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生日快樂 “別找了，想聽哪首，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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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生日快樂 “別找了，想聽哪首，我給你……
靳航：“感謝這麽晚守候在直播間的你, 現在是北京時間二月二十二日淩晨零點，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這首《白色晚風》送給你。”
吉他弦輕撥, 歌聲悠然響起：
有人畫天空，有人聽海風
天剛亮，風洶湧
海面波瀾，是藍色開懷
有人畫天空, 有人聽晚風
天已暮，浪翻湧
鞋印成雙，我們的印章
世間予我孤獨, 又贈我溫暖
贈我一個人，來路生花
贈我一個你，歸途繁華
世間予你黑暗, 我便是光明
予你一片藍, 此生開懷
予你一抹白, 遠航有愛
誰在畫天空，誰在聽海風
天將明，群星粼
霧色瞳眸，是白色晚風
……
一整晚，《白色晚風》的歌詞都在白宛腦海裏激蕩回響, 他突然睜開眼，猛地坐起來。
白宛忙摸到了手機，上面有條未讀信息，是桐哥發來的：“阿寶生日快樂。”
白宛讓小美幫忙看了時間，果然是零點卡點發的。
他當時在聽靳航的直播，就沒發現桐哥給他發了信息。
他應該想到桐哥會給他發生日祝福的啊，為什麽會沒發現呢？
因為……《白色晚風》的歌詞。
他說聽著海浪覺得很恣意, 所以藍色是開心的顏色。
靳航就唱——海面波瀾，是藍色開懷。
靳航還唱——予你一片藍，是此生開懷。
而且……而且他好像聽到了桐哥的聲音？
是昨晚沒醒神嗎？啊，他怎麽會把靳航的聲音和桐哥混淆？
-
此時，靳航剛出機艙。
嚴冬學已經去拿行李了，文卓下飛機就開始電話不斷，昨晚直播空前成功，今天九點單曲上線估計下載量會直接破紀錄，文卓還在電話指揮各種安排，讓技術部門嚴陣以待，絕對不能出差池。
靳航上次的單曲《窺光》霸榜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是現在還依然掛在各大榜單首位，一旦《白色晚風》登頂，那必然是圈內神話了！
畢竟能打敗靳航的只有他自己！
文卓想著就興奮得不行，哎呀，自己養的崽子沒有辜負他這個老父親，叫人怎能不激動？
靳航沒理會文卓一路忙碌，他本來訂的是下午的航班，但昨晚直播後，白宛一直沒反應，連“桐哥”的生日祝福也沒回，這事不對勁，小瞎子是生氣了？
按理說，白宛應該一下就聽出他的聲音的，靳航都做好了下直播和小瞎子煲電話粥的準備了，免不了還的哄一哄，結果白宛一點反應都沒有！
靳航幾乎一晚沒睡，讓嚴冬學改簽到了最早的航班。
因為是臨時改簽，只有經濟艙的票了，兩個半小時的時間，經濟艙位置太擠，他連腿都伸不直。
嘶——
靳航彎腰扶了下腿。
“沒事吧。”文卓從後面過來扶住他的手臂，“腳上有傷你走那麽快幹什麽？這都到榕城了，白宛還能跑了？嗯？沒有沒有，聽著。”文卓又走開繼續打電話。
靳航昨晚的直播，雖然說了很多“你”，但粉絲們都只會以為是泛指，只有白宛知道昨晚的直播是為他開的，他踩點祝他生日快樂。
小瞎子怎麽就沒反應呢？
再怎麽也得質問一句他為什麽不說自己就是靳航吧？
白宛越是沒動靜，靳航心裏就越慌。
突然，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靳航拿出來就看到是白宛打來的，他頓時脊背微僵，深吸了口氣接起來。
“阿寶……”他叫的小心翼翼，“昨晚的直播你聽了嗎？”不會是根本就沒聽吧？
“哥，我聽了啊。”白宛說的急，“雖然我有點沒睡醒，但是……我覺得靳航那首歌好像……在跟我表白！哥，靳航要撬你墻角！！”
“砰——”
文卓一個轉身見靳航從前面臺階上摔了下去，他咒罵著沖過去扶人：“你走路不看路啊？”
“哥，你怎麽了？”這邊白宛也聽到了聲響，還有威廉先生的話，白宛心裏發怵。
昨晚他的確腦子有些不清醒，難道是他弄錯了？
靳航是桐哥的藝人，如果真是弄錯了，那這事就是大烏龍，也太丟臉了吧！
白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握著手機楞了半天，通話斷了。
啊，桐哥不會找靳航理論去了吧？
白宛忐忑不已，急急忙忙給桐哥回撥電話，可是一直沒有人接。
“小宛？小宛！”樓下傳來曹建華焦急的聲音，接著白宛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
他忙應：“師父，我在樓上。”
曹建華松了口氣，他放慢腳步上來：“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下樓？我以為你生病了。”
“沒有。”白宛有些心不在焉，“我我起晚了，對不起師父。”
曹建華笑道：“這有什麽對不起？起晚了就起晚了，身體沒有不舒服就好，那收拾收拾就下樓吧。每次我來店裏你都早早在下面了，今天我進門就覺得裏面安靜的可怕，可不得嚇我一跳啊。”
“我沒事，我馬上下去師父。”
“嗯，那趕緊收拾下樓。”曹建華先下去了。
後來白宛下樓，曹建華已經將按摩室收拾好。
“茶幾上有面，可能稍微有點坨了，你趕緊吃。”曹建華聞聲扭頭，“你今天生日，你師娘特意給你做的長壽面。生日快樂啊，小宛。”
白宛很是意外，沒想到師父他們記得他生日。
“嗯，謝謝師父，您幫我說謝謝師娘。”白宛很快摸到了食盒，蓋子一開就被熱氣噴了一臉。
長壽面好香，但白宛有點悶悶不樂。
曹建華笑道：“本來打算晚上讓你去家裏吃飯的，輕輕說你晚上要跟你那個朋友桐哥一起過，所以面就早上做了。”
白宛挑面的動作停頓了下，桐哥好像生氣了，他晚上還會來嗎？
是不是他弄錯了，說話太沖動了？
白宛記得曹輕輕說過靳航那首單曲今天九點全網上線，他想了想，打開聽歌的APP，找到了《白色晚風》，將歌下載。
正好吃著早餐，白宛戴上耳機又聽了一遍這首歌。
昨晚都沒睡醒，但現在他可是清醒得很。
和昨晚靳航只是簡單地用吉他伴奏不同，正式的歌曲伴奏恢宏，還有明顯的海浪聲。
嘩嘩嘩——
誰在畫天空，誰在聽海風
……
霧色瞳眸，是白色晚風
是白色晚風……是白宛……
白宛嚇了一跳，手一抖，歌聲戛然而止。
他楞了下，指尖點了點，沒反應。
白宛問了小美怎麽回事。
小美認認真真回答說，他剛剛把靳航整個歌單刪除了。
外面傳來清脆鈴鐺聲。
白宛下意識放下筷子站起來：“歡迎光臨，是按摩嗎？”
“小宛，是我。”許陽的聲音輕快，笑著朝白宛走去。
白宛勉強一笑：“許陽哥，我以為你不來了。”
“怎麽會呢？我早來了，煙癮犯了，在外面抽了支煙，嘿嘿。”許陽笑著道，靳老師沒讓他不來，他當然天天要報道的。
剛說著，外面來客人了。
曹建華忙從按摩室出來，讓白宛先吃早餐。
白宛急著道：“我吃好了師父，我來，您休息一會。”
師父今早把他的活兒都幹了，白宛很過意不去，而且忙起來，他也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
榕城醫院門診。
醫生剛上手碰到靳航腳踝，他就疼的倒抽一口涼氣。
“醫生，怎麽樣？”文卓急著問。
“真行啊。”今天的專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醫生，他捏了捏靳航的腳踝，蹙眉道，“十來天的功夫扭傷的腳又扭傷一次，你又不是小孩子，還能這麽不小心？”
靳航疼的說不出話。
文卓忙問：“還要拍片嗎？”
“不用，我上手還能不知道他傷沒傷到骨頭？”老醫生瞥了眼靳航，忍不住吐槽，“好好註意，年輕人不悠著點！”
文卓又道：“醫生，他是要跳舞的，腳傷可不能留下什麽後遺癥。”
老醫生“嘖”了聲：“職業是跳舞那還這麽不當心啊？再多扭幾次，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靳航：“……”
文卓呵呵：“您這還挺幽默啊。”
老醫生哼道：“誰幽默，嚴肅點！我給開點噴霧和消炎藥，回去好好用，記得冰敷，少走動！”
“是是，好好，記住了。”文卓點頭哈腰。
一直沈默的靳航突然道：“麻煩再開點止痛藥。”
老醫生道：“少吃那玩意兒，年輕人這麽不抗痛嗎！”話雖這麽說，但還是給開了點。
文卓道謝把靳航推出去。
嚴冬學趕緊去付錢拿藥。
文卓低頭看靳航出了一臉汗，口罩都糊在臉上了，他忍了忍，沒罵人：“你說你幹嘛，好好走路不行？現在知道疼了？”
“怎麽那麽多廢話。”靳航見嚴冬學跑來，伸手道，“止痛藥。”
嚴冬學一面拆藥給他，一面道：“醫生開的不多，就四粒。”
靳航：“……”他這一下就吞了倆。
這醫院是要倒閉了嗎，止痛藥都舍不得開！
文卓忍不住道：“也別給他去藥店買，疼死他算了，也能長長記性！”
靳航冷不丁擡頭：“我幹什麽了，你還報覆上了！”
文卓沈著臉：“還幹什麽了？我看你比白宛還瞎！”
說起白宛，靳航又想到那通電話了。
他昨晚明明先說了開場白，特意說二月二十二零點要把那首專門給白宛寫的歌送給他，他又沒用變聲器，這也聽不出來？？
草。
真他媽氣人！
“文總，那我們先回楓月金露？”嚴冬學找到了停在機場的車。
本來許陽應該來接他們的，但航哥沒讓。
文卓剛要點頭，聽靳航道：“先去一趟蛋糕店。”
這家黑天鵝蛋糕店不接受電話預定，只能現場定，說是老板十分嚴謹，怕電話溝通出錯，後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訂蛋糕都是為了特殊紀念，誰也不想在這種特殊日子出錯。正因為老板的這種認真，加上蛋糕本身超棒的味道，黑天鵝一直是榕城最火熱的甜品店。
靳航是提前一個月才預約上預定資格的。
車停在蛋糕店外，文卓沒讓靳航下車，嚴冬學將靳航的要求一一跟店員說完，這才回到車上。
文卓的臉色難看：“趕緊回去，你這腳得好好冰敷，不然又要腫起來了！”
靳航垂目，已經腫起來了，還好小瞎子看不見。
-
這天因為是白宛生日，晚飯後曹建華就早早打烊好讓白宛早點和朋友過生日。
白宛沒好意思說桐哥可能不會來。
曹建華走後，白宛想了想幹脆鎖了門。
手機上有很多祝他生日快樂的信息，白宛坐在床上一一回了。
他翻了好幾遍，確定沒有桐哥的新信息。
他是不是和靳航吵架了？
白宛鬼使神差上網查了查靳航的信息，熱搜上果不其然有他。
不過沒有任何他和經紀人吵架的消息，全網都在談論靳航的新單曲，一水兒的誇誇，他的老婆粉很激動的說零點時分靳航親口溫柔說送給每一個粉絲的禮物。
“切，小美你說靳航為什麽要這樣呢？”
小美：“以下是我為你查到了和靳航有關的詞條，靳航，華國頂流男歌手，18歲就以一首《游輪刺青》一舉成名……”
白宛差點被小美逗笑，桐哥還說他的AI很智能呢，這不是也就那樣。
正想著，樓下傳來鈴鐺聲。
白宛楞了下，認真聽了聽，沒錯，的確是門口的鈴聲。
可是他明明鎖門了啊，難道是師父有事回來了？
白宛忙起身下樓。
鈴鐺餘音繞耳，白宛朝向門口：“師父？”
沒有回應。
接著，他聽到了“吧嗒”的聲音。
這是……開燈的聲音！
師父不會開燈的！
白宛幾乎本能往後退了一步，他聽到了腳步聲，一深一淺，這個腳步聲他好像從沒聽到過。
“你是誰？”白宛警覺起來。
靳航拎著蛋糕一楞，看著小瞎子滿臉驚恐，他才意識到白宛沒聽出他的腳步聲。
“你說是誰？”靳航懶懶回話。
小瞎子原本驚恐的臉龐露出一絲詫異，隨即變成喜悅：“哥！”
“嗯。”靳航扶著墻，走的慢。
白宛高興極了：“我以為你不來了。”
靳航忍著痛：“我為什麽不來？”
“我以為你和靳航吵架了……”白宛的話語微頓，“白天的事可能是我弄錯了，那首歌是你寫的吧，你讓靳航給我唱的？”
他早該想到的！
靳航深吸了口氣，壓著一口氣，睨著面前的小瞎子，溫聲道：“感謝這麽晚守候在直播間的你，現在是北京時間二月二十二日淩晨零點，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這首《白色晚風》送給你，生日快樂，阿寶。”
白宛循聲朝桐哥走去的步子一收，昨晚他恍惚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還是……幾乎同樣的話！
他昨晚沒犯渾，他沒聽錯？
這是……
還有桐哥今天走路的聲音實在奇怪，左腳好像根本不能受力……等等，沒記錯的話，輕輕姐說過靳航出席活動的時候扭傷了腳。
白宛的呼吸不自覺急促了些。
“你說的沒錯，靳航這首歌就是在跟你表白，靳航他就是喜歡你。”靳航彎腰小心將蛋糕放在茶幾上，看著有點懵的小瞎子，抿唇道，“我說我的小名叫桐桐沒騙你，但我可從沒說過我叫文卓。”
白宛的腦瓜子“嗡嗡”，是的，桐哥從沒說過，是他偷偷問外賣小哥自作聰明的以為桐哥叫文卓。
文卓的確是靳航的經紀人，只是桐哥不是文卓，桐哥是……靳航！
“啊。”白宛被自己蠢到了。
靳航看著他千變萬化的臉色，被他可愛到，憋著笑道：“還是討厭靳航？”
“我我不是……”白宛突然覺得舌頭有些打結。
他在桐哥面前說了好多次討厭靳航，還說靳航的壞話……
啊啊，他好社死！！
靳航笑著上前：“過來。”他牽著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是我不好，隔了這麽久才告訴你。不過你也有錯，誰讓你討厭靳航，你哥不要面子的嗎？”
白宛被逗笑。
“還笑？”靳航捏了捏他的鼻尖，“都說了我要來陪你過生日，怎麽還鎖門？”
白宛這才想起來：“哥你怎麽進來的？”
靳航哼了聲：“讓曹輕輕來開的門。”
怪不得桐哥會有鑰匙。
“啊。”白宛後知後覺，“他們說嫖/娼的是你嗎？”
靳航笑著刮了下他的鼻尖：“小心說話，那天我可全程跟你在一塊兒，我連你都沒嫖，我還能嫖誰？”
白宛的後頸有些燙，他還抱怨靳航總給桐哥惹事，沒想到惹事的其實是他，要不是他慫恿桐哥去KTV，也不至於害桐哥一起被警察帶走，可桐哥一句埋怨都沒有。
那次靳航被罵慘了，輕輕姐和星移哥都很擔憂，只有他一點不在意，想著反正被罵的是靳航。
桐哥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一句話都沒埋怨過他，白宛心裏頓時不是滋味。
“瞞你這麽久，跟你道個歉。對不起，阿寶，以後不會了，哥保證。”靳航握住他的手，垂目凝視看他，“不生氣好不好？”
很久沒有這樣細細看他的小瞎子了，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他害羞的模樣好看，他呆萌的樣子也超可愛。
白宛的心跳砰砰，桐哥是靳航的話，他就能理解他為什麽一開始不說自己的身份了，靳航那麽有名，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名字。還有他每次出口都戴著墨鏡口罩，白宛起初還以為是他長的醜，可輕輕姐說靳航超帥的。
“怎麽不說話？”靳航俯身過去，“真生氣了？”
白宛搖頭，他為什麽要生氣呢？
靳航是為了他才給福利院捐錢送物資，還給他要來了導盲犬，對他無微不至，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桐哥對他還好了。
輕輕姐和星移哥都那麽喜歡他，那麽多人為他的人品折服，靳航無疑是很好很好的一個人。
“我沒有生氣。”白宛撲到靳航懷裏，“哥你能來，我超開心的！”
靳航猝不及防被小瞎子撞入懷，他伸手將人抱住，原本不敢踩實的左腳無意識撐住身體，他皺眉悶哼了聲。
白宛這才想起什麽，忙擡頭問：“你的腳傷怎麽還沒好？”
他記得那次活動都過去好多天了啊，只是扭傷的話不至於現在還這麽疼的。
靳航緩了緩，輕笑安慰道：“沒事，就是工作忙，難免需要走動。”
白宛心疼道：“你經紀人為什麽給你安排那麽多工作？”
靳航環住他大笑：“對，都是文卓的錯。啊，文卓就是威廉。”
白宛其實猜到了：“輕輕姐他們是不是都知道我認錯人了？”
“嗯，不過你別怪他們，是我求他們別說的。”靳航將人攬至懷裏，委屈道，“誰讓你那會兒那麽討厭靳航，我都不敢告訴你我就是靳航，怕你直接跟我分手。”
白宛有些無地自容，不過他怎麽會跟桐哥分手？
桐哥這麽好，他都怕他被別人搶走，白宛微微掙了掙：“哥你別抱我這麽緊，我看看你的腳傷。”
“不著急。”靳航沒松手，“先吃蛋糕，我給你買了蛋糕。”
白宛這才想起他今天生日，本來想著桐哥不來，他就找一包雞蛋糕零食充當生日蛋糕，沒想到桐哥給他買蛋糕了。
靳航訂的是一只白天鵝蛋糕，師傅制作的十分精美，天鵝翅羽根根分明，看著栩栩如生，可惜白宛看不到。
“哥你給我拍張照片吧。”白宛道，“這是我第一個擁有的蛋糕呢。”
小瞎子說的太認真，靳航心底觸動：“好。”
他認真拍了好幾張，又把白宛一起拍進去。
靳航給插上蠟燭，他的小瞎子今天二十歲了。
長一歲，他要白宛歲歲平安，歲歲歡喜。
“來，點蠟燭。”
靳航扶著白宛的手，握著打火機點上蠟燭。
白宛看不見，但感受得到蠟燭的火光在他臉頰閃跳，他都聞到蛋糕的香味了。
桐哥給買了蛋糕，還特意給他寫了歌，當著全國歌迷的面卡點唱給他聽，原來他的生日這麽浪漫啊。
白宛心跳漸漸加快，他翻出手機，想把那首《白色晚風》放出來當今晚的背景聲。
讓小美播放時，才想起他不小心把靳航的整個歌單都刪了。
白宛頓時委屈的紅了眼。
“怎麽了？”靳航見他低頭便輕聲問。
白宛咬著唇道：“我不小心把下載的你的歌都刪了，我找的很慢的。”
靳航還以為什麽事把小瞎子委屈成這樣，他笑道：“那別找了，想聽哪首，我給你唱。”
白宛道：“《白色晚風》！”
靳航輕笑：“這首待會兒再唱，我們先唱生日歌。”他清了清嗓子，拉著白宛的手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白宛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在不大的房間回蕩，白宛的心跳越來越快，整個人開心得飛起，桐哥還說五音不全，他明明唱的世界第一好聽！
靳航看他發楞，輕輕捏他的臉蛋道：“好了，許願。”
白宛聽話閉眼，他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歡靳航的歌！至於靳航，請悄悄留給他一個人喜歡就好。
“呼——”
白宛一下吹歪了。
靳航被逗的哈哈大笑，小心扶著他的腦袋，白宛跟著笑，好半天才吹滅了蠟燭。
靳航又扶著他的手切了蛋糕。
“哥，超級好吃啊！”奶油不甜不膩，入口即化，白宛第一次吃到這麽絲滑的蛋糕，高興的眼睛瞇起，“好好吃！”
靳航寵溺看著他：“那多吃點。”
“嗯！”
靳航特意訂了個大蛋糕，剩下的放進冰箱，讓白宛分給來店裏的老顧客們。
吃完蛋糕，白宛急著要看靳航的腳傷。
“還有生日禮物。”靳航道。
白宛楞住：“怎麽還有禮物？那首歌不就是生日禮物嗎？”
“那不算。”那首歌本來是打算在演唱會上上唱給白宛聽的，但因為怕小瞎子多想，靳航打算提前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改在他生日這天唱了。
白宛的手被拉過去，片刻，他感覺到什麽東西戴在他的手腕，有點點微涼，好像是條皮質的表帶。
“手表嗎？”
“也可以當手表。”靳航拉著他的手指，“輕觸這裏，它會給你報時，以後想知道時間，不用總拿手機。另一邊這裏有個按鈕，以後萬一迷路了，你按下這裏，系統就會把你的定位實時發送到我手機上，這是衛星定位，不用怕沒信號。手環防水，蓄電很強，在外還有太陽能蓄電，也不用擔心電量問題。”
白宛的指尖輕蜷，是上次他在蘆葦蕩迷路的事吧，他當時怕極了，桐哥和他一樣害怕吧。
“嗯。”白宛認真點頭，“我們先上樓，藥油在樓上。”
“好。”靳航扣住他的手。
“哥你慢點。”白宛囑咐。
靳航失笑：“你只管走你的，摔不了。”
白宛應聲，一路上樓，心思都掛在靳航身上，他雖然看不見，可聽得出桐哥的左腳完全使不上力。
他的腳傷很重，一定也很疼。
好不容易結束工作，他都沒有好好休息，就急著趕來給他過生日。
白宛心裏難受的時候，手指習慣性地會摩挲什麽東西，盲杖不在身上，他摩挲著手腕的手環。
手環上有一片凸起，白宛起初以為是花紋，後來突然發現，好像是盲文。
因為刻的有些分散，他起初沒註意。
又是他的名字。
白宛的指腹倏然一頓，糟糕！
他之前練的字還沒收起來呢！
白宛突然站住腳步，靳航差點撞上去，忙扶著墻壁吻：“怎麽了？”
“我……我突然想起來藥油可能在下面，我們下去上藥吧。”白宛轉身道。
靳航笑道：“那不還得上樓睡覺嗎？先上樓，再說，用不用藥油無所謂，我噴了藥來的。嘶——”小瞎子還不讓開，靳航蹙眉，“乖，先上去，我站不住。”
“可是……”
“好了，我真噴了藥來的。”靳航摟著白宛往樓上走。
“不是，哥……”白宛顧及靳航腳上有傷，不敢掙紮，怕靳航從樓梯上摔下去，他只好老實道，“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但現在……可能變成了驚嚇，哥你別別生氣好嗎？”
靳航失笑問：“是嗎？什麽驚喜還能變成驚嚇？”
正說著，兩人上樓。
白宛房間的門虛掩著，裏面無光。
白宛小心扶著靳航往前走，他支支吾吾，最後硬著頭皮豁出去：“我練你的名字，寫了好多文卓！”
靳航：“……”
怪不得小瞎子突然練起了字，他問他寫什麽，他還神神秘秘說是秘密。
靳航頓時被一口血卡在了喉嚨。
“吧嗒——”
房間內的燈打開。
床上，床頭櫃上……到處鋪滿了小瞎子練字的字帖。
如果能稱之為字帖的話。
靳航的眸子徐徐撐大，他的呼吸略急，所有的紙張上全都歪歪扭扭寫滿了——靳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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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航：“感謝這麽晚守候在直播間的你, 現在是北京時間二月二十二日淩晨零點，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這首《白色晚風》送給你。”
吉他弦輕撥, 歌聲悠然響起：
有人畫天空，有人聽海風
天剛亮，風洶湧
海面波瀾，是藍色開懷
有人畫天空, 有人聽晚風
天已暮，浪翻湧
鞋印成雙，我們的印章
世間予我孤獨, 又贈我溫暖
贈我一個人，來路生花
贈我一個你，歸途繁華
世間予你黑暗, 我便是光明
予你一片藍, 此生開懷
予你一抹白, 遠航有愛
誰在畫天空，誰在聽海風
天將明，群星粼
霧色瞳眸，是白色晚風
……
一整晚，《白色晚風》的歌詞都在白宛腦海裏激蕩回響, 他突然睜開眼，猛地坐起來。
白宛忙摸到了手機，上面有條未讀信息，是桐哥發來的：“阿寶生日快樂。”
白宛讓小美幫忙看了時間，果然是零點卡點發的。
他當時在聽靳航的直播，就沒發現桐哥給他發了信息。
他應該想到桐哥會給他發生日祝福的啊，為什麽會沒發現呢？
因為……《白色晚風》的歌詞。
他說聽著海浪覺得很恣意, 所以藍色是開心的顏色。
靳航就唱——海面波瀾，是藍色開懷。
靳航還唱——予你一片藍，是此生開懷。
而且……而且他好像聽到了桐哥的聲音？
是昨晚沒醒神嗎？啊，他怎麽會把靳航的聲音和桐哥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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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靳航剛出機艙。
嚴冬學已經去拿行李了，文卓下飛機就開始電話不斷，昨晚直播空前成功，今天九點單曲上線估計下載量會直接破紀錄，文卓還在電話指揮各種安排，讓技術部門嚴陣以待，絕對不能出差池。
靳航上次的單曲《窺光》霸榜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是現在還依然掛在各大榜單首位，一旦《白色晚風》登頂，那必然是圈內神話了！
畢竟能打敗靳航的只有他自己！
文卓想著就興奮得不行，哎呀，自己養的崽子沒有辜負他這個老父親，叫人怎能不激動？
靳航沒理會文卓一路忙碌，他本來訂的是下午的航班，但昨晚直播後，白宛一直沒反應，連“桐哥”的生日祝福也沒回，這事不對勁，小瞎子是生氣了？
按理說，白宛應該一下就聽出他的聲音的，靳航都做好了下直播和小瞎子煲電話粥的準備了，免不了還的哄一哄，結果白宛一點反應都沒有！
靳航幾乎一晚沒睡，讓嚴冬學改簽到了最早的航班。
因為是臨時改簽，只有經濟艙的票了，兩個半小時的時間，經濟艙位置太擠，他連腿都伸不直。
嘶——
靳航彎腰扶了下腿。
“沒事吧。”文卓從後面過來扶住他的手臂，“腳上有傷你走那麽快幹什麽？這都到榕城了，白宛還能跑了？嗯？沒有沒有，聽著。”文卓又走開繼續打電話。
靳航昨晚的直播，雖然說了很多“你”，但粉絲們都只會以為是泛指，只有白宛知道昨晚的直播是為他開的，他踩點祝他生日快樂。
小瞎子怎麽就沒反應呢？
再怎麽也得質問一句他為什麽不說自己就是靳航吧？
白宛越是沒動靜，靳航心裏就越慌。
突然，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靳航拿出來就看到是白宛打來的，他頓時脊背微僵，深吸了口氣接起來。
“阿寶……”他叫的小心翼翼，“昨晚的直播你聽了嗎？”不會是根本就沒聽吧？
“哥，我聽了啊。”白宛說的急，“雖然我有點沒睡醒，但是……我覺得靳航那首歌好像……在跟我表白！哥，靳航要撬你墻角！！”
“砰——”
文卓一個轉身見靳航從前面臺階上摔了下去，他咒罵著沖過去扶人：“你走路不看路啊？”
“哥，你怎麽了？”這邊白宛也聽到了聲響，還有威廉先生的話，白宛心裏發怵。
昨晚他的確腦子有些不清醒，難道是他弄錯了？
靳航是桐哥的藝人，如果真是弄錯了，那這事就是大烏龍，也太丟臉了吧！
白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握著手機楞了半天，通話斷了。
啊，桐哥不會找靳航理論去了吧？
白宛忐忑不已，急急忙忙給桐哥回撥電話，可是一直沒有人接。
“小宛？小宛！”樓下傳來曹建華焦急的聲音，接著白宛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
他忙應：“師父，我在樓上。”
曹建華松了口氣，他放慢腳步上來：“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下樓？我以為你生病了。”
“沒有。”白宛有些心不在焉，“我我起晚了，對不起師父。”
曹建華笑道：“這有什麽對不起？起晚了就起晚了，身體沒有不舒服就好，那收拾收拾就下樓吧。每次我來店裏你都早早在下面了，今天我進門就覺得裏面安靜的可怕，可不得嚇我一跳啊。”
“我沒事，我馬上下去師父。”
“嗯，那趕緊收拾下樓。”曹建華先下去了。
後來白宛下樓，曹建華已經將按摩室收拾好。
“茶幾上有面，可能稍微有點坨了，你趕緊吃。”曹建華聞聲扭頭，“你今天生日，你師娘特意給你做的長壽面。生日快樂啊，小宛。”
白宛很是意外，沒想到師父他們記得他生日。
“嗯，謝謝師父，您幫我說謝謝師娘。”白宛很快摸到了食盒，蓋子一開就被熱氣噴了一臉。
長壽面好香，但白宛有點悶悶不樂。
曹建華笑道：“本來打算晚上讓你去家裏吃飯的，輕輕說你晚上要跟你那個朋友桐哥一起過，所以面就早上做了。”
白宛挑面的動作停頓了下，桐哥好像生氣了，他晚上還會來嗎？
是不是他弄錯了，說話太沖動了？
白宛記得曹輕輕說過靳航那首單曲今天九點全網上線，他想了想，打開聽歌的APP，找到了《白色晚風》，將歌下載。
正好吃著早餐，白宛戴上耳機又聽了一遍這首歌。
昨晚都沒睡醒，但現在他可是清醒得很。
和昨晚靳航只是簡單地用吉他伴奏不同，正式的歌曲伴奏恢宏，還有明顯的海浪聲。
嘩嘩嘩——
誰在畫天空，誰在聽海風
……
霧色瞳眸，是白色晚風
是白色晚風……是白宛……
白宛嚇了一跳，手一抖，歌聲戛然而止。
他楞了下，指尖點了點，沒反應。
白宛問了小美怎麽回事。
小美認認真真回答說，他剛剛把靳航整個歌單刪除了。
外面傳來清脆鈴鐺聲。
白宛下意識放下筷子站起來：“歡迎光臨，是按摩嗎？”
“小宛，是我。”許陽的聲音輕快，笑著朝白宛走去。
白宛勉強一笑：“許陽哥，我以為你不來了。”
“怎麽會呢？我早來了，煙癮犯了，在外面抽了支煙，嘿嘿。”許陽笑著道，靳老師沒讓他不來，他當然天天要報道的。
剛說著，外面來客人了。
曹建華忙從按摩室出來，讓白宛先吃早餐。
白宛急著道：“我吃好了師父，我來，您休息一會。”
師父今早把他的活兒都幹了，白宛很過意不去，而且忙起來，他也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
榕城醫院門診。
醫生剛上手碰到靳航腳踝，他就疼的倒抽一口涼氣。
“醫生，怎麽樣？”文卓急著問。
“真行啊。”今天的專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醫生，他捏了捏靳航的腳踝，蹙眉道，“十來天的功夫扭傷的腳又扭傷一次，你又不是小孩子，還能這麽不小心？”
靳航疼的說不出話。
文卓忙問：“還要拍片嗎？”
“不用，我上手還能不知道他傷沒傷到骨頭？”老醫生瞥了眼靳航，忍不住吐槽，“好好註意，年輕人不悠著點！”
文卓又道：“醫生，他是要跳舞的，腳傷可不能留下什麽後遺癥。”
老醫生“嘖”了聲：“職業是跳舞那還這麽不當心啊？再多扭幾次，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靳航：“……”
文卓呵呵：“您這還挺幽默啊。”
老醫生哼道：“誰幽默，嚴肅點！我給開點噴霧和消炎藥，回去好好用，記得冰敷，少走動！”
“是是，好好，記住了。”文卓點頭哈腰。
一直沈默的靳航突然道：“麻煩再開點止痛藥。”
老醫生道：“少吃那玩意兒，年輕人這麽不抗痛嗎！”話雖這麽說，但還是給開了點。
文卓道謝把靳航推出去。
嚴冬學趕緊去付錢拿藥。
文卓低頭看靳航出了一臉汗，口罩都糊在臉上了，他忍了忍，沒罵人：“你說你幹嘛，好好走路不行？現在知道疼了？”
“怎麽那麽多廢話。”靳航見嚴冬學跑來，伸手道，“止痛藥。”
嚴冬學一面拆藥給他，一面道：“醫生開的不多，就四粒。”
靳航：“……”他這一下就吞了倆。
這醫院是要倒閉了嗎，止痛藥都舍不得開！
文卓忍不住道：“也別給他去藥店買，疼死他算了，也能長長記性！”
靳航冷不丁擡頭：“我幹什麽了，你還報覆上了！”
文卓沈著臉：“還幹什麽了？我看你比白宛還瞎！”
說起白宛，靳航又想到那通電話了。
他昨晚明明先說了開場白，特意說二月二十二零點要把那首專門給白宛寫的歌送給他，他又沒用變聲器，這也聽不出來？？
草。
真他媽氣人！
“文總，那我們先回楓月金露？”嚴冬學找到了停在機場的車。
本來許陽應該來接他們的，但航哥沒讓。
文卓剛要點頭，聽靳航道：“先去一趟蛋糕店。”
這家黑天鵝蛋糕店不接受電話預定，只能現場定，說是老板十分嚴謹，怕電話溝通出錯，後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訂蛋糕都是為了特殊紀念，誰也不想在這種特殊日子出錯。正因為老板的這種認真，加上蛋糕本身超棒的味道，黑天鵝一直是榕城最火熱的甜品店。
靳航是提前一個月才預約上預定資格的。
車停在蛋糕店外，文卓沒讓靳航下車，嚴冬學將靳航的要求一一跟店員說完，這才回到車上。
文卓的臉色難看：“趕緊回去，你這腳得好好冰敷，不然又要腫起來了！”
靳航垂目，已經腫起來了，還好小瞎子看不見。
-
這天因為是白宛生日，晚飯後曹建華就早早打烊好讓白宛早點和朋友過生日。
白宛沒好意思說桐哥可能不會來。
曹建華走後，白宛想了想幹脆鎖了門。
手機上有很多祝他生日快樂的信息，白宛坐在床上一一回了。
他翻了好幾遍，確定沒有桐哥的新信息。
他是不是和靳航吵架了？
白宛鬼使神差上網查了查靳航的信息，熱搜上果不其然有他。
不過沒有任何他和經紀人吵架的消息，全網都在談論靳航的新單曲，一水兒的誇誇，他的老婆粉很激動的說零點時分靳航親口溫柔說送給每一個粉絲的禮物。
“切，小美你說靳航為什麽要這樣呢？”
小美：“以下是我為你查到了和靳航有關的詞條，靳航，華國頂流男歌手，18歲就以一首《游輪刺青》一舉成名……”
白宛差點被小美逗笑，桐哥還說他的AI很智能呢，這不是也就那樣。
正想著，樓下傳來鈴鐺聲。
白宛楞了下，認真聽了聽，沒錯，的確是門口的鈴聲。
可是他明明鎖門了啊，難道是師父有事回來了？
白宛忙起身下樓。
鈴鐺餘音繞耳，白宛朝向門口：“師父？”
沒有回應。
接著，他聽到了“吧嗒”的聲音。
這是……開燈的聲音！
師父不會開燈的！
白宛幾乎本能往後退了一步，他聽到了腳步聲，一深一淺，這個腳步聲他好像從沒聽到過。
“你是誰？”白宛警覺起來。
靳航拎著蛋糕一楞，看著小瞎子滿臉驚恐，他才意識到白宛沒聽出他的腳步聲。
“你說是誰？”靳航懶懶回話。
小瞎子原本驚恐的臉龐露出一絲詫異，隨即變成喜悅：“哥！”
“嗯。”靳航扶著墻，走的慢。
白宛高興極了：“我以為你不來了。”
靳航忍著痛：“我為什麽不來？”
“我以為你和靳航吵架了……”白宛的話語微頓，“白天的事可能是我弄錯了，那首歌是你寫的吧，你讓靳航給我唱的？”
他早該想到的！
靳航深吸了口氣，壓著一口氣，睨著面前的小瞎子，溫聲道：“感謝這麽晚守候在直播間的你，現在是北京時間二月二十二日淩晨零點，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這首《白色晚風》送給你，生日快樂，阿寶。”
白宛循聲朝桐哥走去的步子一收，昨晚他恍惚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還是……幾乎同樣的話！
他昨晚沒犯渾，他沒聽錯？
這是……
還有桐哥今天走路的聲音實在奇怪，左腳好像根本不能受力……等等，沒記錯的話，輕輕姐說過靳航出席活動的時候扭傷了腳。
白宛的呼吸不自覺急促了些。
“你說的沒錯，靳航這首歌就是在跟你表白，靳航他就是喜歡你。”靳航彎腰小心將蛋糕放在茶幾上，看著有點懵的小瞎子，抿唇道，“我說我的小名叫桐桐沒騙你，但我可從沒說過我叫文卓。”
白宛的腦瓜子“嗡嗡”，是的，桐哥從沒說過，是他偷偷問外賣小哥自作聰明的以為桐哥叫文卓。
文卓的確是靳航的經紀人，只是桐哥不是文卓，桐哥是……靳航！
“啊。”白宛被自己蠢到了。
靳航看著他千變萬化的臉色，被他可愛到，憋著笑道：“還是討厭靳航？”
“我我不是……”白宛突然覺得舌頭有些打結。
他在桐哥面前說了好多次討厭靳航，還說靳航的壞話……
啊啊，他好社死！！
靳航笑著上前：“過來。”他牽著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是我不好，隔了這麽久才告訴你。不過你也有錯，誰讓你討厭靳航，你哥不要面子的嗎？”
白宛被逗笑。
“還笑？”靳航捏了捏他的鼻尖，“都說了我要來陪你過生日，怎麽還鎖門？”
白宛這才想起來：“哥你怎麽進來的？”
靳航哼了聲：“讓曹輕輕來開的門。”
怪不得桐哥會有鑰匙。
“啊。”白宛後知後覺，“他們說嫖/娼的是你嗎？”
靳航笑著刮了下他的鼻尖：“小心說話，那天我可全程跟你在一塊兒，我連你都沒嫖，我還能嫖誰？”
白宛的後頸有些燙，他還抱怨靳航總給桐哥惹事，沒想到惹事的其實是他，要不是他慫恿桐哥去KTV，也不至於害桐哥一起被警察帶走，可桐哥一句埋怨都沒有。
那次靳航被罵慘了，輕輕姐和星移哥都很擔憂，只有他一點不在意，想著反正被罵的是靳航。
桐哥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一句話都沒埋怨過他，白宛心裏頓時不是滋味。
“瞞你這麽久，跟你道個歉。對不起，阿寶，以後不會了，哥保證。”靳航握住他的手，垂目凝視看他，“不生氣好不好？”
很久沒有這樣細細看他的小瞎子了，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他害羞的模樣好看，他呆萌的樣子也超可愛。
白宛的心跳砰砰，桐哥是靳航的話，他就能理解他為什麽一開始不說自己的身份了，靳航那麽有名，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名字。還有他每次出口都戴著墨鏡口罩，白宛起初還以為是他長的醜，可輕輕姐說靳航超帥的。
“怎麽不說話？”靳航俯身過去，“真生氣了？”
白宛搖頭，他為什麽要生氣呢？
靳航是為了他才給福利院捐錢送物資，還給他要來了導盲犬，對他無微不至，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桐哥對他還好了。
輕輕姐和星移哥都那麽喜歡他，那麽多人為他的人品折服，靳航無疑是很好很好的一個人。
“我沒有生氣。”白宛撲到靳航懷裏，“哥你能來，我超開心的！”
靳航猝不及防被小瞎子撞入懷，他伸手將人抱住，原本不敢踩實的左腳無意識撐住身體，他皺眉悶哼了聲。
白宛這才想起什麽，忙擡頭問：“你的腳傷怎麽還沒好？”
他記得那次活動都過去好多天了啊，只是扭傷的話不至於現在還這麽疼的。
靳航緩了緩，輕笑安慰道：“沒事，就是工作忙，難免需要走動。”
白宛心疼道：“你經紀人為什麽給你安排那麽多工作？”
靳航環住他大笑：“對，都是文卓的錯。啊，文卓就是威廉。”
白宛其實猜到了：“輕輕姐他們是不是都知道我認錯人了？”
“嗯，不過你別怪他們，是我求他們別說的。”靳航將人攬至懷裏，委屈道，“誰讓你那會兒那麽討厭靳航，我都不敢告訴你我就是靳航，怕你直接跟我分手。”
白宛有些無地自容，不過他怎麽會跟桐哥分手？
桐哥這麽好，他都怕他被別人搶走，白宛微微掙了掙：“哥你別抱我這麽緊，我看看你的腳傷。”
“不著急。”靳航沒松手，“先吃蛋糕，我給你買了蛋糕。”
白宛這才想起他今天生日，本來想著桐哥不來，他就找一包雞蛋糕零食充當生日蛋糕，沒想到桐哥給他買蛋糕了。
靳航訂的是一只白天鵝蛋糕，師傅制作的十分精美，天鵝翅羽根根分明，看著栩栩如生，可惜白宛看不到。
“哥你給我拍張照片吧。”白宛道，“這是我第一個擁有的蛋糕呢。”
小瞎子說的太認真，靳航心底觸動：“好。”
他認真拍了好幾張，又把白宛一起拍進去。
靳航給插上蠟燭，他的小瞎子今天二十歲了。
長一歲，他要白宛歲歲平安，歲歲歡喜。
“來，點蠟燭。”
靳航扶著白宛的手，握著打火機點上蠟燭。
白宛看不見，但感受得到蠟燭的火光在他臉頰閃跳，他都聞到蛋糕的香味了。
桐哥給買了蛋糕，還特意給他寫了歌，當著全國歌迷的面卡點唱給他聽，原來他的生日這麽浪漫啊。
白宛心跳漸漸加快，他翻出手機，想把那首《白色晚風》放出來當今晚的背景聲。
讓小美播放時，才想起他不小心把靳航的整個歌單都刪了。
白宛頓時委屈的紅了眼。
“怎麽了？”靳航見他低頭便輕聲問。
白宛咬著唇道：“我不小心把下載的你的歌都刪了，我找的很慢的。”
靳航還以為什麽事把小瞎子委屈成這樣，他笑道：“那別找了，想聽哪首，我給你唱。”
白宛道：“《白色晚風》！”
靳航輕笑：“這首待會兒再唱，我們先唱生日歌。”他清了清嗓子，拉著白宛的手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白宛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在不大的房間回蕩，白宛的心跳越來越快，整個人開心得飛起，桐哥還說五音不全，他明明唱的世界第一好聽！
靳航看他發楞，輕輕捏他的臉蛋道：“好了，許願。”
白宛聽話閉眼，他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歡靳航的歌！至於靳航，請悄悄留給他一個人喜歡就好。
“呼——”
白宛一下吹歪了。
靳航被逗的哈哈大笑，小心扶著他的腦袋，白宛跟著笑，好半天才吹滅了蠟燭。
靳航又扶著他的手切了蛋糕。
“哥，超級好吃啊！”奶油不甜不膩，入口即化，白宛第一次吃到這麽絲滑的蛋糕，高興的眼睛瞇起，“好好吃！”
靳航寵溺看著他：“那多吃點。”
“嗯！”
靳航特意訂了個大蛋糕，剩下的放進冰箱，讓白宛分給來店裏的老顧客們。
吃完蛋糕，白宛急著要看靳航的腳傷。
“還有生日禮物。”靳航道。
白宛楞住：“怎麽還有禮物？那首歌不就是生日禮物嗎？”
“那不算。”那首歌本來是打算在演唱會上上唱給白宛聽的，但因為怕小瞎子多想，靳航打算提前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改在他生日這天唱了。
白宛的手被拉過去，片刻，他感覺到什麽東西戴在他的手腕，有點點微涼，好像是條皮質的表帶。
“手表嗎？”
“也可以當手表。”靳航拉著他的手指，“輕觸這裏，它會給你報時，以後想知道時間，不用總拿手機。另一邊這裏有個按鈕，以後萬一迷路了，你按下這裏，系統就會把你的定位實時發送到我手機上，這是衛星定位，不用怕沒信號。手環防水，蓄電很強，在外還有太陽能蓄電，也不用擔心電量問題。”
白宛的指尖輕蜷，是上次他在蘆葦蕩迷路的事吧，他當時怕極了，桐哥和他一樣害怕吧。
“嗯。”白宛認真點頭，“我們先上樓，藥油在樓上。”
“好。”靳航扣住他的手。
“哥你慢點。”白宛囑咐。
靳航失笑：“你只管走你的，摔不了。”
白宛應聲，一路上樓，心思都掛在靳航身上，他雖然看不見，可聽得出桐哥的左腳完全使不上力。
他的腳傷很重，一定也很疼。
好不容易結束工作，他都沒有好好休息，就急著趕來給他過生日。
白宛心裏難受的時候，手指習慣性地會摩挲什麽東西，盲杖不在身上，他摩挲著手腕的手環。
手環上有一片凸起，白宛起初以為是花紋，後來突然發現，好像是盲文。
因為刻的有些分散，他起初沒註意。
又是他的名字。
白宛的指腹倏然一頓，糟糕！
他之前練的字還沒收起來呢！
白宛突然站住腳步，靳航差點撞上去，忙扶著墻壁吻：“怎麽了？”
“我……我突然想起來藥油可能在下面，我們下去上藥吧。”白宛轉身道。
靳航笑道：“那不還得上樓睡覺嗎？先上樓，再說，用不用藥油無所謂，我噴了藥來的。嘶——”小瞎子還不讓開，靳航蹙眉，“乖，先上去，我站不住。”
“可是……”
“好了，我真噴了藥來的。”靳航摟著白宛往樓上走。
“不是，哥……”白宛顧及靳航腳上有傷，不敢掙紮，怕靳航從樓梯上摔下去，他只好老實道，“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但現在……可能變成了驚嚇，哥你別別生氣好嗎？”
靳航失笑問：“是嗎？什麽驚喜還能變成驚嚇？”
正說著，兩人上樓。
白宛房間的門虛掩著，裏面無光。
白宛小心扶著靳航往前走，他支支吾吾，最後硬著頭皮豁出去：“我練你的名字，寫了好多文卓！”
靳航：“……”
怪不得小瞎子突然練起了字，他問他寫什麽，他還神神秘秘說是秘密。
靳航頓時被一口血卡在了喉嚨。
“吧嗒——”
房間內的燈打開。
床上，床頭櫃上……到處鋪滿了小瞎子練字的字帖。
如果能稱之為字帖的話。
靳航的眸子徐徐撐大，他的呼吸略急，所有的紙張上全都歪歪扭扭寫滿了——靳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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