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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仇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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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裏眾人聽這少年口氣冷酷,居然敢和容深雨這麽說話,猜測這少年估計也是某一家族的核心弟子。

由於酒樓安靜下來,容深雨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不小,修煉之人都能聽到她在說什麽,能稱尊者的必是一方大能,心中更是覺得這少年一定不能惹。

容深雨為周在易的冷酷態度皺眉,袖下雙拳緊握,才開口道:“師徒,是嗎?”

“不是。”周在易斷然回答。

“……”容深雨眼眸略低,周圍的氣場越來越冷。

她雖出身高貴,周圍人對她敬畏尊重,也時刻嚴於律己,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其他人高貴到何處,平等看待所有人,但周在易這種冷酷的態度也不免讓她覺得此人不識擡舉。

就是仗著尊者的庇護,不然何以如此。更何況陪伴在尊者身邊十年之久,修為也不過築基巔峰,簡直是貶低了尊者的名聲。

容深雨越想越生氣,雖不形於色,但眼底的怒火燒的正燃。

劉秦南一邊看著,心想這孩子還真不會和人相處,還沒說幾句話都能把對方氣噎到。

容深雨這孩子心性很好,性格不壞,天賦出眾,就是拋開她的家族背景,也是這年輕世代可圈可點的英才,唯一可惜的是心中有執念,或是對其修行有益,但最終會阻礙到她的道途。

在話本中容深雨確實不負眾望的成為了容家家主,容家第一任女性家族。她跟小孩在話本中交集不多,至少在字面上並沒有交談過一次,在得知小孩硬闖太清殿後勃然大怒,險些就下了容家絕殺令。

不過倒是有一事劉秦南覺得好奇,她曾經來太清殿求見過他,不知原因,也許問現在的她也未必能知道什麽。

“我跟他沒什麽關系。”周在易望著面前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淡淡道。

劉秦南還在想著話本的東西,聽到這句話反倒松了口氣,覺得小孩沒說是仇人就很好了。

容深雨明顯不認可這回答,臉色更加難看,怒道:“你不需要騙我。”

語罷甩袖就走,大門口的修士紛紛為她讓路。她怕是沒註意到剛才的對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

劉秦南還想叫住那孩子,都是孩子何必為自己鬧矛盾,卻被周在易一個眼神制止。

“叔叔,我們也去地下吧。”周在易沒說完就站了起來,這高度正好可以俯視著劉秦南。

“走吧。”劉秦南應道,本來也只是心血來潮來聽下,既然孩子不感興趣那也就此算了。

許是沒註意到,在他們身後不久的一桌上,坐著一個剛剛才松了口氣的馮造,他很慶幸容深雨視他如無物,又一次感謝自己作為一個小人物的美好。

想著開心,就拿起酒壺喝了一杯。看看接下來要去何處。

他不知道,他脖頸上的項圈在某人進入一定範圍內就開始泛泛發光,而當他走了之後項圈的銀光漸漸變弱。

有個存在,一直通過這個項圈觀察萬象境的所有。

血域主城,暗黑色的宏偉大殿裏,一身披黑色華衣的俊美青年站在龐大玄妙的陣法中間,紅眸血氣裊繞,淚痣一見勾魂,他一笑,周圍的一切都失去顏色。

“果然如你所料啊。”那人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道,聲音成熟而充滿磁性,屬於那種一聽就會永生難忘的音色。

關信人笑了笑,單手撕裂空間出來,落在大殿前,走幾步倚在木墻上,笑道:“只是知道或許會來,沒想到真的會來,真是浪費了把所有回質丹買斷的勁兒了。”

“大概好久沒見他了,老熟人活的好好的比什麽都好,這一次,就幫你們一次也無妨。”黑衣青年淡淡道,身邊黑色的光炫晃動來回。

“對了。”黑衣人又道:“本尊記得,你是他徒弟對吧。”

關信人低頭抿嘴,眼眸閃過幾絲危險的色彩,又像是在追憶些什麽東西,他道:“對,我是。”

“哦?”黑衣人顯然對此有了點興趣,問道:“這又是為何呢?”

這樣做,可是相當於背叛了整個修仙界。

“必須要有其他一種可能性。”關信人難得正色道,眼神莫名真摯,跟他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感覺完全不像。

門外黑雲壓城,荒風怒號,黃沙滿天,壓抑而恐怖的氣息在城內盤旋環繞。

黑衣人冷笑道:“本尊不好騙。”

……

“容師妹啊,別走這麽快啊!”安西方見容深雨要走,拖著肥胖的身體跟著容深雨跑出去,邊走邊喊。

周圍的人為此側目,修仙者能長成這樣也是一種奇觀。

容深雨不耐煩,躲過人群來到一個隱蔽的小巷裏,轉身瞪眼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安西方哈哈一笑,道:“怎麽可能會認錯人,你已師從玄清宗現任掌門不是麽。”

容深雨警惕加深,表情黑了許多,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就連她自己也沒料到,而此人居然知道?!

她沈聲道:“你是什麽人。”

安西方忽然有點恍惚,半響才道:“姑且也算是你的師兄吧。”

師兄?她並未從掌門那得知這個……看起來很中年婦女的師兄……

容深雨顯然懷疑,但冒充掌門之徒對此人來說又有什麽利處,繼續道:“師尊從來沒提過我有個師兄。”言下之意就是懷疑安西方在說謊。

安西方似乎並不意外,也像是在緬懷著什麽一樣眼神飄然,道:“她從不曾跟你提到我啊。”看來是徹底將自己忘了吧。

安西方不知道,他這番模樣配合這番表情在別人看來是何等詭異。

容深雨看來也是如此,剛剛被周在易氣的,現在心情還不是很好,又碰到自稱師兄的人,很難說她能給出個什麽好臉色。

“沒事,先走一步。”容深雨轉身就想走開。

“等等!”安西方提聲道,不再像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倒像是一個青年男子清亮的嗓聲,還是很陽光的那種味道。

容深雨不由得停下腳步,問道:“尚有何事。”

“就是問問,掌門師尊她最近還好嗎?”安西方問著,肥胖的身體配合清亮的男聲,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容深雨沒回頭,就保持著將走的姿勢回道:“或許一直都沒什麽變化。”

她斷定,就是此人不是她師兄,也是跟玄清宗有著密切關系的人,想到這她對此人的敵意減輕了不少。

“還是這樣麽。”男聲聽起來有點沮喪。

容深雨不由得回頭去看一下這人,看見此人的神色,忽然心血來潮道:“也許師尊也在想你。”

她這話說的不假,但純是猜測,猜測的根據是有時候師尊的表情跟自己有點像。

安西方聽到這話渾身一震,又若有所思,他似是有點放心了,道:“如此,我知道了。抱歉了師妹,在此留你一步。”

容深雨點點頭,道:“不用,就此告辭。”

道過別她就很快地離開了那裏,前往容家在萬象境的據點處。

她來萬象境自然是有她的目的的,之前在酒樓是因為一前輩約在酒樓頂部商談有事,沒想到下樓時會碰到周在易。

可能是冤家路窄,想來幾天後說不定又會遇到周在易,屆時她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

“小周,你自己下去吧,入口就在那處,出來再叫叔叔。”劉秦南走到一靈臺邊緣,忽然擡頭望向天空異光閃爍處。

小孩似乎面露驚訝,良久還沒說什麽。

“你一人也不會有問題,有事用符召喚叔叔。”劉秦南沒揣摩出孩子的心思,雖然覺得不大可能,還是這麽說了。

小孩還是一臉疑惑的表情,但比之前好像少了點,他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劉秦南還是有點擔心,走近小孩,蹲下,拍了拍小孩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你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的。”

說完便起身,在小孩的目送中離開。

周在易眼神飄忽不定,良久還站著不動,他喃喃道:“所以,現在算是一個很好的逃跑機會麽。”

覃老在意識海冷笑,終於等到劉秦南離開的時候了,憋了太久不說話對他而已很痛苦。

覃老覺得這事也好笑,於是道:“你要不要真的嘗試看看,看看能不能真的從他身邊逃走,老頭想想吧,逃到魔界還可以,至少劉秦南神識還不至於強到這種地步。”他自己也覺得這提議每心沒肺,但這小鬼要是整天待著劉秦南身邊,那魔還修不修?

周在易神色有點難看,似乎在糾結什麽,不耐煩道:“我知道,我自有打算。”

說完,就轉身朝著靈臺的地下城入口處走去。

這所謂的系統陣法,自他踏入這城區以來,就一直在不知道說著什麽鬼話。

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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