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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偷瓜小偷也有春天 這就是堅持缺德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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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偷瓜小偷也有春天 這就是堅持缺德的福……

被窩裏暖烘烘的, 林嘉鹿也暖烘烘的。

小鹿團子像個阿貝貝,跟喻識澤胳膊貼胳膊躺在一起。喻識澤稍微動一動,就能感覺到林嘉鹿那兒傳來的溫度。

理智是回來了, 語言系統還需要一定時間恢覆。

林嘉鹿轉了個身,面向喻識澤,捅捅他的手臂:“喻識澤,你真的長高好多。初中你蓋我被子的時候, 腿就不能全蓋住了。去年媽媽給我換了這條更長的被子,我自己蓋都要卷兩下, 但你的腳好像還是差點就蓋不住了。要不要我去找條毯子,給你腿上壓一下?”

喻識澤也轉過去, 屈起一點腿,膝蓋剛好碰到林嘉鹿的小腿:“正好的被子蓋起來才舒服,謝謝寶、謝謝小鹿,不用去找了, 當心出去著涼。”

喻識澤咽回去兩個字。

叫順嘴了。

“好吧。”林嘉鹿仿佛沒察覺到喻識澤叫錯的稱呼。

他將提得太高的被子往下拉拉:“喻識澤, 其實我覺得你挺適合當演員的。”

喻識澤幫林嘉鹿理了理被角, 應道:“好,過兩天我回J市好好挑下劇本。小鹿想看我演什麽角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嘉鹿搖搖頭,他說得很慢, 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想說的是, 你應該也挺喜歡這個職業的。”

喻識澤沒說話。

林嘉鹿又道:“大學重逢那天,我說你和以前一樣,一點兒沒變。這不是假話。如果你對一件事沒有興趣,那無論別人怎麽說怎麽勸,你都不會答應,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喻識澤在心裏說:但要是你勸,不管想不想做,我都會答應。

“當然,要是我想錯了,你聽聽就好。我只是想說,”林嘉鹿的臉與喻識澤靠得很近,“演戲時的你與我曾見過的、大多數時候的你都不同。”

“你過去的所有愛好,我都清楚來龍去脈,它們大多數都與我有關。我喜歡的,你也能喜歡一下;我想嘗試的,你也願意一起試試。你在我身邊太久了,有些事都不用你自己表態,我看一眼,都知道你會不會感興趣。”

“可演戲不同,拋開你其實是為了騙我跟你談戀愛這事不提,這是我第一次從你嘴裏聽到我不了解的陌生‘愛好’,也是你第一次主動離開我身邊——高中那次不算,我知道你有不能告訴我的理由——去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

“三個月的時間,即便我們在談戀愛,只能手機上聊聊天,你有時實在忍不住還要千裏迢迢飛回來看我,但你從沒說過要半途放棄。也許你自己都沒註意到,你在這件事上投入了非同尋常的註意力。陪你拍戲的我,卻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真的喜歡做這件事,即便它和以前被你放棄的所有興趣愛好一樣,會成為減少你我見面時間的殺手。”

林嘉鹿太了解自己這個發小了。喻識澤對他有令旁人窒息的占有欲這件事,他比誰都清楚。

喻識澤皺起了眉頭,有些焦急:“不,小鹿,對我來說,沒什麽比你更重要、更值得我關註的事。”

“你覺得我適合演戲,想看我演,我就去演。但如果這件事阻礙了你我相處,那我會毫不猶豫放棄。”

演戲是挺有趣的,可那又怎樣?

他的人生不一定需要拍戲,但一定需要林嘉鹿。

“喻識澤,”林嘉鹿打斷道,“這不是一件壞事,正相反。”

他揚起嘴角:“我由衷地為你感到高興。”

林嘉鹿甚至伸手抱了抱喻識澤,不帶任何身份,不是被暗戀者,不是發小,也不是好兄弟,單純以“林嘉鹿”這個個體,對喻識澤說:“你能找到與我不相關的、自己喜歡的愛好,並願意付出時間、精力為代價,單純為喜歡而去努力,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為你高興,喻識澤。因為……這和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也有點關系。”

喻識澤無言,用力地回抱了一下林嘉鹿。

“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林嘉鹿松開手,略微後退些距離,朝被子裏縮了縮。

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讓人害羞。

他說:“我好像……確實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句話以340米/秒的速度傳進喻識澤的耳朵,花了五秒鐘,從左耳通到右耳,聰明的大腦又用一秒鐘不到的時間,解析出林嘉鹿話裏的意思。

小鹿對我有不一樣的感覺。

喻識澤:……

喻識澤:?!

“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見喻識澤cpu都被這句話幹燒了,林嘉鹿急忙補充道,“我、我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喜歡。”

喻識澤已經選擇性聽不見林嘉鹿後半句話了。

這,就是我堅持每日一缺德的福報!

前段時間過的那叫什麽春節,今晚才是真正的大年夜!

過!年!了!

喻識澤就好像那個種瓜的老農,守著瓜田裏唯一一株珠圓玉潤的獨苗苗,成天心驚膽顫,擔心瓜苗會不會被猹啃。人在瓜田邊蓋了座四面漏風的小木屋,睡覺都恨不得抱著瓜苗睡。

為什麽這麽緊張?因為這株瓜苗也不是他的,他只是個占地為王的偷瓜小偷。

結果心急犯下大錯,一不小心沒看住,瓜苗被覬覦蹲守的其他偷瓜小偷截胡了。

他找啊找,等啊等。終於,某個深夜,白辛苦了一天的農民伯伯喻識澤回到小木屋,準備睡覺。一掀被子,床上赫然躺著一個水靈靈的大西瓜,見他發現自己,大西瓜竟然還開口對他說人話!

什麽叫驚喜,這他*的才叫驚喜。

守得雲開見月明。

放鞭炮,現在就出門放鞭炮!

“餵,餵,喻識澤,喻識澤?”林嘉鹿抓著喻識澤肩膀搖晃許久,都不見人有反應,太陽穴冒出一條青筋,提高音量,在喻識澤耳邊猛喊一聲,“喻識澤!聽我說完!”

喻識澤下意識捂住被音波攻擊的一邊耳朵,連聲道:“好的寶寶,你說寶寶,我在聽呢。”

看來的確是靈魂出走了。

連掩飾都忘了。

林嘉鹿頭疼地伸出手指,往喻識澤頭上彈了一個一點沒收力的腦瓜嘣。

一聲清脆的“嘣”。

這瓜熟了。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腦瓜。

喻識澤捂完耳朵捂額頭,疼痛總算把他飄走三公裏的魂叫了回來,林嘉鹿才接著往下說。

“實不相瞞,”林嘉鹿坦白,“我這段時間接觸了一些和你一樣,喜歡我的……嗯……好兄弟。我試著去跟他們相處,但我好像並沒有體會到戀愛的感覺。”

喻識澤很快聯想到林嘉鹿的春節之旅上。

小鹿最近接觸的,和他差不多的好兄弟……不就是那幾個高中同學嗎!

好啊,早覺得這群人大有問題,果然給他猜中了!

都是情敵!

林嘉鹿:“開心是也開心,唔……可似乎就是純粹跟朋友在一起的開心。他們在身邊,會很有意思;他們不在身邊,好像也沒那麽想念。”

林嘉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覷覷喻識澤,下一句話在嘴邊轉了又轉,還是鼓起勇氣,決定講給喻識澤聽:“比較親密的事也做了一些,一開始會心跳加速,暈暈乎乎的,感覺還不錯。適應了之後就……得心應手?唔,應該不能這麽形容,總之就是,沒那麽……心動。”

他用手貼貼喻識澤的臉:“你別吃醋呀。”

喻識澤眼圈都醋紅了。

但他竟覺得很慶幸。

爬上心頭的怒火其實只有一瞬間席卷了全身,也只有那一瞬間,喻識澤對所有接觸過林嘉鹿的人都產生了極度不好的念頭。但他畢竟被壓著學習過三年怎麽當個正常人,很快,這些醜陋的嫉妒、憤怒、憎恨,都在林嘉鹿貼上來的手心中消了下去,很快平息下來。

隨之湧上的是慶幸。

他很慶幸,林嘉鹿能對他如此開誠布公講明。

他很慶幸,林嘉鹿的心還不在別人那裏。

他還有機會。

機會就在此處。

“嗯。”想明白了,喻識澤就開始最大化利用自己的優勢。

他垂下眼,雙手握住林嘉鹿貼在他臉頰上的那只手,側臉輕吻掌心,一下又一下,呼出的鼻息輕淺,蜻蜓點水拂過,親得林嘉鹿手指蜷縮,耳廓泛紅。

林嘉鹿二十五年的人生,也就見過兩個在外形能跟喻識澤平起平坐的人,一個是岑青湫,一個就是他自己。他們仨長得還不在同一賽道,林嘉鹿對自己的臉有抵抗力,對別人的臉可沒有。

而偏偏喻識澤還上過龔老師的親授演技大師課,和李導演、潘導演的無死角鏡頭大師課,幾個月下來,已經鍛煉得爐火純青,最知道怎麽展現自己的魅力。更別提在勾引林嘉鹿這條路上,喻識澤更是加倍有心得。

勾引木頭十幾年,八尾狐貍都能再長一條尾巴。

“但我不會經常想起他們,卻會突然想起你,”林嘉鹿話才說了一半,因著自己心虛,被喻識澤惱得結結巴巴,也沒抽回自己的手,“你、你等一下,還有一句,你到底想不想聽!”

喻識澤往前湊了湊,把林嘉鹿剛拉開的那點距離又負數加了回去:“想,小鹿,我不吃醋,你說。”

最後一句十分難以說出口,林嘉鹿咬著下嘴唇,牙齒壓著唇瓣磨了又磨,磨得下唇紅艷艷的,才小貓叫一樣開口:“所以……所以我想……要是和你也親一下,是不是就能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感覺了。”

喻識澤的血一下轟到大腦。

說錯了,這不是春節到了。

是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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