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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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潮起潮落》
去劇組的路後面還需要坐大巴車，眾人大包小包走了部分較為泥濘的路，個別年輕，經不住這折騰也沒吃過這苦，直接就擺爛。
好在有陸子言許煦幾個人幫著打了氣，還能站起來一塊兒走。
坐上大巴車本以為就這麽結束了，誰知道後面還有一段是車上不去的路。
其中一個人直接鬧起來，“這什麽破地方啊！拍戲死這兒都不知道！我手機都沒信號了！”
林青華走在前面聽不見，這話卻被制作組的大部分人聽去了。
雖然也有不滿的，但大部分都甘願追隨林青華，畢竟人家的實力是有目共睹。
方昕沈默地靠近對方，悄悄在他耳邊說道，“林青華導演的電影，不吃苦就拍不成。”
對方啞然，似乎沒想到方昕會主動來找他說話，反而還鼓勵了他一番，想想也確實是這樣。
盡管埋怨了兩句，還是嘟囔著跟上隊伍。
直到目的地，一家農村住戶將自己家裏大部分的空房都空出來，是位獨居老人，奶奶年紀很大，常年在家等那不知歸期的兒女。
當時劇組來打聽有沒有住戶可以借住，看見奶奶每天都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林青華就去問了兩嘴，奶奶一下就同意了，她家大，卻空。
方昕忍不住看了奶奶許久，自己的奶奶生活比這位奶奶好多了，幾乎每天一問什麽時候回去看她。
原本覺得奶奶每天打電話很煩，如今看到這副場景，一天一通電話已經算很少了。
他放好了行李就出來找這位老奶奶說話，或許是年紀大了，有時候耳朵不太好使聽不太清。
一老一小居然還能聊上幾句。
林青華站在閣樓上看著這副場景，若有所思，身旁的編劇靠近，“你也覺得這孩子出奇的好吧？”
“有待觀察。”林青華冷漠，編劇撇撇嘴不說話。
鄉下的日子對於部分人來說實在難以接受，土樓蓋的房子裏難免會有很多不便，住慣了城市再來鄉下反而會暴躁。
晚上便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整個屋頂被雨聲敲打出啪嗒啪嗒聲，睡眠不好的總是會被吵醒好幾回，隱約還能聽見誰在哭泣。
方昕難得睡得很好，畢竟一個人的房間總是舒適不少。
陸子言隔天一大早就要來找他，被許煦攔走去吃了早飯。
莫柴身為貼身助理這次居然沒跟來，說是近期父親忌日請了幾天假回去祭祀。
本想打通電話給莫柴，發現大山裏根本找不到信號，發了消息也傳不出去。
開始拍攝是在清晨的七點左右，方昕老早就去化妝師那裏準備了。
化妝期間難免聊了幾句，“我實在是受不了這裏，昨天都快要被蚊子擡走了。”
“我帶了花露水，今晚給姐姐送去。”方昕對著化妝師道，化妝師感激地笑笑，“那就多謝你了，不過也就這兩天，我只是來頂班的，過幾天會有專門負責你們的化妝師來。”
方昕好奇道：“誰啊？這條路他能找到嗎？”
化妝師略微思索，“好像是B市過來的，本來要調過來的不是他，他自請調來A市。”
“來A市多好，在B市混不就是為了將來能來A市嘛！”化妝師自顧自說著，手上還不忘給方昕上妝。
這是美妝界的事，方昕也不大了解，不過聽完化妝師一番話，心裏貌似有點發毛。
這次方昕是配角，所以戲份不比兩位主角多，他穿著節儉出來時，每個人的目光還是會不自覺被吸引。
方昕這張臉不論怎麽化都不像村裏人，但是他那清澈純粹的眼眸裏又帶著幾分勞動人民的淳樸。
陸子言和許煦的戲份結束，方昕被通知差不多可以各就各位了。
他看了劇本幾眼，將自己要發揮的情緒拿捏一番就進了一間柴房。
開拍。
“爺，爺，我燒柴了。”徐山（方昕）撇著步子走出來，他雙手絞在前面，看著不遠處坐著的爺爺。
爺爺佝僂著脊背，眉目慈祥，嗓音沙啞帶著這年級特有的，“小山，你去阿希家裏玩吧，等晚些時候再回來吃晚飯。”
徐山緩慢眨眼，嘴角隨即展露笑容，“爺，我去給你摘野草莓！”
得到解放令的小少年沖出家門，木框門外身影歡樂愉悅，門內佝僂老者慈眉善目望著遠去的身影，直至對方身影消失他才緩慢轉身。
徐山找到阿希家門口，“爺說進人家門要敲門。”
於是拍了拍外圍欄的木門，門內一聲來啦，隨即不久便開了門。
“阿希媽媽，找，阿希玩。”徐山臟臟的臉上揚著令人暖心的笑容，他扒拉在門上期待地目光看著阿希的母親。
“阿希上學堂去啦，這條路走，那盡頭就是......唉，你慢點！”
徐山一邊跑一邊喊著，“謝謝阿希媽媽！”
婦女無奈一笑，門也不關進屋去了。
晨間裏，村莊四處洋溢著濃煙，有人看見徐山跑去學堂，不經笑道，“傻子也要去讀書不成？”
徐山聽見也是對對方笑笑，“姨好！叔好！”
男人嗤笑，“傻子就是好，都沒煩惱。”
到學堂的路貌似不太好走，下過雨的小路總是泥濘且滑，徐山好幾次摔在地上也無感般，站起來繼續走。
嘴裏不停嘟囔，“小心，小心......”
這個時辰還沒下課，徐山就等在學堂門外，他將路邊有的小紅果都摘了，用布袋子裝好輕輕掛在身側。
房內朗讀聲傳來，他們在背詩，徐山嘴巴不快，跟不上，他只能用木棍在地上畫來畫去。
戲份結束，方昕身上已然一片汙泥，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臟臟包。
不過那被上了黑粉底的皮膚倒是看不出原本的膚色，因為還沒有結束，他身上這些泥印還得保留一會兒。
導演方才看著鏡頭裏的方昕許久，方昕演的傻子貌似真的很......傻。
他以為方昕只能演一些反差感大的反派，或者情感濃重些的。
不曾想傻子的這種無憂無慮也能演繹出來，甚至容易把人帶進屬於他的世界裏。
對於傻子來說，除了吃還有睡，就是開心，不開心的事他也會覺得開心。
但這不就是悲劇的開始嗎？
林青華心裏打算著，讓陸子言和許煦準備一番也上場，他們進了學堂裏。
準備好後再次開拍。
徐山百無聊賴坐在門口的地上，將螞蟻的窩窩堆好，還從自己布袋裏取出幾顆紅莓放在窩窩旁，“你們搬回去吃吧，送你們一個。”
時辰將近正午，學堂內傳來學子們唉聲嘆氣，“終於放學了。”
“下午還得來嘞，不然就去抓蟈蟈。”
“我不能逃學，不然晚點兒我媽又要說我了。”
“你膽小鬼，秦先生好不容易請假回去你還沒膽！”
“紅莓熟了，路過摘點兒回去。”
大門敞開，徐山擡起那雙大眼睛往裏邊兒看，“阿希！小陽！”
在人潮後的兩個小夥伴隱隱聽見熟悉的聲音，他們想要擠出去，無奈被擠在裏面。
“呦呵，這不村北那的傻子嘛？”
“在幹什麽？和螞蟻聊天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紅莓呢，給我幾顆。”
徐山本來不想理他們，有人說要紅莓，他捏緊了布袋子，“這不是給你們的......”
有人上前踹了他一腳，徐山被踢得退後兩步，依舊將布袋捏緊，“不給。”
“你這傻子真的是欠揍啊！這路邊的紅莓就被你摘光了，我們摘什麽啊！”
其中個子高的說話也不客氣，上前就要搶，還沒來得及就被人一把撞開，“誰啊！”
朝陽（許煦）憑借自己更高的個子擋在面前，“是我，怎麽？”
對方一下慫了下來，“拽什麽，不就比我高，我讓我媽給我燉骨頭湯去......”
王希（陸子言）則是在徐山身邊安慰她，“沒事沒事，我們幫你趕跑他。”
徐山看見朝陽和王希立馬將手裏的布袋子遞出去，“我摘得！”
王希點點頭，笑著道：“謝謝小山，不過你不用每天都來這裏的。”
他們知道總是會有人欺負徐山，就怕自己哪天不在，萬一出點什麽事他們定然是會後悔一輩子。
“摘野草莓，給你們。”徐山將裏面的紅莓掏出來遞過去。
王希伸手接過，取出幾顆給朝陽，自己也拿了幾顆，剩下的都綁好塞回徐山手裏，“拿著，回去給爺爺。”
“好，給爺。”說著又催促他們吃，“吃，你們吃。”
朝陽吃了幾顆，發現挺甜，順手塞了個進王希嘴裏，王希直接惱怒瞪他一眼，“我自己有！”
“我的甜。”朝陽挑挑眉，一手攬過徐山就走了。
王希在身後跳腳，“臭朝陽！”
少年郎之間無非就是打打鬧鬧，你損我，我損你，三人並肩走在這條算不上幹凈的路上，臉上卻都洋溢著青春年少該有的笑容。
第一天就拍攝了不少的內容，林青華滿意地看著監視器裏的內容，臉上的神色總算是好多了。
方昕也帶著一身臟度過了一天，整個人臟兮兮得沒法看。
回到奶奶家還需要燒水洗澡，洗澡還得一個個來，有部分人為了能夠讓比較辛苦的人洗澡，自己都不打算洗，直接滾床上去了。
方昕坐在燒火竈前，臉上的痕跡比回來時還多。
他不斷往裏面塞柴火，發現一塞就沒火了，弄得他手忙腳亂。
這時候奶奶從外面進來，看見青年臉上都是灰，難得笑了兩聲，取了幹凈的毛巾來給他擦了擦。
“火是這樣燒的嘞，你看。”奶奶將熄滅還帶著火星的碳取出來，放了些幹草，沒一會兒就著了。
方昕瞪大雙眸看著神奇的一幕，“奶奶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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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大巴車本以為就這麽結束了，誰知道後面還有一段是車上不去的路。
其中一個人直接鬧起來，“這什麽破地方啊！拍戲死這兒都不知道！我手機都沒信號了！”
林青華走在前面聽不見，這話卻被制作組的大部分人聽去了。
雖然也有不滿的，但大部分都甘願追隨林青華，畢竟人家的實力是有目共睹。
方昕沈默地靠近對方，悄悄在他耳邊說道，“林青華導演的電影，不吃苦就拍不成。”
對方啞然，似乎沒想到方昕會主動來找他說話，反而還鼓勵了他一番，想想也確實是這樣。
盡管埋怨了兩句，還是嘟囔著跟上隊伍。
直到目的地，一家農村住戶將自己家裏大部分的空房都空出來，是位獨居老人，奶奶年紀很大，常年在家等那不知歸期的兒女。
當時劇組來打聽有沒有住戶可以借住，看見奶奶每天都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林青華就去問了兩嘴，奶奶一下就同意了，她家大，卻空。
方昕忍不住看了奶奶許久，自己的奶奶生活比這位奶奶好多了，幾乎每天一問什麽時候回去看她。
原本覺得奶奶每天打電話很煩，如今看到這副場景，一天一通電話已經算很少了。
他放好了行李就出來找這位老奶奶說話，或許是年紀大了，有時候耳朵不太好使聽不太清。
一老一小居然還能聊上幾句。
林青華站在閣樓上看著這副場景，若有所思，身旁的編劇靠近，“你也覺得這孩子出奇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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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昕難得睡得很好，畢竟一個人的房間總是舒適不少。
陸子言隔天一大早就要來找他，被許煦攔走去吃了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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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昕好奇道：“誰啊？這條路他能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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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燒柴了。”徐山（方昕）撇著步子走出來，他雙手絞在前面，看著不遠處坐著的爺爺。
爺爺佝僂著脊背，眉目慈祥，嗓音沙啞帶著這年級特有的，“小山，你去阿希家裏玩吧，等晚些時候再回來吃晚飯。”
徐山緩慢眨眼，嘴角隨即展露笑容，“爺，我去給你摘野草莓！”
得到解放令的小少年沖出家門，木框門外身影歡樂愉悅，門內佝僂老者慈眉善目望著遠去的身影，直至對方身影消失他才緩慢轉身。
徐山找到阿希家門口，“爺說進人家門要敲門。”
於是拍了拍外圍欄的木門，門內一聲來啦，隨即不久便開了門。
“阿希媽媽，找，阿希玩。”徐山臟臟的臉上揚著令人暖心的笑容，他扒拉在門上期待地目光看著阿希的母親。
“阿希上學堂去啦，這條路走，那盡頭就是......唉，你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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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裏，村莊四處洋溢著濃煙，有人看見徐山跑去學堂，不經笑道，“傻子也要去讀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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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被上了黑粉底的皮膚倒是看不出原本的膚色，因為還沒有結束，他身上這些泥印還得保留一會兒。
導演方才看著鏡頭裏的方昕許久，方昕演的傻子貌似真的很......傻。
他以為方昕只能演一些反差感大的反派，或者情感濃重些的。
不曾想傻子的這種無憂無慮也能演繹出來，甚至容易把人帶進屬於他的世界裏。
對於傻子來說，除了吃還有睡，就是開心，不開心的事他也會覺得開心。
但這不就是悲劇的開始嗎？
林青華心裏打算著，讓陸子言和許煦準備一番也上場，他們進了學堂裏。
準備好後再次開拍。
徐山百無聊賴坐在門口的地上，將螞蟻的窩窩堆好，還從自己布袋裏取出幾顆紅莓放在窩窩旁，“你們搬回去吃吧，送你們一個。”
時辰將近正午，學堂內傳來學子們唉聲嘆氣，“終於放學了。”
“下午還得來嘞，不然就去抓蟈蟈。”
“我不能逃學，不然晚點兒我媽又要說我了。”
“你膽小鬼，秦先生好不容易請假回去你還沒膽！”
“紅莓熟了，路過摘點兒回去。”
大門敞開，徐山擡起那雙大眼睛往裏邊兒看，“阿希！小陽！”
在人潮後的兩個小夥伴隱隱聽見熟悉的聲音，他們想要擠出去，無奈被擠在裏面。
“呦呵，這不村北那的傻子嘛？”
“在幹什麽？和螞蟻聊天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紅莓呢，給我幾顆。”
徐山本來不想理他們，有人說要紅莓，他捏緊了布袋子，“這不是給你們的......”
有人上前踹了他一腳，徐山被踢得退後兩步，依舊將布袋捏緊，“不給。”
“你這傻子真的是欠揍啊！這路邊的紅莓就被你摘光了，我們摘什麽啊！”
其中個子高的說話也不客氣，上前就要搶，還沒來得及就被人一把撞開，“誰啊！”
朝陽（許煦）憑借自己更高的個子擋在面前，“是我，怎麽？”
對方一下慫了下來，“拽什麽，不就比我高，我讓我媽給我燉骨頭湯去......”
王希（陸子言）則是在徐山身邊安慰她，“沒事沒事，我們幫你趕跑他。”
徐山看見朝陽和王希立馬將手裏的布袋子遞出去，“我摘得！”
王希點點頭，笑著道：“謝謝小山，不過你不用每天都來這裏的。”
他們知道總是會有人欺負徐山，就怕自己哪天不在，萬一出點什麽事他們定然是會後悔一輩子。
“摘野草莓，給你們。”徐山將裏面的紅莓掏出來遞過去。
王希伸手接過，取出幾顆給朝陽，自己也拿了幾顆，剩下的都綁好塞回徐山手裏，“拿著，回去給爺爺。”
“好，給爺。”說著又催促他們吃，“吃，你們吃。”
朝陽吃了幾顆，發現挺甜，順手塞了個進王希嘴裏，王希直接惱怒瞪他一眼，“我自己有！”
“我的甜。”朝陽挑挑眉，一手攬過徐山就走了。
王希在身後跳腳，“臭朝陽！”
少年郎之間無非就是打打鬧鬧，你損我，我損你，三人並肩走在這條算不上幹凈的路上，臉上卻都洋溢著青春年少該有的笑容。
第一天就拍攝了不少的內容，林青華滿意地看著監視器裏的內容，臉上的神色總算是好多了。
方昕也帶著一身臟度過了一天，整個人臟兮兮得沒法看。
回到奶奶家還需要燒水洗澡，洗澡還得一個個來，有部分人為了能夠讓比較辛苦的人洗澡，自己都不打算洗，直接滾床上去了。
方昕坐在燒火竈前，臉上的痕跡比回來時還多。
他不斷往裏面塞柴火，發現一塞就沒火了，弄得他手忙腳亂。
這時候奶奶從外面進來，看見青年臉上都是灰，難得笑了兩聲，取了幹凈的毛巾來給他擦了擦。
“火是這樣燒的嘞，你看。”奶奶將熄滅還帶著火星的碳取出來，放了些幹草，沒一會兒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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