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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友誼地久天長 這麽做朋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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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友誼地久天長 這麽做朋友對嗎?

林嘉鹿沒打擾疑似正在進行深沈思考與回味的束星洲, 抽空出去上了個洗手間又回來。很快,下半場開始了。

下半場的劇情比上半場更跌宕起伏,林嘉鹿才呼出一口氣, 又被逆轉的劇情憋回去。

邊上的束星洲比起劇情,更關註林嘉鹿的表現,見人全神貫註,大氣不敢喘一下, 都想搖搖他的肩膀,讓他回回神。

一呼一吸, 一吸一呼,無形之中鍛煉肺活量, 連呼吸都在仰臥起坐。

這,也許就是鍛煉的終極奧義——鹿之呼吸!

茱莉亞托她的小羊為奧斯本帶去她的手劄,其中寫滿了她不能言明的心意與悲傷。奧斯本從茱莉亞的手卷中明白了她臨終前的心意,決心要將茱莉亞的骨灰從塞涅卡手中搶過來, 便向塞涅卡提出在他的莊園決鬥。他將此事告訴利歐, 想與利歐聯手, 讓他在二人決鬥,守備松懈時潛入靜室,將茱莉亞的骨灰偷出來。

然而, 得知茱莉亞死因的利歐卻對好友奧斯本生出埋怨與恨意, 跑去將秘密告訴塞涅卡。塞涅卡得知奧斯本真正的意圖, 大怒,差仆從將奧斯本帶來莊園,奧斯本寡不敵眾,在莊園中被盛怒的塞涅卡砍去一臂。仆從的馬車將昏迷的奧斯本拖出莊園,扔在田野間。

失血過多的奧斯本在黎明將至時受到天使的感召蘇醒, 用盡全身力氣爬回珀爾湖畔。牛羊圍著他,發出悲鳴。奧斯本凝望湖水,夜鶯啼血,唱完最後一曲對茱莉亞的告白,在破曉前投湖自盡。

一環扣著一環,緊密相連,配樂愈發悲壯,在奧斯本投湖的那一刻達到頂峰,紅幕如血瀑般陡然落下,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黑暗持續了半分鐘,燈光大亮。

掌聲雷動。

前排後排的觀眾站起身,林嘉鹿看到有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邊找紙巾邊喊“Bravo!”,還能間歇再鼓個掌。

主演一個個走上臺前致謝,輪到Baldwin時,場內的歡呼聲簡直要把屋頂掀翻。

教授帶著欣賞的眼光鼓掌,對她的老朋友Sophie說:“Baldwin在今天之後,會成為歌劇表演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Sophie與有榮焉。

散場音樂響起,演員們在臺上鼓著掌,目送觀眾離去,直到幕布再次拉上。

劇場人數較多,幾人拿好隨身物品,Sophie說:“來吧,大家夥兒,我們去見見今晚的主角。”

她領著眾人往左側出口走去。

“院長,這邊走。”工作人員提前收到消息,為他們打開演職人員通道小門,“演出大獲成功,Baldwin先生他們已經在後臺慶祝起來了。”

“哈哈,但願他可別把香檳喝完,我的老朋友和小朋友們可都等著和他幹杯呢。”

幕後人員和場控等人還在通道裏收拾東西,一路都有人和Sophie院長打招呼。林嘉鹿還見到了那兩位C國劇組人員,將譯本還給他們,親自道了謝。

Sophie院長敲敲主演休息室的門:“Baldwin,一切可好?”

有人腳步歡快地從裏頭走來,一開門,便與Sophie院長來了個大大的擁抱:“親愛的奶奶!這一切簡直不要太棒了,像一場夢,我做到了!”

Sophie院長拍拍他的背:“很好,Baldwin,我始終相信你是最棒的。好了,快起來,奶奶帶著幾位朋友一起來給你慶功了。”

Bladwin他從Sophie院長的肩膀上擡起頭,一眼就與Sophie院長身後的林嘉鹿對上了眼。

Baldwin摘去了假發,金燦燦的原生發色如黑夜中的太陽,藍綠色的眼睛清澈,眼眶還帶著紅,長得確實很有讓人一見鐘情的資本。

Baldwin楞楞地看著林嘉鹿,林嘉鹿也看著他,一時間,氣氛竟詭異地安靜下來。

林嘉鹿疑惑地摸摸臉。

怎麽,認識他?

他已經在國外有名到這地步了嗎?

“Hi?”幾秒後,林嘉鹿忍不住先開了口,擡起手,向Baldwin揮了揮。

“……Hi,”Baldwin如夢初醒,手足無措地松開Sophie院長,汗濕的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緊張地向林嘉鹿伸出手,“我、我是Baldwin,飾演《珀爾湖的青年們》的奧斯本,很高興認識你。”

林嘉鹿與他握了握手,彎起眼:“我是林嘉鹿,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演得真好,全場人都在為你鼓掌。”

“你也為我鼓掌了嗎?”Baldwin下意識問道。

站在他身旁的Sophie院長聽得眼皮一抽。

她悄悄後退一步,拉過教授:“小鹿是Raphael的男朋友吧?”

其實還不是。

在辦公室閑聊時已然了解實情的教授心道。

看Baldwin這架勢,在劇裏被別人演一見鐘情的人,可能在現實裏真實一見鐘情了。

但Raphael好歹是她的學生,為了學生的幸福,她只好對不起老朋友的打探了。

教授模棱兩可地應道:“嗯……”

聽在Sophie院長耳朵裏,就是:對。

Sophie院長擡手,在背後點了點Baldwin。

註意力全被林嘉鹿吸引走的Baldwin完全沒感覺到奶奶的指點,還在等著林嘉鹿回答。

林嘉鹿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英文表達得不到位:“當然,我手都拍紅了!我朋友也是,場中休息的時候,我看他回味了很久劇情呢!”

林嘉鹿搭上束星洲的肩,介紹道:“這就是我朋友,Raphael。你問問他,是不是演得特別深入人心?哦,他是鋼琴專業的,你們倆都算是學藝術的,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Baldwin這才註意到林嘉鹿身邊還站著個與自己一般高大的人。

叫做“Raphael”的男人有一雙瘆人的綠眼睛,望著他,微微瞇起,將手臂環繞上林嘉鹿的腰。

哼,面相不善的情敵。

束星洲冷冷地勾起嘴角,說:“確實演得特別好,尤其是下半場,失魂落魄的感覺真是直擊人心呢。”

呵,頭腦簡單的大高個。

林嘉鹿左看看,右看看,感覺形勢突然變得很微妙。

他落下一滴冷汗。

把話題留給束星洲,是不是做錯了。

講道理,“失魂落魄”真的能用來誇人嗎?

Baldwin不甘示弱,但Sophie院長戳他的力道已經大到無法忽視,杵在門口毫無勝算。

該轉移陣地了。

Baldwin向Sophie院長投去一個自信的眼神:奶奶,我懂,追人要靠自己。

眼睜睜看著孫子接收到錯誤信號的Sophie院長:……不,你不懂。

Baldwin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門:“快進來坐著聊吧,香檳和夜宵都準備好了,跟我們一起分享這份快樂!”

在Baldwin的介紹下,林嘉鹿認識了這部劇的其他主演,大家十分友善,但臉上都還殘餘著舞臺妝,脫離燈光看,咧嘴大笑時顯得有些嚇人。

“Baldwin,這兩個帥哥是誰?”飾演大天使的演員問。

“這位是‘小鹿’,這位是Raphael,他們都是我新認識的朋友。”Baldwin遞來兩杯香檳,回頭對其他人說,“你們陪我奶奶他們聊聊天吧,我和新朋友們單獨喝兩杯。”

他向大家眨了眨眼。

幾個本想多聊兩句的演員互相看了看,聳聳肩,端著香檳去和Sophie院長等人聊天去了。

“終於方便說話了,”Baldwin與林嘉鹿碰杯,好奇地問,“小鹿,你和Raphael是好朋友嗎?”

他問起問題來的神色很單純,仿佛有意支開其他人,是真的想安靜講講話。

“是啊,”林嘉鹿不疑有他,又和束星洲碰了一下杯,“我們都認識快十年了,關系特別好。”

束星洲跟林嘉鹿坐在一張沙發上,他的手臂自然搭在林嘉鹿身後的靠背上,把林嘉鹿圈入自己的領地。

兩人與Baldwin面對面坐著,束星洲擡眼,漫不經心地看著Baldwin舉杯:“友誼萬歲。”

“真好,我從小到大一直跟隨父母輾轉各地,轉學是家常便飯。別說十年了,都沒有認識超過五年的朋友。”Baldwin說,“小鹿,我也好想跟Raphael一樣,擁有像你這樣的朋友。”

“你願意交我這個新朋友嗎?”Baldwin身體微微前傾,藍綠色的眼睛像兩顆玻璃珠子似的,林嘉鹿幾乎能一眼看到底。

不再是純正直男的林嘉鹿莫名預感有些奇怪,可Baldwin說的話再正常不過,他又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世界上哪兒那麽多給啊,他又不是香餑餑,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林嘉鹿這麽寬慰自己。

躊躇一秒,他選擇了一種比較謹慎的回答:“可以是可以,但能維持十年友誼,光靠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Raphael也為這段關系付出了很多。”

既然說到束星洲,林嘉鹿就順手拍了拍束星洲的胸膛:“Raphael對我們這些朋友特別好。”

Baldwin眼眸一閃,移向那個林嘉鹿三句話不離的男人。

他貌似不懂地追問道:“哦?Raphael為你們的友誼做了什麽,我很好奇呢?”

“想知道?”

束星洲將香檳“哢嗒”一聲擱下,輕輕掰過林嘉鹿的臉,臉頰靠近,當著Baldwin的面,手指擋在外側,遮住林嘉鹿大半張臉,在那張誘人的嘴唇上吻了一吻。

沒有深入,只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很快放開。

笑話,手指都擋上了,他又怎麽會讓Baldwin看清林嘉鹿在親吻時是什麽樣子?

束星洲愛憐地用拇指揉了揉林嘉鹿因呆楞而微張的唇瓣,挑釁般轉頭向Baldwin問道:“這下知道了嗎?我和小鹿的‘友誼’,為什麽能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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