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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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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跟來了

車內隔音效果還算不錯,許時桉將車熄了火停在路邊,手掌摩挲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方昕一言不發始終垂著頭,他惱自己怎麽在人家開車時候說出這種話,但那夢裏的話始終縈繞在腦海揮之不去。

許時桉很小聲地嗯了一聲,聽到答案後方昕也沒有意外。

所以,上次許時桉在他家說那些話,是真心的,也不是開玩笑。

不然近期發生的種種怎麽解釋,如果許時桉喜歡他,那麽這些解釋就合理了。

他不知道怎麽辦,這個世界的主角是他,不是陸子言。

母親是他自己的,許時桉也喜歡上他了,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剛剛好。

許久,方昕擡起頭望向同樣一言不發的人,輕聲道:“你是個很好的兄長,我很感激你。”

手無意識捏緊了方向盤,許時桉嗓子似乎卡頓住發不出聲音來回應他,有點難受。

“嗯,我知道。”

怪他,怪他當初對方昕太過分了,不喜歡他是對的。

可是怎麽就那麽難過呢?內心被揪得發疼,他啟動車子帶人回了公寓。

回到公寓,方昕已經完全不用攙扶,他進門前看了許時桉落寞的身影許久。

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現實世界的爸爸媽媽帶著他長大,他很愛他們,現在卻告訴他他們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

許時桉的愛意,他也接受不了。

這天過後兩人都不再有什麽交集,許時桉年底忙得飛起也沒空想這件事,公司的人每天都受他冷臉訓斥。

方昕倒是還好,拍戲就是拍戲,從不因為這件事影響自己。

快要拍到結尾了,他也不打算回公寓休息,直接離劇組近的地方找了家酒店休息。

陽光明媚,冬日的暖陽總是帶給人希望,方昕做好妝造準備拍殺青戲份。

場景布置好,演員們各就各位。

“開始。”

銷煙四起,煙霧遮蓋了整座城,溫知書帶領人逃跑後自己返回了茶樓。

阿青的屍體已經找不到了,他在野外為阿青做了個墓碑,在墓碑前站了一夜。

茶樓內茶杯四散碎落,桌布淩亂在地,戲布早已破敗不堪,厚厚灰塵蓋著每一處,他走到後臺,門上暗紅血印刺得他雙目疼。

還好,化妝臺還算齊全,他對鏡梳妝,將最美的戲服穿在身上。

花姐當初嫌棄他不夠柔美,在後臺教了他好一會兒,花姐說人也是文鄒鄒的,“苗子是好,就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明明沒說臟話,就是讓他感覺被侮辱了。

溫知書啞然失笑,仿佛還在昨天,阿青悄悄從後臺進來湊到他耳邊低語,“我出去給你買小玩意兒,你幫我唱兩場,等我回來再替你。”

他佯裝惱怒,卻也還是擺著手讓他快些走。

幻影消失,溫知書坐在鏡臺前看著自己那張被眼淚打濕的臉。

“可惜,都沒了。”

茶樓沒有人氣,他小步邁上戲臺,眉眼柔情似水又悲涼無奈,世事變幻無常,生在這亂世,終究是身不由己。

溫知書咿咿呀呀唱著花姐最初教的《桃花扇》,當初有人吟詩笑話妓女不懂家國愛恨,其不然,商女也知亡國恨。

茶樓外空無一人,寂靜無聲,敵軍已然將城內霸占,他們四處搜索著留存的活人,反抗就殺死,求饒就留下。

他們巡邏著,在茶樓外聽見有人在唱戲。

有人踏步走進茶樓,戲臺上站著一人,他目光無所畏懼望著進來的敵軍,唱得愈發動情。

“他,他瘋了嗎?”

有人看著臺上唱戲的人背後發涼,領頭長官冷笑一聲,“死前最後的掙紮而已,你們怕什麽?”

溫知書輕吟,“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槍聲穿破天際,將最後的吟唱留在茶樓戲臺,不再亮起燈光,也不再擁有名戲。

茶香斷在這座茶樓,戲文也止步於此。

戲份結束,方昕緩緩起身,身邊的人紛紛慶祝著殺青,只有他遲遲無法融入。

雖然只是拍戲,但他體驗了劇本主角的痛苦,這個世界不是虛擬的,從前一定有發生過如此悲涼的事。

這部電影拍攝結束,萬導將殺青宴定在了年後,等待剪輯好後再宴請大家。

方昕坐在保姆車內也不出聲,小懷看著他不太好的臉色擔心問道:“是不是舊傷覆發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拒絕了,說是想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一年之內他無縫銜接進組,都是為了能夠拍好的作品出來給大家看。

如今播出的只有兩部代表作,《潮起潮落》還要在過完年才有播出。

他尋思著下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的拍攝,陳羨卻告訴他不要著急,好好過個年再考慮進組的事情。

思來想去確實是要給自己放個假了。

說起休假,安梅第一個舉雙手讚成,她直接把方昕要休假的消息告訴給了許時桉。

知道消息後的許時桉猶豫許久,終究還是把方昕上次說的話告訴了安梅。

“什麽?!昕昕當面拒絕你了?!”安梅聲音大得離譜,許時桉失落點頭,一時間兩個人都無話可說。

“時桉,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昕昕喜歡你的時候是怎麽做的?”

安梅這句話貌似在點他,許時桉楞怔一瞬嗯了聲,安梅再次說道:“你為了自己的面子不肯低下頭,那遲早有一天他會被別人搶走。”

“不行!”許時桉有些激動,他雙手攥緊了,眼神都淩厲了起來。

安梅滿意點點頭,“既然不行,要怎麽做你知道嗎?”

許時桉再次焉了下來,搖頭表示不知道。

自己兒子哪裏都好,就是面對情感這事遲鈍得不得了,“他感受不到你在追求他,當初你拒絕他那麽多次,是個人都會傷心,而你只是被拒絕了一次。”

他擡眸望向安梅,那瞬間眼神都通明不少,片刻,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保姆車裏裝著不少裝備,方昕自己開著車打算去野外露營一晚。

因為自己是公眾人物,經常因為不能出現在大眾面前被限制著,露營是他想了許久的事。

沈耀傑也同意給他放假一段時間,直到年後再進組也不遲。

決定好休假後,方昕就在網上購置了不少露營要用的東西,搜索了一處比較沒人氣的露營地點。

去之前和安梅說了聲,讓她不用擔心自己。

安梅說什麽都要知道他的地址,於是方昕還特地告訴安梅,千萬千萬不能告訴許時桉,不然下次就不告訴她了。

好吧,安梅確實有點心虛,但是如果許時桉能和方昕好好聊聊,失去一點點信任又沒關系。

許時桉下了班還早,他看見手機上發來的地址,猶豫了半晌才決定自己要不要去。

方昕將帳篷搭好,忽而下起小雨,周邊有些暗蒙蒙,他躲進帳篷,思考著怎麽把東西搬進來。

下雨是露營最舒服的時候,方昕將車尾開向帳篷,將東西擺進去,床墊是最先準備好的,他充好氣鋪好床。

忽而他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下就警惕起來。

他看著帳篷外,仿佛有一道人影。

完了,這才出來沒多久啊,這裏人氣又不旺,不是人就是鬼!

想起來那時候在村莊遇到的事,方昕一陣雞皮疙瘩,他閉緊了雙眼忽然念著,“佛祖救我!哈利路亞!”

帳篷外的人無聲失笑,他看著裏面的方昕將自己裹在剛鋪好的被子裏,還在瑟瑟發抖。

“你在幹什麽?”許時桉出聲,方昕一楞,好似聽見熟悉的聲響。

他偷偷從被子裏探出頭,站在帳篷外的人舉著傘,將光影遮擋住,留下昏暗那一面。

“你是人是鬼?”下雨的關系天色有些昏暗,方昕極力辨別著來人。

許時桉嘆氣,收了傘往帳篷裏踏去。

“是我。”

方昕皺眉,內心腹誹,安姨又告訴許時桉了!下次再也不告訴她了!

許時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幫忙收拾著東西的同時還說話,“是我求安女士告訴我的,你別怪她。”

方昕撇嘴,“我不會怪她,我會怪你。”

“......”

兩邊都不討好,許時桉放棄說話,他幫方昕整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來做什麽?”方昕見他幫自己弄著也就不打算下去,他裹著被子,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問道。

“我想你了,就來了。”許時桉回頭對著他很淺地微笑,轉瞬即逝。

方昕身體仿佛被電流擊中,身體都有些麻麻的,他不自在移開視線,“哦。”

許時桉收拾好後已經是七點多,冬日天氣暗得快,此時外面已然一片漆黑。

方昕點了防風蠟燭照亮了帳篷,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雨聲打在帳篷上治愈又舒適。

“餓了嗎?”

許時桉忽而出聲,方昕還沒回答,肚子誠實地回答了他。

方昕被這一聲惹得耳尖微熱,他點頭,許時桉眼裏帶著笑意問他帶了什麽食物可以烹飪。

“我,只帶了面包。”

說起來不好意思,方昕自己不會做飯,在野外露營也只是想感受一下大自然,吃飯就隨便解決好了。

許時桉啞然,他先是出去了一趟,回來帶著一包東西。

方昕打開一看,零食占據了他的雙眼,“這,你帶的啊?”

許時桉挑眉眼神詢問,不然呢?

“謝謝哥!”

聽見這句話,許時桉眼神暗淡不少,以往覺得方昕叫自己一聲哥,自己就要做到兄長的責任,如今聽這稱呼就會聯想到方昕上回對他說的話。

兩個人分著吃完了零食,飲料和礦泉水也被一掃而光。

方昕滿足地躺在床上,許時桉伸手又把他拉起來,“吃飽了不要躺。”

這一拉,方昕沒坐穩直接雙手撐在許時桉胸前,身體湊進他,眼前就是許時桉那滾動的喉結。

兩人近在咫尺,方昕身上的甜香似乎是自帶的,湧進鼻腔那刻許時桉差點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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