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總裁斷線重連 被動型采花大盜

關燈
第81章 總裁斷線重連 被動型采花大盜

靳元淙一聽就知道林嘉鹿想說什麽。

文和韻, 果然是你小子惹的禍。

這家夥從高中起就心眼子多,跟蜂窩煤似的,靳元淙敢肯定, 若不是他開了這個先河,林嘉鹿絕不會想到用親吻驗證感情。

還驗證了多人感情。

你讓一個前·直男無緣無故去親兄弟嘴巴子?

看他不給你一個嘴巴子。

這下林嘉鹿反應過來了,被感性暫時壓制的理性思維回歸,當然會覺得做得不對。

靳元淙倒是寧願林嘉鹿永遠不要多想, 享受快樂。可對林嘉鹿來說,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 也是件好事——起碼他真的看清了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們。

就是對他們這些被林嘉鹿親過的人不太友好。

靳元淙揉了揉眉心:“小鹿,我理解你的想法。我還是那句話, 你不必感到抱歉,因為你註定有一天會想清楚,註定會傷害到我們。兩全其美的辦法並不存在,像你剛才對我做的那樣, 快刀斬亂麻, 就很好。”

“該或不該都已是過去, ”靳元淙目光如電,“錯了又如何?文和韻活該。”

好、好犀利的評判。

饒是文和韻遠在千裏之外,林嘉鹿也不禁為他流下一滴冷汗。

大和, 你到底對兄弟們下了多少次黑手。

怎麽大家對你的評價如此之一致。

但靳元淙這麽一說, 纏緊林嘉鹿的絲線卻松開了一絲空隙留給他呼吸。林嘉鹿說:“我覺得我……應該還是挺保守的, 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會兒真的鬼迷心竅和他們親了。親就親吧,親完我爽了,他們倒黛玉葬花一樣淚水漣漣的,搞得我像個強奪無數男子初吻的采花大盜。”

靳元淙被林嘉鹿憤憤的形容惹笑了。

林嘉鹿吐槽著, 心裏那絲糾結也拋之腦後:“孫承研還說知道他們做什麽事都是我允許的,我只是搞不懂,你情我願的事,為什麽到最後反倒變了味。”

靳元淙靜靜聽完,突然問道:“小鹿,你拒絕了我們,並且察覺到之前做的事有問題,是因為發現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嗎?”

是那個喜歡的人讓你知道,親吻只有和相愛的人做,才是甜蜜的嗎?

林嘉鹿啞火了。

良久,他輕輕“嗯”了一聲。

靳元淙繼續說:“我猜,你喜歡的人,是你那個‘前男友’吧。”

林嘉鹿擡起頭看他,兩雙明澈的眼睛對視著,讓靳元淙能看清他想表達的一切。

林嘉鹿不問靳元淙為何知道,只說:“是的。”

……真的是這樣啊。

得了答案,心中的大石沈沈落下,靳元淙不再說話。

沈默的空氣相對著流動,好一會兒,靳元淙才又動了。他像切開自己的心一樣,緩慢剮了一勺苦澀的慕斯:“小鹿,答案或許就在你心中。那個‘前男友’,他對你說過什麽,做過什麽?你在他身上得到了什麽回饋,才讓你有超越過去的膽量來嘗試你不了解的每一步?”

喻識澤說過什麽?

林嘉鹿和喻識澤的關系早已被撥回正軌,甚至快要修成正果,只差臨門一腳。林嘉鹿很久沒有再去回憶假戀愛那段時間的往事,然而此刻,一想到喻識澤,隨著靳元淙那些話慢慢凝聚,出現在林嘉鹿腦海中的,卻是平安夜車裏,喻識澤說的一句話。

“我願意被你傷害。”

林嘉鹿的手一抖,豁然起身:“我去上個洗手間。”

跑出座位的腳步跌跌撞撞,像是逃離什麽洪水猛獸。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為什麽面對文和韻與孫承研時,總能感到熟悉的苦澀;為什麽相處到最後,拉扯的、不舍得,反而都變得束手束腳:為什麽身體越親密,心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因為那些情感,都是他在喻識澤身上感受過的。

在喻識澤身上,林嘉鹿第一次感覺到,在即將失去喜歡的人時,再狂妄的大少爺也會小心翼翼。倒計時如懸頂之劍,沙漏漏到最後一顆,便會將人斬首。親密一次比一次更少,每次親吻、擁抱都如附骨之疽,痛比甜蜜更多。

林嘉鹿恍然驚覺,他用對待喻識澤的方式去對待了別人。喻識澤將心完完全全交給林嘉鹿,任由他踐踏,任由他玩弄。有些事,喻識澤能承受得了,別人卻不一定能承受。

他的選擇是錯誤的,也許從決定一個個去見這群“好兄弟”開始就是錯誤的。他不該給文和韻、孫承研希望,以至於讓本能理性的二人被感性支配。

於是聰明人明白,聰明人假裝不明白。

痛苦由此而來。

單人洗手間的門緊緊關上,林嘉鹿對著鏡子,用濕淋淋的手掌抹了把臉。

還好,還好文和韻、孫承研之後是束星洲,他們之間原本就有過親吻,即便感覺到林嘉鹿不正常的親密,束星洲也不會沈淪。

還好他將喻識澤帶回家,發現了自己真正的心意,沒有把喻識澤丟在一邊,肆意揮霍他的縱容。

還好,他沒有一錯再錯。

鏡子裏的林嘉鹿眼眶一圈紅,臉上全是水珠。他望著鏡中人,眸光愈發堅定。

咖啡廳裏。

靳元淙準確地向喻識澤坐的位置看來。

他的聲音喻識澤聽不見,但手勢一清二楚。

請。

喻識澤嗤笑一聲,起身,端起那杯肉桂拿鐵走過去,桌上其他的餐品一口沒動。

喻識澤在林嘉鹿的位子上坐下,相同的瓷杯“喀噠”一聲,落在林嘉鹿的杯子旁,隨後一捋頭發,露出之前送的跟林嘉鹿同款的耳釘——林嘉鹿沒有耳洞,做成了吊墜:“久仰啊。”

靳元淙眸色冷淡,掃視了一遍對面故意得很明顯的人:“我才該說,久仰。你就是小鹿的‘前男友’吧?”

喻識澤指節屈起,敲了敲桌面:“是。你是他的高中同學?”

靳元淙不作聲。

喻識澤皮笑肉不笑道:“你來寶寶家拜過年吧,那你可能聽說過,我還是寶寶的發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我意外出國,哪還有你們坐在這裏跟寶寶聊天的份?”

“再免費附贈你一個消息,馬上,這個‘前’字,就要消失了。”

“是嘛,恭喜。”靳元淙絲毫沒有被攻擊到,“那你可要小心,別再把字兒又加回去。”

喻識澤冷下臉,也沒寒暄探底的心情了:“你剛剛跟寶寶說了什麽?”

林嘉鹿離開的步伐匆忙,一看就不對勁。

靳元淙完全不想跟情敵講話。

他沈默地喝了一口咖啡,像座冰雕,或者說,這才是大多數情況下的“靳元淙”,無話可講,多說一句話都嫌煩。

靳元淙越不說話,喻識澤越煩躁,尤其是想到他和林嘉鹿有自己不了解的過去,正正好好在喻識澤缺席的三年間,林嘉鹿跟這六個兄弟的關系好到讓他嫉妒。

可不是嗎,十幾分鐘前還主動親了那雙可惡的眼睛。

空氣中的暴戾在沈悶中翻滾,一分一秒都讓喻識澤心底的惡意成倍增加。

終於,靳元淙放下杯子,對喻識澤說:“你真不該出現在這裏,高中消失的人,就該藏起尾巴,好好當個失蹤者。如果你再有一次‘意外’離開了他身邊,我不介意幫你把離開的時間變成永恒。”

不等喻識澤說話,靳元淙便站起身,即便穿著青春氣息滿溢的衛衣,也霸總氣勢不變,居高臨下留了句:“我先走一步。一會兒小鹿回來,怎麽說、怎麽做,請你自便。”說完,向服務員略一點頭,看也不看喻識澤,就大步離開了。

喻識澤一點也沒有要叫住他的意思。

嘁,落荒而逃。

靳元淙是留了個爛攤子給他,等會兒林嘉鹿過來,看到原本約的人不見了,出現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前男友”,解釋起來還真的有點麻煩。

不過喻識澤絲毫不擔心,畢竟,他可不只是個“前男友”。

由林嘉鹿本人給予的即將上任的自信,哪兒是說著玩的?

喻識澤向服務員招招手:“你好,請把這桌上‘多餘’的東西全都收了吧。”

林嘉鹿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幹幹凈凈的桌面,與原本靳元淙那個位置上,突然代替他坐在那兒的喻識澤。

林嘉鹿走來的腳步一頓,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今天是跟靳元淙逛的街吧?

直到看見座位上留下的幾個購物袋,林嘉鹿才確信,他沒記錯,逛街的人對了,但是現在在這兒喝咖啡的人不對。

“喻識澤,你怎麽在這兒?”林嘉鹿一屁股坐回位置,“靳元淙呢,你不會把他趕跑了吧?”

連靳元淙剛才點的甜品都收走了。

林嘉鹿自己還能吃呢!

“怎麽會,寶寶,我是那樣的人嗎?”喻識澤托腮看他,遞過菜單,“我剛好過來買咖啡,就看見你同學有事先走了。寶寶,你說巧不巧,我們都點了同一種咖啡。”

林嘉鹿低頭看了看喻識澤的確沒喝幾口的肉桂拿鐵。

……巧,可真是太巧了。

林嘉鹿都不高興拆穿這個“剛好”的理由有多牽強。

不過靳元淙跟他說過,還會在J市待幾天,還沒說完的事,明天或者後天再說也不遲。

林嘉鹿沒接菜單,抱起臂,單刀直入:“偷偷摸摸跟蹤我多久了?”

半分鐘前還在“買咖啡”的喻識澤眼也不眨地回答:“也就兩個小時吧。”

“……”林嘉鹿頭痛道,“幹嘛不早點過來?我又不會不讓你跟著。”

喻識澤盯著林嘉鹿那杯咖啡,手指悄悄爬上林嘉鹿指間,纏綿地扣住。

他擡眼,可憐地說:“因為我怕看見你當面親他。”

哦對。

忘記這一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