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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合個影吧,寶寶大人 太二次元了,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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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合個影吧,寶寶大人 太二次元了,太潮……

生活按部就班……好吧, 它還是發生了一些林嘉鹿喜聞樂見的變化的。

比如來搭訕的人又一下變少了。

F國國際電影節結束後,林嘉鹿、喻識澤兩個校內風雲人物成了沒有地方限定詞的風雲人物。林嘉鹿還住校,難免受到更多線下祝賀。令他感到神奇的是, 所有來向他道賀的人都像達成了什麽共識一般,分寸感要多強有多強。

三個舍友們說追求者的喜歡是一個輪回,小鹿你看這不是倒回你大一剛入學那會兒的追求風格了?

……這也能輪回嗎?

人的內心似乎有一桿秤,當覺得喜歡的人離自己太近時, 一方壓倒一方,會被情緒驅使做出一些上頭的舉動;而當喜歡的人離自己太遠時, 兩端平衡,又能主動將自己和對方做出切割——盡管這個“遠近”, 實際上並不指物理上的距離。

群裏的好兄弟們電影節這三天也沒歇著,林嘉鹿翻翻歷史消息,發現他們還開了群視頻,連麥看直播。

離電影在院線上映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大眾的興趣很快被最新發生的一些熱點話題吸引, 電影節的討論度逐漸下降。

離林嘉鹿碩士畢業, 也只剩下一個月。

學校的集體畢業照時間定在六月初。論文終期答辯五月底全部結束,學生們收到了自己的畢業禮服。

所有畢業服都是黑色的碩士袍加碩士帽,可以自己買垂布、領帶或者領結。林嘉鹿和舍友們在宿舍精挑細選兩小時, 也沒有達成統一意見, 最終決定不再詢問, 等到貨那天看看到底誰的品味更好。最好四人四色,穿出風采,穿出特別。

三天後的晚上,快遞全部送達手中。四個人搬了張小桌子,圍在宿舍中間。

陳季同手握美工刀, 捂在胸口,深吸一口氣:“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欻欻”四下,快遞盒封條破開,四人同時拿出袋子中的東西,像狒狒長老舉起小辛巴那樣,舉起獨家精選顏色。

林嘉鹿選擇了灰色邊、賽博朋克花朵圖案的垂布加青木灰色領結。他向左看,陳季同手中的整體色調是深藍色;向右看,楊司年選擇了陽光般的金黃色;最後向前看,沈廬安滿意地拿出暗紅色條紋領結,風騷地在短袖領口處比劃來比劃去。

真就四人四色,都是自己的風格。

拍攝畢業照那天,日光晴暖,即便已是初夏,卻不過分炎熱。四人拍完集體畢業照、宿舍合照,又各自分散,和來要合影的同學們單獨拍了一些。

岑青湫也來找林嘉鹿拍照,穿得和林嘉鹿每一次見他一樣整齊幹凈。岑青湫十分有禮地請林嘉鹿的舍友掌鏡,兩人之間還隔了一小段距離。

沈廬安“哢擦哢擦”連摁,把手機遞還岑青湫,給他們看拍好的照片,自己又被人叫去拍了。

岑青湫謝過花蝴蝶一樣離開的沈廬安,低著頭,在林嘉鹿身邊看了許久,才對林嘉鹿說:“小鹿學長,祝你日後一切順利,前程似錦。”

微風吹拂過岑青湫的發絲,他轉身,似是毫不留戀地離開。林嘉鹿站在原地目送穿著白襯衣的身影遠去,才發現岑青湫的頭發似乎也變長了。

來找林嘉鹿合影的人格外多,大家心中都知道,這可能是和大多數同學們的最後一次見面,此後遠在天涯,事多繁雜,再難相聚。拍照時,很多人都忍不住眼帶淚花。

這樣的情緒帶動得林嘉鹿也有些傷感,和自己的同門師弟師妹們合完影,忍不住悄悄走到大樹後,背過身去,擡頭望著樹影縫隙中灑下的陽光。

這一日的陽光是那樣好,好到他不舍得閉眼。

所以流些眼淚,也在所難免吧?

林嘉鹿躲的有點遠,拍照的人大都在禮堂附近,這一小片地方,已經快聽不見人聲。

但有人找到了他。

像從前玩捉迷藏時的每一次一樣。

喻識澤今天的色系和林嘉鹿很像,選的是榛果灰棕色的領結,花紋繡著銀線。他一步步繞過棵棵大樹,走到林嘉鹿面前,微微彎下腰,捧住林嘉鹿的臉,抹去他眼角珍珠般的淚花。

林嘉鹿不看他,也不說話。喻識澤就這麽看著他,陪著他。

大樹旁的兩棵小樹沈默地互相靠近。

林嘉鹿的臉最終埋進喻識澤頸窩,他偷偷蹭了蹭,把又溢出來的眼淚擦在喻識澤的襯衣領子上,帶著鼻音說:“你也要和我合影嗎?”

喻識澤環抱住林嘉鹿,向後一靠,倚在紋路粗糙的樹皮上:“小人鬥膽,能否請林嘉鹿大人賞臉和小人拍一張呢?”

怪腔怪調的。

林嘉鹿“撲哧”樂出聲,擡起一點臉,眼珠子亂轉:“你來晚了,能幫忙的攝影師都不在。誰來給我們拍呢?”

喻識澤順順林嘉鹿的後腦勺的發絲,原形畢露:“我不想和別人拍一樣的,距離太遠。寶寶,我們自拍就好了。”

林嘉鹿大人允許了。

喻識澤舉起手機,屏幕中的林嘉鹿為了看鏡頭,從他懷中稍稍離開了一些,但貼在一起的肩膀、手臂,任誰也能看出親密無間,陽光灑在發梢,像為他們披上一層金燦燦、油亮亮的頭紗,朦朦朧朧像上世紀的油畫。

這張合影被喻識澤當成了朋友圈背景。

“寶寶,你什麽時候去旅行?”喻識澤修改完背景,置頂完朋友圈,手臂又抱了回去。

拍完畢業照就沒事了,因此很多學生選擇拍完畢業照就回家,七月初再來一趟,參加畢業典禮,領取畢業證書。

林嘉鹿和三個舍友早就說好要進行一趟畢業旅行,玩一圈回來正好畢業典禮。

林嘉鹿說:“陳季同過兩天要先去公司看看環境,簽入職合同,等他忙完,估計要一周。我想明天或者後天先回一趟家,把東西都帶回去。大概六月中旬的樣子,自駕游,楊司年開車,繞個小圈玩玩,再開回J市。”

喻識澤把玩著林嘉鹿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寶寶,旅行快樂。”

這回居然不要甜頭了?

林嘉鹿的手動了動,身體向下一滑,側過去枕到了喻識澤的大腿上。陽光有點亮,林嘉鹿只能瞇起眼看他:“你什麽時候回S市?”

雖然喻識澤叔父的公司本部在J市,但有關《枕》的工作基本結束,接下來的日子,喻識澤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喻識澤又摸上了林嘉鹿的頭發,輕輕地揉著,像在揉一只小鹿新生的角:“明天或者後天?我可以和寶寶一起回去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那只手的力度太過舒服,林嘉鹿有些昏昏欲睡,“回去爸爸媽媽還要讓我們一起參加畢業宴呢。”

兩家人聯系緊密,早就說好周四、周五連著辦兩天,多邀請點人參加,辦宴的酒店和布置都找好了,兩人要是後天回去,放下行李就能去吃自己的席。

林嘉鹿爸爸還給林嘉鹿發了張照片,是他和喻識澤爸爸專門定制的迎賓牌,一塊半人高、長方形的牌子寫著大大的“林嘉鹿&喻識澤”,另外兩個疊在一起反過來放的人形牌子欲蓋彌彰,怎麽看怎麽像他和喻識澤的等身立牌。

……爸爸,太二次元了,太潮了。

知道的當作是碩士畢業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倆的婚宴。

林嘉鹿都沒把這張照片給喻識澤看。

他還挺期待喻識澤回去看見是什麽表情的。

“啊,對了,”林嘉鹿按住喻識澤的手,坐起來,認真道,“我爸媽還邀請了我的朋友們和他們的父母。”

享受過林嘉鹿唯一指定特別待遇的喻識澤很淡定:“裏面有寶寶的高中同學?”

“有,”林嘉鹿說,“電影節開幕式和閉幕式的直播他們也都看了,還在群裏祝賀了我們。”

當然,也都看到了他跟喻識澤走紅毯,以及手牽手上臺領獎的樣子。

群裏意外地居然沒發表什麽會被網警上門的危險發言。

習慣了好兄弟們淬了毒的嘴,乍一見場面如此溫和,林嘉鹿還有點不適應。

林嘉鹿繼續道:“我和他們說了畢業宴的時間,他們都說會到場。”

喻識澤面上不顯,心裏摩拳擦掌,打算趁這兩天有空,緊急去服一下美役,務必把那群已經是“手下敗將”的情敵們襯得黯淡無光。

他在林嘉鹿面前彎了彎嘴角,勾起一個非常完美、毫無小心思的笑容:“我還沒全部見過寶寶的那幾個高中同學呢,可得把握好機會,多謝謝他們照顧寶寶。寶寶放心,我們是一起出場的,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哭得太難看的。”

啊哦,好像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喻識澤一臉理所當然,並不打算收回最後那句話。

林嘉鹿無語。

“……他們應該也沒那麽脆弱,不至於哭出來。”林嘉鹿說。

線上對話正常,線下可不一定。他反而要擔心一下,好兄弟們會不會是在養精蓄銳,把毒汁都留到當場才噴射。

舌戰群儒再現啊,諸葛識澤。

林嘉鹿也學著喻識澤的坐姿,向樹上一靠。

畢業……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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