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堅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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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黃水搖一見劉秦南回來就滿心歡喜。

早上祁城相告,她才知道尊者外出迎敵了。

“小周醒了嗎。”劉秦南走入閣門,立刻展開神識檢查周圍有沒有可疑人物。

“還沒,”黃水搖遺憾地搖頭,遂發現尊者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面貌年輕,然眉眼間老氣橫生,手腳動作協調有道,顯然不是什麽等閑之輩,於是問道:“這位是?”

“我是這位前輩的俘虜。”那人笑嘻嘻道。

黃水搖楞了一楞,俘虜?魔修?尊者抓了一個魔修?

“你好你好。”齊戰山非常識時務,給自己掛上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自從他心中有了一個假設之後,他的心情豁然開朗,容光煥發,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樣。

“你好。”黃水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

“可能是血咒相關。”祁城一邊說話一邊從內屋走了出來。

血域的咒術比較難纏,多是狠毒的招數,血域的魔修比起殺的利索更喜歡讓人生不如死。

但周在易身上確實沒有咒術痕跡。

合體期那人指不定什麽時候會來這裏,修真界那邊的支援又遲遲不到,這樣下去只能提前帶周在易離開這裏。

劉秦南優先考慮的還是周在易的安危。

“血咒的話我可以幫忙啊!”齊戰山一見該是自己出場的時候馬上站出來。

“你是……”黃水搖疑惑地看著他。

“齊戰山,原來是血界的魔修,現在是這位前輩忠心的手下。”齊戰山拍著胸膛得意道。

究竟有什麽得意的不說,他這個完全沒有俘虜樣的俘虜成功地引起了祁城的註意。

雖然說魔修大多這副德性,這家夥變臉也太快了吧,還無事獻殷勤,但現狀也確實只能讓他看一看了。

“尊者?”祁城問向劉秦南。

“可以。”劉秦南點頭,但又補充了一句道:“你們不用稱呼尊者了,前輩就可以。”

“是!”祁城和黃水搖異口同聲。

……

“怎麽樣?”黃水搖擔心看著齊戰山。

“不是我知道的血咒,”齊戰山搖頭,“要麽是中了我不知道的血咒,要麽是根本沒中血咒,但據我所知,之前在這裏的那位化神期高手的確擅長使用血咒。”

劉秦南坐在床榻旁,視線一直放在沈睡在床的周在易身上,沒有說話。

“也就是說你也沒辦法嗎。”祁城簡單地概括了主要內容。

這句沒辦法聽得齊戰山很是不服,脫口就道:“我有辦法。”

“哦?”祁城毫不掩飾眼中的懷疑。

齊戰山有點著急,看了看劉秦南,猶豫了片刻才道:“但是這辦法要有尊者的幫忙。”

“怎麽幫。”劉秦南幾乎是立刻回答了。

“血咒一般都是比較兇險的東西,這位小兄弟卻可以如此平靜地沈睡,可見他中的應該不是那類折磨肉體的血咒,而是神魂相關的東西。”

“有點道理。”祁城也點頭。

“但是神識神魂相關的血咒比較少見,而且個個都相當恐怖,這個兄弟沒道理可以撐這麽久,但事實上他卻能堅持到現在,說明小兄弟之前也有在煉神魂。”

劉秦南聽到這裏不免思考自己有沒有跟小周說過這類修煉,他自己並不是很熟悉,想來小周應該是在這十幾年來學會的。

“所以這又跟尊、前輩有什麽關系呢。”黃水搖差點說出尊者,但很快就轉口了。

“前輩的神魂強大,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不對勁的地方。”齊戰山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飄忽,顯然是有點難以啟齒。

“你是指搜魂麽。”祁城表情變了,說到這一步他現在也能猜出來為什麽周在易會一直沒醒了。

周在易有絕對不能讓尊者發現的秘密,如果尊者真的搜魂,那秘密恐怕就無法保住了。

“沒錯。”齊戰山點頭,“如果搜魂也沒發現什麽不對的話,恐怕就不是血咒的問題了。”

劉秦南聽完齊戰山的話不禁皺眉,但如果只能這麽做的話……

就在這時,劉秦南發現自己的衣袖被輕輕地拉扯了一下。

“叔叔……”聲音很弱,但確實是周在易的聲音。

劉秦南不免驚喜,握住周在易的手道:“還好嗎?”

……

“你……”周在易坐起身體,眼睛一直盯著劉秦南。

其他三人已經先出去了,現在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

“是我。”劉秦南回道。

說實話這是他出來第一次仔細地看著這孩子。

成長緩慢好像還是照樣,現在的模樣間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倒是越來越顯俊美了。

僅是沒事就值得欣慰了,這孩子還能如此成長就更值得喜悅了呀。

劉秦南還陷在回憶之中,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很快地打斷了他的回憶。

“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周在易眼神忽然冷厲,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力道十分之大。

如果剛才他的面貌還顯稚氣的話,那麽現在那份稚氣就蕩然無存了。

“原身還在陣法裏面……”劉秦南本來還想敷衍一下,沒想到被周在易嚴厲的目光驚訝到,只得坦白道:“這個身體是靈體,最多只能用到元嬰中期的修為。”

“……”周在易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劉秦南,好像要把對方烙印在眼底。

他這麽一盯就盯了幾刻種,就是劉秦南也感到不自在,何況自己的手還一直被對方抓著。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他只能轉移話題。

“還好。”周在易好像有點心不在焉,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一樣,接著問道:“你呢?”

“我?”劉秦南自覺剛剛已經解釋了自己的情況,於是以為對方問的是原身,回道:“就是被關在陣法裏面出不來,一切無礙。”

周在易越聽臉色就越難看,眼裏壓抑著殺氣,咬牙切齒地好像要說什麽,最終又放棄。

劉秦南立刻想到這孩子應該是想起當時的事了,很想跟小周說不用在意,但他知道對方一定聽不進去。

一陣猶豫,最終也沒說什麽。

兩人一時陷入沈默。

“……這個身體是用靈力維持的嗎。”周在易率先打破了沈默。

“差不多,也幸好你把當初那個靈器收在身邊,它應該是吸收你身上的靈力才得以充裕起來,不然我也不能以這個形態出現。”江石琉估計早就預測到會發生什麽事,不然也不會在那個時間把化外神給他。

如此想來,當初那天的事其實也早有預兆,倒不如沒有發現的只有他一人嗎?

劉秦南不禁又感到後悔,雖有那話本的原因,讓他不覺得會提早這麽快,但終究還是他自己的疏忽。

可那個陣法到底是什麽回事,說是天然存在的其運作也太過不自然,但說是有人布下的,又是何人有能力編出連秦家家主都自嘆不如的陣法。

這樣的人物如果存在,應該不可能那麽默默無名。

“……原來是這樣。”周在易低頭,從空間中拿出了那個人偶狀的玉石靈器,看著它道:“一直都不知道這該怎麽用,原來是真的有用啊。”

“嗯,只要還有靈力,這個形態應該都不會消失吧。”劉秦南見周在易的態度有點軟化,也很欣慰。

但這個態度也沒持續多久。

“元嬰期的你在外面會很危險。”周在易將靈器放回空間之中,擡頭直視劉秦南,眼裏好像不容一句虛言。

這個態度根本不是後輩對前輩的態度,但劉秦南自己沒發覺有什麽不對,他潛意識裏既以周在易是個還在成長的孩子看待,又以他已然成長好的那個天縱之才看待。

如果是話本最後那個男人之前的雛形,其中亦不會有什麽不妥。

說到底,劉秦南是太了解話本裏的周在易了。

“……是,雖然此身也不過靈體,只要能夠保護你就行了。”劉秦南坦誠道。

“我會把你救出來。”周在易直視劉秦南道。

他的語氣裏蘊含有非常覆雜的情緒,是憤怒還是仇恨,一時間竟難以區分。

“嗯?”劉秦南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認真,不像是說錯了,於是只能道:“不用勉強,現在當務之急不是——”

“是。”周在易打斷劉秦南的話,直視對方的眼神清楚地說道:“對我來說當務之急就是救出你。”

想來那天的事情這孩子以為是自己的錯了,劉秦南越覺抱歉,搖頭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錯。”

“……”

“就算他們不找你來威脅我,我也擺脫不了那陣法。”劉秦南罕見地說了謊,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會怎樣,就算能擺脫陣法,那也未必能夠挽回現今的局面。

因為最後毫無疑問他也會重傷,無法阻止魔界的突然襲擊。

那些人已經做了萬無一失的打算,無論如何那天的事情都是無法制止的了。

周在易好像絲毫不在意劉秦南剛剛的說辭,他依舊直視對方的眼睛,繼續道:“只要你能出來,現在的局面都能挽回。”

“只是……那陣法也不知道在何處,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對抗他們。”劉秦南被周在易看得不自覺屈服了一些。

“那六個人中肯定有人知道陣法的所在。”周在易語氣十分堅定,好像他這份決心是很久之前就定下來的一樣。

劉秦南內心嘆了口氣,既是如此的決心,自己估計也勸不了這孩子了,只能道:“他們都不好對付。”

“我知道。”周在易的眼神相當堅定。

“……”這孩子小時候也是這樣吧,下定決心的事情絕不放棄,真不知道該說是執著還是執拗。

但是他所執著的事情終究都會成功的吧,劉秦南心中忽然出現這個想法,態度不覺稍微軟化了一些。

“你會幫我。”周在易正視著劉秦南,說這句的話的時候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對方的雙手,像是在宣布什麽事情一樣。

劉秦南幾乎節節敗退,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他現在不過是借著這孩子的靈力維持的靈體,無法左右當今世事,對現在的他來說唯一重要的就是這孩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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