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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直男最後的跨年夜 大廚特制小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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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直男最後的跨年夜 大廚特制小甜品

頭頂上方三張床傳來強烈的視線。

林嘉鹿目移。

林嘉鹿放下水杯。

林嘉鹿認輸。

他順勢坐在自己的電腦椅上, 腳下一蹬,把椅子轉向三位舍友的方向,無奈道:“他告白, 我拒絕,就這麽簡單。”

口嗨成真,三人在心中哀嚎了一聲。

楊司年探出半個身子——遠到林嘉鹿都擔心他會不會從床上翻下去,然後伸長手臂摁按著揉了揉林嘉鹿的頭:“反正皇上後宮有我們仨就夠了, 拒絕了就讓他繼續當公公唄。”

陳季同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小鹿,那你們還能當朋友嗎, 就像你跟岑青湫一樣?”

林嘉鹿轉著自己手上的水杯,水中蕩出的波紋一圈圈散開, 像毛線團一樣的煩悶困擾他思緒,又跟波紋一起消失不見。

他想了想:“岑青湫不一樣,喻識澤也不一樣。我跟喻識澤認識太久了,他真的喜歡我, 我其實很意外, 我以為他之前告……”

林嘉鹿好險及時咽回去了一句自爆。

跟喻識澤假戀愛的事情他可沒有主動跟舍友說過, 既然過去了就也不必再提。

他繼續說:“嗯……兄弟應該是沒得做了,我要是還像以前一樣對喻識澤,他應該會比被直接拒絕更難受。不過我確實也不想絕交, 所以暫時, 他應該跟岑青湫的位置差不多吧?不是戀人, 也不是朋友,他們也都知道有對方這個人了,再有什麽就看他們自己吧。”

繼續當朋友是踐踏對方的心意,林嘉鹿深知情感的可貴,做不到一邊享受福利一邊裝看不見。

沈廬安走南闖北見多識廣, 摸著下巴一聲鴨叫:“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開放式關系?小鹿玩得還挺新潮。”

林嘉鹿一皺臉:“唔?我有這麽說?”

陳季同飛過去一個枕頭:“皇上的事兒,是你能瞎打聽的嗎?”

楊司年縮回身子,懶洋洋道:“既然皇上都想通了,咱們也別揪著不放了。兩點了,睡覺睡覺!”

沈廬安委委屈屈地問了林嘉鹿最後一個問題:“那集市咱明天還逛不?”

林嘉鹿抱起睡衣往浴室走,聞言哈哈一笑:“逛!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你們三個好兄弟啊!”

沈廬安被輕而易舉哄好,滿意躺下入睡。

12月被一場雪送來,又讓北風一陣吹去,跨年夜轉瞬而至。

下半年的時間像開了加速器一樣流逝得飛快,迷迷糊糊回翻日歷,才發現這一年已經到了終點。

楊司年邀請大家去他家投資的溫泉山莊跨年。

他拍著胸脯保證:“就在J市山上,去年剛開業,來回學校也不遠。我爸媽早就跟我說讓我帶朋友去玩,消費全包。這次元旦也就放一天,去外面人擠人幹啥,在山莊還能放煙花呢。”

林嘉鹿疑惑:“J市還有什麽沒開發的山嗎?”

楊司年:“老早開發了,就南山啊,那塊不還有個湖嘛,小鹿你上次跟學弟去的。”



什麽實力?怪不得能開五個八。

沈廬安感嘆:“也是跟著少爺混上口飯吃了。”

楊司年擺擺手,不在意道:“跟其他人合資投的,南山那邊搞酒店的很多。這家我也才去過一次,來不來?”

少爺的跟班們積極響應:

“來!”

跨年夜晚上,溫泉山莊的經理派了車來接他們。外頭的人果然很多,下午三點就開始堵車,四人在車上打了兩個多小時鬥地主,車才姍姍停在大堂外。

司機在車上聯系過酒店人員,他們一下車,經理就帶著兩名禮賓員迎了過來:“小楊先生晚上好,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安排了山景私湯池,您看可以嗎?”

楊司年隨意道:“看著安排就行,煙花買了嗎?”

“準備好了,都在倉庫,您要放的時候聯系我就行,我喊人搬過來。您和您同學都餓了吧,咱們是想在房間用餐還是去餐廳包間?”

征詢了三人意見,楊司年說:“房間是連通的吧,那就在房間裏吃。餐廳人多,不湊這個熱鬧了。”

就住一晚,四人也沒帶多少東西,沒讓禮賓員幫忙拿。

這座溫泉山莊占地面積極廣,裝潢極盡典雅奢華,將傳統建築的古色古香與智能靈敏的現代化配置完美結合,風景獨好,因此盡管房價不菲,也有絡繹不絕的客人前來。

楊司年在這家山莊有自己的房間,不過這次他想跟舍友們一起住,就提前跟經理說把房型換成小院,四間房以隔斷門的形式連接,緣側設了玻璃移門,直面院中的兩個露天溫泉池,也方便他們想去哪間就去哪間。

今年除了十一月的那場雪,天氣就一直幹冷到年末,室外零下的溫度讓綠植看起來也瑟瑟發抖。四人將三道隔斷門完全打開,經理吩咐服務人員搬來了一張比較大的桌案,他們就聚在楊司年房間裏吃著鍋物聊天,房間電視調到了跨年晚會,正在播放歌舞表演。

雪蟹由專人拆開放入鍋中,入口還帶著鮮甜。燉煮軟爛的番茄牛舌根本不需要咀嚼,剛接觸到口腔就滑入食道。

只要品嘗到美味的食物,林嘉鹿就超級滿足,他舀了勺沙參麥冬湯,呼出一口熱氣:“太幸福了,楊司年,你們招廚師跟開酒店都是超一流水平!”

因為等會兒要泡溫泉,楊司年沒有叫酒,四人都只喝了湯。他放下自己的湯盅,看向林嘉鹿:“這就幸福了?還有甜品呢。”

“甜品?”林嘉鹿摸摸肚子,確認胃裏還有剩餘的空位,“大廚特制小蛋糕?”

楊司年搖頭,按下呼喚鈴。幾分鐘後,服務生端著四個底部削平的棕黃色圓殼敲開房門。等它完全放到四人面前,林嘉鹿才發現,這竟然是四個椰子殼。

濃郁香甜的奶味透過椰殼鉆入鼻腔,林嘉鹿驚訝擡頭:“這是椰奶煲?”

“嗯,”楊司年打開自己那份椰奶煲的蓋子,輕描淡寫,“跨年夜特供,嘗嘗‘超一流水平’的椰奶煲怎麽樣。”

那還用說。

溫泉山莊的椰奶煲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什麽秘方,從口感層次上,頂部的奶霜、中間的純奶、底部的奶凍,三種狀態的椰奶細膩地在口中交融,南國椰香醇厚到幾乎蓋過剛才喝的海鮮湯,甜品帶來的多巴胺讓林嘉鹿恨不得痛飲一口愛麗絲的縮小藥水,化身拇指小人直接把椰奶煲當溫泉泡。

他美美地做夢:“要是能天天吃到,就是讓我變高變帥變有錢我也願意啊!”

楊司年揚起臉笑:“可以啊,都是我家廚師,小鹿跟我回去住,每天換著花樣吃都行。”

陳季同和沈廬安死魚眼:“楊貴妃為了升咖真是不擇手段啊。”

撤餐時,服務生提醒他們飯後一小時不建議泡溫泉,四人便拖了幾個軟沙發過來,半癱在一起對著電視打游戲,四排亂殺,幫助消化。

酒店隔音做得很好,他們的小院靜謐獨立,聽不到一點兒其他客人的聲音。

林嘉鹿控制著自己的人物去撿金幣,嘮嗑似的提到之前去南湖的那一趟:“南山這裏人一直挺多的,前段時間看晚楓的時候,去南山的人比楓樹還多。不過南湖好像好點,可能冬天冷,上次去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南山、南湖屬於同一文旅景區,相隔不到10公裏,南湖還靠近市區一點。沈廬安跟林嘉鹿都是外地人,不太了解,陳季同、楊司年就不同了。兩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J市旅游火爆程度可謂清清楚楚,聽林嘉鹿這麽說,互相挑挑眉,都琢磨出了些不對。

陳季同落到一處樓房,在裏頭茍著發育:“就是你跟岑青湫出去那一趟,南湖沒人?”

上次林嘉鹿就說人少,他們也沒想到,“少”等於零啊。

林嘉鹿還在撿金幣,立志成為隊伍最富的人:“對啊,可安靜了。”

楊司年一槍爆了一個小朋友,幽幽道:“南湖景區從我小時候起,除了閉園維護,就沒有客流量下過200的時候。”

“不是還有我跟岑青湫兩個人嗎?”林嘉鹿把草叢裏的金幣掃蕩了個幹凈,“景區環衛很不錯,湖心亭那條路的雪都掃幹凈了,橋閘口的保安還提醒我們小心。”

兩人又看了眼對方。

湖心亭橋上哪兒來的閘口?

這地兒不是全開放的嗎?

莫說陳季同了,楊司年也暗自驚奇,不過他沒把話挑太明白:“有點意思,說不定哪天就得靠小鹿給我們引薦一下學弟了。”

林嘉鹿:“我沒記錯的話,上次運動會你們也在吧?真是,當什麽謎語人!不聊他了,我這兒有輛車,但是沒汽油,誰那兒能投一個的……”

八點半左右,經理送來了四套男士浴衣,布料柔軟,花紋簡單。消化得也差不多了,幾人回房沖洗了一下,便換上浴衣進了池子,接觸到冰冷空氣的皮膚上立起一層汗毛,被溫泉蒸騰的熱氣很快撫下。

兩個溫泉池效用不同,交替泡了半個多小時,林嘉鹿的面上逐漸浮現淡淡的紅暈,他趴在池邊,愜意地半瞇著眼。

沈廬安怕林嘉鹿泡暈過去,還渡過來扶著他的頭湊近看了看,手心貼貼林嘉鹿熱乎乎的臉頰,水底下被戳了腰,才松開手告饒,讓他繼續泡,回頭對另外兩人說:“沒暈,好著呢。”

又過了會兒,楊司年首先起身出了池子,去叫經理拿煙花。林嘉鹿伸了個懶腰,也泡夠了,皮膚被溫泉水浸得光滑潔凈,在月光下發亮,跟個小玉人似的跨了出來。

楊司年準備了足夠放到零點的煙花,院子夠大,從後門繞出去就是河流和一整片空地,不用擔心會有安全問題。

煙花一箱箱地被搬到了院子裏,四人先挑了五盒最小的線香花火,打開緣側的玻璃門,坐在木地板上。陳季同拿著打火機,為林嘉鹿點燃手中垂落的仙女棒。

“劈啪”爆裂的火花綻放,還沒接觸到地面就隱沒於塵埃。

浴衣下擺散開,林嘉鹿白玉般赤裸的小腿擱在暖暖的地板上,他的手輕輕揮舞,用煙火對著夜空畫畫,絢爛火光閃耀在那雙星子般的眼眸。

什麽也無法像煙花一樣打動他,他望著手中綻放的星星,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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