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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保研哥與大和文子 歡迎文老板及孫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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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保研哥與大和文子 歡迎文老板及孫博士……

“對了小鹿,我還沒問你呢,束星洲那個毒夫怎麽提前偷跑的?”

林嘉鹿雖然不留下睡,但十分自然地霸占了套房裏另一張床,窩在枕頭堆裏,跟地主老爺似的看著晏嬴光忙前忙後,又是給他泡茶又是收拾行李的:“就之前大家一起換葫蘆娃頭像那次,束星洲給我發了好多條拍一拍文案,感覺他們搞藝術的特別喜歡追求這種小細節,就陪他換了唄。”

晏嬴光扭過頭目光幽怨地看他,語氣酸酸的:“早知道皇上喜歡搞藝術的,我還學什麽金融……”

林嘉鹿上下端詳了一下晏嬴光的體格子,語氣也酸了起來:“光愛妃就算不學金融,也能去搞體育,不像朕只能靠腦子……”

晏嬴光:“皇上的口味還挺有容乃大,臣妾這就去舉鐵,皇上是喜歡101的黃金倒三角還是105的雙開門冰箱?”

林嘉鹿瞇起眼思索片刻,拍拍床:“過來給朕仔細瞧瞧愛妃到底是怎麽練的。”

晏嬴光接收到召喚,猛地撲了過來,掐著嗓子嬌滴滴道:“臣妾前世本是160甜美小女生,未能與皇上修成正果,重生後居然變成了193元氣大帥哥,”他話音一轉,笑著拉過林嘉鹿的手搭上自己鼓鼓的胸肌,“皇上,湊合湊合吧,您聽聽臣妾的心慌不慌呀?”

林嘉鹿羨慕嫉妒恨地上上下下到處摸,恨不得跟晏嬴光換個身體:“怎麽重生的教教我,我馬上跳下去重開,下輩子單防詹姆斯。”

晏嬴光被撓到癢癢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抓住林嘉鹿作亂的手才緩過來。他往後一仰,倒在林嘉鹿腿上,像只大型犬一樣,順毛順開心了就躺著不動:“小鹿現在這樣就特別好。練肌肉可累了,你想摸就直接摸我的,反正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兄弟,我的就是你的。”

他盯著林嘉鹿的眼神天真到執拗,是認真的這樣想。

林嘉鹿也玩累了,往枕頭上一癱,暢想著未來:“沒錯,我們幾個人要做一輩子兄弟。等大家老了,就把房子買在一起,早上打太極,晚上去遛彎……”

真好呀,到了垂垂老矣的年紀,當孫子或者孫女纏著他說說過去,林嘉鹿就會像小時候爺爺那樣,為好奇的小朋友們講一個很長很長的、關於友情的故事,告訴他們:朋友,是你人生中為自己親手選擇的第一段關系,你們會有勝似家人的羈絆。

而你們的爺爺,林嘉鹿,整整擁有一個足球隊那麽多的羈絆!

“小鹿,小鹿?”晏嬴光非常不解風情地把林嘉鹿從孩子王的妄想中搖醒,“美什麽呢,喊你好多聲都不應。”

林嘉鹿回過神,看著晏嬴光的眼神都溫柔了不少:“好兒子,明天想去哪裏玩,爹都帶你去。”

晏嬴光嘴角抽搐了一下:“……好的爸爸。”

在林嘉鹿的地主之誼下,時間很快來到周三,孫承研和文和韻陸續登機。應兩人的強烈要求,這次林嘉鹿專門問追星的師妹借了塊板子,思來想去良久,寫了一行字:歡迎文老板及孫博士(預)蒞臨J市進行友好交流。

晏嬴光前天下飛機的時候才看到群裏關於舉牌的討論,回來便痛心疾首地搖著林嘉鹿的肩膀讓人家再給他接一次機。

林嘉鹿當然不可能答應這種無理要求,不過他還是換了個角度安慰晏嬴光:“你可以跟我一起舉牌,這樣咱倆就都是第一次了。”

晏嬴光一想也是,隨即陷入沈思。林嘉鹿還問要不要幫他也借一塊板子,晏嬴光擡頭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多少透露著點要搞事情的意味道:“既然是第一次,那我一定會給他們一個畢生難忘的驚喜。”

見到晏嬴光這樣笑,林嘉鹿委婉地說:“機場有安檢的。”

晏嬴光收起笑容,正經道:“小鹿怎麽這麽看我,我可不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欲讓別人原地社死的人。”

你不是嗎?

林嘉鹿在心裏為孫承研和文和韻點了根蠟燭。

熟悉的機場出口,旅客稀稀落落。林嘉鹿偷瞄了幾眼邊上戴墨鏡插著兜的晏嬴光,ootd正常、外貌正常、隨身物品正常,除了腦子不正常,哪裏都挑不出毛病。他原本還有點同情孫承研跟文和韻,現在倒是把那點子少得可憐的好心完全拋之腦後,抓心撓肝般疑惑晏嬴光到底準備了什麽不可告人的驚喜。

在林嘉鹿如此熱烈的眼神攻擊下,晏嬴光依舊不動如山,穩穩地立在一邊,相當沈得住氣。

文和韻的航班早落地半小時,兩人在托運行李處會和。文和韻名字秀氣,長得也清俊,瘦瘦高高一長條,穿件形制偏休閑的盤扣襯衫,頗有書生斯文;孫承研也是搞學術的,卻因為濃重的眉眼透出一股子不安分的邪氣,平時多戴著副近視眼鏡,欲蓋彌彰地遮掩一二。

兩人一見面,就互相打量了一下。

鞋和帽子都是耐克。

孫承研一擡帽子,用拳頭撞了撞文和韻的肩膀:“真穿了啊。”

文和韻笑得人模狗樣:“那可不能讓小鹿白克。”

林嘉鹿算算時間差不多,拿出那塊他精心手繪的牌子。兩人各拖著一個行李箱,望見林嘉鹿和他舉高的牌子時笑得滿面春風。

林嘉鹿剛要開口喊名字,身邊的晏嬴光就先一步行動了。

他沒敢掉以輕心,時時刻刻放了一半餘光在身邊。只見晏嬴光擡手一個響指,他們身後突然湧上來一波不知道哪兒來的西裝男,“噌”地一下,一左一右甩開兩條足有三米的紅色豎幅,上書金紅大字若幹。

悠揚的音樂響起,林嘉鹿眼前一黑,戰戰兢兢轉過頭,左邊寫著:孫承研碩博連讀老驥伏櫪;右邊寫著:文和韻商界新秀志在千裏。

他又眼睜睜看著晏嬴光從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一條皺得跟抹布似的橫批:神龜克星。

林嘉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牌子往自己頭上一扣,擋住臉,一矮身鉆出人堆,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拜拜了您吶,神龜克星。

四人再次會和已是半小時後,林嘉鹿偷溜出來在機場附近找了家咖啡店,把地址發在群裏等他們過來。進來的三個人面上均無異色,晏嬴光走在最前面,嘴角的笑都壓不下去,看來是心滿意足了。

“小鹿,”他甫一坐下便黏黏糊糊地貼了過來,寬闊的身體壓下,倒在林嘉鹿肩膀上,“你怎麽丟下我走了,都沒看到好戲開場呢。”

孫承研點完單,摘下眼鏡揉著鼻梁,聞言,陰森森一擡眸:“再狗叫我現在就給小鹿看看什麽是好戲開場。”

文和韻無視了晏嬴光,托著腮笑瞇瞇地給林嘉鹿指了指他的行李箱:“小鹿,我給你帶了禮物哦。今年新產的茶葉,我記得你喜歡紅茶,特意去茶田挑的。”

說完,他又意有所指地嘆了口氣:“不像綠茶,這裏新鮮的就有一株。”

林嘉鹿冷汗都下來了。

他清清嗓子,試圖平息戰火:“謝謝啊大和,我回宿舍就泡。你和保研哥一路上也辛苦了,喝點咖啡休息休息啊。”

晏嬴光靠著他玩手機,很不客氣地說:“綠茶好啊,小鹿喜歡茶不就是喜歡我麽,正好咖啡都不用續了,渴了直接親我一口就行了。”

什麽虎狼之言!

偏偏晏嬴光還不怕死似的把臉湊到他嘴前面:“來來來,小鹿,嘗嘗最新鮮的綠茶。”

林嘉鹿的額頭爆出三根青筋,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一個頭槌下去,痛得兩個人都“嗷嗚”了一聲,晏嬴光才消停。

世界終於清凈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林嘉鹿心裏嘀咕著,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使太大勁感覺快把自己撞失憶了。

看在文和韻和孫承研眼裏,臉蛋白生生,漂亮的眉眼皺成一團,可憐巴巴的,比邊上正在呲牙咧嘴揉頭的一只狗好看多了。

孫承研摘下頭上的帽子,扣在林嘉鹿頭上,順帶著給他揉了揉腦袋:“小禮物,把運氣傳給你。”

孫承研從小到大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大學保研,卷生卷死,從此在兄弟間留下了“保研哥”的稱呼。讀研期間跟著導師做了很多大項目,科研成果豐碩,是板上釘釘的博士。林嘉鹿雖然不準備考博,但接收到學霸的這份科研運還是很開心。

他額前的發絲跟著孫承研的動作蹭來蹭去,有點癢,但頭上輕緩的按摩力道又很舒服,不由得仰起頭微微瞇著眼睛,往孫承研手掌心貼了貼:“好好,接下來是不是要叫你‘保博哥’了?感覺沒有‘保研哥’好聽。”

孫承研長長的眼睫垂下,低低地笑道:“那就叫‘保研哥’好了,反正永遠是你哥。”

剛才的混亂中,服務生送來了咖啡,文和韻邊欣賞眼前的沖突,邊淡定地往自己的焦糖瑪奇朵裏加方糖。茶,他喜歡喝最苦的;咖啡,他卻要喝最甜的。在放入致死量的糖後,文和韻滿意地端起杯子啜飲一口:“行了保研哥,書麽狂讀比麽猛裝,什麽都給你占了。”

一會兒功夫,晏嬴光也緩過勁來,聽到這話,沖文和韻挑了挑眉:“大和,論裝比誰都比不上你,別忘了就你這外號還有個全名呢。”

文和韻,外號大和,全稱大和文子。家中雖然從商,但也是書香世家,從小致力於把他往君子方面培養,什麽四書五經、六藝八雅,只要有氣質雅韻的都學。修身養性得挺完美,外表還真能唬人,其實根本一肚子壞水,光造兄弟們頭上了。

高中的時候他們互相取外號,取到文和韻時,被他強烈抗議了“蚊子”這個不高雅的簡稱,幾人冥思苦想好幾天,由當時還是個二次元的束星洲發表重要講話:反正你家養你跟養古代書生小姐似的,日本有大和撫子,你就叫大和文子吧。

文和韻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學這麽多,不裝不等於白學了。”

孫承研看林嘉鹿沒那麽疼了,才收回手看向其他兩人:“好了,說正事。光子你這次回來到底有什麽事?特意不回S市來J市,別說你只是想來找小鹿。”

重新戴上的眼鏡遮住了孫承研過於透徹的目光,隱在鏡片後的眼睛卻更顯幽深。他的感覺十分敏銳,一照面就抓住了晏嬴光藏起來的小辮子。

林嘉鹿跟文和韻也不說話了,三雙眼睛定定地盯著晏嬴光,等他給個解釋。

大家都不是笨蛋,群裏不問,卻不至於沒察覺。林嘉鹿和孫承研確實快研究生畢業了,可這算什麽理由?他倆畢業之後一樣能慶祝。

況且A國又不過國慶,晏嬴光雖然過於跳脫,跟他們感情甚篤,但也不會在學期中途請半個月的假回來,還特意不回S市的家,顯然是在避開什麽。

林嘉鹿感覺晏嬴光靠著他的軀體僵硬了一瞬,隨後洩氣般捋了一把頭發,擡頭直起身,沈下聲音來:“好吧,瞞不過你們,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周五其他人都到了,我會全部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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