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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馴化一只狐貍需要幾步? 我吸其他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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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馴化一只狐貍需要幾步? 我吸其他資本……

“怎麽樣, 其他資本家的血好喝嗎?”文和韻問道。

吃完飯,郭湘招呼著大家去後院聽琴。他為人爽氣,牌局一結束, 就給林嘉鹿轉了賬。文和韻樂意跟郭湘合作,也是看中他這點。

郭湘搭著孫承研的肩膀走在最前面,跟剛認的“高材生兄弟”侃侃而談,大聊自己本科畢業後學海無涯苦作舟的學習精神。文和韻與林嘉鹿跟在最後, 偷偷講小話。

“好喝,太好喝了。”林嘉鹿愛不釋手地看著銀行卡轉賬記錄, “大和,你早說當吸血鬼烏賊那麽爽, 我也去當了。”

文和韻微微一笑,拿出手機點了兩下。

“叮咚”,銀行卡又顯示一條轉賬。

小數點前的零比上一條還多。

林嘉鹿震驚擡頭。

文和韻笑著收起手機:“我說了,你們輸的錢我全包, 孫承研不是也all-in了嗎?”

林嘉鹿默默回憶了下孫承研推給他的籌碼數量:“你是不是算錯了, 保研哥沒輸這麽多啊?”

“正正好怎麽叫吸血, 只有超額才算,”文和韻向他眨眨眼,“怎麽樣, 文老板的血是不是比其他人好喝?”

不僅好喝, 血還夠厚。

林嘉鹿登時一串彩虹屁:“文老板, 文財神,你就是我的幸運星,你的血怎麽能跟一般人比,那肯定是全球血庫裏都僅此一例的超稀有血型,這能用好喝形容嗎?”

他擲地有聲:“簡直就是絕世佳肴!”

文和韻被林嘉鹿逗得心情大好, 掏出手機還想再轉幾個零,被林嘉鹿按下了。

“大和,”林嘉鹿一臉正色,“雖然我們的好兄弟關系存疑,但我也不能光吸你的血,等著。”

他在手機上小小操作了一番,文和韻手裏突然傳出一聲“叮咚”。

打開一看,有一筆來自林嘉鹿的轉賬。

一看金額,林嘉鹿把他從郭湘和小王那兒贏來的錢轉給他了。

文和韻一楞。

林嘉鹿用手機擋住嘴,悄聲說:“我吸其他資本家的血養你啊。”

不含調情意味的調笑像一股奇妙的蜜,汩汩流過文和韻的舌根,又在胸腔裏化作海洋,浸透整顆心臟。

文和韻那根甜言蜜語、虛情假意都順手拈來的舌頭竟有些卡殼,他眨眼的頻率變快了,手心發熱,一時間接不上話。

林嘉鹿新奇地看著文和韻,看著他喝多少高度酒都面不改色的臉在自己的註視下,慢慢、慢慢變紅。

哇哦,文老板好像被他撩到了。

優勢在我!

下午在辦公室被壓著胡作非為的林嘉鹿總算扳回一城,一舉奪回主動權。見文和韻不說話,他神清氣爽,志得意滿地湊過去,幾乎把文和韻壓在走廊轉角:“文和韻,文老板?怎麽啦,其他資本家的血不好喝嗎?”

漂亮臉蛋帶著張揚的神色越湊越近,在眼前東晃西晃:“還是你不想吸其他人的血,只想吸我的?”

林嘉鹿甚至不知死活地往下拉了拉領子,挑釁般露出幹凈的脖頸。

白皙的皮膚上,那些粉紅痕跡早已消失。

……可真敢啊。

文和韻仿佛聽到腦子裏有根繃緊的神經,在看到林嘉鹿脖子的一瞬間,“啪”的一聲,斷了。

他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裏已全無笑意。

笑面狐貍笑不出來了。

文和韻冷著臉的時候十分唬人,林嘉鹿沒見過他這副模樣,看得一呆,失了先機,被抓著手腕一旋身,壓進了離樓梯拐角最近的無人包廂裏。

前頭,孫承研似有所感,下樓梯的腳步一頓,回頭瞧去,隊伍最末的二人已不知去向。

嘖,又被死狐貍找著機會了。

主場作戰果然優勢大。

“大和跟小鹿不見了。”孫承研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禮節性地勾起嘴角,劉海底下,額角青筋直跳。

他說:“我想,我們要不要回去找找他們?”

“啊呀,沒事沒事,文老板不是跟另一個高材生在一起嘛,”郭湘擺擺手,“總共這麽點地方,他倆也走不丟,指不定去洗手間,或者上哪兒找老板還是誰聊天去了。”

他熱情地給孫承研拿來一個竹墊:“來來,高材生,坐這兒,這裏正對琴師,聽得更清楚。”

小樓之後還有小樓,下了樓梯再上樓梯。第二座樓形制特殊,一樓空置,二樓聽琴,以竹為料建造而成,與竹林融為一體,原料化原景。琴師每晚八點在竹樓奏琴,演出約一個半小時,僅對來用餐的客人開放。

Z市這群商人,說熱愛古典文化也好,說裝模做樣也罷,表面上對藝術文化的追求倒是人人狂熱,更是尤為喜愛在山野竹林、小潭清渠這種極盡自然之美的場所欣賞高雅藝術。

據旁邊喋喋不休的郭湘介紹,這家私房菜館的預約已經排到半年以後了。

孫承研放下嘴角,冷冷道:“是嘛,那他們可真有閑情逸致。”

也不知是在說Z市商人,還是在說某兩個“失蹤者”。

……

無人的包廂內,前一桌吃飯的客人走得早,保潔打掃收拾過後殘餘的消毒水味道還散在空氣中,門一關,一片黑暗,正為文和韻行了方便。

他的夜視能力也跟狐貍一樣好,肆無忌憚地在林嘉鹿身上逡巡,垂涎的目光有如實質。

林嘉鹿雖然看不太見,但被眼前人如此專註地凝視,警報天線察覺到危險,瞬間豎起。

啊哦,好像翻車了。

“小鹿,寶貝,”文和韻一點也沒有可能會被服務生發現的緊迫感,慢條斯理揉捏著林嘉鹿的手,“你太了解我了,我對別人的血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餓了好久好久。”

他拖長了尾音,語氣疲軟,仿佛真的虛弱至此。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隱藏在夜色中的真容浮現。林嘉鹿看見,文和韻的眼神貪婪到瘆人,從上到下,無形舔遍林嘉鹿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膚,眼尾上挑,嘴角翹起,是極愉悅、壞心思極重一副表情,跟說話的語氣分毫搭不上邊。

裝不出半分可憐。

兩廂一對比,割裂感強得幾乎將文和韻分成兩個人,以至於林嘉鹿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林嘉鹿感覺到,文和韻的手指正從他手腕處一寸寸往上挪動,明明他還穿著衣服,那劃過小臂、肘窩、大臂、肩膀、鎖骨,最後停在脖子上,若有似無的觸感,卻像在直接剝離自己貼身的布料,摸完了,也剝完了。

林嘉鹿難耐地捉住文和韻的腕骨,喘息道:“你、你又不是真的吸血鬼,餓什麽?”

那只被控制住的手猶嫌不夠,盡力伸長手指,在林嘉鹿臉上作亂。手指的溫度比臉頰皮膚更高,流連過他軟軟的臉頰肉、小精靈般的鼻子,擠壓兩瓣微微張開的唇,將它揉成啟開的花骨朵,

幾乎是一聲嘆息,文和韻著迷般呢喃道:“餓啊,每時每刻都餓,餓得胃痛難忍,心火在燒……寶貝,親愛的,可憐可憐我吧,是你要來找我的,我已經在忍了,我很聽話。”

饑餓的狐貍終於露出了本性,尖銳的牙一張,哄騙著懷中無處可逃的、天真的鹿。

“寶貝,”狐貍說,“我也想要獎勵。”

可憐的狐貍,自私的狐貍,小心眼的狐貍,因為高漸書一句話嫉妒到抓心撓肝的狐貍。與蛇共享了第一口,還要獨吞第二口。

好嫉妒啊,為什麽高漸書這樣的人也能得到小鹿的偏愛?一不會服軟,二不會低頭,有哪點比得上他文和韻。會帶著小鹿游山玩水?起開,他玩得明白嗎他。

好嫉妒啊,為什麽小鹿要第一個去找高漸書?他們才是離得最近的,文和韻等啊等啊,等待被挑選,等待被比較,永遠只能等到當林嘉鹿的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最後一個備選項。怕自己不夠有吸引力,他甚至還叫上了孫承研,沒用,真沒用,這家夥除了會和他搶小鹿,什麽忙都幫不上。

好嫉妒啊,小鹿的前男友,能占據小鹿身邊最親密的身份那麽久。三個月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睜開眼睛就在想,他們什麽時候分手。他想知道那個人是誰、跟小鹿之前什麽關系、小鹿為什麽要答應……他沒有去查,假裝和其他人一樣灑脫。無所謂,不在意,一段summer love,有什麽關系?

他都忍住了,他忍得很辛苦了。

好嫉妒啊,好難受啊,好生氣、好煩躁、好焦慮,好想、好想……好想——

好想吃掉他。

為什麽他們都可以,我不可以?

最強勢的要求底下,卻是最可憐的奢望。

狐貍露出了它火紅色的大尾巴,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搖尾乞憐。

請像對待他人一樣對待我吧。

請摸摸我的尾巴,揉揉我的頭。

請剝下我的皮毛,如果你想要它當一把扇子;請挖出我的眼睛,如果你喜歡它是兩顆玻璃球;請抱我在懷裏,如果你願意把我當成毛絨玩具。

請讓我一個人,也能成為你選擇的理由。

狐貍的貪婪永無止境,野性難馴,卻偽裝得像條狐貍犬,小巧無害,主人勾勾手指,就搖著尾巴跑過去。

好可憐。

林嘉鹿手上的力道緊了又松,最後下定決心般,徹底放下了擋在他們之間的手,徹底陷入狐貍的把戲。

文和韻低下頭,如願得到了他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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