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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朕是天子 ——乃無情道集大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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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朕是天子 ——乃無情道集大成者

喻識澤緊接著加上第二句臺詞:“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許苫,想祈求你愛我的,許苫。”

……?

說話就說話,大喘氣什麽啊!

停在鼻腔中一口氣終於得以順利呼出來,林嘉鹿好險才穩住情緒:“你也太突然了吧!這就對上戲了?”

喻識澤看到他下意識的表現,眸光閃爍:“寶寶反應得好快。”

林嘉鹿回過味來,捶了他一下,氣道:“我要是沒反應過來呢!剛剛多嚇人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

喻識澤動也不動地受了這一拳。

他靜靜觀察了會兒林嘉鹿的表情,問:“寶寶,你以為我在表白?”

“哎呀,搞錯搞錯,就當我自戀了下嘛。”林嘉鹿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說。

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尷尬又羞怯的紅暈,姿態卻很大方,好像沒想過兩個戀人關系的男子依偎在一起,發生三分鐘前的對話之後,氣氛會變成什麽樣。

喻識澤看著他,忽而意味不明地一笑:“就當是這樣吧。”



哪樣啊?

察覺林嘉鹿有想遠離的念頭,喻識澤自然松開環繞著林嘉鹿的手臂。他躺到一邊,解釋道:“許苫最初向檀荊表白,只是想找尋一件能麻痹他思想的事,因此看似情真意切,實則並沒有投入多少愛。”

林嘉鹿回憶了一下喻識澤的表演,在心底偷偷吐槽:那你演得完全不對啊。

剛才喻識澤說臺詞的時候,就是喊頭豬來,都能看出那雙眼眸中情深似海的戀念之心。如果這叫“並沒有投入多少”,那對面的他成什麽了?

無情道集大成者?

林嘉鹿抖了一下,怕喻識澤再拉著他試那段戲,決定還是不多言語,明天讓導演來指正。

喻識澤當完謎語人,接下來便正常了許多。他從行李箱中找出劇本給林嘉鹿,認認真真對了會兒臺詞,其間多次讚嘆演藝界沒有林嘉鹿簡直是世界的損失,誇得是天花亂墜。

好在林嘉鹿意志還算堅定,守住本心,矜持地表示:也就那樣吧。

本來就是三分鐘熱度想試試演戲,真要聽了喻識澤的鬼話跟他勇闖娛樂圈,指不定日後在哪個劇組跑龍套呢。

不知不覺,時間悄然而逝,闔上劇本已臨近深夜。林嘉鹿電力耗盡,沒什麽精力再享受溫泉療愈,游魂似的跟在喻識澤後面上樓休息。

第二天。

喻識澤老清老早就來叫林嘉鹿起床,感覺不需要睡眠的帥臉在床邊似乎發著光,閃得林嘉鹿眼睛都睜不開。

他在喻識澤的帥哥叫早下掙紮了十分鐘,強撐著咬合力堪比鱷魚的眼皮,迷迷糊糊坐起來。喻識澤見他還在發呆,更是樂在其中,興致勃勃地去拿衣服給林嘉鹿穿。

等到牙刷伸進嘴裏,林嘉鹿才因為口中的異物感清醒過來。

他盯著擡起自己下巴,動作輕柔給他刷牙的喻識澤,心想:小喻子如此勞心勞力,肯定是被朕的男子氣概狠狠折服了。

在林嘉鹿的認知裏,也唯有公公會這樣事無巨細地照顧皇帝了。

喻識澤刷得正開心,冷不防被林嘉鹿接過牙刷,還有些遺憾。

連牙齒都這麽可愛,真不愧是我的寶寶。

林嘉鹿“咕嚕咕嚕”漱完口,擡起頭長籲道:“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走吧識澤,該去搞事業了!”

到片場時,場內已經熱火朝天。昨天看到的醫院樓外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神臺,導演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個半人高的香爐放在正中央,插了三炷香,已經燒了一小半。

林嘉鹿聞到穩重的檀香,絲絲縷縷的煙氣隨著香間一點紅往天上慢慢悠悠飄去,似要飛往雲端。

導演正在對場地和人員做最後的安排,見他們來了,只來得及打聲招呼,讓喻識澤去化妝間做造型,就又匆匆忙忙跟著場務離開。

劇組有三間化妝室,路過第一扇門,裏頭已經坐了好幾位演員,一起化著妝聊天。喻識澤帶林嘉鹿進了最後一間,面積不大,布置卻比前兩間精致了很多,明顯是給咖位比較大的演員用的。

這間化妝室還沒有人來,林嘉鹿好奇地照了照亮著燈的化妝鏡,看到自己懵懵的臉。

化妝室裏有沙發,喻識澤拉著林嘉鹿過去坐下:“寶寶,你坐這兒休息會,如果困了想睡覺就和我說,我讓助理帶你去保姆車上睡。”

喻識澤雇的助理住在導演安排的酒店,方便議事。他們坐下不過兩分鐘,一位雷厲風行的女性帶著幾名大包小包的造型師敲門進來。簡單寒暄幾句,喻識澤便坐到前面開始化妝。

林嘉鹿原以為這是喻識澤的助理,介紹後才知道這位是喻識澤特地從他叔父公司借來的金牌經紀人——傅存月。工作七年,帶出過數個一線藝人,而她自己的日程更是排得比手下藝人還滿,一個人恨不得掰成二十四瓣用,只是被上司指派兼職來帶帶喻識澤。在老板侄子演出名堂、獨立門戶之前,演員身份就掛在這位經紀人的工作室下。

傅存月氣質凜然,講話也簡練,三兩句便交待完了喻識澤在T市需要做的事,跟林嘉鹿打招呼卻意外溫和。

說話間,又是一男一女走了進來,模樣大約二三十歲,穿著低調方便,這回是真的助理。

傅存月跟助理同步了一下喻識澤的日程,朝化妝間內的諸位點點頭,很快便離開了。

等傅存月走出房間,林嘉鹿才對喻識澤感慨道:“我好像看到了我導師。”

喻識澤被發型師掌著頭不讓動,臉上粗粗細細好幾把刷子在塗塗抹抹,抽空對著鏡子裏的林嘉鹿眨了眨眼:“小鹿不覺得傅老師有點眼熟嗎?”

人多嘴雜的地方,林嘉鹿才從喻識澤嘴裏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

明明才交往一個月,卻好像過去了三百年一樣漫長。

林嘉鹿努力回想了一下傅存月的臉,試圖跟記憶裏的什麽人對上號:“你這麽一說是有點,好像名字也很耳熟……”

喻識澤眼帶笑意看著林嘉鹿苦思冥想,開口揭曉:“傅老師是傅存旸的姐姐。”

聽到這個名字,林嘉鹿恍然大悟:“怪不得,原來小時候見過呀!”

如果說喻識澤叔父的娛樂公司眾星雲集,那傅存旸絕對是其中最閃亮的一顆。十七歲以搖滾組合的形式,在M國作為樂隊主唱出道,第一首單曲就爆紅海外;後來兩年合約到期,傅存旸單飛回國,簽在剛從老師轉型成經紀人的姐姐傅存月手下。

彼時,傅存旸已經名聲在外,無數業內人士爭相遞出橄欖枝,對於經紀人履歷空白的傅存月,即便知道他們的親屬關系,眾人也是不看好傅存旸在國內發展前途的。

好在兩人能力出眾,命中帶火。傅存旸星途坦蕩,傅存月連連中彩,喻識澤叔父當初隨手創辦的公司,現在已經是業內蟬聯多年優秀的龍頭企業。

喻識澤和林嘉鹿還在讀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去喻識澤叔父家裏玩,叔父正在待客,他們就跟管家姐姐說了一聲,去小花園看魚,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偷偷溜回別墅二樓,想看看叔父是不是快談完了,還沒把耳朵貼上門板,木質書房門從內打開,兩個豆丁小學生同正要一步跨出來的喻識澤叔父面面相覷。

叔父擡手捂了捂額:“你們啊……行了,叔父這裏沒別的事了,等下帶你們去看電影。”

那時跟在叔父身後的,正是這一對傅家姐弟,後來在叔父公司也斷斷續續見過幾面,直到傅存旸越來越紅,喻識澤、林嘉鹿學業變得繁重,這段回憶中的兩張臉才逐漸被掩埋在腦海裏。

記憶回籠,林嘉鹿道:“這麽多年不見,傅姐姐一點都沒變,不知道傅哥哥現在又是怎麽樣。”

傅存月應該是還記得林嘉鹿,所以跟他講話比跟旁人相比親近許多,可惜當時林嘉鹿沒想起來,不然還能聊兩句過往。

也難怪她會讓林嘉鹿想起研究生導師,傅存月在做經紀人之前,就是學校裏正經教書育人的老師,雖然教了五年書,因教學理念與職業環境起了沖突憤然辭職轉行,但不妨礙一身老師底色還留在舉手投足間。

錯過的便已錯過,林嘉鹿心態良好:“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好好打招呼吧。”

正在給喻識澤化妝的造型師聽了許久,按捺不住跟他們聊了起來:“你們是傅老師的朋友啊,前幾年傅老師客串《爆裂》的時候,也是我化的妝。”

化妝師說的是傅存旸。

真要算起來,其實傅存旸比林嘉鹿他們只大了八九歲,只是紅得早,難免在登頂之後多棲發展。《爆裂》就是傅存旸出演的其中一部樂隊背景的電影,他飾演一位夢想破滅、自甘墮落的鼓手,與永不放棄的主角形成對比。

林嘉鹿沒看過《爆裂》,此刻想起舊事,燃起點點興趣,追問道:“我只聽過傅老師的歌,沒怎麽看過他演的戲,跟他一起工作感覺怎麽樣?”

化妝師手上不停,為喻識澤刷眼下深重的眼影,增強人物陰沈感,思考片刻,說道:“傅老師是真正的影視歌三棲,在哪個領域都很完美。我只負責造型,可是演員能不能賦予角色生命,化完妝那刻就可以看出來了。”

幾位造型師做了最後的收尾,然後收拾了下化妝工具,紛紛讓開。

鏡中倒映出一位男子看向林嘉鹿的的樣子,空無一物的眼睛直直盯來,死氣沈沈。林嘉鹿怔怔地與他對視兩秒,忽而身上發寒,往後一退,安全警報“嘀嘀嘀”響個不停。

這不是喻識澤。

這是許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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