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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對嗎? 誰還不是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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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對嗎? 誰還不是舔狗了

“——怎麽不真了, 這就是我老公!”晏嬴光振聲道。

林嘉鹿一臉麻木地站在晏嬴光身邊。

當初到底是抽了什麽風,才會答應晏嬴光當他未婚夫的。

丟臉,太丟臉了。

頂著辦公室內四位校領導質疑的目光, 林嘉鹿硬著頭皮接話:“嗯,我是。”

正對他們的是位棕發藍眼的中年男子,西裝筆挺,坐在房間中央看著最舒適的一把椅子上, 職務應當比其他人高。

男子看看手中的申請書,又上下打量一番林嘉鹿:“OK, 我們可以暫且認同你的話,Albert。但是, 如果這位先生就是你老公,那……”

他把視線轉向二人身後,神色難言:“這些人又是誰?”

沒錯,晏嬴光不僅把林嘉鹿帶到學校, 還把束星洲他們五個也一起帶了過去。

甚至跟著他們進了辦公室。

這不對吧!林嘉鹿在心中無聲吶喊。

“您沒看我上學期的申請書嗎, 校長先生?”晏嬴光還很自豪, 他一手摟住林嘉鹿,另一邊手臂展開,疑似在給校領導展示他艱辛打下的江山, “這些人, 都是覬覦我老公的情敵!”

坐在校長右手邊的女士“噗哧”笑出了聲。

被校長偏頭看了一眼, 女士才收斂起笑容。她一身幹練的西裝,沒被卷發遮住的一只耳朵上戴著笑臉耳釘,註視著他們,表情像是很感興趣:“Albert,為什麽連你的情敵們也跟著來了?”

晏嬴光:“顯然, 因為我跟我老公情深似海,我不介意讓他們親眼所見,認清現實。”

孫承研向上推推眼鏡,壓下高漸書、束星洲蠢蠢欲動的手:“冷靜,在學校辦公室裏打人太猖狂了。要是被抓起來遣返,不就順了晏嬴光的意?”

對話還在繼續。

女士問:“哦?你們是open relationship嗎?”

“不不,怎麽可能呢!”晏嬴光把林嘉鹿抱進懷裏,雙手扣得緊緊的,滿臉拒絕,“我才不願意跟其他人分享老公。”

校長及時叫停:“副校長女士,註意我們是在確認申請理由是否屬實,請不要詢問無關話題。”

副校長聳聳肩:“校長先生,現在學生們的生活可是我們意想不到的豐富,身為他們的長輩,我們應當支持每一種自由的生活方式。我認為可以給Albert通過。”

校長轉向左手邊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和與他年齡相仿的小胡子男士:“Katia女士、Charles先生,你們二位的意見呢?”

二人對視一眼:“我們也認為可以通過。”

木質大門一關,門外就響起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隨淩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年輕真好呀,有無限活力,你說是嗎,校長先生?”老太太扶著桌子起身,“當初你讀書時,也三天兩頭就要被叫到我辦公室來‘聊天’呢。”

副校長跟在老太太身後:“啊呀,優秀的Wendel先生居然還有這樣的往事呢?”

“呵呵,Katia,你這位學長啊……”

小胡子朝校長略一點頭,闔上校長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空蕩蕩的辦公室轉眼間只剩校長一個人。

感覺自己眉間的皺紋好像又變深了。

申請通過,晏嬴光得瑟的是走路都不看地,手臂跟長在林嘉鹿肩上了一樣,看得兄弟幾個是牙癢拳頭也癢。

還好A國奇葩多,光是走在大學校園裏,遇見的“人”字形排開搞行為藝術的、大冬天披個布條來回走秀的、頭發爆炸拎著兩個錐形瓶模仿愛因斯坦的……都不下十幾二十個,只是邊走邊下黑手的七人在這群學生裏實在不夠看。

經受過喻識澤的洗禮,林嘉鹿對如何當別人對象有了自認為足夠豐富的經驗。他用手肘戳戳晏嬴光,問:“之前沒仔細問,你這個銷假申請到底有什麽用?”

晏嬴光:“就是跟成績掛點勾,不通過可能會被穿小鞋。老公不來也沒事的,我大不了也就是掛個科延個畢。”

晏嬴光簡直是在把“老公”當逗號用,叫得林嘉鹿耳尖通紅,一上午都沒消下去:“周圍又沒有領導,別狗叫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身為直男,被一個男的抓著叫“老公”,果然還是太超過了。

被晏嬴光的話提醒,林嘉鹿又想起他那個因為延畢真實“掛”掉的倒黴學長:“……還是正常畢業好啊,A國民風好彪悍,你還是早點讀完回來吧,我可不想哪天兄弟聚會少個人。”

晏嬴光感動,狗眼閃閃發光:“還是老公關心我。”

“百年難得一見的舔狗。”束星洲抱臂走在兩人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對其他五個評價道。

林嘉鹿掙不出晏嬴光的懷抱,只能微微仰頭,從太平洋寬肩上向後瞟,對束星洲和靳元淙說:“你們也是啊,註意安全。我們七個人到七十歲還要一起聚會呢!”

一向水火不容的二人居然罕見地都沒有回答,沈默被聒噪的晏嬴光喋喋不休蓋過。

七十歲還能在一起嗎?

只怕回國後,是你會不想再見我們了。

晏嬴光頂開身後不知道誰伸過來使勁摁他麻筋的手,不屑回頭:“瞧瞧這些人的嘴臉,還說我是狗?狗又怎麽了,給老公當狗的快樂你們懂什麽。手下敗將何須多言,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羨慕我能抱得美人歸羨慕得牙都快咬碎了吧?”

林嘉鹿:“嗯?”

晏嬴光:“抱得老公歸。”

林嘉鹿:“嗯。”

再聽晏嬴光胡說八道下去,恐怕真有人得被遣返了。

“行了,再炫耀也就一天,這兒誰還不是舔狗了似的,說多了我都同情你。”靳元淙加快腳步,走到林嘉鹿另一側,“小鹿,晏嬴光還要去研討,我們把他丟在這兒好了。午飯你想吃什麽?”

嗯?還有誰是舔狗?

“誰說我要研討的!”晏嬴光提高音量,“為了見你們,我特意把這幾天的日程都空出來了。老公,公寓邊上有家很有名的米其林餐廳,已經預約好位置了,不帶他們,就我倆去嘗嘗怎麽樣?”

說到吃的,林嘉鹿來勁了:“走走走,昨天光喝酒了,今天起來胃裏燒得慌,怎麽也得吃頓好的。”

束星洲笑瞇瞇從後面一把拎住晏嬴光的領子:“哦?把你勒暈在這兒咱就不用帶你了。”

離開辦公樓時,幾人還遇見了掛著車鑰匙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副校長,行走間掠過一陣金屬般的冷香。

副校長友好地向他們眨了眨眼,對晏嬴光說:“恭喜你,Albert,學分沒有受到影響。要是因為這點事讓你的學業停滯不前,你們Gracia老師會對我大發雷霆的。”

“順便,你的未婚夫很好看,看樣子也非常受歡迎,你追到他一定很不容易吧。”副校長笑笑,眼角彎起的細紋裏透露出一絲頑皮,“你要帶上你的情敵們一起去用午餐嗎?大度的男人,那我就不多打擾了。Albert,bless you,祝你們早日步入婚姻。”

林嘉鹿臊得臉皮子都要燒起來了。

兩人站得像兩棵小樹,只不過林嘉鹿筆直生長,晏嬴光像棵歪脖子樹。

承諾的代價竟如此沈重。

而他,像個男人一樣承受住了!

未婚夫時限失效當夜,晏嬴光就被忍了一天的五位“手下敗將”狠狠教育了一番。不過,在與林嘉鹿相關的事上,晏嬴光很有自己堅持的原則,咬著自己是“小鹿第二個對象”的名頭死不松口。

誰說談一天就不是對象了?論身份,他還比小鹿剛分手的前男友級別更高呢!

A國國土遼闊,出了繁華都市外的地區由於地貌特征,稍顯荒涼。四天只夠讓他們在兩個相鄰的州玩,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就占了一半。

除夕前一晚,臨近深夜,幾人才將車從國家公園開回A國首都。

“我的腿要廢了。”孫承研癱在公寓地毯上,用虛弱的聲音說,再多走一步路自己都會hp耗盡。

林嘉鹿趴在孫承研旁邊,臉頰貼著上次被高漸書扔過來,至今仍躺在地上的抱枕,語氣像升上了天堂:“感覺今天走掉了我測量三天的路……晚安大家,我先睡一步……”

體力最好的晏嬴光跟高漸書還有餘力去開燈,剩下三個菜得跟林嘉鹿、孫承研簡直是難兄難弟。

你能指望一個大門不出的理工男、一個二門不邁的音樂生和一個整天喝茶聽曲的書生哥身上有什麽裝飾性以外的肌肉呢?

文和韻朝天花板舉起手:“小鹿先醒醒,兄弟們,明天除夕了,你們有什麽想法?”

靳元淙雙手交叉置於腹部,端正躺在林嘉鹿身邊:“要回國過年嗎?回的話最遲明天中午前就得飛了,不然趕不上春節。”

高漸書反手撐著島臺,邊喝水邊說:“我都行。你們四個回S市的,要走就一起走?”

文和韻晃晃手臂:“我今年也在S市過年,我爸跟我媽回去了。”

高漸書:“那就你們五個。你們走的話我也走了,一個人待在光子這兒也沒勁。”

晏嬴光在給自己調酒,遠遠地“餵”了一聲:“高漸書,好歹咱也快有十年交情了吧!”

林嘉鹿將頭歪向廚房方向,問:“高漸書,你還是不回去?”

“不回。”高漸書說。

束星洲用肩膀懟懟孫承研:“走不走?”

“走吧,光子對不住了啊。”

“我也得走,有些時候沒去姥姥姥爺家了。”

“小鹿走嗎?”

“唔……走?”

“光子,你要是實在孤單,我可以在群裏轉播聯歡晚會給你看。”

晏嬴光無語地放下雪克杯:“那還是不用了。”

酒櫃前燈光暧昧,晏嬴光舉起調好的酒,子彈杯剛好能夠擋住他的一只眼睛。通透的酒液映在眼前,顯得那只眼睛在昏暗中泛出狼一般幽深的綠光:“走之前最後喝一場?光哥特調,就當在A國提前跟兄弟們過年了。”

全走了到底心裏過意不去,林嘉鹿與邊上幾人互相看了看,都紛紛說好。

得了回應,晏嬴光咧嘴笑笑,一口飲下杯中酒。

“那就看今晚誰先倒吧。放心,我會給兄弟們定好買機票的鬧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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