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古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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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還在空中游動的暗紋此刻已經定形了下來。

其範圍能達千裏之外,甚至還在不斷的膨脹。

這個陣法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夠編出來的,每一道暗紋都是陣法師精心刻畫而出,一不小心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反噬自身。

上古符紋有著如此的風險與力量。

由此可見秦家以其家主的手段有多強悍,如是一般的大乘尊者,恐怕面對這個陣法束手無策。

但對方是劉秦南,他們縱然做了如此充分的準備,面對這個人還是不敢有哪怕一丁點的疏漏。

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秦家家主內心泛起一陣狂瀾。

而開神宗宗主也亦然,他為今天做足了準備,背水一戰的準備。

修真者何以爭權奪利?

他隱約想起自己師父的教訓。

然修真就是爭出來的一條路,爭奪殺戮,霸占豪搶,就是劉秦南一劍將那群魔修隔離在魔界外,事情也沒分毫的變化。

不與魔爭與人爭,開神宗若想在修真界占有一席之位,必須除掉眼前這個人。

開神宗宗主曾崆眼睛掃了掃除自己以外的幾人,這四人也是為著自己的野心而來。

“太清尊者好久不久,可是記得老朽?”

五人當中唯一的魔修開口說話,其身幹瘦如柴,好像渾身無一絲血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昭示著其猛獸般的兇性。

他自稱老朽,其實面目還算年輕。

魔修諶羽,當年曾以一己之力屠滅一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之後修真界跟魔界都沒人敢得罪他。

只是為了對付他居然連這種魔性之徒都敢聯手,劉秦南的眼神霎時冰冷了幾分,剛剛一直控制的殺意瞬間釋放而出,頓時狂風大作,靈氣亂流。

“看來你們今天是做足了來送死的準備麽。”

劉秦南對諶羽的“問好”不與回答,他環視了在場五人一遍,衣袖為風揚起,仿佛回到了以前那尊殺神。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神魂一震。

“哈哈哈,還以為你養孩子養出了什麽父子溫情,結果還是那麽冷冰冰嘛,真可怕真可怕。”七法宗的來人調笑道。

曾崆瞥了潘肅一眼,他早知這人頭腦脫根線,可沒想到這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敢開這種玩笑。

然還未等曾崆回神,一陣厲風猛然突起,幾乎是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真真正正的殺氣。

“哦?”

劉秦南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盡管他很久沒有出手身體有些生銹,但是能在他手下救下一個人,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在劉秦南對面的人甚至對自己被救下了的事情沒有自覺,他瞪大眼睛,瞳孔放大,像被嚇傻了一樣跌倒在地,全然沒有一個大乘尊者的威嚴。

“沒想到太清尊者也會先下手為強。”枯山僧人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他此時雙腳入土三分,雙臂靈力環繞,呈現格擋狀。

若不是本性天生沈穩不動的人,是絕對無法撐起這種程度的靈力壁的。

論防禦,這個僧人大概天下無雙。

“盡是歪門邪道。”劉秦南冷道,他率先挑起攻擊的右手此刻深深陷入僧人靈力所築的靈力壁之中。

直到現在,在場的所有人才醒悟自己招惹的人毫無疑問是世上最強的怪物,而且因為他們惹怒了這怪物,這個怪物將會毫不留情地殺死他們。

出於生物覺察危險的本能,所有人心中都萌生了想逃跑的念頭。

最先克服逃生欲的人是魔修。

他毫無疑問是在場所有人當中經歷過最多修羅場的人,在他的一生中,稍微走個神就是生死之隔的事情比比皆是,因此成了所有人當中最早清醒的人。

也因此理解到了所有人都沒能理解到的一件事。

這個怪物,居然比當年強了不只一個層次。

餵餵餵,開玩笑吧,都這麽強了還不夠強嗎!

但諶羽雖然心中閃過很多念頭,他手中的動作還是沒有出現一絲的疏漏。

現在是絕無僅有的機會,趁這個怪物暴走攻擊而陷入控制的時候!

“趁現在!”

諶羽怒喊出聲,靈力運行到極致,手中鎏金的魔槍發出耀眼的光芒,大乘者的氣勢毫無掩飾地釋放而出。

西絕魔槍,天下最快的槍,現以雷霆之勢釋放出去,任何一個普通的大乘尊者正面受到這一槍不死即重傷。

這時已經沒有人介意他的魔修身份了。

他也人生第一次覺得修真界的那群家夥可以看上去如此親切。

開神宗宗主祭出的長劍幻化為無數的利劍,其速度簡直超越了光速,眾人眼裏甚至都沒有白光閃過的影子。

兩個名震天下的大乘尊者同時發出了他們最強的一招。

而背對著兩個絕死之招的人甚至都沒轉回身,也沒將右手從靈力壁中抽出,他只是看似輕而易舉地擡起了左手,像是要遮擋陽光一樣,停在空中。

這一瞬間,一聲巨響以他為中心響徹四周,一如一千仗雷霆同時響起,凡是聽到這個巨響的人,無論遠近,心頭都驚起了翻天覆地的巨浪。

雷霆象征著人類的恐懼。

“怎麽……可能。”曾崆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

毫發無傷,居然毫發無傷!

曾崆從來沒有覺得這世上可以有這麽荒唐的事情,這還是人嗎!都是大乘期的修士,究竟為什麽存在這麽大的差距!

劉秦南這時才緩緩地回過頭,盡管他什麽都沒說,曾崆和諶羽兩人都同時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威脅,直到劉秦南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的時候他們才回想起呼吸這一回事。

當初血界那位竟然能跟這個怪物打到勢均力敵,一招不慎才落敗,到底是有多強啊。

諶羽腦子裏忽然像走馬燈一樣想起一個人的身影。

“可以放手了吧。”

劉秦南話是這麽說,但他話語剛落的時候枯山僧人的靈力壁也應聲而碎,輕如羽毛,白色的光芒為風飄揚,這畫面也美好,也很令人絕望。

一切幾乎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跌倒在地的潘肅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動作。

四道攻擊同時發出,每一個道攻擊都是發生的那麽消無聲息,沒有人看得清劉秦南到底是怎麽發出的攻擊。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身上都被開了一大窟窿,血流不止。

除了精於防禦的枯山僧人用血肉擋住了攻擊外,魔修跪倒在地好像已經沒了氣息,潘肅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四面朝天血流不止,曾崆俯倒在地面生死不明。

霎時血腥味彌漫。

枯山的僧人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擡頭定睛看著劉秦南,那眼神好像在可惜,又像是在嘲笑。

劉秦南剛想給他最後一擊,但被對方的眼神看得動作一頓,有點不明白這僧人是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又忽略了什麽嗎?劉秦南忽然想到。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身體忽然被一道異常強大的力量固定在他所站立的土地之上。

陣法,他理所當然地想到那個一直沒有出手的男人。

“你沒想到嗎。”

說來也是,這個男人總是在自己的攻擊之外,有意識也是,無意識也是。

這些人想要對付他,唯獨找這個男人是找對了。

秦家是劉秦南少數不想直面的東西,尤其是這個男人。

“你想殺我,也不必跟這些人聯手。”

秦家家主聽到這話,勾起嘴角笑道:“你說笑吧,要不跟這些人聯手,我又該怎麽殺你。”

他每吐出一句話,束縛住劉秦南的力量立刻翻一個層次。

天下第一陣法大師的名頭絲毫沒有作假。

“……”

劉秦南想要掙脫這個陣法,但是奈何這個陣法簡直好像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對他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了如指掌,他只要一想調用靈力,陣法就立刻來阻擾。

秦宣根本不可能會知道這麽細致入微的東西。

“很驚訝?”

秦宣好像能夠讀懂劉秦南的想法

“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就算是你也應該做不出這種東西。”此時此刻劉秦南身上的禁忌也在不停地加強,好像要把他拉到什麽地方一樣。

“萬象境是個好地方,誰知道剛好會有那種上古陣法呢。”

上古陣法?劉秦南不免疑惑,這個陣法明明處處都在針對他,就算是最強的禁忌類上古陣法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但說實話,就算是有這個陣法我還是沒有把握對付得了你,他們一開始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而七法宗的那人也是我特意安排的。”

劉秦南:“……”

“你果然還是很沖動。”秦宣心情很好,他今天說的話比他過去一年說的話還要多。

“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殺不死你了,是吧?秦——”

秦宣話未說完就被劉秦南強行打斷,眨眼間對方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住嘴。”

秦宣餘光掃過剛剛劉秦南所在地方,現在那上面插著一把銀光長劍。

原來如此麽,秦宣重新將視線放在眼前掐住自己脖頸的人身上。

對方的眼睛裏是毋庸置疑的怒火。

那邊看戲的僧人說的沒錯,果然還是得用最後一招啊。

秦宣凝視著對方令人懷念的輪廓,想到再也看不到這張臉之後他忽然有點悵然若失。

“師尊。”

一道清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怎麽會。

劉秦南不由得放松了手中的力量,秦宣趁機掙脫了束縛,跟劉秦南保持了距離。

“為什麽。”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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