測量，那項鏈雖然陌生，但他幹這行的，最是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專心致志的測量了起來。
隨後，測量的結果便讓他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小樂溫體內的基因信息素平緩下來，沒那麽活躍了。”
他又重覆測了幾遍，結果都一樣。
活躍度代表的是粘合的時間度，在基因開始接觸後，越活躍，便要越快進行粘合，否則便會被外來基因沖撞散本身的基因，導致基因紊亂，紊亂的結果不僅會帶來身體上的疼痛折磨，還會使得生物體內自排斥。
也就類似於，眼睛認為自己不是眼睛，嘴巴認為自己不是嘴巴，手認為自己不是手……會開始朝著各自認為的方向改變，令人生不如死。
如今基因信息素平緩下來，就代表不用這麽快做抉擇。
想到這，蓋伊臉上的喜色又慢慢消失，治標不治本，最終……還是要做抉擇。
他有些不敢看唐禹，甚至不敢問他，他的決定是什麽。
他們追蹤動物改造人實驗這麽久，自然拿到了不少實驗室裏的東西，通過這些東西，溯源出了對方使用的方法，原理，以及藥劑。
蓋伊從大學，就跟著老師進行這項溯源項目，十年專攻的經驗，讓他能完美覆刻基因粘合劑。
他腦子裏浮現與炸毛小貓相處的點點滴滴。
炸毛小貓會翹著小短腿，躺在花園秋千上愜意蕩漾；會在貓貓們吵架時候搖頭晃腦地當和事佬；會喊他一起去跟貓貓們聊八卦；討好自己時便夾著嗓子，搖頭甩尾；生氣了用呈三角形的毛絨後背對著他……
蓋伊白大褂下的拳頭微微握起，他半垂著眼，心底暗暗有了決定。
如果大人不願做這個選擇，不願背上改造的罪名，那就由他來做這個壞人，反正他賺得也夠了，到時候可以帶炸毛小貓回獸星老家……
蓋伊正想著，唐禹忽然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蓋伊？蓋伊？”
“啊！”蓋伊連忙擡頭，心虛得不敢看他，畢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把炸毛小貓偷走！偷走！偷回獸星老家。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唐禹眉頭擰著正思索，沒有註意到蓋伊的異樣。
蓋伊離開後，他抱著睜眼吐舌的軟綿小胖貓進入了防探密室。
通過加密星網，連上獸星，見視頻後是一個陌生獸人，不等對方開口，就直接了當道：“我要見你們王後。”
獸星不待見人類，但對於唐禹這個對他們王子有些恩惠的人類，還是恭敬的轉遞給了王後。
不一會兒，美婦便出現在視頻裏，她正欣賞自己剛做的寶石美甲，看到唐禹的狼狽憔悴模樣後，稍微正色的放下了亮晶晶的美甲，“說吧，什麽事？”
說罷，又連忙補充，“先說好，你們人類的爭鬥我們獸星可不參與啊。”
唐禹臉上的血雖然擦了，但沒完全擦幹凈，再加上他此刻臉色蒼白，眼下泛青，一看就是遇到了類似攻擊這樣的事，能讓他這麽狼狽，來頭定不會小，才會讓獸王後這麽警惕。
“不是人類的事。”唐禹看著她，輕輕說，“是溫溫。”
“什麽！”美婦一下坐正，明顯認真了不少，“溫溫小寶貝怎麽了！”
唐禹能聯系上她，顯然事情不小，不然以對方的脾性，絕不會主動聯系獸星。
見他沒有立即開口，獸王後劈裏啪啦一頓輸出，“他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呀，當初讓他跟我們走，你不讓，怎麽連這麽個小貓咪都保護不了。”
“是我沒保護好他。”唐禹垂眼，抿了下唇，將事情經過一點點說出來，“……事情就是這樣，溫溫被註射了基因信息素，那個寶石項鏈……”
說到寶石項鏈，他擡起金黃色眼瞳，眼底帶了些期冀的看著視頻另一頭的獸王後，“那個寶石項鏈，能，能解決基因接觸問題，消除信息素嗎？”
這樣的話，溫溫就不用註入基因粘合劑了。
獸王後聽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她差點以為那小可愛死掉了。
要是那樣的話，等阿諾出來，估計又要鬧死鬧活了。
“解決不了。”獸王後靠在椅背上，道：“基因類的藥劑，註入後一旦接觸到了基因粒體，便不再可逆，要想他活下來，只能給他註入基因粘合劑，讓他從動物，成為獸人。”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唐禹眼中期望的光一點點消失，“一旦註入粘合劑，溫溫便沒有幾年可以活了。”
他眼底滿是痛苦，幾乎有些崩潰道：“我不想他死，不想他死。”
不想他死後留他一個人，重新過回以前那樣冷冰冰的日子。
人一旦嘗過陽光的味道，便再也無法接受黑暗的籠罩。
他不是怕自己的手沾上名為動物改造的罪，不怕自己從審判者成為改造者。
他怕的是，他熬不過基因結合的痛苦，就算熬過了，也一眼便看到了生命的盡頭。
獸王後看到唐禹眼底的痛苦不似作假，有些驚訝。
獸星向來跟人類不對付，尤其是這幾十年，很大一個原因便是動物改造人。
分明是人類自己犯的罪，卻為了掩蓋真相，將罪名都扣在他們獸人的頭上。
獸人現在兇名外露，甚至每到一個星球，就會被嚴查，將他們視為潛在的危險。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人類掌權者們的內鬥，波及獸人無辜。
她雖然知曉這個康伯巴奇家族長子一直反對動物改造人，並暗中做了不少事。
但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人類的內鬥，今天可以反對動物改造人，或許明天因為利益驅使，就可以支持動物改造人。
人類，向來狡詐。
不與人類為伍，是獸星吸取了無數教訓後得到的經驗。
可看著視頻裏這個蒼白憔悴男人露出的崩潰，獸王後沈思片刻後，開口道，“動物改造人之所以壽命短，並不是因為以壽命為代價去變成人。”
唐禹緩緩看向他，瞳光閃動，沙啞開口，“那是……為什麽？”
從目前的資料來看，所有指向都是以壽命為代價。
“那是因為，改造人身體無法產生獸人維持人形最重要的信息素。信息素由腺體產生，腺體最短也要十年才能成熟，而改造人最原始的基因信息素，一般無法支撐十年。”獸王後雖然動了惻隱之心，但並沒有完全相信他，進行了一定保留，“只要能保證改造獸人的信息素充足，就會慢慢長出腺體。”
唐禹眼底的光幾乎快要溢出來。
但是下一秒，獸王後給他潑了盆冷水，“但以如今的人類技術，沒有攻克個體信息素難題，也就是說，你們人類無法覆刻獸人的個體信息素，每一個獸人的基因都是不同的，就算是註入同種基因信息素，和個體基因粘合過程中，也會產生個體差異，只要一點兒差異，都會產生排異。”
唐禹臉色難看，唇角扯動得十分困難，“如果我們能在十年內攻破信息素難題……”
“不，你們攻克不了。”獸王後無情打斷他，雙手交疊在眉心貼了一下，虔誠道：“這是獸神的禮物。”
唐禹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獸王後放下手，看著他說：“但獸神可以。”
“給他註入基因粘合劑吧，貓的身體太弱小，就算有那塊石頭，他也撐不過來獸星的路。”
“獸神不會放棄他的子民，善良的孩子，將會得到優待。”獸王後再次雙手交疊，在眉心處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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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旭日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玻璃, 落在唐禹蒼白冷峻的臉上時，蓋伊摘下手套, 轉過身來。
他朝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息, 眼下泛青的男人點了點頭, “大人，小樂溫被註射了基因信息素, 異常活躍，已經接觸基因粒體, 無法消滅了。如果三天內不進行基因粘合的話，他就會因為基因紊亂死去。”
唐禹坐在原地，金黃色眼瞳沒有焦距的落在前方，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陽光照在他身上，也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蓋伊知道這對於他來說, 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因為一旦他選擇了基因粘合，便也成為了動物改造人的參與者，而不再是純粹的審判者。
給那些動物改造人的罪魁禍首，留下最致命的把柄。
蓋伊關門出去，給大人留下思考的空間。
畢竟, 一念之間，二十多年來的努力, 可能就會毀為一旦。
“……基因粘合。”唐禹沙啞的嗓子緩慢地吐出這幾個字, 猛地，他一拳砸在面前的玻璃茶幾上。
“哢嚓”一聲，玻璃面浸著鮮紅的血液裂開, 唐禹的失敏癥狀已經消失，但他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又一拳砸在了裂開的玻璃面上。
碎玻璃紮進他的拳頭，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他雙手抵額，痛苦地自言自語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大意，溫溫就不會被抓，不會被註射基因信息素……”
“都怪我，都怪我……”
在他崩潰的聲音中，一聲“咚”聲從手術臺的方向傳來，他像是條件反射般迅速站了起來，滿臉驚慌，“溫溫！”
手術臺上沒有炸毛小貓的身影，唐禹一下慌了，他立刻便要釋放出身體裏的幻霧，但因勞累過度，黑色的霧氣才一浮出來，又縮了回去，震得他大腦發暈，站不住的跌坐了下來。
跌坐下來的瞬間，餘光也撇到了手術臺下的毛茸茸，炸毛小貓正海豹似地往前蹭，好像恢覆了意識，又像無意識。
唐禹心底松一口氣。
腦中的眩暈消失後，他重新站起來，往炸毛小貓的方向邁步，卻見那麽短短的一會兒，小海豹似的小貓已經蹭到了貓窩處。
唐禹以為他想要進貓窩，正要伸手抱他，又見那毛茸茸的小貓頭頂開了貓窩，向著夾縫蹭去。
“嗯？”他拿開貓窩，便見貓窩後面，是一條寶石項鏈，寶石足有鴿子蛋那麽大，此刻正發出瑩瑩藍光。
他記得，這是那獸星流落此地的王子，離開前送給炸毛小貓的項鏈。
正想著，呆滯著貓眼，吐著舌頭的炸毛小貓便蹭到了項鏈旁，小腦袋貼上去，然後不動了，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地方。
唐禹若有所思。
他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用衣裳包裹著把炸毛小貓抱到手術臺，將寶石項鏈掛在他脖子上，然後把蓋伊叫了進來，“你再測一下他體內的基因信息素。”
蓋伊一進來，就被嚇了一跳。
因為此刻唐禹的額頭，臉上，還有手上全是鮮紅的血，這血一路從碎裂的玻璃茶幾處，滴滴答答蔓延到貓窩，又從貓窩滴答到了手術臺，仿佛是什麽兇殺現場，差點沒嚇暈蓋伊。
要不是他知道唐禹不可能會傷害炸毛小貓，定要把這血認為是手術臺上小胖貓的，他哆哆嗦嗦地帶上手套，“大、大人，我，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吧。”
唐禹拿過他手裏的消毒水，面無面情的就往拳頭上倒，拳頭上響起刺啦刺啦的泡沫碎裂聲，戳在上面的碎玻璃，也露了出來，看得蓋伊覺得自己的手都開始疼了，偏偏男人還平靜的說，“測你的，我不要緊。”
蓋伊畢竟是給唐禹做事，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叫兩個人回來……”
他還沒說完，唐禹就打斷了他，“廢鐵城那邊正缺人手，讓他們在那邊幫忙吧，這裏有你就夠了。”
見大人這麽說，蓋伊也不再堅持，轉身便重新給帶著藍寶石項鏈的吐舌頭小呆貓測量，那項鏈雖然陌生，但他幹這行的，最是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專心致志的測量了起來。
隨後，測量的結果便讓他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小樂溫體內的基因信息素平緩下來，沒那麽活躍了。”
他又重覆測了幾遍，結果都一樣。
活躍度代表的是粘合的時間度，在基因開始接觸後，越活躍，便要越快進行粘合，否則便會被外來基因沖撞散本身的基因，導致基因紊亂，紊亂的結果不僅會帶來身體上的疼痛折磨，還會使得生物體內自排斥。
也就類似於，眼睛認為自己不是眼睛，嘴巴認為自己不是嘴巴，手認為自己不是手……會開始朝著各自認為的方向改變，令人生不如死。
如今基因信息素平緩下來，就代表不用這麽快做抉擇。
想到這，蓋伊臉上的喜色又慢慢消失，治標不治本，最終……還是要做抉擇。
他有些不敢看唐禹，甚至不敢問他，他的決定是什麽。
他們追蹤動物改造人實驗這麽久，自然拿到了不少實驗室裏的東西，通過這些東西，溯源出了對方使用的方法，原理，以及藥劑。
蓋伊從大學，就跟著老師進行這項溯源項目，十年專攻的經驗，讓他能完美覆刻基因粘合劑。
他腦子裏浮現與炸毛小貓相處的點點滴滴。
炸毛小貓會翹著小短腿，躺在花園秋千上愜意蕩漾；會在貓貓們吵架時候搖頭晃腦地當和事佬；會喊他一起去跟貓貓們聊八卦；討好自己時便夾著嗓子，搖頭甩尾；生氣了用呈三角形的毛絨後背對著他……
蓋伊白大褂下的拳頭微微握起，他半垂著眼，心底暗暗有了決定。
如果大人不願做這個選擇，不願背上改造的罪名，那就由他來做這個壞人，反正他賺得也夠了，到時候可以帶炸毛小貓回獸星老家……
蓋伊正想著，唐禹忽然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蓋伊？蓋伊？”
“啊！”蓋伊連忙擡頭，心虛得不敢看他，畢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把炸毛小貓偷走！偷走！偷回獸星老家。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唐禹眉頭擰著正思索，沒有註意到蓋伊的異樣。
蓋伊離開後，他抱著睜眼吐舌的軟綿小胖貓進入了防探密室。
通過加密星網，連上獸星，見視頻後是一個陌生獸人，不等對方開口，就直接了當道：“我要見你們王後。”
獸星不待見人類，但對於唐禹這個對他們王子有些恩惠的人類，還是恭敬的轉遞給了王後。
不一會兒，美婦便出現在視頻裏，她正欣賞自己剛做的寶石美甲，看到唐禹的狼狽憔悴模樣後，稍微正色的放下了亮晶晶的美甲，“說吧，什麽事？”
說罷，又連忙補充，“先說好，你們人類的爭鬥我們獸星可不參與啊。”
唐禹臉上的血雖然擦了，但沒完全擦幹凈，再加上他此刻臉色蒼白，眼下泛青，一看就是遇到了類似攻擊這樣的事，能讓他這麽狼狽，來頭定不會小，才會讓獸王後這麽警惕。
“不是人類的事。”唐禹看著她，輕輕說，“是溫溫。”
“什麽！”美婦一下坐正，明顯認真了不少，“溫溫小寶貝怎麽了！”
唐禹能聯系上她，顯然事情不小，不然以對方的脾性，絕不會主動聯系獸星。
見他沒有立即開口，獸王後劈裏啪啦一頓輸出，“他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呀，當初讓他跟我們走，你不讓，怎麽連這麽個小貓咪都保護不了。”
“是我沒保護好他。”唐禹垂眼，抿了下唇，將事情經過一點點說出來，“……事情就是這樣，溫溫被註射了基因信息素，那個寶石項鏈……”
說到寶石項鏈，他擡起金黃色眼瞳，眼底帶了些期冀的看著視頻另一頭的獸王後，“那個寶石項鏈，能，能解決基因接觸問題，消除信息素嗎？”
這樣的話，溫溫就不用註入基因粘合劑了。
獸王後聽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她差點以為那小可愛死掉了。
要是那樣的話，等阿諾出來，估計又要鬧死鬧活了。
“解決不了。”獸王後靠在椅背上，道：“基因類的藥劑，註入後一旦接觸到了基因粒體，便不再可逆，要想他活下來，只能給他註入基因粘合劑，讓他從動物，成為獸人。”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唐禹眼中期望的光一點點消失，“一旦註入粘合劑，溫溫便沒有幾年可以活了。”
他眼底滿是痛苦，幾乎有些崩潰道：“我不想他死，不想他死。”
不想他死後留他一個人，重新過回以前那樣冷冰冰的日子。
人一旦嘗過陽光的味道，便再也無法接受黑暗的籠罩。
他不是怕自己的手沾上名為動物改造的罪，不怕自己從審判者成為改造者。
他怕的是，他熬不過基因結合的痛苦，就算熬過了，也一眼便看到了生命的盡頭。
獸王後看到唐禹眼底的痛苦不似作假，有些驚訝。
獸星向來跟人類不對付，尤其是這幾十年，很大一個原因便是動物改造人。
分明是人類自己犯的罪，卻為了掩蓋真相，將罪名都扣在他們獸人的頭上。
獸人現在兇名外露，甚至每到一個星球，就會被嚴查，將他們視為潛在的危險。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人類掌權者們的內鬥，波及獸人無辜。
她雖然知曉這個康伯巴奇家族長子一直反對動物改造人，並暗中做了不少事。
但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人類的內鬥，今天可以反對動物改造人，或許明天因為利益驅使，就可以支持動物改造人。
人類，向來狡詐。
不與人類為伍，是獸星吸取了無數教訓後得到的經驗。
可看著視頻裏這個蒼白憔悴男人露出的崩潰，獸王後沈思片刻後，開口道，“動物改造人之所以壽命短，並不是因為以壽命為代價去變成人。”
唐禹緩緩看向他，瞳光閃動，沙啞開口，“那是……為什麽？”
從目前的資料來看，所有指向都是以壽命為代價。
“那是因為，改造人身體無法產生獸人維持人形最重要的信息素。信息素由腺體產生，腺體最短也要十年才能成熟，而改造人最原始的基因信息素，一般無法支撐十年。”獸王後雖然動了惻隱之心，但並沒有完全相信他，進行了一定保留，“只要能保證改造獸人的信息素充足，就會慢慢長出腺體。”
唐禹眼底的光幾乎快要溢出來。
但是下一秒，獸王後給他潑了盆冷水，“但以如今的人類技術，沒有攻克個體信息素難題，也就是說，你們人類無法覆刻獸人的個體信息素，每一個獸人的基因都是不同的，就算是註入同種基因信息素，和個體基因粘合過程中，也會產生個體差異，只要一點兒差異，都會產生排異。”
唐禹臉色難看，唇角扯動得十分困難，“如果我們能在十年內攻破信息素難題……”
“不，你們攻克不了。”獸王後無情打斷他，雙手交疊在眉心貼了一下，虔誠道：“這是獸神的禮物。”
唐禹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獸王後放下手，看著他說：“但獸神可以。”
“給他註入基因粘合劑吧，貓的身體太弱小，就算有那塊石頭，他也撐不過來獸星的路。”
“獸神不會放棄他的子民，善良的孩子，將會得到優待。”獸王後再次雙手交疊，在眉心處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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