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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後宮·小鹿傳》 後宮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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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後宮·小鹿傳》 後宮的天,塌了。……

又是淩晨五點的機場。

這回只有林嘉鹿一個人了, 得強打起精神來。還好J市是他的快樂老家2.0,預定接機或者直接打車都很方便。

清晨車少,道路通暢,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到學校差不多六點半。林嘉鹿靜悄悄地打開宿舍門,輕手輕腳把行李箱靠在桌邊,拿上洗漱用品和睡衣, 迅速去浴室解決完睡前工作,在舍友們均勻的呼吸中, 爬上自己的床。

他拿起手機,給大家報了個平安, 隨後蓋好被子,懷念地在一個月沒睡的小床上安心閉上眼入睡。

再睜眼,是餓得扁扁的肚子把他叫醒的。

宿舍裏有刻意壓低的鍵盤聲和說話聲。

林嘉鹿醒了醒神,坐起來, 掀開床簾, 大喊一聲:“兒子們!好久不見, 我回來啦!”

剛說完,就與坐在陳季同身邊的兩個隔壁宿舍同學對上視線。

陳季同、沈廬安一對視,戲癮大發, “噌”地一聲走上前來, 扒在林嘉鹿床位的欄桿邊。

沈廬安:“皇上, 您可算回來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臣妾的心好慌啊!”

陳季同:“皇上,您不在的日子裏,我是茶不思飯不想, 整日以淚洗面啊!”

望著二人過了個年回來,明顯線條圓潤了一圈,被美食和充足的睡眠滋養得很好的臉,林嘉鹿:“……”

被迫成為角色扮演play一環的隔壁宿舍同學:“……”

楊司年倒是在底下玩游戲呢,對此情形習以為常,頭也沒回地用食指中指虛空給林嘉鹿跪了一下:“皇上萬福金安。”

林嘉鹿默默又把床簾拉上了。

做完心理建設,林嘉鹿臉皮一甩,接受了自己“宿舍皇帝”的身份,鹿顏正經地下了床,與兩個同學打了聲招呼,自如去洗漱。

回來時,兩位同學已經很有行動力地離開了。

“小鹿,O國咋樣,好玩嗎?”沈廬安坐回自己的轉椅,好奇道。

陳季同也問:“小鹿,你不是去的A國嗎,怎麽又跑那兒去了?我刷朋友圈,看到你國內國外跑了好多地方。”

氣溫還沒升回來,宿舍仍在供暖,林嘉鹿在睡衣外面披了件薄外套:“蠻好玩的,我上次去都六年前了,這次重游了一下。發生了一點事,去找我幾個朋友玩了段時間,他們都在不同的地方。”

沈廬安感嘆了一下:“還是小鹿家裏好,我要是過年不回去,得被電話從初一轟炸到初七。”

楊司年結束一盤游戲,把屏幕一合,轉過來看林嘉鹿,看著看著,微微瞇起眼:“小鹿,我怎麽感覺你哪兒變了呢?”

林嘉鹿心下一驚,強作鎮定:“哪裏變了,更帥了?”

楊司年上下打量的目光如痛探照燈,裏裏外外照得林嘉鹿冷汗涔涔,他沈吟許久:“變得……更有魅力了?”

一個月不見,林嘉鹿身上那種“天真愚蠢大學生”的氣質減弱,從前相處時,還是插科打諢的心居多,如今林嘉鹿坐在對面,望著他稍偏一偏頭,楊司年竟覺得牙根有些隱隱的發癢。

想……咬一口。

難道是打游戲打得晝夜顛倒,身體缺微量元素了?

林嘉鹿還以為他要說什麽虎狼之辭,一聽之下大喜過望:“哥的男人魅力終於是掩蓋不住了嗎?哈哈,迷上我也是一件正常的事,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林嘉鹿了。”

楊司年:……嗯,果然是他想多了。

改天買點維生素吃吃吧。

“對了,小鹿,”陳季同說,“你跟喻識澤那事怎麽樣了?”

說到喻識澤,林嘉鹿腦子裏就想起那天被壓制的親吻,揚起的嘴角略微一頓:“還不錯啊,我元宵回家時候碰到他,又聊了聊,現在已經完全說開了。怎麽突然問起他?”

“他前幾天就來學校了,你原來不是一直和他一起回J市的嘛,我看今年你們錯開時間回校,還以為你們鬧得有點不愉快。”

“啊,沒有啦,”林嘉鹿轉了轉椅子,“其實……我也有件大事要告訴你們。”

三個人的目光聚焦向他。

陳季同推了推平光鏡:“結婚了?”

林嘉鹿噎了一下:“沒有!”

沈廬安驚恐:“你要考博了?”

林嘉鹿:“……鴨王,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

沈廬安謙虛:“誰叫我們小鹿優秀呢。”

楊司年道:“那是啥?”

林嘉鹿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講話時毫不動搖:“我彎了!”

“嗯嗯,”陳季同連聲回應,“所以是什麽事?”

林嘉鹿:?

他加重語氣:“我說,我彎了。”

“我們知道啊,”沈廬安眨眨眼,“然後呢?”

林嘉鹿:“……不是,你們就不覺得驚訝嗎?我說我彎了,跟我念,烏安彎。我不再是個直男了,I'm gay!”

震耳欲聾的一聲“給”響徹宿舍。

剛回去的隔壁宿舍同學:?又換什麽劇情了。

四人大眼瞪小眼。

“呃……恭喜?”沈廬安分析了一下林嘉鹿的表情,擡起手,為他鼓了鼓掌。

“這不是遲早的事嘛。”楊司年說,“你被學弟表白的時候就該有所覺悟了。”

陳季同把椅子拉到林嘉鹿邊上,拍拍他的肩,寬慰道:“給又怎麽了,咱照樣能給出自信,給出驕傲,給出風采!”

舍友們的思想之開放,令林嘉鹿有些慚愧。

還說別人玩得封建,感情他才是最封建的那個,思考個性取向都要花那麽久。

見林嘉鹿眼神放空,楊司年接著問:“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誰讓你彎了?”

他的眼神堅硬如鐵,一針見血。

在同一天被六個好兄弟同時表白的事當然不能說,林嘉鹿省略了許多過渡情節,簡要概括道:“就想了一下,試了一下,又想了一下,然後就彎了唄。”

三人沒接話,紛紛用眼神示意林嘉鹿,還有個問題沒回答。

林嘉鹿這時候倒支支吾吾起來:“唔……其實也不算已經喜歡上了,目前還處於薛定諤的喜歡階段。但比起對其他人的感覺,他好像是有點不太一樣……”

陳季同眼珠子一轉:“喻識澤?”

林嘉鹿仿佛被掐了脖子,瞬間不吱聲了。

陳季同:“喔~”

沈廬安:“啊~”

楊司年:“嘖,是他啊。”

“喔啊”二將斜了眼畫風不一樣的楊司年。

問出了結果,三人有些押中題的興奮,但更多卻是暗暗的不爽,只不過楊司年心直口快,直接說了出來。

陳季同像個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菜被拱走的老父親,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看起來無比辛酸:“小鹿,好大兒,告訴爹地,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廬安捂心口:“沒發生什麽少兒不宜的事吧?”

林嘉鹿撓撓臉,頰上慢吞吞一抹飛紅,他瞅瞅三人各異的表情,比了個男人間的國際不友好手勢:“呃,一點點?”

後宮的天,塌了。

陳季同眼前一黑,大拇指掐上自己的人中;沈廬安發出一聲淒慘的鴨叫,與快要暈過去的陳季同抱頭痛哭;楊司年深吸一口氣,揉著太陽穴想:他還真的沒想多。

這個“一點點”,具體是到了哪個部位的“一點點”,為了心理健康,三人都默契地沒有繼續問。

看到三個舍友如此誇張,林嘉鹿居然還從中感到一絲溫暖,樂呵呵地想:大家為了讓我有爆料“大事”的成就感,還真是不遺餘力呢!

好兄弟!

陳季同好容易緩過來,扶額撐在桌上:“小鹿,下來說大事的時候,記得考慮一下大家都心理承受能力。不,像這種‘大事’,只說今天這一次就行了。”

萬一再讓他聽到什麽“二點點”,那可怎麽調理!

想起前幾天偶遇喻識澤,還真切為他們擔心了一下的沈廬安神色灰暗,一副失去了所有力氣的表情:“我說那小子明明跟小鹿分開回來,怎麽看起來還容光煥發的。這就是贏家的從容嗎,可惡……好嫉妒……”

雖然對喻識澤說了“有點喜歡”,但說完就找了“初戀哥”再續前緣的林嘉鹿有點心虛。他沒有刻意跟喻識澤增加聯系,只從喻識澤每天的報備中了解情況,便向最近也在學校的舍友打探道:“喻識澤這麽早回學校幹嘛,他不是已經算畢業了嗎?”

沈廬安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他導師接了個課題?”

他問的時候只關註“小鹿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了,哪兒來得及關心其他的。

研三下學期還接新課題?

來得及做嗎?

上次見面的喻識澤的臉出現在林嘉鹿腦中,也就一周多沒見,林嘉鹿卻覺得,好像比上學期喻識澤去拍戲的那三個月隔的時間還漫長。

有點想見面。

正好兩人都在J市,要不要去喻識澤家玩玩好久沒摸到的游戲機?

順便問問喻識澤,他接的課題是什麽;上次在家,自己跟他說的事,他是怎麽想的;《枕》要開始宣傳了嗎,導演好像說會發他們林嘉鹿參演的片段……

林嘉鹿想著想著,又發起了呆。

桌上的手機“叮”一聲,屏幕亮起,顯示收到一條聯系人消息。

靳元淙:小鹿,我可以去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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