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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永久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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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永久的傷疤

總覺得許時桉吃錯什麽藥了一般,方昕拿起汽水喝了口,緩緩放下,“子言和我,還不用經紀人之間相互傳達。”

話是這麽說,許時桉卻覺得不舒服,“你們工作都忙,少互相打擾,除了拍戲。”

“好的,明白了,我吃好了明天還要拍戲,我先回去了!”

方昕迅雷不及掩耳地就跑了,許時桉本可以阻止卻沒動彈。

後知後覺地惱怒皺了皺眉頭,他起身走了兩步這才回自己房間。

拍戲的事情已經到結尾,經過被許時桉說不要找陸子言一事,方昕決定在戲拍完前就不回去了。

最後的取景處也離家不近,方昕當天收拾了一小部分行李出門被撞見了。

許時桉沈默地看了呀他手上的行李,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

“哥!哥你幹嘛呢,你等等我!”

拖著行李趕上去,許時桉依舊一言不發往前走,方昕絲毫不覺得許時桉有什麽問題。

“那個我近期要去遠點的地方拍戲,可能都回不來......”說著悄悄看了眼許時桉的臉色,看起來還算正常。

“我車來了,我走啦。”

拖著行李就略過許時桉去了保姆車。

許時桉站在原地沒再動彈,臉色急轉愈下,心裏不想方昕出去的心態即將爆炸,本來就要說出口的話,望著方昕的背影就說不出口了。

算了,許時桉心裏這麽想著。

方昕去到片場立刻和陸子言吐槽了這件事,陸子言則是目光沈沈看著方昕眉飛色舞的樣子。

上次去方昕家裏的時候,明顯看得出來許時桉對方昕是不太一樣的,可是看方昕的樣子好像有點避之不及。

是他發現的太晚了也說不定,本來都打算暗沈下來的心意,又開始死灰覆燃。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方昕抱怨地看著陸子言。

“有啊,你不是說許總行為怪異,總覺得很嚇人,你就跑出來了嗎?”

方昕連連點頭,試探性湊近陸子言,“你信神鬼嗎?”

陸子言只聞到淡淡的甜香味,思緒都被打亂還要看著方昕那雙燦如星辰的雙眸。

“我,不信。”陸子言往後靠了靠,別開眼。

“啊,好吧......”

方昕本來還想許時桉像撞邪了,不然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奇怪怎麽解釋。

打破陸子言心跳如鼓的是喊拍戲的導演,兩個人去了場地準備進行拍攝一部分結尾的甜蜜。

時過境遷,日子一成不變的過著。

司瑾日日都會來柯允家,好吃的可勁往柯允嘴裏塞。

柯允雖每日都過得舒坦,看向司瑾的目光中總帶著細微的不舍,似乎是在告別般。

“你不要總是用這種失而覆得又悲傷的眼神看我。”司瑾從面前抱住柯允,“我也同樣愛你。”

就在接觸司瑾懷抱那刻,柯允的眼淚猶如決堤的大壩一發不可收拾,他默然地在心愛人的懷裏流淚。

克制著自己的哽咽,“我也。”

他們回到自己曾經的校園,柯允拉著司瑾的手帶他去到曾經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那個小巷已經有輕微的變化。

沒有了垃圾堆層,而樹也長青著,沒有春天般的鮮嫩,花葉雕落,和曾經相似,卻又不同。

司瑾卻仿佛在回味,他問出了這麽多年最好奇地一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對我感情不同的?”

那天,少年騎著自行車匆匆路過,嘴裏叼著早餐袋,“讓讓讓讓!遲到了!”

那是這麽多年來唯一睡遲的柯允,看見如此著急的人,不像他,就算遲到了依舊緩慢地用自己的節奏走著。

少年似是看見和自己一樣校服的人,在前方幾米處停了下來,回眸道:“我們一個學校,快上來,遲到了!”

那是除去司瑾後面救他於水火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司瑾還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少年之間只要你和我一樣,或者話題投機,幾乎會忘記問姓名聯系。

第一次他們逃過了教導主任的抓捕,柯允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沒有和司瑾多說話,沈默地先走了。

兩個人走到教室後,因為司瑾坐在後排,柯允坐在角落的前排,而司瑾還是初來乍到沒有想要了解全班的興趣。

就這麽兩個人都不知道在同一個班。

知道第二天,柯允故意遲到,才再次碰上司瑾。

柯允輕輕笑一聲,“第一次見面,我就慌張地逃跑了,那天晚上我思慮過多,才發現自己異於常人。”

“司瑾,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你。”

聽見自己喜歡的人說喜歡,勢如破竹的心跳聲幾乎壓抑不住,他握著柯允的手,溫度透過肌膚相傳。

片刻,“我們都長大了,說句肉麻的沒有你我不行。”

喜歡這兩個字貌似太輕了,表達不出他對柯允的心意,他只知道沒有柯允不行。

這個時候若是讓他離開柯允,他怕是不能開心度過餘生,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此刻是真心的。

柯允低頭苦笑,沒讓司瑾發覺,兩個人漫步在這令人懷念的地方。

陳導對這場戲也是很滿意,他喜歡方昕演繹那段想為但不能為的感覺,萬千言語只組成一句,我一開始就喜歡你,沒辦法再多表達,再多點後面怕就舍棄不了了。

第二場戲打算滑雪場附近拍攝,那裏常年制造冰雪,為了符合寒冬的主題,兩個人又大包小包地去了第二個場地。

陳導將結尾的一部分說清楚,方昕陸子言紛紛點頭。

去往拍攝的路上方昕還有些感慨,“結尾了,我們第二次合作又要結束了。”

陸子言望著窗外的景色,“我們還會有第三次合作,不急。”

不急,我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和你相處,如果可以,你不妨多看我幾眼。

滑雪場附近天氣寒冷,不比市中心一般的溫度,下了車每個人都穿上了厚一點的服裝,。

這裏即將拍攝司瑾柯允最後的回憶,包括分離。

開拍。

司瑾愉快地拉著柯允,興沖沖地要去滑雪。

“我們南方總是多雨少雪,現在距離入冬還有一段時間,我帶你來滑雪。”

柯允一臉無奈,好。”

司瑾看起來像小孩,想把自己覺得最珍貴的都交給柯允,柯允看了一下遠處的場景,厚厚的雪被覆蓋了將近整座森林。

一眼望不到頭的雪白,模糊著所有人的視線。

裝備齊全,說是自己教柯允的司瑾自己先下去做了示範。

柯允看著依舊猶如少年般的人,那是青春洋溢的熱烈,不服輸的心態。

想到這裏他又低下了頭,失落一擁而上,即將失去的感覺並不好受。

他隨著司瑾一塊滑下去,滑雪場一望無際,因為是工作日所以今天人少,司瑾在前方等著柯允。

柯允滑向他,如同奔赴屬於自己的太陽。

他停在司瑾面前,抱住了司瑾,以為柯允害怕所以司瑾也抱住了他。

“我拉你。”

司瑾拉著柯允的手緩緩滑著,兩個人反覆來了幾趟。

最後柯允說讓他自己一個人嘗試一下,司瑾這才放他去玩會兒。

柯允出發前回眸望了司瑾很久很久,司瑾還開玩笑道,“是不是害怕要我陪你?”

柯允聞言搖搖頭,抑制不住的悲傷神色裏擠出一抹笑,“我先走了。”

他一路滑下去,司瑾望著那背影微微有些不安,說不上來的心慌總是突如其來。

但兩個人都已經表明心意了,還有什麽能讓柯允不放心的呢?

他壓下了自己的心慌,回去準備換下裝備。

時間仿佛過去了許久,遲遲不見柯允的身影。

這時候他開始有些焦急,他反覆問工作人員,“人呢?怎麽還沒回來?”

工作人員說有可能是滑的慢,司瑾看了看時間,少說過去了四十分鐘,再慢也不可能滑四十分鐘。

他推開人直接沖下去找。

那天司瑾在滑雪場找了很久,都沒有看見柯允的身影。

幾經崩潰的司瑾支撐著自己,柯允會害怕,得去找回來。

忽然工作人員說找到了,柯允一早就從山下的裝備間換掉了裝備離開了。

聽見人只是離開,司瑾狠狠松了口氣,他拿起手機要打電話問柯允為什麽要這麽做。

結果鈴聲在自己附近響起,卻不見人那一刻。

他楞住了。

柯允不告而別了,在他空不出手的時候,發現不了的時候,他走了。

那天的司瑾就如丟了魂一般,他瘋狂地找柯允的下落,定然是要問他為什麽自己先走的!

可是去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人,柯允沒有好朋友,也沒有家人,他周圍的聯系人少之又少。

找到房東,房東也只是一句,“他這個月就退租了,沒和你說啊?”

一種名為無力的心情擴散,司瑾看著還充斥著柯允味道的房間,為了不讓他懷疑他要離開,甚至連房間裏的東西都沒帶走。

只帶走了重要的證件,柯允這是要徹底拋下他了。

司瑾不明所以,他窩在柯允的出租房睡了一晚,自己出錢租下了這個地方。

直到三天後,他的門被敲響。

著急忙慌開門看見的卻不是那個日思夜想的人,他的媽媽站在門外,臉色蒼白。

“媽?”

陳少英將自己的病情告訴司瑾,司瑾靜靜聽著,那種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悲傷一湧而上。

愛人離去,親人時日不多,他緩緩道,“是您告訴柯允的嗎?”

陳少英動了動蒼白的嘴唇,“是。”

雙目充斥著紅血絲,司瑾無法責怪誰,這是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柯允不想他不孝抵抗母親,自然就用離開的方式來騰出位置,柯允說過,長痛不如短痛。

可是他不曾想帶來的痛是不是會永久成為傷疤,無法愈合。

“媽,去治療吧,不管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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