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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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江紅荷聽林淑芬講完，神色變得凝重，她不安道：“姑婆，狗不會是我爸毒死的。我了解他。”
林淑芬點頭：“我知道。要真是你爸幹的，他是會承認的性子。”
“那怎麽辦？”江紅荷心裏很亂。
林淑芬嘆氣：“如果單單只是一條狗死了，整不出這麽大動靜。現在最難纏的是，陳月蘭人還在醫院。人可比狗麻煩。”
江紅荷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林淑芬心疼她，但自己一時也沒了主意，她搓著手，又似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要是張家的不追究就好了。”說完自己都不相信，又不停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江紅荷擡起頭看她，茫然地重覆道：“不追究？”
林淑芬手心搭在江紅荷放在膝上的手，壓了壓她手背道：“紅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讓陳月蘭不追究行不通！不但行不通，而且她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嚴重。你就算跪在她面前，她都不會心軟！”
看到江紅荷變得煞白的臉，雖然心疼，林淑芬還是繼續說：“你不常在家，可能感受不到那麽明顯。陳月蘭和你爸......那是化解不了的仇人。”
江紅荷仿佛沒聽到，徑自說：“只要證明狗不是我爸毒死的......”
不等她說完，林淑芬打斷她：“沒那麽容易，村裏裝攝像頭的人家還不多，你爸就沒裝。事後我跟薇薇她爸也去看了那片墻角。那是個死角。”
江紅荷呆楞，眼神暗淡，肩膀微微地塌下去。
林淑芬：“紅荷丫頭，別慌。你先去看你爸，聽聽他怎麽說。我和薇薇爸也會繼續想辦法。會沒事的，啊！”
江紅荷擰著手指，點頭：“姑婆，謝謝你們。”
從林淑芬家出來，江紅荷直接來了派出所。
江文武見到她，臉色有些難看：你怎麽來了？回學校去，這個事不用你管。”
“爸！”江紅荷眼眶一紅：“我怎麽可能不管？”
“林淑芬告訴你的？”江文武神色僵硬地問：“她都跟你說了？”
“是，姑婆把大概情況跟我說了一遍。”又關心道：“你還好吧。”
江文武忽地煩躁：“那婆娘的狗不是我弄死的。”
江紅荷握住他手：“爸，我知道。”
聽著女兒溫軟的聲音，江文武臉色變得緩和：“甭擔心，最多待些天就回去了。那女人應該死不了。”
江紅荷不確定地問：“待些天是多少天？”似想到什麽，又說：“不行，爸，你不能被關在這。這不是你的錯。”
江文武抿嘴不言，他知道這事兒沒那麽容易了。
江紅荷也沈默下來，她也知道現在主動權不在他們這邊。但她不能放棄，她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她不能讓爸爸再一次坐牢，如果再來一次，她不敢想像外面的人會把江文武想像成什麽人。
想到這裏，她神情變得更堅定：“爸，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你放心！”
她的話，讓江文武反而擰起眉頭，臉色一沈道：“你想做什麽？不準亂來，聽到沒有？回學校去。”
江紅荷一臉平靜：“我請了假。事情解決完我就回去。”
江文武見女兒聽不進去他的話，又放軟聲調無奈勸道：“你在這兒也沒用，姓陳的那個女人不會善罷幹休。”停了停，他慢慢說道：“再且，他們都覺得我有前科。就連這裏的公安都覺得狗是我弄死的。”
聽到他的話，江紅荷環視了一圈屋裏，屋裏的兩個警察一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在外面抽煙，抽著煙的那個公安偶爾往他們這邊看一眼。
莫名地，江紅荷突然冒起個或許荒唐但也許有用的念頭。
解鈴還須系鈴人。
另一頭，醫院裏。
“醫生，我媽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休息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張繼紅瞅了一眼床上靠坐著的陳月蘭，不確定地說：“但我媽總說頭暈，而且還頭痛。
醫生慢條斯理地檢查：“這種情況也是有的，那就再觀察幾天，看是不是有什麽後遺癥。”
待醫生走後，張繼紅皺著眉頭對站在窗戶旁的男人喊道：“哥，怎麽辦？”
張承宗走過來：“什麽怎麽辦？剛醫生不是說了再觀察幾天嗎？”
張繼紅擋住陳月蘭視線，對張承宗擠眉弄眼，用嘴型發送“你看咱媽這精神一看就沒事”的表情。
張承宗不搭理她的暗示。走到床邊拖了把椅子，坐下，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和水果刀。
“別削著手！你別削了，讓繼紅來，女孩子家細心一點。你放下。”陳月蘭伸手要扯兒子胳膊，張承宗轉了身，讓她夠不著。
張繼紅撇嘴，她媽哪是因為她細心。而是覺得這種事就應該她來。
老封建，重男輕女！
她又朝張承宗望去，只見他一手穩穩握住蘋果，一手拿著刀，不緊不慢地從蘋果頂部開始移動，細長的果皮不斷垂落，眨眼間，一個光溜溜地蘋果便呈現在眼前。
張繼紅驚訝也不驚訝。她大哥就沒有做不好的事！即使是他沒怎麽做過的。
有這麽個牛逼的大哥，確實安全感滿滿，但有時又覺得不爽，感覺父母的優秀基因只給大哥了。
張承宗把蘋果遞給陳月蘭，又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了張紙，一邊擦手一邊狀似隨意地問：“媽，江家那邊你怎麽打算的？”
正要張嘴咬口蘋果的陳月蘭，聽到兒子的話，收攏了嘴，臉色慢慢變得猙獰：“哼，江文武那畜生就別想再出來。即使出來，我也得讓他傾家蕩產。反正我是他撞的。我得在醫院慢慢養。”
站在一旁的張繼紅倒是有點被嚇到。這麽多年，她媽竟然反應還是這麽大！提到江家人依舊是咬牙切齒。
“承宗，這次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姓江的，知道嗎？”陳月蘭緊抓兒子手臂：“姓江的就是個殺人犯，你們爸一定是他殺死的。你一定要替你爸報仇。”
張承宗皺著眉頭解釋：“媽，那案子警察早就結案了。”
“警察懂什麽，他們懂個屁。你爸絕對不會自殺。這村裏誰能比他有本事。其它人都活的好好的，他更不會尋短見。”
陳月蘭是一個骨子裏很傳統的女人。她和張建民不是自由戀愛，她是張建民的爹也就是她那死了的公公給張建民定的，公公看中她長得秀氣人也能幹，就做主給兒子定了這個兒媳。
而陳月蘭自從見過俊朗的張建民後，此後一心就盼著嫁進張家。沒過多久，在兩家家長的安排下，她如願嫁進了張家。
陳月蘭是個能幹的，婚後，為了讓張建民在外專心打拼，她裏裏外外一把抓。夫妻都勤奮，他們的小日子越過越好，漸漸地成了村裏的首富。陳月蘭曾經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兒女雙全，丈夫有本事，光宗耀宗的兒子......直到，張建民死了。
張建民的死，讓她成了方圓數裏的笑話。一開始她也恨丈夫，但她骨子裏的傳統讓她很快就原諒了丈夫，她只恨林霞，恨她勾張建民。她心裏認定張建民一定是被狐貍精騙了。
她更恨江文武，恨他殺了自己的丈夫，她絕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會自殺。
江家的人，讓她永遠失去了自己出色的丈夫，她失去了依靠，她的孩子們失去了父親。她怎能不恨。
張承宗見她又陷入執念，轉移了話題：“那我幫你轉到更好的醫院？”
“不用，我就住這，離家近，我安心。我沒事，你們忙去吧。”她似又想起什麽，仰頭望著兒子：“承宗，趙小姐你們什麽時候結婚？這婚都定了。要我說，婚有什麽好定的，就該直接結。”
張承宗不想多說：“你吃蘋果吧。我去外面抽根煙。”
“哦。”陳月蘭看著兒子往外走的背影，聲音跟在後面嘮叨著：“怎麽抽上煙了？可別染上煙......癮啊！”兒子身影消失在門框處，她也消了音。
張繼紅也想出病房透透氣：“媽，我去跟哥聊幾句，有一陣沒見他了，也不知道他這次回來待幾天。”
陳月蘭這時情緒已經穩定多了：“去吧。別又讓你哥瞎給你買東西。一天天的就知道浪費。”
“我浪費什麽了。我哥現在事業做的那麽大，他又不缺錢。”說完張繼紅也不等陳月蘭再說她，快步離開了病房。
張承宗沒走遠，她追上他。
“哥！”
張承宗轉身。江紅荷見他手裏並沒拿著煙，就知道她哥也是來外面躲嘮叨的。
張繼紅笑嘻嘻道：“哥，恭喜啊。公司上市。然後，我馬上也要有嫂子了。”
張承宗輕扯嘴角，瞅一眼妹妹，沒應她的話，反問：“為什麽不想去留學？”
張繼紅聽他又提出國的事：“哥，你又來了。都說了不想去。反正我就是不想去。這事兒以後能不提了嗎？”
張承宗一語不發，只盯著她。
張繼紅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她趕緊轉移話題道：“哥，剛才在病房裏你怎麽也由著媽？她也不能在醫院一直住著啊！”
張承宗斜她一眼：“我勸不動。你來？”
“我……你都不行，我哪有那個本事。”張繼紅嚅嚅著。
張承宗懶得跟她多說，問了幾句她在學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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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紅荷聽林淑芬講完，神色變得凝重，她不安道：“姑婆，狗不會是我爸毒死的。我了解他。”
林淑芬點頭：“我知道。要真是你爸幹的，他是會承認的性子。”
“那怎麽辦？”江紅荷心裏很亂。
林淑芬嘆氣：“如果單單只是一條狗死了，整不出這麽大動靜。現在最難纏的是，陳月蘭人還在醫院。人可比狗麻煩。”
江紅荷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林淑芬心疼她，但自己一時也沒了主意，她搓著手，又似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要是張家的不追究就好了。”說完自己都不相信，又不停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江紅荷擡起頭看她，茫然地重覆道：“不追究？”
林淑芬手心搭在江紅荷放在膝上的手，壓了壓她手背道：“紅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讓陳月蘭不追究行不通！不但行不通，而且她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嚴重。你就算跪在她面前，她都不會心軟！”
看到江紅荷變得煞白的臉，雖然心疼，林淑芬還是繼續說：“你不常在家，可能感受不到那麽明顯。陳月蘭和你爸......那是化解不了的仇人。”
江紅荷仿佛沒聽到，徑自說：“只要證明狗不是我爸毒死的......”
不等她說完，林淑芬打斷她：“沒那麽容易，村裏裝攝像頭的人家還不多，你爸就沒裝。事後我跟薇薇她爸也去看了那片墻角。那是個死角。”
江紅荷呆楞，眼神暗淡，肩膀微微地塌下去。
林淑芬：“紅荷丫頭，別慌。你先去看你爸，聽聽他怎麽說。我和薇薇爸也會繼續想辦法。會沒事的，啊！”
江紅荷擰著手指，點頭：“姑婆，謝謝你們。”
從林淑芬家出來，江紅荷直接來了派出所。
江文武見到她，臉色有些難看：你怎麽來了？回學校去，這個事不用你管。”
“爸！”江紅荷眼眶一紅：“我怎麽可能不管？”
“林淑芬告訴你的？”江文武神色僵硬地問：“她都跟你說了？”
“是，姑婆把大概情況跟我說了一遍。”又關心道：“你還好吧。”
江文武忽地煩躁：“那婆娘的狗不是我弄死的。”
江紅荷握住他手：“爸，我知道。”
聽著女兒溫軟的聲音，江文武臉色變得緩和：“甭擔心，最多待些天就回去了。那女人應該死不了。”
江紅荷不確定地問：“待些天是多少天？”似想到什麽，又說：“不行，爸，你不能被關在這。這不是你的錯。”
江文武抿嘴不言，他知道這事兒沒那麽容易了。
江紅荷也沈默下來，她也知道現在主動權不在他們這邊。但她不能放棄，她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她不能讓爸爸再一次坐牢，如果再來一次，她不敢想像外面的人會把江文武想像成什麽人。
想到這裏，她神情變得更堅定：“爸，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你放心！”
她的話，讓江文武反而擰起眉頭，臉色一沈道：“你想做什麽？不準亂來，聽到沒有？回學校去。”
江紅荷一臉平靜：“我請了假。事情解決完我就回去。”
江文武見女兒聽不進去他的話，又放軟聲調無奈勸道：“你在這兒也沒用，姓陳的那個女人不會善罷幹休。”停了停，他慢慢說道：“再且，他們都覺得我有前科。就連這裏的公安都覺得狗是我弄死的。”
聽到他的話，江紅荷環視了一圈屋裏，屋裏的兩個警察一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在外面抽煙，抽著煙的那個公安偶爾往他們這邊看一眼。
莫名地，江紅荷突然冒起個或許荒唐但也許有用的念頭。
解鈴還須系鈴人。
另一頭，醫院裏。
“醫生，我媽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休息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張繼紅瞅了一眼床上靠坐著的陳月蘭，不確定地說：“但我媽總說頭暈，而且還頭痛。
醫生慢條斯理地檢查：“這種情況也是有的，那就再觀察幾天，看是不是有什麽後遺癥。”
待醫生走後，張繼紅皺著眉頭對站在窗戶旁的男人喊道：“哥，怎麽辦？”
張承宗走過來：“什麽怎麽辦？剛醫生不是說了再觀察幾天嗎？”
張繼紅擋住陳月蘭視線，對張承宗擠眉弄眼，用嘴型發送“你看咱媽這精神一看就沒事”的表情。
張承宗不搭理她的暗示。走到床邊拖了把椅子，坐下，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和水果刀。
“別削著手！你別削了，讓繼紅來，女孩子家細心一點。你放下。”陳月蘭伸手要扯兒子胳膊，張承宗轉了身，讓她夠不著。
張繼紅撇嘴，她媽哪是因為她細心。而是覺得這種事就應該她來。
老封建，重男輕女！
她又朝張承宗望去，只見他一手穩穩握住蘋果，一手拿著刀，不緊不慢地從蘋果頂部開始移動，細長的果皮不斷垂落，眨眼間，一個光溜溜地蘋果便呈現在眼前。
張繼紅驚訝也不驚訝。她大哥就沒有做不好的事！即使是他沒怎麽做過的。
有這麽個牛逼的大哥，確實安全感滿滿，但有時又覺得不爽，感覺父母的優秀基因只給大哥了。
張承宗把蘋果遞給陳月蘭，又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了張紙，一邊擦手一邊狀似隨意地問：“媽，江家那邊你怎麽打算的？”
正要張嘴咬口蘋果的陳月蘭，聽到兒子的話，收攏了嘴，臉色慢慢變得猙獰：“哼，江文武那畜生就別想再出來。即使出來，我也得讓他傾家蕩產。反正我是他撞的。我得在醫院慢慢養。”
站在一旁的張繼紅倒是有點被嚇到。這麽多年，她媽竟然反應還是這麽大！提到江家人依舊是咬牙切齒。
“承宗，這次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姓江的，知道嗎？”陳月蘭緊抓兒子手臂：“姓江的就是個殺人犯，你們爸一定是他殺死的。你一定要替你爸報仇。”
張承宗皺著眉頭解釋：“媽，那案子警察早就結案了。”
“警察懂什麽，他們懂個屁。你爸絕對不會自殺。這村裏誰能比他有本事。其它人都活的好好的，他更不會尋短見。”
陳月蘭是一個骨子裏很傳統的女人。她和張建民不是自由戀愛，她是張建民的爹也就是她那死了的公公給張建民定的，公公看中她長得秀氣人也能幹，就做主給兒子定了這個兒媳。
而陳月蘭自從見過俊朗的張建民後，此後一心就盼著嫁進張家。沒過多久，在兩家家長的安排下，她如願嫁進了張家。
陳月蘭是個能幹的，婚後，為了讓張建民在外專心打拼，她裏裏外外一把抓。夫妻都勤奮，他們的小日子越過越好，漸漸地成了村裏的首富。陳月蘭曾經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兒女雙全，丈夫有本事，光宗耀宗的兒子......直到，張建民死了。
張建民的死，讓她成了方圓數裏的笑話。一開始她也恨丈夫，但她骨子裏的傳統讓她很快就原諒了丈夫，她只恨林霞，恨她勾張建民。她心裏認定張建民一定是被狐貍精騙了。
她更恨江文武，恨他殺了自己的丈夫，她絕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會自殺。
江家的人，讓她永遠失去了自己出色的丈夫，她失去了依靠，她的孩子們失去了父親。她怎能不恨。
張承宗見她又陷入執念，轉移了話題：“那我幫你轉到更好的醫院？”
“不用，我就住這，離家近，我安心。我沒事，你們忙去吧。”她似又想起什麽，仰頭望著兒子：“承宗，趙小姐你們什麽時候結婚？這婚都定了。要我說，婚有什麽好定的，就該直接結。”
張承宗不想多說：“你吃蘋果吧。我去外面抽根煙。”
“哦。”陳月蘭看著兒子往外走的背影，聲音跟在後面嘮叨著：“怎麽抽上煙了？可別染上煙......癮啊！”兒子身影消失在門框處，她也消了音。
張繼紅也想出病房透透氣：“媽，我去跟哥聊幾句，有一陣沒見他了，也不知道他這次回來待幾天。”
陳月蘭這時情緒已經穩定多了：“去吧。別又讓你哥瞎給你買東西。一天天的就知道浪費。”
“我浪費什麽了。我哥現在事業做的那麽大，他又不缺錢。”說完張繼紅也不等陳月蘭再說她，快步離開了病房。
張承宗沒走遠，她追上他。
“哥！”
張承宗轉身。江紅荷見他手裏並沒拿著煙，就知道她哥也是來外面躲嘮叨的。
張繼紅笑嘻嘻道：“哥，恭喜啊。公司上市。然後，我馬上也要有嫂子了。”
張承宗輕扯嘴角，瞅一眼妹妹，沒應她的話，反問：“為什麽不想去留學？”
張繼紅聽他又提出國的事：“哥，你又來了。都說了不想去。反正我就是不想去。這事兒以後能不提了嗎？”
張承宗一語不發，只盯著她。
張繼紅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她趕緊轉移話題道：“哥，剛才在病房裏你怎麽也由著媽？她也不能在醫院一直住著啊！”
張承宗斜她一眼：“我勸不動。你來？”
“我……你都不行，我哪有那個本事。”張繼紅嚅嚅著。
張承宗懶得跟她多說，問了幾句她在學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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