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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直我直? 真兄弟敢於一秒截18張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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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直我直? 真兄弟敢於一秒截18張醜……

連嘴最磕磣的束星洲都被這一句話幹沈默了。

尷尬持續了一分鐘,大家默契地忽略了晏嬴光。

半個月內可供選擇的時間就多了,同樣在國外的靳元淙和束星洲雖然學業繁忙,但幾天假的時間還是能請出來的。國內的航班比較多,最遠的高漸書到J市也只要四個多小時。

即便正巧趕上國慶,沒擠在假期頭尾兩天,機票就都算好買。幾人開了個群聊視頻商量了一下,決定下周五J市機場見。

林嘉鹿掛著視頻聽他們聊,沒開攝像頭。他切到日歷界面看了下,今天周四,論文框架已經給導師看過了,快的話在晏嬴光來之前他可以把論文一稿先寫完交上去,這樣等大家來了可以多陪他們玩幾天。

林嘉鹿為自己的計劃滿意點頭,在床上滾了兩圈。

宿舍的床發出兩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被耳朵尖的文和韻聽到動靜:“哎,小鹿,你那兒幹嘛呢,怎麽不開攝像頭?”

高漸書意會,接話道:“在宿舍藏人了?怎麽不給兄弟們看看?”

晏嬴光湊近手機屏幕,A國已經是半夜三更,他也沒開燈,那格畫面上就剩倆大眼睛:“小鹿,好久沒見,快給我看看現在還水不水靈了。”

林嘉鹿被他們煩得爆了兩根青筋,手指一戳開了攝像頭:“再亂說,晏嬴光你就擱J市機場自己水靈靈地solo去吧。我宿舍沒開燈,床上光線不好,開攝像頭能看清啥。”

當然能看清。

除林嘉鹿之外的六個人一瞬間都露出了有點微妙的表情。

床簾被人放了下來,昏暗的鏡頭裏出現一張臉,因為光線暗淡而稍顯模糊,被枕頭擠出一點臉頰肉,眼角帶著不知因何而起的笑意。林嘉鹿修長的食指屈起指節,作勢敲了敲屏幕要隔空揍人。順著褶皺的領口再往下是……哦,取景框就這麽點,再往下看不到了。

真是怪水靈的。

束星洲也在室內,不過是在校外自己租的公寓裏。O國上午九點的陽光灑進窗,照亮束星洲比陽光還耀眼的臉龐,林嘉鹿敲擊屏幕時,他似是不經意般揉了揉額角,然後換了個角度讓光線能照到自己的側臉,點點林嘉鹿那格畫面,放大:“確實看不太清楚。小鹿能看見我這邊嗎?”

林嘉鹿跟晏嬴光一樣,往前湊了湊,衣物和被子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隨著臉龐湊近,瞳仁映出的屏幕光點也晃了晃:“能看見的,O國天氣好好,有點想去玩。J市今天下雨,我早上和師弟師妹出去測數據差點被澆透。”

束星洲對著林嘉鹿說話的語氣十分溫柔:“洗好澡了?”

“嗯哼,”林嘉鹿懶洋洋地又挪遠了,“不然哪兒能在床上。”

哦莫,香香小鹿。

孫承研還在和組員熱火朝天地奮戰實驗室,去外面走廊上隨便找了個地兒坐下接的視頻,他擡了擡眼鏡,調高屏幕亮度,確信道:“林嘉鹿,你又不吹頭發。”

林嘉鹿掩耳盜鈴地抓過被子一角遮住了上半邊鏡頭,假裝沒聽到,扯開話題:“靳元淙呢?他也沒開攝像頭,也藏人了?”

突然被cue的靳元淙看了看自己,今天G國陣雨,他剛好沒帶傘,開視頻前五分鐘,他為了省事直接從實驗室跑回了學生宿舍,現在渾身上下只有內臟沒濕。

剛才跑太快,靳元淙氣還沒勻過來,他只開了兩秒鐘攝像頭又迅速關掉,不讓這群人有任何截到他醜照的機會:“原來是小鹿在造我謠。我還沒回宿舍呢,藏不了人。”

七人群聊突然蹦出一條消息,林嘉鹿小框一看,是晏嬴光發的。

晏嬴光:(靳元淙衣服滴水)嘿,G國野生落湯雞。

好手速。林嘉鹿默默點了保存,緊接著又是兩條。

文和韻:(靳元淙全濕大背頭)湯元子下鍋。

束星洲:(靳元淙T恤貼身)五分鐘就粘鍋了?男人可不能這麽快。

兩秒鐘而已,這群人到底能截出多少張不同角度的醜照啊。

靳元淙烏漆抹黑的鏡頭裏傳出幽幽的恨意:“Ich hasse euch.”

高漸書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白酒:“abandon,聽不懂外國話。”

林嘉鹿把另外兩張照片都保存了,被兄弟的痛苦逗得樂呵了半天,同時好奇道:“高漸書,你應酬還能跟我們開視頻?”

高漸書舉起手機環繞了一圈:“在辦公室呢,自己小酌一杯。”

身為群內唯二的社會人之一,高漸書讀完大學出來創業,相當有主見地把公司開到了自己的精神故鄉大西北,從此山高皇帝遠,過年都是以live 2D的形式出現在年夜飯桌上。不過用高漸書的話來說,他的人和他的錢到一個就行,別的不說了,都在酒裏,敬各位爺爺奶奶堂舅表親一個。

同樣在辦公室開視頻的社會人之二文和韻調侃道:“高總海量,這下午茶度數可不低啊。”

高漸書微微一笑:“文三瓶,下周五就給你們展示一下什麽叫海量。”

文和韻搖搖頭,在茶桌上倒掉半溫的茶水:“嘖嘖,林養魚,高一箱說你呢。”

林嘉鹿:“……”

林嘉鹿深吸一口氣,決定把在座的都拉下水:“晏一瓶、孫半杯、束一口、靳泡沫,聽到了嗎,高一箱和文三瓶擱這兒點你們呢。”

又是一番唇槍舌劍,為了晏嬴光不猝死在歸國前夕,大家才一個接一個掛斷了視頻。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快一小時,天色漸暗,林嘉鹿有點餓了。又玩了會兒手機,才下課的喻識澤就掐著點來電約他吃晚飯。

林嘉鹿澡都洗好了,連宿舍門都不想踏出一步,誰知喻識澤竟然說:“一體機配套的輪滑盤和水下裝置也到了,我搶到的國內前十臺哦,體驗完還可以給產品公司反饋一對一跟進售後。”

林嘉鹿爬起來就要換衣服。

喻識澤那邊有發動汽車的聲音:“寶寶先別動,等我到你宿舍上來接你。”

林嘉鹿掀被子的手頓了頓,一頭霧水:“還要上來接?”

喻識澤:“對,寶寶洗好澡了吧,先別換衣服,躺著別動。十五分鐘,等我過來哦。”

林嘉鹿幻想了一下一刻鐘後可能會出現的場景,惡寒地重新把被子蓋了回去:“喻識澤,你談戀愛真黏糊!”

喻識澤聲音輕快:“要拍三個月呢,萬一有什麽沒預演過的戀愛劇情,到時候我不會演被導演罵了可怎麽辦,寶寶讓讓我。”

林嘉鹿非常不講道理地怒掛電話。

他陷在被子裏刷了會兒視頻段子,笑了好一會兒。聽到敲門聲,才想起還有喻識澤這個神經的事沒完。

林嘉鹿本來想直接讓喻識澤站門外體驗下人生疾苦的,最後怕喻識澤會對他們宿舍門和自己的聲譽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影響,還是順了他的意。

你林哥:門口鞋盒裏有備用鑰匙。

男朋友:好的(笑瞇瞇.jpg)

喻識澤熟門熟路地找到他的床位,林嘉鹿連床簾都懶得拉,指揮道:“拿那件黑色小狗頭的T恤,褲子你隨便挑。”

林嘉鹿覺得自己有點像一顆等著被剝掉菜葉子的包菜心。

喻識澤順著梯子爬上來,林嘉鹿背對著他,聽到兩聲似乎是吸鼻子的聲音。由於太過尷尬,他試圖放空思想,催眠自己其實是在洗浴中心做高級spa。

認識十幾年了,互相該有的零件都有,也不是沒看過對方衣服底下長什麽樣,但顯然,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用以前來類比。

順著喻識澤手的力道,林嘉鹿坐起來,默念著忍字訣轉身擡起手:成功男人的秘訣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慘慘的,喻識澤連手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都要帕金森一樣顫個不停,一顫就更控制不了,跟個電動牙刷一樣在他前胸後背到處抖抖抖抖抖。

林嘉鹿看著喻識澤隱在昏暗光線下五顏六色的表情,甚至都開始同情哥們兒這種為藝術獻身的精神了。他很想開口勸一句:口嗨一下算了,實在彎不了咱還是直回去吧。

經過度日如年的十分鐘,衣服終於穿上了,林嘉鹿解脫似的長出一口氣,額頭還出了點汗。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說話,林嘉鹿其實有心想活躍下氣氛,就怕自己沒忍住一個出口成臟,破壞喻識澤的體驗感,幹脆閉嘴。

至於喻識澤為什麽也沈默,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那個,”還是林嘉鹿先開的口,“吃了嗎?”

好,好一個以不變應萬變的寒暄。

喻識澤突然詭異地笑了一下,接著迅速抹了把臉,將臉埋在自己掌心裏,悶悶地說:“……沒呢,你吃了嗎?”

像精神出問題了。

林嘉鹿饒是欲言又止也很難繃,好歹也是被伺候穿衣了,盡管覺得喻識澤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本著他不是主動的那方,受到的精神傷害比較小,猶猶豫豫地靠過去戳了戳喻識澤的手背:“談不下去就……”

手背被小鹿蹄子頂了兩下。喻識澤動作飛快,捉住林嘉鹿要縮回去的手,硬是改成了十指相扣:“談,當然要談!不談不是真男人。”

有這份直面恐懼的精神,喻識澤,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林嘉鹿神情覆雜地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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