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止流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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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境的西區是什麽樣的地方,用一個字來說的話,就是“亂”

按空間分的話可以分為天上的隱形飛城,地面城,地下城,天城上多是陣法評估交易,也是很多陣法師集會之地,可以說是一個專門為陣法師而存在的地方。

地面的商業氣味比較濃,多是進行一些低階的陣法交易,也有很多非陣法師的人來往,比較令人註意的是其不出十裏就有一個地攤商,某些偏僻的小地方能以得到二階陣法為榮,而他們竟把三階之下的陣法放在地面上等待買家。價格暫且不論,如此行為也可知萬象境西區之地的可怕了。

除開上面兩個不算,西區最為出名的要屬其地下城,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深,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而覆雜的陣法系統,這就意味著它所有進去的陣法師可以不用付出什麽代價就能接觸到這個深不可測的陣法系統,這對於沒有多大師門背景的陣法師來說無疑是個白花花的香肉,很多陣法師甚至就在裏面流連忘返直到被陣法系統反彈出去。

據秦家人的說法,那是一座上古陣法遺跡,現在的樣子還不是其本來的樣子,那浮在天上的天城的浮天陣的也是某位陣法師從那陣法系統的一部分上取得靈感而創的,其名為止流,陣名就刻在中央柱上,任憑時間和人為的磨損,那陣名至始至終都未曾發生變化。

劉秦南帶小孩進城區,從那人口中得知,對於陣法師境界的提高也許這種地方是必不可少的,跟修煉不一樣,陣法天賦歸天賦,但是讓一個天賦超絕的人從不接觸陣法自己鉆研,就是給其一千年壽元估計也只能領會到五階陣法。一個陣法師的培育需要的資源不會比煉丹師少多少。

而劉秦南其實也略有好奇,小孩在原話本上並沒有來到過這個地方,倒不如說那話本上甚至連這地方都沒有提到過一次,他一直偷偷觀察著小孩的反應,好奇小孩會對此地有什麽反應。

小孩似乎一踏進城區面色就變了,腳步雖然還向前走,視線卻一直鎖定在地面。

“地下城,你想去嗎?”劉秦南溫聲道,話語剛落又走過一間地攤,前面是一間足有五層樓之高的酒樓,奢侈華麗無比,上樓的樓道上有些女修花枝招展地向下面的路人招客。

“嗯。”原來地下確有一城,周在易頷首,回頭擡頭才與劉秦南對視,有時候他還真想去搞快速長高的丹藥,讓他不至於得一直仰視此人,雖然現在的劉秦南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問他要亦肯定會給,但他就是死都不會向劉秦南低頭要。

白衣男子面容帶笑,從這視角看過去顯得輪廓線條有點柔和,竟跟他母親有著五成相像,他又看著劉秦南有點發楞了。

“下面有一陣法系統名為止流,你會很感興趣的。”說著劉秦南似乎又想到了嗎,補說一句道:“小周有一天也會做出來。”

這是事實,話本中就是如此。

周在易心中一滯,劉秦南沒由來的信任,天下之大誰敢對陣法師的未來如此斷言,不知道是不是大乘尊者的神通,此人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像是看透了自己,但同時卻好像一點都不懂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裝的,這問題他問了自己將近十年之久。

“嗯。”周在易這一聲許是比較輕,被隔壁酒樓的人聲所淹沒。

“容家的小姑娘居然也來了這裏,這些家族的角逐看來是沒我們什麽趣了。”一厚重男聲道。

“可不是,剛剛易家都有來人了,這特麽吹的是什麽風,連易家新世代七人之二的兩人都來了這萬象境。”那粗壯中年男子一砸手中的酒杯,上半身因醉酒有些搖晃。

“叔叔?”周在易剛剛在聽那幾人說話,而很明顯劉秦南在某個時機瞬發了幾秒的消聲術,使他聽漏了幾個字眼。

劉秦南臉色有點為難,剛才是他下意識消掉了易家二字,可說話的人多小孩遲早會知道,自己可以避開那些易家的人但流言難避,只道:“無事。”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把易家的人直接扔出萬象境之外了。

“要說這容家的小丫頭,那還真是厲害,依我看這容家家主遲早就是她的。”厚重聲男子再道。

“據說幾年前跑去了玄清宗,當時可誰都推測這小丫頭失勢了,是沒想到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那可是,容家的人一定在暗中保護她,放養在外,其心可知。”又有男子回道。

提到玄清宗的時候劉秦南眼神黯了下,低頭問小孩道:“需要先歇一下腳再去地下城?”

小孩頓了頓才點頭道好。於是二人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因為實際上看到的就只有小孩一人,多少吸引到一些人的註意。

“話說這玄清宗最近不是有宗門比試麽,看來這勝者也必是這容家小丫頭了,嘿嘿,待會去賭場開局看看能賺多少。”

“哼,這又是一些世家子弟了,玄清宗就是在這方面糟透了。”一骨瘦如柴的男子道,其臉仰得老高,還沒進酒樓的門就有一種自傲氣味,許是這八字胡有點滑稽說起話來惹得樓上的女修哈哈哈大笑。

“兄弟,你這宗紋,開神的人啊。”有人看出了開神宗的雙螺旋紋,打趣道。

“正是,開神宗的人坦坦蕩蕩。”男子走入酒樓,似乎只是隨便找了就近的位置坐下而剛好是坐在劉秦南二人旁邊。

男子名為馮造,自稱在開神宗屬於新一代的佼佼者,年齡還算年輕卻一臉中年男子的感覺,估計是那兩撇八字眉太有存在感。

“哈哈哈,很能說啊,這幾年間不是老實的跟個烏龜一樣麽。”剛才看出了宗紋的粗野女聲繼續道,語氣裏盡是嘲諷。

馮造臉色立刻變黑,順著聲音往上一看,簡直聲如其人,嘴角扯出一個十分難聽的嘖字,眼底裏的鄙夷暴露無遺。

女人半倚在樓梯上,豐乳肥臀,濃眉小眼,雙手搭在胸前,半透明的羅裙下的裏衣若隱若現,不知道這女人身份的大多數的觀看感受只能是,修仙界居然還特麽有這樣一頭怪獸。

“……”劉秦南掃了那人一眼,雖然知道那人就在萬象境,但現在一看那人還是一樣的惡趣味。

任意改變自己的形貌姿態,不僅好女裝調弄他人還喜歡逼別人女裝,以前就是玄清宗的一大毒瘤,其傳聞甚至都能傳到太清殿,如果此人還在玄清宗,劉秦南一定會叮囑小孩不要靠近他。

“你什麽人,就這般姿態還能出門見人,是為了娛樂諸位麽。”馮造嘲諷道,八字胡一挑一挑,修仙界能長成這樣的屈指可數。

有些知道的人心裏則是暗笑,這家夥怕是完了。

“餵餵!做人不能以貌取人啊,老子在跟你說正事對吧。”安西方嚴肅道,小眼一眨兩眨跟個閃爍的黑豆似的,看起來十分搞笑。

事實上在場的就有人忍不住笑了。

馮造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一番,怒道:“哼,閣下是玄清宗的人吧。”說著咧嘴一笑,心裏冷笑道這句嘲諷正得其位。

“哦哦哦。”安西方小眼半瞇,連續說了三個哦,語氣裏透露著危險,看起來是要翻臉的樣子,忽然畫風一轉,調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玄清宗的人,閣下怕是腦子抽了,也就開神宗會收閣下這種人吧,品味不錯。”

在座眾人又忍不住哄堂大笑。

馮造惱羞成怒,這不過金丹前期的渣滓居然敢如此羞怒自己,此仇不報誰還特麽是男人!其金丹中期的氣勢一漲,居然還真想在眾人眼下出手殺人。

“住手。”一句清冷高貴的女聲擲地響起,眾人的視線又自然地順著聲音轉向另一處樓梯上的青色身影。

臥槽!她居然也在這裏!

容深雨沒理其他,高貴的氣場自然流露出來,她一出來就註意到坐在窗邊的周在易,周在易與十年前變化不多尤其是那渾身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與以前絲毫不差,她也沒想到這這種地方遇見當年那孩子,他不像是會來酒樓的人。

就是好像一直在盯著前面空氣的樣子,對她的存在毫不在意。

馮造一看到容深雨身上的容家家紋就馬上猜出這少女的身份了,渾身忍不住顫抖,大汗直流,剛剛升起的氣勢一下子消失的也幹凈,面目扭曲。

容家的惡名,如雷貫耳,尤其是對待榮辱義理,腦筋直的要命。

而在容家人面前侮辱其所在宗門,除了找死還能是什麽。

安西方彎嘴一笑,濃厚的眉毛彎成瓜子樣十分難看,饒有趣味地看向容深雨。

哦哦哦,那就是他的師妹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麽麽小天使的地雷,投擲時間2017-07-04 21:25:24

今天開始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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