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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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當江紅荷站在一座宏偉絢麗的城堡門口時，她無法控制的瞪大了眼睛。
仿若童話照進現實！
來的車上，張承宗跟她簡單交代了點兒情況，他們是去赴個宴會。宴會的主人是法國電信集團的董事長穆哈德先生和他的夫人，今天是他和妻子的金婚紀念日！ 張承宗的公司和他們有合作。
兩人一同走進宴會廳。現場布置得美輪美奐，周遭的氛圍熱烈而歡快。
他們進來時吸引了不少目光，眾人看著這一對出眾的東方男女，英俊的年輕男人踏著從容的步伐緩緩走來，身旁跟著一位白皙清麗的少女，宛如一對璧人。
主人見又有賓客到來，出來相迎。
張承宗快走幾步，身體微微前傾，對著朝自己走來的老者先伸出手，穆哈德先生熱情和張承宗握手，滿臉和藹笑容。
江紅荷在張承宗子邁大時，也快走幾步，緊跟著他，正要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卻沒想到他們說了英語，江紅荷一時楞住，肩臂一松，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看來用不著自己翻譯了。
很快穆哈德的妻子也走過來，穆哈德又為他們互相引薦。
穆哈德太太身材高挑瘦長，腰身挺直，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發卡，嘴角掛著抹溫潤的笑，雖然已不再年輕，但卻依然美麗和優雅。
“非常感謝你們的到來！“穆哈德太太分別與他們握手。
江紅荷聽她說法語，待她稍停，微微側身對著身邊的男人翻譯成中文。
張承宗聽了她的翻譯，立即真誠道：“太太，我們很榮幸！祝您與穆哈德先生金婚快樂！願你們一直幸福。“並遞上預先準備好的禮物。
江紅荷待他語停，又對著穆哈德太太說了一串法語。
穆哈德太太接過禮物，爽朗一笑，向張承宗道謝。
雙方接下來又寒暄了幾句。
張承宗在江紅荷來回翻譯時分神瞥了她一眼，她的發音很有節奏感，晶瑩剔透般的清晰，他竟不知法語能這麽地悅耳。
穆哈德太太捕捉到張承宗的目光停留，以為他們是戀人，忽然俏皮一笑，看著張承宗：“她很美，你們很相配，你們也要像我們一樣一直相愛哦！” 穆哈德太太邊說著邊往她丈夫懷裏靠。
江紅荷一時沒註意穆哈德太太說的是張承宗和自己，待穆哈德太太話停，便本能的給張承宗譯起中文，待說到“也要”兩字時，她才忽然意識到穆哈德太太說了什麽。
嘴裏繼續要翻譯的話頓時嘎然而止，她霍然轉頭看向張承宗，又飛快的朝對面搖頭擺手道：“穆哈德太太，您誤會了，我的工作是翻譯，張先生是我的雇主。”
默哈德太太聽了她解釋，很快就因為自己的錯誤判斷對他們表示了歉意。
江紅荷這次也沒再翻譯給張承宗，自作主張地對默哈德太太做了得體的回覆。
說完江紅荷沒忍住又再朝張承宗瞅了一眼，還好他神情並沒什麽變化。
接著張承宗和穆哈德先生又聊了幾句，而穆哈德太太被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士喊離。
沒一會兒，來賓們陸續被安排入座到鋪了白色桌布的長桌兩側。
都坐定後，默哈德先生站了起來，感謝太太對自己五十年來的包容和陪伴，並傾身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龐。
默哈德太太眼眶微微含淚，站了起來，跟丈夫一起向今晚到來的客人表示感謝，並為在座的每一位送上他們夫婦的美好祝願。
仿佛被這美好的一幕感染到，客人們都有些被觸動，江紅荷註意到右側的女客人悄悄側身抹了眼角。
江紅荷內心一片平靜，她無法體驗到觸動他們的這種情感。
怕旁邊女客人尷尬，她往相反方向微微側身，卻正好對上旁邊向自己投來視線的張承宗。
看到她看過來，張承宗若無其事地轉頭，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
江紅荷有些局促，希望活動盡快結束。
餐畢，客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攀談，笑聲和話語聲交織在一起。
不一會兒，默哈德先生又面帶微笑的走過來拍了拍張承宗的肩，張承宗起身轉頭，溫笑道：“今晚的晚宴感覺非常好，讓人感動！”
默哈德先生再一次表示了感謝，接著兩人又聊起些輕松的話題。
江紅荷站他們旁邊，看他們用英語聊的笑聲陣陣。
用不上她。
但她又不好擅自離開。
漸漸地，她聽著他們把話題聊地越來越深，比如對藝術的見解，他們好似意外地發現原來是同道中人，默哈德先生頓時高興地拍了拍張承宗肩膀，一副相見恨晚狀，並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後來話題又轉到能源、環保、互聯網這些領域，江紅荷不是太懂。
從他們交談中透露的信息，江紅荷得知了默哈德先生和張承宗以前見過。
張承宗的公司是目前科技圈炙手可熱的公司，其研發團隊和核心技術已被全球頂尖科技媒體報道分析過，備受全球科技公司的關註。
年初，法國通信集團計劃在巴黎建一個人工智能研究中心，哈德先生通過媒體了解到張承宗的團隊，之後雙方團隊基於項目的落地來回地做了多次討論，最近，雙方就項目條款簽訂最終合約時，在知識產權版塊發生了分歧，雙方團隊各執己見，項目進展一時呈膠著狀態。
張承宗才決定親自來一趟。
“張先生，韓國四月電子最近找到了我們。” 默哈德先生神情上突然現出一絲冷峻，意在表示他們還有其它選擇。
“默哈德先生，這個領域的技術，一種是真正懂它的人，而另一種只是掌握了鸚鵡學舌的技巧。您知道我們不是後者。”張承宗表情不變，落在對方身上的眼神堅定而自負。
默哈德微楞，眼中流露出讚賞，仿佛看到了曾經年輕時的自己。
“默哈德先生，我們該告辭了。今晚很愉快，再次祝您和太太健康幸福！”張承宗見默哈德太太走過來，派對也接近尾聲，便準備告辭。
默哈德夫婦送上擁抱，又送出幾步。
第二天，一直快到中午，江紅荷都沒收到張承宗給她新的指令。
江紅荷想主動問他，自己今天有沒有安排？若不安排她做事，她準備出門逛一逛。
這是她第一次出國。
正編輯文字給他發信息時，收到了他的信息。
【一樓，餐廳。】
紅荷又等了一會兒，見就這四個字，便回了個“好”字。
江紅荷到了酒店餐廳，環視一圈，沒看到他。正要再發信息問，手機又響起叮的一聲，
是張承宗又發來信息，讓她先點餐，他晚一會兒到。
江紅荷被服務生領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翻開菜單，面上雖然平靜無波，心裏卻波濤洶湧，好貴！
合上菜單，還是等那人來吧。
在江紅荷托著側臉專註欣賞窗外一座辨不出形狀的雕塑時，頭頂突然傳來聲音。
“小姐，我可以坐嗎？”
江紅荷轉頭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微微卷曲的深棕色短發，面龐輪廓分明，嘴唇微微上揚。
是個年輕而富有朝氣的法國男人。
江紅荷掃了一眼餐廳其它的座位，空位不少，顯然他不是要拼桌。
“對不起，我在等人。”江紅荷也法語回他，禮貌拒絕。
“可以給我你的號碼嗎？”還沒等紅荷回答，外國男人又馬上補充道：“我不是壞人。”
江紅荷一怔，以為自己說了等人，這個外國男人會識趣走開，意外他又問。
此情此景忽然讓她想起女同學間的玩笑話，她們總是語帶暧昧的說法國男人多麽浪漫熱情！
江紅荷有些頭大，待要再回拒，就見張承宗終於出現，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微直起身，朝不遠處走來的人招手，提示他她在這兒。
同時也朝面前的人露出無奈一笑道：“抱歉，我朋友來了。”
張承宗走近，與搭訕的外國男人錯身而過。
“怎麽回事？”張承宗在紅荷對面坐下。
紅荷把菜單推到他面前。“沒事兒。“
張承宗又掃她一眼，沒再問什麽，徑自翻開菜單，把服務生叫過來，點了牛排和沙拉。
“牛排幾分熟？”服務生見張承宗說英語，便也用英語。
“一份七分熟。“他望著江紅荷：“你呢？”
“十分熟。”
張承宗嘴角微微一抽：“你要不要改一下？”
“不改。”江紅荷並不是不知道要十分熟的牛排是尷尬的。
但她對滲出血水或明顯呈紅色纖維的牛肉接受無能。
雖然她也沒怎麽吃過牛排。
她也不用張承宗轉述，自己很快用法語跟服務生回了。
等了很久，餐才上來。這是江紅荷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法國人的“慢”。
用完餐見那人結了帳，江紅荷心裏又是一嘆，真太貴了！
用完餐，江紅荷隨張承宗去了法國電信集團總部。
不過，一小時就出來了。
談判過程異乎尋常的順利，雙方當場就達成並簽訂了戰略合作協議。
昨晚見過的默哈德先生並沒有過來，他正在休假中，但從雙方交流中得知，默哈德先生在會前有打電話通知與會成員。
回酒店的路上，兩人照舊無話，紅荷被街邊的各種門店吸引了註意力。
車快駛近酒店時，張承宗電話突然響了。
“餵。”
“承宗，怎麽樣？順利嗎？”趙又婷打來的電話。
“剛把合同簽完！”
“太好了，祝賀你！”
“謝謝。”
“承宗，替我取樣東西帶回國，方便嗎？巴黎的一個小店！我買的。”趙又婷喜歡淘藝術品。
“好，給我地址。”
趙又婷報了地址，並問他哪天回國？
張承宗回了她。掛電話時，趙又婷又急急地補充道：“對了，承宗，我聽說你帶著個翻譯，你把他也帶上吧，店老板是個法國老人，只講法語。”
趙又婷知道張承宗帶了翻譯還是劉新洪告訴她的，昨天劉新洪把張承宗送到機場後不久，趙又婷就給劉新洪去了電話。劉新洪提了一嘴，但並沒說翻譯是男是女。
張承宗掛了電話，瞥了一眼旁邊入神看著窗外的女孩。
“先不回酒店，隨我去個地方。”
紅荷知道他是跟自己說話，轉頭朝他虛晃一下，哦了一聲。
雖然無意聽別人通電話，但車裏太安靜，她聽得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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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紅荷站在一座宏偉絢麗的城堡門口時，她無法控制的瞪大了眼睛。
仿若童話照進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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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走進宴會廳。現場布置得美輪美奐，周遭的氛圍熱烈而歡快。
他們進來時吸引了不少目光，眾人看著這一對出眾的東方男女，英俊的年輕男人踏著從容的步伐緩緩走來，身旁跟著一位白皙清麗的少女，宛如一對璧人。
主人見又有賓客到來，出來相迎。
張承宗快走幾步，身體微微前傾，對著朝自己走來的老者先伸出手，穆哈德先生熱情和張承宗握手，滿臉和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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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哈德太太身材高挑瘦長，腰身挺直，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發卡，嘴角掛著抹溫潤的笑，雖然已不再年輕，但卻依然美麗和優雅。
“非常感謝你們的到來！“穆哈德太太分別與他們握手。
江紅荷聽她說法語，待她稍停，微微側身對著身邊的男人翻譯成中文。
張承宗聽了她的翻譯，立即真誠道：“太太，我們很榮幸！祝您與穆哈德先生金婚快樂！願你們一直幸福。“並遞上預先準備好的禮物。
江紅荷待他語停，又對著穆哈德太太說了一串法語。
穆哈德太太接過禮物，爽朗一笑，向張承宗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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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宗在江紅荷來回翻譯時分神瞥了她一眼，她的發音很有節奏感，晶瑩剔透般的清晰，他竟不知法語能這麽地悅耳。
穆哈德太太捕捉到張承宗的目光停留，以為他們是戀人，忽然俏皮一笑，看著張承宗：“她很美，你們很相配，你們也要像我們一樣一直相愛哦！” 穆哈德太太邊說著邊往她丈夫懷裏靠。
江紅荷一時沒註意穆哈德太太說的是張承宗和自己，待穆哈德太太話停，便本能的給張承宗譯起中文，待說到“也要”兩字時，她才忽然意識到穆哈德太太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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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紅荷這次也沒再翻譯給張承宗，自作主張地對默哈德太太做了得體的回覆。
說完江紅荷沒忍住又再朝張承宗瞅了一眼，還好他神情並沒什麽變化。
接著張承宗和穆哈德先生又聊了幾句，而穆哈德太太被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士喊離。
沒一會兒，來賓們陸續被安排入座到鋪了白色桌布的長桌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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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哈德太太眼眶微微含淚，站了起來，跟丈夫一起向今晚到來的客人表示感謝，並為在座的每一位送上他們夫婦的美好祝願。
仿佛被這美好的一幕感染到，客人們都有些被觸動，江紅荷註意到右側的女客人悄悄側身抹了眼角。
江紅荷內心一片平靜，她無法體驗到觸動他們的這種情感。
怕旁邊女客人尷尬，她往相反方向微微側身，卻正好對上旁邊向自己投來視線的張承宗。
看到她看過來，張承宗若無其事地轉頭，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
江紅荷有些局促，希望活動盡快結束。
餐畢，客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攀談，笑聲和話語聲交織在一起。
不一會兒，默哈德先生又面帶微笑的走過來拍了拍張承宗的肩，張承宗起身轉頭，溫笑道：“今晚的晚宴感覺非常好，讓人感動！”
默哈德先生再一次表示了感謝，接著兩人又聊起些輕松的話題。
江紅荷站他們旁邊，看他們用英語聊的笑聲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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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不好擅自離開。
漸漸地，她聽著他們把話題聊地越來越深，比如對藝術的見解，他們好似意外地發現原來是同道中人，默哈德先生頓時高興地拍了拍張承宗肩膀，一副相見恨晚狀，並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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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交談中透露的信息，江紅荷得知了默哈德先生和張承宗以前見過。
張承宗的公司是目前科技圈炙手可熱的公司，其研發團隊和核心技術已被全球頂尖科技媒體報道分析過，備受全球科技公司的關註。
年初，法國通信集團計劃在巴黎建一個人工智能研究中心，哈德先生通過媒體了解到張承宗的團隊，之後雙方團隊基於項目的落地來回地做了多次討論，最近，雙方就項目條款簽訂最終合約時，在知識產權版塊發生了分歧，雙方團隊各執己見，項目進展一時呈膠著狀態。
張承宗才決定親自來一趟。
“張先生，韓國四月電子最近找到了我們。” 默哈德先生神情上突然現出一絲冷峻，意在表示他們還有其它選擇。
“默哈德先生，這個領域的技術，一種是真正懂它的人，而另一種只是掌握了鸚鵡學舌的技巧。您知道我們不是後者。”張承宗表情不變，落在對方身上的眼神堅定而自負。
默哈德微楞，眼中流露出讚賞，仿佛看到了曾經年輕時的自己。
“默哈德先生，我們該告辭了。今晚很愉快，再次祝您和太太健康幸福！”張承宗見默哈德太太走過來，派對也接近尾聲，便準備告辭。
默哈德夫婦送上擁抱，又送出幾步。
第二天，一直快到中午，江紅荷都沒收到張承宗給她新的指令。
江紅荷想主動問他，自己今天有沒有安排？若不安排她做事，她準備出門逛一逛。
這是她第一次出國。
正編輯文字給他發信息時，收到了他的信息。
【一樓，餐廳。】
紅荷又等了一會兒，見就這四個字，便回了個“好”字。
江紅荷到了酒店餐廳，環視一圈，沒看到他。正要再發信息問，手機又響起叮的一聲，
是張承宗又發來信息，讓她先點餐，他晚一會兒到。
江紅荷被服務生領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翻開菜單，面上雖然平靜無波，心裏卻波濤洶湧，好貴！
合上菜單，還是等那人來吧。
在江紅荷托著側臉專註欣賞窗外一座辨不出形狀的雕塑時，頭頂突然傳來聲音。
“小姐，我可以坐嗎？”
江紅荷轉頭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微微卷曲的深棕色短發，面龐輪廓分明，嘴唇微微上揚。
是個年輕而富有朝氣的法國男人。
江紅荷掃了一眼餐廳其它的座位，空位不少，顯然他不是要拼桌。
“對不起，我在等人。”江紅荷也法語回他，禮貌拒絕。
“可以給我你的號碼嗎？”還沒等紅荷回答，外國男人又馬上補充道：“我不是壞人。”
江紅荷一怔，以為自己說了等人，這個外國男人會識趣走開，意外他又問。
此情此景忽然讓她想起女同學間的玩笑話，她們總是語帶暧昧的說法國男人多麽浪漫熱情！
江紅荷有些頭大，待要再回拒，就見張承宗終於出現，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微直起身，朝不遠處走來的人招手，提示他她在這兒。
同時也朝面前的人露出無奈一笑道：“抱歉，我朋友來了。”
張承宗走近，與搭訕的外國男人錯身而過。
“怎麽回事？”張承宗在紅荷對面坐下。
紅荷把菜單推到他面前。“沒事兒。“
張承宗又掃她一眼，沒再問什麽，徑自翻開菜單，把服務生叫過來，點了牛排和沙拉。
“牛排幾分熟？”服務生見張承宗說英語，便也用英語。
“一份七分熟。“他望著江紅荷：“你呢？”
“十分熟。”
張承宗嘴角微微一抽：“你要不要改一下？”
“不改。”江紅荷並不是不知道要十分熟的牛排是尷尬的。
但她對滲出血水或明顯呈紅色纖維的牛肉接受無能。
雖然她也沒怎麽吃過牛排。
她也不用張承宗轉述，自己很快用法語跟服務生回了。
等了很久，餐才上來。這是江紅荷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法國人的“慢”。
用完餐見那人結了帳，江紅荷心裏又是一嘆，真太貴了！
用完餐，江紅荷隨張承宗去了法國電信集團總部。
不過，一小時就出來了。
談判過程異乎尋常的順利，雙方當場就達成並簽訂了戰略合作協議。
昨晚見過的默哈德先生並沒有過來，他正在休假中，但從雙方交流中得知，默哈德先生在會前有打電話通知與會成員。
回酒店的路上，兩人照舊無話，紅荷被街邊的各種門店吸引了註意力。
車快駛近酒店時，張承宗電話突然響了。
“餵。”
“承宗，怎麽樣？順利嗎？”趙又婷打來的電話。
“剛把合同簽完！”
“太好了，祝賀你！”
“謝謝。”
“承宗，替我取樣東西帶回國，方便嗎？巴黎的一個小店！我買的。”趙又婷喜歡淘藝術品。
“好，給我地址。”
趙又婷報了地址，並問他哪天回國？
張承宗回了她。掛電話時，趙又婷又急急地補充道：“對了，承宗，我聽說你帶著個翻譯，你把他也帶上吧，店老板是個法國老人，只講法語。”
趙又婷知道張承宗帶了翻譯還是劉新洪告訴她的，昨天劉新洪把張承宗送到機場後不久，趙又婷就給劉新洪去了電話。劉新洪提了一嘴，但並沒說翻譯是男是女。
張承宗掛了電話，瞥了一眼旁邊入神看著窗外的女孩。
“先不回酒店，隨我去個地方。”
紅荷知道他是跟自己說話，轉頭朝他虛晃一下，哦了一聲。
雖然無意聽別人通電話，但車裏太安靜，她聽得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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