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靈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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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城裏的狀況改變了很多。

城內很多店家都重新開始運作,街頭來往的行人也越來越多,雖然龍蛇混雜,但也好歹算得上一座城該有的樣子了。

黃水搖跟祁城昨天回城帶來了萬元韌的商隊,那位柳流木的小姑娘也還跟在萬元韌身邊。

但巧合的是周在易還把萬力和趙系兄弟帶了過來,說是路上遇到的時候倒黴被他們給纏上了。

因為原來是玄清宗的人,劉秦南本來還想去問了一下情況,沒想到周在易先跟劉秦南說清楚了他想知道的相關事情。

據小周所說,窩笛跟水音音兩人矛盾日益尖銳,連掌門也束手無策,水音音主張對抗魔修,而窩笛則說當今修真界勢力大洗牌,保全宗門才是上策,最後宗門決議的時候大半的長老都站在窩笛那邊,才導致了現在玄清宗的閉關狀態。

另一方面,水音音到底還是反對這種躲在宗門裏當縮頭烏龜的做法,跟宗門的一部分人離開玄清宗四處擊殺魔修。

但是他們究竟在哪裏還不清楚,有說是在臨近西部妖族那邊,有說是在魔界,甚至還有人說他們已經遭到血域魔尊的毒手了,情報過於雜亂,不好判斷。

劉秦南知道水音音的性格,也知道她並不是那種過於沖動的人,所以推測她的出宗應該是別有目的。

而他現在也不過靈身,就算遇到水音音告知那天發生的事情,估計也沒什麽作用,因為現在修真界最強的四個勢力中的兩個就是使他陷入這般境地的黑手。

再者,靈天宗又多為那些家族勢力所控制,尤其秦關兩家影響力非常之大,再加上玄清宗的內應,修真界的大半話語權都不在他們手上,就算他們說出當年內幕,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無論如何,現在的局勢都不是他們能如何左右得了。

只是沒想到靈天宗會這麽快派人來到這城內意圖奪回這座城的控制權。

劉秦南雖遠在閣樓之上,卻能用神識感知得到下面大堂的情況,故不免為那些孩子們擔憂。

“這座城本在我們宗派管轄之下,前些天被魔修攻破不得已才棄城,現如今可否請閣下還回來?”

紅衣男人這話雖然是跟周在易說,但他說的時候根本不看周在易一眼,只是環視了一周在場的人,此中擺顯可想而知。

“……”閣樓上的劉秦南不禁皺眉,然沒有其他動作。

紅衣男人身後站著一個合體初期修為的白胡子老人,老人一直閉著眼睛,對紅衣男人說的話不予任何反應。

從這個架勢可以看出,紅衣男人是某一世家,而那老人是其家老,為保護紅衣男人而來。

黃水搖臉色難看,站在她旁邊的祁城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抓住了她的右手,示意她安心。

靈天宗好一個下馬威,但周在易絲毫不懼。

“敢問。”周在易突然開口,一下子吸引了全場人的註意。

“問什麽。”紅衣男人趾高氣揚,他已是元嬰巔峰修為,半步化神,自然不怕周在易。

此前他對周在易的事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好像曾經是太清尊者的弟子,但十幾年前已經離開玄清宗,不見蹤影,這幾年來總是會忽然出現戰場之類的地方。

所以自然也不意外周在易會出現在這水曹城中。

當然,對他關諶來說這些情報全都不足為提,關鍵對方沒有任何背景以及靠山就夠了。

答案是沒有,而且關諶對玄清宗的人非常厭惡,單憑周在易曾經是玄清宗人的這一點就夠他不給對方臉色看了。

然周在易對關諶的無禮視若無睹,只淡淡地道出幾個字:“你姓甚名誰。”

關諶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大半,半怒道:“我關諶。”

他這話語剛落,整個場面就開始劍跋扈張。

而周在易就像絲毫沒有察覺關諶的怒氣一樣繼續道:“這座城不會交給你,你請回吧。”

關諶嗤笑一聲,他懷疑這家夥甚至都不知道關家到底是什麽地位,他關家少主是他一個新出茅廬的小子能挑戰的麽。

“我看你是搞不懂自己的立場,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關諶手中突現出一把血色長劍,劍身通紅帶有瘴氣,不殺幾百人是不會那麽種的血腥味。

這是何等肆無忌憚的挑釁,在場的眾人莫說黃水搖,就連祁城都皺眉了。

關家少主若是此等貨色,那恐怕關家離衰落也不遠了吧。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這個所謂的少主其實是個幌子,簡言之是派來到處送死的,誰殺了,關家就去咬誰,這樣既可以減少一個家族的不安要素,又可以到處揚威,一石二鳥。

只是如果這是真的,那這關家也算是殘酷至極。

祁城當然不擔心眼前這兩個人,他知道周在易有的是手段解決這個所謂的關諶以及他身後的合體初期高手,要說在場誰最知道周在易現在的修為,那絕對是同為魂修的他。

“這個你剛才說了,你叫關諶沒錯吧。”周在易冷道。

關諶被周在易這話氣到面紅耳赤,好似他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羞辱,何況還是在這麽多人面前。

“叔叔。”關諶怒視周在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字。

被喚到的老人立即站出前,冷面怒視周在易,欲瞬間釋放出他合體期的威壓。

在老人的預想中,這個毛頭小子會立刻狼狽跪地求饒,所以他刻意收斂了一些威壓留對方一條命以認錯。

修為低不能感知出修為高修士的修為境界,這小子顯然是以為他關家家老只是化神期修為,才敢這麽挑釁。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料,正當他要牽動神識的時候,突然間插進了另一道神識,那道神識過於霸道,沒等他有任何反應就已經展開了攻勢,他的神識空間瞬間化為戰場而且由於猝不及防立刻潰不成軍。

“咳咳咳!”老人連連口吐鮮血,差點都站不穩。

關諶一見立刻就嚇呆了,怒視周在易道:“你做了什麽!”

而周在易只是皺眉擡眼看著某個方向,好像根本沒聽見關諶的怒號。

關諶怒火中燒,舉劍就要攻擊周在易。

老人看到這一幕立刻攔住關諶,“少主!”

“你做什麽。”關諶怒道。

“此地不宜久留!”老人說完就拼命帶關諶沖往門口,他自修到合體期之後就再也沒有這麽狼狽逃跑的時候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栽到這裏。

剛剛那道神識明顯是大乘尊者的神識!

難道這小子敢這麽挑釁,原來背後有大乘尊者撐腰。

老人理解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他立刻意識到這整座城都被布置了超強力的陣法。

居然是八級頂尖陣法血殺陣,天下頂多也只有十人有能力編出這個陣法!

老人的雙腳被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周身被血獸所纏繞,靈力不停的喪失。

一旦中了這個陣法就是合體巔峰的強者都會脫層皮,別說他才剛入合體沒幾天的了。

真是倒黴。

老人立刻變了臉色,冷冷地看了關諶一眼,馬上轉頭向還在堂內的周在易喊道:“你要殺他,我幫你殺,放我一命。”

他這才修到合體期,還不想這麽快死。

關諶一聽臉色瞬間蒼白,看向老人的眼光滿是恐懼,他倒是想逃開對方身邊,然而老人緊緊抓著他的右手,他除非撕開自己的右手,不然就無法脫離。

誰能想到剛剛還在保護自己的人會瞬間變臉要殺自己。

但關諶終究沒有撕開自己右手的覺悟,只能向周在易求饒:“別殺我別殺我,我是關家下任家主,只要你放過我,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還不需要你幫我殺人。”周在易先是對老人說,又向關諶道:“我要的你也給不了。”

兩人一聽同時渾身一顫。

“那、你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做!”關諶跪倒在地死命求饒。

老人見狀立刻掐住關諶脖子想趁周在易沒想好的時候殺死關諶,現如今他的靈力已經被陣法吸得不到一層,要想殺關諶只能趁現在。

“我比他有用!靈天宗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關家的秘密也在我手上,這家夥只是個棄子,這廢物留著也遲早會被關家清理出戶。”老人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幾句話。

陣法的殺機已經快要到達他的心脈,他再不露出底牌下一秒也只能是一具屍體。

“好。”周在易緩緩地走到堂前,他的這句好是對關諶說的。

老人立刻面如死灰,得令的血獸立刻從其腳底吞噬而上,滴血不留,好似那地方原來就不存在任何東西一樣。

關諶摔倒在地,呆呆地看著老人剛剛所在的那塊地,臉上血色全無,如果他搞錯了說法那個被血獸吞噬的人就是他了。

“謝、謝謝。”關諶呆楞了許久,只說得出這兩個字。

周在易冷眼看著關諶,對他來說這兩個都是一路貨色,雖然那個老人明顯比這廢物利用價值還大,但他死在不該勞到劉秦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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