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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Boss直拒 什麽實力,給張of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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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Boss直拒 什麽實力,給張offe……

現代人畫水墨畫, 很少需要磨墨了。

各大品牌的墨汁應有盡有,質量比自己磨出來的只好不壞,岑青湫畫畫也都用成品墨汁, 但這會兒,他特別想磨一磨。

好緊張,從來沒有這麽想拖延時間。

因為林嘉鹿——他最最最喜歡的小鹿學長,就坐在他的窗邊。

他們把沙發往後挪了挪, 空開一段距離,讓岑青湫坐在長桌的另一邊。他背抵著沙發, 挪動筆架,將宣紙擺到正中。

“你想我擺出什麽樣的姿勢或者表情?”林嘉鹿看著岑青湫準備繪畫工具, 很感興趣地左搖右晃,伸著脖子去觀察。

毛筆由粗到細排成一列掛在筆架上,岑青湫選了一根最細的,擱在筆山上, 然後擰開墨汁蓋子, 濃如夜色的墨汁汩汩流進硯臺, 匯成一小片黑色湖泊。

岑青湫拿起筆,像是準備畫了,點到墨汁上又頓住, 再次被擱下。

林嘉鹿看得有趣, 他坐在岑青湫原本畫畫的椅子上, 晃悠著腿:“我要笑嗎,還是保持不動?我還是第一次給人當畫畫模特呢!你有什麽要求就說,我肯定辦到。”

說完,還朝Mr.岑青湫 sir敬了個禮。

林嘉鹿有意的調笑讓岑青湫放松下來,他覆又拿起筆:“小鹿學長正對著我就好, 姿勢累了就動一動,沒事的,我都能畫。”

林嘉鹿聞言,放下腿,將手放在膝上,換了個端正的姿勢坐好,果真看著岑青湫,不再講話了。

他不動也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好乖。

漂亮的臉就這樣直勾勾盯著岑青湫,長手長腳的,坐在岑青湫的椅子上,在岑青湫的宿舍裏。午後陽光灑進窗,讓這個大號洋娃娃就像天使一樣,散發著光輝。

岑青湫想起初雪那天的林嘉鹿,也是如此美到不真實。

硯臺邊的另一個白色的瓷盤中,墨汁加了水,暈開稍淺些的墨色,狼毫蘸了蘸這水似的墨,在宣紙上方停留最後一秒,落下第一筆。

第一筆,畫的是林嘉鹿的頭發。

林嘉鹿留著劉海,頭發過了耳朵,蓋住鬢角,仍屬於短發的範疇,卻算男生中比較少見的那類。發色是自然的黑,在光下又帶點棕,發絲順滑、蓬松,沒有卷度,但有幾根發絲不聽梳子的話,調皮地朝外翹,像小精靈似的,藏在林嘉鹿頭發裏,準備偷偷飛上天。

大塊的筆觸暈染開兩邊發色,再小心點點細節,尤其是翹起的發絲,岑青湫在抹布上擦了擦筆,擦去多餘的水分,讓幾根同樣不聽話的狼毫分綹,在未幹的墨上輕輕一撇,小精靈就從林嘉鹿的發上,飛到了他的紙上。

岑青湫涮了涮筆,擦幹掛回筆架上,又換了支小巧的兔毫。

畫完頭發,他沒有立刻下第二筆,而是擡著頭,長久地註視著林嘉鹿。

岑青湫的眼睛黑而透徹,林嘉鹿疑心他是不是看著看著發起了呆來,便微微動了動,歪歪頭。

岑青湫眼裏倒映出的小人光影也動了動,歪歪頭。

“小鹿學長累了嗎?可以不用一直看我的。”

呀,原來沒在發呆。

林嘉鹿把頭正了回來:“不累,我只需要坐著就行了,不花什麽力氣。你繼續。”

岑青湫往瓷盤裏又加了點水,調成更淺淡的墨色。

第二筆,畫的是林嘉鹿的眼、鼻、嘴。

眉如遠山,眼如水。他的眼睛太漂亮、太幹凈了,就像春水浸泡過的嫩芽,又似八月十五的月牙兒,眼皮薄,眼仁大而圓,望著人時一心一意,睫毛忽閃忽閃,為那純樸的幹凈添了絲柔情,一眨眼,繾綣情絲萬千,盡生在了被他望進眼中之人的心裏。

鼻子直而翹,嘴巴也翹,唇角尖尖,喜歡各式各樣地笑,下巴精巧。林嘉鹿的下半張臉銳角居多,這也是他的長相給人更精致而不是更帥氣的感覺來源之一——通常男生的下頜骨會發育得比較寬,不會有像林嘉鹿這樣的完美臉型,頭小臉小,完全就是優雅美麗的小鹿化身。

還有他的耳朵,耳朵也可愛,白白嫩嫩的,耳垂小巧圓潤,被發絲攏在其中,只露出一點,讓看到的人直想用手指、用嘴唇,用身上最柔軟的地方去撚一撚、磨一磨,看它是不是比指甲蓋還小,比嘴唇還軟。

似工筆,又似寫意,岑青湫一筆一劃,勾勒著、寫著林嘉鹿臉上所有曾註意過的,或不曾註意過的部分。

畫完臉部輪廓,接下來就順利了,深淺墨色交融,是林嘉鹿的衣服褶皺。

林嘉鹿有點累了,手又撐到扶手上,托著下巴,另一只手無聊地在扶手上劃拉,眼神放空,無意識模仿著岑青湫的動作。

蘸墨、落筆,嗯,好大一片黑,再擦筆、換筆……

林嘉鹿打了個哈欠,聽到岑青湫說:“完成了,小鹿學長。”

他想畫的很多,把這一室因林嘉鹿而熠熠生輝的家具都畫下來,把正給林嘉鹿畫畫的自己也畫下來。岑青湫這麽想著,畫到最後擱筆,紙上也只有林嘉鹿一人,他座下的椅子,和身後的窗欞而已。

其他多餘的東西都不需要了。

岑青湫定定地望著這幅完成的畫作。

林嘉鹿從椅子上竄下去看,湊近了距離,更是驚嘆:“岑青湫,國畫才是你的舒適區!這畫得也太細致了,明明沒上顏色,但我感覺你畫裏的我活靈活現的,氣色很好誒!”

他笑瞇瞇地拿起宣紙——紙上沒有多餘的水分,墨跡不會淌下,放到自己的臉邊,問:“是不是很像?這下會畫了吧。”

“沒有小鹿學長本人好看。”岑青湫看了眼自己的畫,誠實地說。

“哎,那肯定是我本人更帥嘛。”林嘉鹿撥撥劉海,將宣紙放下,“國畫我不會,但我會簡筆畫,來來,不舒適區,林哥來帶帶你。”

岑青湫要起身給林嘉鹿讓位,卻被他按住。林嘉鹿站在岑青湫旁邊,隨意挑了一支看著比較好握的毛筆,蘸蘸硯臺中沒有混合過水的墨汁,開始自己的大作。

林嘉鹿畫畫不多思考,也不像岑青湫畫他那樣,要觀察很久,生怕畫錯一筆。落筆無悔,林嘉鹿的第一筆,畫的是眼睛。

下筆的地方有點偏右上了,可能是因為站著,方向不好確定。

自己的眼睛圓圓的,加個高光;岑青湫的眼睛稍窄一點,彎起來笑。

鼻子好像差不多,但林嘉鹿只會一種畫法,還是看動漫學的,就在鼻子該在的位置點了個點。

嗯,能呼吸。

嘴巴嘛,都笑起來好了,笑著的時候最好看!

林嘉鹿說自己畫得不好看是實話,但比岑青湫的簡筆畫好看也是實話。兩張Q版小臉圓嘟嘟的,沒把握好距離,以至於臉貼臉靠在一起,頭發都能共用一半,看著詭異中又帶點萌。

下筆沒什麽輕重,有點力透紙背。

好險,差點把紙戳破。

“小鹿學長畫得好可愛。”岑青湫見林嘉鹿畫好兩張臉,以為畫完了,自覺吹捧。

但林嘉鹿還沒結束。

他沒有解釋自己還要畫什麽,換了個地方,“刷刷刷”幾筆,在宣紙中間畫了幾條長長短短的直線,最上和最下兩條是最短的,一條左起,一條右起。

岑青湫瞳孔驟縮。

他幾乎是慌亂地想說些什麽,以打斷這場臨時起意的面試。可林嘉鹿一手按著他的肩,一手在宣紙上不停地繼續畫,那輕而沈重的力道,雲般籠罩著他,雲層中厚厚的水霧,頃刻間令岑青湫喘不過氣,無法再說話。

林嘉鹿沒有去看岑青湫,那只按著岑青湫肩膀的手卻放開了。

他開始在橫線上寫字。

“岑青湫先生你好,

非常感謝你參加面試,身為HR的我非常欣賞你在面試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積極努力的態度。這次面試的時間有點久,我到今天才開始擬這封信,再次感謝你耐心的等待。

你是一位優秀的人,第一次見面,就給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你謙遜認真、勤奮刻苦,對待感情誠懇真摯。通過與你的一次次交談,我發現了自己的不成熟,也逐漸理解了自己對於感情的想法。

到今天,我終於有勇氣,也終於解開所有疑惑,能夠像之前的你一樣,堂堂正正的,對你的申請作出回覆。

很遺憾,我將駁回你的申請,並將你的檔案設置為不予錄用。

希望你未來一切都好,永遠懷著期待進行下一段旅程,也能很快遇到再次敲開你心扉的那個人!

一切順利,前程似錦。

HR:林嘉鹿”

滿滿當當的字,占滿整頁宣紙,由於站立的姿勢,手臂懸空,寫到最後有點歪歪扭扭的。

林嘉鹿伸長了身子,學著岑青湫畫畫時的動作,在洗筆筒裏涮了下筆,又在抹布上擦擦幹,給他原模原樣掛回筆架上。

“好啦,時間不早了。”林嘉鹿掛好筆,才按了按自己酸痛的手臂,“岑青湫,我該走啦,再見。”

他拍了拍岑青湫的背,像來時那樣,什麽都沒帶走,留下長桌上兩幅未幹透的畫,和茶幾上一杯喝完的茶。

宿舍門一聲輕輕地“哢擦”,指紋鎖自動上鎖。

岑青湫望著這封信,久久不語。

兩個Q版小人的腦袋還貼在一起,剛才林嘉鹿在時的一室春光,短短幾秒間竟已消散得完全。

岑青湫擡了擡頭,朝北開的窗本就沒有采光,是林嘉鹿在那裏,才帶來了光。

手機“叮咚”一聲,是特別關心的消息。

他的特別關心只有一個人。

岑青湫不想打開,手卻有自己的想法,下意識地解鎖,點開對話框。

幾行未讀消息映入眼簾。

“PS:你的畫真的很好看,這次學會了新的簡筆畫,記得多照著畫一畫,也許就能畫得跟我一樣好了!”

“PPS:別哭喪著臉啦,做個和Q版岑青湫一樣的表情吧!笑一笑,十年少,我最喜歡你笑著的模樣了。”

“PPPS:岑青湫。”

“我還想繼續和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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