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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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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音音看向自己的視線無比堅定,劉秦南便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好道:“嗯,我也去吧。”

秦家,如果可以他實在不想在踏進去一步,當年兄長毅然將自己帶出秦家,也囑咐過自己一定不要跟秦家扯上關系。

水音音一直盯著心不在焉的劉秦南,心中有所思忖,盯了一段時間她忽然點頭道:“不好讓秦家家主發現你,你得偽裝一番。”

話是這麽說,她看向劉秦南的眼神並不單純,好像有點心懷鬼胎。

劉秦南不知水音音在作何打算,既然答應了去,也就隨她了。

“行。”

水音音得到對方的同意頓時心花怒放,重重地點頭。

不知怎麽的,劉秦南從水音音充滿善意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絲危機。

地方換到了水音音居住的地坤殿,一路無人,閑雜人等也全被驅散,門窗緊閉,殿內空蕩,殿外只能聽到風的回音。

水音音對偽裝之術好似非常熟悉,從虛空中一連搬出一堆工具,仔細挑選,可能選拔弟子都沒那麽認真,只見她一番搗鼓,時不時看向劉秦南,折騰了很久才挑選出她滿意的道具。

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人都不能放過,水音音早就對給劉秦南“偽裝”圖謀已久了。

其他的不說,她這個師兄從進宗初見時開始都是一身素色,毫不裝飾,服飾即便有改,也變動不大,簡直暴殄天物。

說實話,剛進宗那會,水音音一見到劉秦南就有點火大。

“行了,就這樣吧,你跟在我身後,就說是我的直屬弟子。”水音音終於大功告成,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位美妙如畫的人。

劉秦南感覺到了水音音滿眼的欣賞,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多問,只道:“好。”

……

以防秦家撕破臉,水音音還帶上了宗門兩位合體高手,赤煜峰峰主和禦刀門門主。

對方是詭計多端的秦家,不知何時會使出什麽陣法,總是要有備無患,本來最好的是待上聞天語,可是聞天語幾天前就被水音音關進牢塔之中了。

劉秦南還去找了一次聞天語,奈何聞天語就是被囚禁了也還一臉平淡,絲毫不在意。

聞天語這個態度無疑坦誠了當年的事有他一夥,而且一點都不覺得哪裏錯了。

“你只會把好苗子養歪了,在下就是幫你、也是幫他一把而已。”聞天語對前來問話的劉秦南如此說道。

牢房與外界是隔離的,劉秦南可以看見聞天語無聊靠坐在墻上假寐,聞天語卻看不見他此刻的模樣。

“……”劉秦南沒想到聞天語開口就交代了自己的動機。

陣法聖師大多性情乖戾,喜怒無常,話本也有提到,陣法造詣到了一定境界,眼界也會與常人頗為不同。

劉秦南不由想起了話本中後來成為陣法第一人的周在易。

一陣沈默。

“比起這個,還不放在下出去嗎?沒有在下,宗門會有很多困擾吧?”說完聞天語就站了起來,視線投向劉秦南所在的地方,並微微一笑,半帶驚訝。

聞天語莫不是對牢獄做了什麽手腳?劉秦南在對方的視線下有些的不自然,道:“放不放你由掌門定奪。”

“是哦,差點忘了。”聞天語失望地長嘆一聲,移開了視線。

現在是一個機會,聞天語是當年封印自己計劃的參與人,直接問他的話或許可以知道更多當年的事情,劉秦南心中思索了一段時間,問道:“你們當年苦苦設計,僅是為了封印我嗎。”

聞天語好似很驚訝劉秦南還在牢外,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道:“是也不是,有些人是這個打算,有些人則不是,比如在下,在下的目的剛剛就說了。”

僅是如此?劉秦南微怒道:“胡鬧,你若想幫人,何至於做出這等事,兩界動蕩的後果你不可能想不到。”

“這還是小事,再說,這才正常。”聞天語表情不變,毋寧說多了幾分嚴肅之色,又道:“把兩界安危都系於你一人身上才奇怪吧?”

他說出了與祁城類似的話。

這無疑是深思熟慮過後的選擇,聞天語看似輕浮,實則很分輕重,只不過他的所謂輕重跟常人比起來往往互相背離。

事有輕重緩急,其實就算聞天語不插手,結果可能也都差不多,然即便如此,劉秦南也難釋然。

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把那孩子也卷進來。

“……”

聞天語見劉秦南一直沈默,也放棄再說什麽,只道:“魔尊要出手了吧?你可得不讓他看出你的軟肋。”

明明身在這牢獄之中,卻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聽到這裏,劉秦南便知道聞天語不會告訴他再多了。

而正當他要走的時候,聞天語好像忽然心血來潮道:“對了,你可得註意易家家主,如果在下的直覺沒錯的話,那易家家主可不是簡單的易家家主了。”

……

水音音等了一段時間才等到劉秦南從牢獄中走出來,她立刻看出了劉秦南表情中的沈重,問道:“聞天語都說了什麽?”

聞天語嘴嚴的很,這幾天水音音不管怎麽訊問,對方都只是胡扯一些有的沒的。

劉秦南便將談話的內容簡要地轉述給了水音音。

水音音了然地點了點頭,事情跟她的預想沒多差異,確認完後,水音音再度打量了一遍劉秦南,非常滿意地笑道:“嗯,這樣就不會有人能夠認得你。”

“……”

兩天後,家族聚會如期展開,這次的聚會輪到秦家主持,聚會地也理所當然安排在秦家的秘境之中。

秦家為開展家族會議提前幾天給各家各派送去了移動符,當天可以出入那秘境之中。

這場聚會的本來目的讓家族間的小輩交流,之所以邀請大宗大派,也是為了給小輩們爭取勢力的機會。

一時間,於、容、林、秦、廷、關、龍、蒙、壬,各個家族的要人都陸續來到現場。

某些家族的家主之爭異常激烈,尤其易家還有一種惡習,一旦新家主即位幾乎都會對曾經參與競爭的兄弟趕盡殺絕,同族間毫無人情可講。

自易家第一代起,骨肉相殘對他們來說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修真界曾經有人閑嘴指出每一代易家家主都會被詛咒,不得好死,結果這個人第二天就以一種非常恐怖的死法被吊於城門,見者無不毛骨悚然。

此後就再也沒人敢說易家的閑話。

劉秦南看到過話本對易家家系的說明,包括初代易家的建立,故也十分清楚易家人為什麽那麽忌諱他人口舌,甚至到了十代還在把知道他們家族秘密的人或勢力趕盡殺絕。

因其第一任家主與家母的結合有違人倫,後代勢必遭萬世羞辱,所以他們前代才如此堅決地保守那個秘密。

但那份恥辱始終流淌在血液之中,而且正如詛咒一般,幾乎每一任的易家家主都會犯相近的錯,且必然死在自己後代手上。

易家人人聞風喪膽,也是因為幾乎每一個易家人都性格乖戾,敢愛敢恨,甚至執拗至極。

那孩子也是如此。

“想什麽呢你。”

水音音的聲音輕輕地在耳邊響起,劉秦南這才發現自己想得入神了。

放眼望去,會場中已經來了不少的人,各色族紋令人眼花繚亂,青年才俊風華正茂好似蓄勢待發,不管怎麽樣有活力總是好的。

劉秦南看到容家的時候剛好與容家的人對上了視線,對方是自己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容深雨。

容深雨向他鞠了一躬,很快閉上眼睛,為接下來的比試做準備。

大宗大派的人則都各自分散在不同的高臺之上,其中開神宗的臺上遲遲沒有來人。

“我把他們打跑的,他們那個宗主十幾年前受傷不愈,剩下的就更是一堆宵小。”水音音適時地解釋道。

“那看來陣法也不在他們手上。”劉秦南道。

“肯定不在,還是秦宣那老狐貍最可疑。”水音音剛說完,秦宣就出場了。

秦家好青衣,家紋則是白色的某種陣紋,唯獨這代秦家家主好黑衣,在一群青衣眾中看起來異常顯眼,就好像時刻昭示著自己的非正統。

秦宣一出來,便有意地往玄清宗的方向看了一眼,也非挑釁,只是確認性地看上一看,當他看到水音音的時候並沒有露出什麽表情,但是視線移到劉秦南身上的時候就微妙地頓了一頓,最後很快地移開了視線。

諸勢力已經幾乎都在場了,唯獨易家到現在還沒出現一個人。

正午將到,幾乎所有勢力都在看著入口處,易家從來沒有不出席過,每次出席都差不多是第一個到,這次的情況實在是過於詭異。

秦宣也在看著入口,但是時間已經到了正午易家也還沒人進來。

規矩畢竟是規矩,沒有他們所有的家族都得等他一個易家的道理。

秦宣不再等待,開口道:“歡迎各位來客,今年是秦家——”

聲音戛然而止。

入口處走來了一位青年。

青年渾身血氣,明顯是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廝殺,而他身後的家紋正是易家黑白家紋。

易家這次居然就派了一個人來。

全場嘩然。

只有水音音大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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