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公開 “哥，我想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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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想公開 “哥，我想抱你。”……
警察說著, 手裏發手電突然照到了白宛臉上。
靳航幾乎本能擋住白宛的臉。
警察的臉色一沈：“你叫的這個少爺成年了嗎？”
靳航：“……”
白宛忙道：“我不是少爺！我成年了警察叔叔！”
包間內光線不亮，警察的手電一晃，又照向靳航, 靳航本能別過頭。
警察的語氣嚴厲：“身份證！”
白宛正打算去摸沙發上的小包，靳航一把將人摟緊：“沒帶。”
白宛：“啊。”桐哥沒帶嗎？可他帶著的啊。
警察上前一步：“叫什麽？名字總帶了吧！”
靳航不說話。
“我哥叫……唔……”白宛張口就被靳航捂住了嘴。
靳航道：“我要找律師！”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呵，不敢露臉, 不說姓名，急著找律師，這還沒嫖？
“帶走！”
-
靳航和白宛從警局出來, 天色都黑了。
冬日夜晚，氣溫驟降，連說話呼出的氣都白了。
靳航給白宛裹好圍巾, 將他有些涼的手搓熱, 抓著往自己兜裏揣。
白宛將小臉縮進圍巾裏, 額角抵著靳航的胸膛，小聲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在音響裏發出了那種聲音才被人舉報的呢。”
靳航：“……”救命，他家寶怎麽能這麽可愛！
“不是。”靳航在兜裏捏著白宛的手骨，“和你無關, 我們就是無辜被牽連了。”大過年的，真是倒黴透了！
正說著，文卓裹緊外套從警局出來。
“文先生！”一個警察叫住他。
文卓忙回頭過去說話。
“哥，有人叫你。”白宛從靳航懷裏擡起頭來。
靳航本來還沒想到這茬，聽白宛這麽一說，登時驚出一身冷汗，好在他腦瓜子轉的快：“沒事, 威廉過去處理了。”
白宛細細聽了聽，隔得有點遠，他果然聽到威廉先生在說話。
片刻後，文卓下臺階出來，事情弄清楚了，警察們知道靳航的身份，也很通情達理，文卓總算松了口氣。
“你倆真行啊，大過年的，K歌還能K到警局來！”文卓哈著氣，“別楞著了，上車啊，白宛鼻子都凍紅了！”
他說著將車解鎖。
靳航護著白宛上了後座。
文卓將暖氣開啟，忍不住道：“一開始接到電話我還以為自己聾了！你，嫖/娼被抓了？！”
白宛忙道：“我哥沒有，是他們說今天在KTV的人都要帶到警局來，我們只是正好在那家KTV唱歌。”
文卓嗤笑：“是，你哥嫖什麽都不敢嫖/娼，不然他這房子一塌，得死一大片人！”
靳航狠狠瞪他：“行了，少說兩句。”
白宛還想著KTV的事，輕輕扯了下靳航的衣服：“哥，那個KTV的少爺真的都是鴨子嗎？”
文卓冷笑：“不是能帶走一整個KTV的人？”他從後視鏡看了靳航一眼，“我說你好歹也是本地人，選KTV不會？”
靳航：“……”這不是想著白宛非要請客，找了個價格便宜的嗎！而且，他都不進KTV多少年了！
“威廉先生，你別說我哥了。”白宛護著靳航，“都是我要去唱歌他才會陪我去的，而且我哥都沒唱歌。”
這小瞎子一副錯了的模樣看得靳航心疼，他將人往懷裏一摟：“大過年的出來約會整這出就夠倒黴了，你別說話了！”
“去KTV還不唱歌？真有你的。”文卓被氣笑了，“約會你倆不去舒舒服服看個電影，就兩個人去唱什麽歌？”
白宛擡頭小聲道：“我看不了電影，威廉先生。”
“阿寶。”靳航心疼摟住他。
文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收，嘴快了，一時忘了這茬。
“抱歉啊，我年紀大了。”文卓本想提個別的建議來緩解下尷尬，但除了唱歌，一時間好像真的想不出一個小瞎子能有什麽娛樂活動，本來還沒覺得什麽，這一來文卓內心的愧疚瞬間泛濫洶湧。
靠，他這張嘴！
白宛完全沒往心裏去：“沒事的威廉先生，今天麻煩你來撈我和我哥，實在不好意思。”
“什麽叫撈？”文卓被逗笑，“你倆又沒犯事。”
“啊……”白宛擡起頭，“哥那你為什麽說威廉先生來撈我們了？”
靳航垂下眼瞼：“開個玩笑，沒事。”
“哦。”白宛點頭。
文卓還在為剛才的事過意不去，硬著頭皮問：“你倆還沒吃飯吧？”
白宛摸摸肚子：“還沒。”
文卓忙道：“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白宛受寵若驚：“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怎麽還能讓你請吃飯？威廉先生想吃什麽？我請你。”
文卓想起靳航為了便宜選的那個KTV，頓時默了默，他很懷疑白宛請客的話靳航給找的館子會讓他進醫院。
“我請我請我請。”文卓很執意，“這頓就別跟我搶了啊。”
白宛拉了拉靳航：“哥，你想吃什麽？”
不等靳航說話，文卓搶先道：“不用問他，你想吃什麽就吃。”
白宛想了想：“有什麽沙拉特別好吃的店嗎？”
文卓：“東北綠化帶？”
白宛：“啊？”
靳航：“……”
文卓最後找了家西餐廳。
這家沙拉樣式多，口感挺不錯。
靳航給白宛點了西冷牛排，自己也破天荒點了份菲力。
白宛驚訝道：“哥你是過年才吃肉嗎？”
靳航被逗笑：“菲力牛排脂肪含量低，適合需要保持身材的人吃。”
原來是這樣。
“你還是三分熟？”文卓翻著菜單，“小宛呢？七分？八分也行，這是華國，不講究國外的東西。”
靳航直言：“他全熟。”說完，他又側臉，“你平常不吃半熟的，我怕你不習慣。”
白宛點頭，他的確是第一次來西餐廳，聽著周圍優雅的環境，他也能猜到餐廳很高級。
他明明聽到了很多人用餐的聲音，人們低聲交談中夾雜著刀叉撞擊瓷盤的清脆聲，整個餐廳又顯得很安靜。
文卓點頭：“行。”他擡手叫了聲“waiter”。
服務員很快過來。
文卓點完餐，服務員收走菜單要離開。
靳航叫住他：“菲力牛排也要全熟。”
服務員微笑點頭：“好的，先生。”
文卓挑眉：“喲，轉性了這是？平時我看你恨不得吃全生啊。”
白宛驚到了，桐哥那麽喜歡吃生的？
蔬菜也就算了，肉也生吃？？
“哥，生吃會有寄生蟲！”白宛認真道。
靳航忍不住笑：“嗯，全熟的，一會兒我分你一半。”
“啊？你吃不完嗎？”
“我還點了沙拉，我晚上吃的少。”要不是小瞎子那麽喜歡吃肉，靳航其實也沒打算點牛排。
主要是他強烈覺得白宛一份不夠，又怕他因為文卓請客不好意思再要。
白宛舔舔唇，有些期待：“那我幫你吃。”
“好啊。”
文卓看著靳航溫柔得快擰出蜜來的眼神，渾身都不自在，他家頂流什麽時候變這樣了？
他從前不是說戀愛只會影響他對藝術的追求嗎？
現在全忘了？？
“咳咳。”文卓清了清嗓子，“小宛多吃點，不夠再點，別跟我客氣。”
靳航挑眉，呵，今天這麽大方？
白宛笑著道謝。
牛排很快上來了，靳航將白宛的牛排細細切好，這才將叉子遞給他，扶著他的手告訴他餐盤在哪。
文卓頭一次見靳航這麽照顧一個人，忍不住道：“既然都切上了，那順便幫我也切一下吧。”
“神經。”靳航沒管他，自顧切牛排，又扭頭問白宛，“好吃嗎？”
口中牛排裹著醬汁入腹，白宛回味著黑胡椒的微辣，笑著點頭：“好吃！”
好像只要是肉，小瞎子吃什麽都覺得香。
靳航就喜歡看他吃肉：“嗯，快吃。”
文卓看著靳航將自己面前的牛排一分為二，又細心切成小塊，等白宛吃的差不多，就小心堆到白宛的餐盤中。
文卓“嘖”了聲，靳航突然看過來。
他一楞：“幹什麽？我的也得分他一半？”
白宛“啊”地擡頭，剛想說不用，靳航冷笑搶先：“你還想分給我家寶吃呢，想得美。”
文卓：“……”
白宛楞了下，突然反應過來：“哥，威廉先生知道我們在談戀愛嗎？”
文卓嗤笑：“誰看不出來得是個瞎子吧！”
“威廉！”靳航的眉心一擰。
靠！
要了命了，文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那什麽，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是嘴瓢了啊！
小瞎子握著叉子有點懵：“我表現得很明顯嗎？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文卓：“……”
你不明顯，明顯的是你哥啊！
就差把“我們戀愛了”五個字寫腦門上游街了！
“威廉知道沒事，他不會亂說的。”靳航安慰似的握了下白宛的手腕。
白宛松了口氣。
文卓納悶兒了，白宛不是都不知道靳航是誰嗎？靳航是怎麽哄騙白宛玩地下情的？
“你倆為什麽搞地下情？”文卓往嘴裏塞了塊牛肉問。
白宛刻意壓了壓聲音：“因為靳航啊。”
文卓：“？”
“你倆戀愛關靳航什麽事？”文卓戲謔看著靳航本尊。
靳航本想攔著，結果白宛口快：“我哥是靳航的經紀人，怕影響到他。”
“噗……咳咳……”文卓差點被牛肉噎死，他瞪大眼睛，“你哥是誰？”
白宛道：“文卓啊，威廉先生你不是知道嗎？”
靳航：“……”
文卓：“…………”我該知道什麽？？
-
靳航是被文卓強行推進洗手間的。
“說說，你怎麽就成文卓了？”文卓抹了把臉，算是知道為什麽他被迫重啟了留學時隨便起的英文名了，“說不清楚，一會兒出去我可就把白宛帶走了啊，畢竟他是文卓——我的男朋友。”
靳航咒罵道：“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給我買藥的單子上寫你的全名？”
文卓楞了兩秒：“哈，這事怪我？我從前給你買東西，十次有八次寫的都是全名，怎麽不見你次次來抗議啊？怎麽著？他以為文卓是你，你就將錯就錯了？”
靳航有些煩躁：“權宜之計而已，我遲早拿回署名權。”
文卓：“……”
當白宛是他寫的歌呢，還他媽署名權！
-
餐廳裏演奏著白宛沒聽過的曲子，周圍安靜優雅，但白宛莫名有些緊張。
桐哥去洗手間有點久，他的小包在威廉先生車上，盲杖也不在身邊，時間一分一秒流淌，白宛越發不安。
“先生……”
“啊？”白宛嚇了一跳，手裏的叉子脫手，掉在地上發出“咣當”聲，白宛本能循聲想去撿。
“小心！”服務員眼看著面前的客人要磕到頭。
身後急促腳步聲傳來，服務員只覺得臉頰一陣疾風吹過，來人幾乎是飛撲向桌子，等服務員回神，那只輕薄好看的手已經墊在了桌沿和客人的額頭之間。
白宛的額頭磕到了什麽，不是桌子，像是誰的手。
他楞了下：“哥？”
“嗯。”靳航吃痛皺眉，另一手不動聲色握住白宛的手，“別緊張，阿寶。”
小瞎子的手果然有點涼，還在不安地抖動，靳航沈著臉，他不該離開太久的。
服務員忙解釋：“我是想問這位先生要不要加點水，我不知道……他看不見。”這個戴口罩的先生好像在生氣，服務員忙朝白宛道歉，“很抱歉先生，我嚇到您了。”
“沒事，不用加水了。”文卓打發他離開。
白宛反應過來，急著問：“哥你手沒事吧？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沒事。”靳航輕輕甩了下左手，“放輕松，我在這裏。”
小瞎子局促不安的樣子很明顯，連嘴唇都抿的沒什麽血色了，靳航幹脆將人攬至身側：“走吧，我們回家。”
白宛點頭。
-
文卓送他們去KTV樓下取車的一路，白宛一直拉著靳航的手不停給他揉捏著。
靳航整只手都被他揉的發燙，早就不疼了。
“小宛。”文卓看向後視鏡，他猶豫了路，還是開了口，“有個事和你說下。”
白宛立馬坐直身體，一臉認真：“威廉先生，你說。”
文卓道：“以後萬一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事，千萬不要自報家門，你哥會聯系人來處理的，知道嗎？”
白宛雖然沒被警察帶走過，但現在也算回過味來了，忙點頭：“我知道了，萬一他們都知道我哥是誰，會給靳航帶去麻煩的。”
文卓微噎，這麽說……也行吧。
主要他也不想被人頂著名字跟一個男生搞地下情啊，媽的他鐵直啊！！
上次的熱搜已經讓他的名聲毀了一半了，他還指望這陣風過去呢，可千萬別出幺蛾子啊！
白宛湊近靳航，皺眉道：“哥，那個靳航真的好麻煩，我又討厭他了。”
靳航：“……”
文卓忍了忍：“哈哈哈哈……”媽的，活該！
“我和你說。”文卓回頭，笑的陰惻惻，“千萬別喜歡靳航，那就不是個東西！”
白宛五官皺起：“我討厭有我的原因，但威廉先生也別這麽說，我哥很喜歡他的！”
文卓：“……”這小瞎子怎麽還幫靳航了？
靳航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只好將人摟在懷裏：“好了，唱了一下午也累了，歇會兒。”
提起唱歌，白宛又想起兩人被掃/黃抓走的事，臉一紅，立馬乖乖縮進了桐哥懷裏。
後來，文卓的車駛入停車場，停在靳航車子邊上。
他搖下車窗：“我明天打算去釣魚，你倆要不然一起？”
靳航本來是要拒絕的，又一想，市裏也的確沒什麽適合白宛的娛樂項目。
白宛一聽還能自己烤魚，頓時來了興致：“哥你想去嗎？”
小瞎子這麽問，就是想去了。
靳航護著他坐進車內：“那一起去看看。”
文卓道：“你倆也不用準備什麽，我都有，記得穿厚些，江邊風大。”他按了按喇叭，“走了。”
白宛朝著窗外：“明天見，威廉先生。”
“明天見。”
-
誰曾想第二天早上六點文卓的電話就打來了，說他已經在來接他們的路上了。
靳航：“……”
文卓進門時，靳航和白宛剛收拾好，兩個都睡眼惺忪。
“你倆……昨晚很激烈？”文卓問。
白宛揉著眼睛：“什麽激烈？”
“沒什麽。”靳航捂住白宛的耳朵，瞪著文卓，“你不看看才幾點？”
“什麽才幾點？”文卓道，“我都去江邊打完窩了！這才來接你們的！”
靳航：“……”呵，釣魚佬。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休息的時候文卓那麽忙了，給他一竿釣，他能在江邊晃一天。
文卓車上暖氣打的足，靳航將白宛的衣服拉開，免得一冷一熱著涼。
白宛完全醒神了，還有點興奮。
“哥你會釣魚嗎？”
“這有什麽難？”靳航大言不慚，“你想吃什麽我都能給你釣上來。”
文卓冷笑：“你信他釣什麽你吃什麽比較靠譜，畢竟你哥很可能什麽都釣不到。”
靳航：“……”
白宛反駁：“不可能，我哥那麽厲害，他什麽都會！”
文卓莞爾。
-
文卓找的位置不錯，釣魚佬們都很有默契，大家的位置不會靠的太近。
靳航把白宛長款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端，給他帶上圍巾帽子，還給貼了張暖寶寶，這才放心讓他坐在江邊。
風是真的大，白宛小心躲在靳航身後，探出半張臉，聞著江水冰冷的味道，說話聲都輕輕的：“哥，上鉤了嗎？”
靳航十分從容：“剛坐下呢，要有耐心。”
一小時後。
“哥，有動靜了嗎？”
“快了。”
“嘩啦——”
白宛的耳朵微動：“威廉先生又釣到了一條啊。”
靳航冷笑：“運氣而已。”
三小時後。
“哥，你第一次釣，釣不到也沒關系的。”
“……”
草。
釣魚怎麽那麽難！！
這麽一大條江，怎麽就不能有一條傻魚來咬鉤？？
文卓突然大叫：“臥槽，這條大家夥啊，桐哥來幫忙，哈哈哈——”
文卓最後釣到了一條半人高的大魚，白宛上手一摸，魚鱗都有他小半只手那麽大啊！
靳航已經不想提自己一條沒釣著的事了。
關鍵開車回城，文卓把其他的魚裝箱，那一條大的故意掛在車外面，專門繞路進城。
路上不少人見此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還有圍觀拍照的，偶爾紅綠燈小堵，文卓還挺高興，特意要下車窗回答路人的問詢：“我釣的！下午剛釣上來！這不是打算晚上吃嘛！哪裏哪裏，運氣好而已。”
白宛靠在靳航身上：“聽起來威廉先生釣魚很厲害啊。”
靳航抿唇，他認識文卓這麽多年都不知道他還是這麽愛炫耀的人啊！
文卓找的加工店的老板是他的釣友，兩人合力把魚搬下去，又是好一頓羨慕和吹噓。
文卓好半天才回來：“這條魚等烤好還得有一會，我也讓他另外做幾道魚，剩下的也吃不完，你們有人要送嗎？”
靳航還在生悶氣，不想搭理文卓。
白宛努力想了想。
文卓突然道：“要不然我們送去福利院吧？都是新鮮的魚，有好多都是沒什麽刺的，孩子們能吃！”
白宛沒想到文卓能想到福利院的孩子們，忙先道謝。
夏院長得知他們特意去送魚，很感謝文卓。
“威廉先生，佟先生，你們去辦公室坐吧。”夏院長道，“小宛，幫忙招呼下客人。”
白宛卻駐足在院子裏沒動。
“怎麽了？”每次來福利院白宛都很高興，靳航看出他有些不對勁。
白宛循聲朝夏院長道：“院長，平安呢？”
夏院長微楞：“哦，平安……平安回家了。”
“回家？”白宛突然想到了什麽，“我們福利院被父母找到的孩子是平安？您為什麽沒告訴我？”
夏院長笑了笑：“大過年的，我怕你傷心，不過平安是回家，是好事，而且他要留下吃年夜飯，他爸爸媽媽也是答應的，我見過他們，看著對平安很好。”
是嗎？
除夕那晚上平安自己都不知道要被父母接走的吧？
不然他不會什麽都沒說的。
“可是……”
其實也沒什麽可是，畢竟平安是回家，而且院長都說了，平安不是被父母丟掉的，他的父母看起來也很好。
“阿寶。”靳航輕輕摟住他的肩。
白宛臉上又有了笑：“這是好事，院長，我也替平安高興。”
平安和他不一樣，他不能工作，離開福利院他活不下去，被父母找回是最好的結果。
文卓想著回去吃戰利品，送完魚就急著走。
車離開福利院一段路。
靳航垂目看著沈默的白宛，小聲問：“怎麽不問夏院長要個聯系方式？想見平安，我可以帶你去。”
白宛從他懷裏擡頭：“不用了哥，他回家了……我就不去打擾了。”
是怕平安過的不好吧？
平安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而他對此又無能為力，所以只能掩飾難過，裝作不知道。
他的寶太細心善良了。
靳航擁著他，輕輕拍著白宛的背：“今天起的早，出來一天累了吧？閉眼睡會兒。”
白宛點頭：“哥，我想抱著你。”
“好。”
白宛閉眼環住靳航的身體，將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文卓感覺得出白宛興致缺缺，小聲問靳航：“要不先送你們回去？”
靳航想了想：“先去你釣友餐廳，給他打包些吃的。”這一天的風可不能白吹！
文卓：“……”絕。
打包完回楓月金露，靳航什麽也沒拿，直接抱著人上樓。
文卓默默幫忙把吃的拎上樓：“不是，這事不賴我吧？我是好心送魚，我怎麽知道會這樣？”
靳航：“嗯。”
“嗯什麽？真不賴我啊。”
靳航知道，只是小瞎子的情緒明顯，靳航只是心疼而已。
白宛其實根本沒睡著，不僅是電話號碼，他連平安家的地址也沒問，這輩子應該也不會再見了，白宛怕自己開口就哭了。
但他知道的，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這些年，他和太多的人分別過，他們有的去外地打工了，極少數被領養了，只有平安一直陪著他在花花福利院長大了。
靳航徑直把人抱回房間，剛把人放在床上就聽白宛叫了聲“哥”。
“醒了？”靳航俯身摸了摸白宛的臉，暖色燈光下，他的眼眶微紅，靳航看的胸口難受。
白宛循聲摸索著捧住靳航的臉，聲音帶著哽咽：“哥，如果哪天你要和我分開，一定要親口告訴我，這樣我就可以好好跟你道別。”
靳航的心臟一痛，垂下眼瞼凝視他：“為什麽是好好道別，而不是挽留我？”
白宛笑了下，輕輕捂了下眼睛：“你對我這麽好，如果要離開我，那一定是我的錯。”
瞎說什麽？
靳航一把將人撈起來緊緊抱住：“你要是怕這個，我們就公開，到時候哪怕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念頭，我也會被人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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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說著, 手裏發手電突然照到了白宛臉上。
靳航幾乎本能擋住白宛的臉。
警察的臉色一沈：“你叫的這個少爺成年了嗎？”
靳航：“……”
白宛忙道：“我不是少爺！我成年了警察叔叔！”
包間內光線不亮，警察的手電一晃，又照向靳航, 靳航本能別過頭。
警察的語氣嚴厲：“身份證！”
白宛正打算去摸沙發上的小包，靳航一把將人摟緊：“沒帶。”
白宛：“啊。”桐哥沒帶嗎？可他帶著的啊。
警察上前一步：“叫什麽？名字總帶了吧！”
靳航不說話。
“我哥叫……唔……”白宛張口就被靳航捂住了嘴。
靳航道：“我要找律師！”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呵，不敢露臉, 不說姓名，急著找律師，這還沒嫖？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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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航和白宛從警局出來, 天色都黑了。
冬日夜晚，氣溫驟降，連說話呼出的氣都白了。
靳航給白宛裹好圍巾, 將他有些涼的手搓熱, 抓著往自己兜裏揣。
白宛將小臉縮進圍巾裏, 額角抵著靳航的胸膛，小聲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在音響裏發出了那種聲音才被人舉報的呢。”
靳航：“……”救命，他家寶怎麽能這麽可愛！
“不是。”靳航在兜裏捏著白宛的手骨，“和你無關, 我們就是無辜被牽連了。”大過年的，真是倒黴透了！
正說著，文卓裹緊外套從警局出來。
“文先生！”一個警察叫住他。
文卓忙回頭過去說話。
“哥，有人叫你。”白宛從靳航懷裏擡起頭來。
靳航本來還沒想到這茬，聽白宛這麽一說，登時驚出一身冷汗，好在他腦瓜子轉的快：“沒事, 威廉過去處理了。”
白宛細細聽了聽，隔得有點遠，他果然聽到威廉先生在說話。
片刻後，文卓下臺階出來，事情弄清楚了，警察們知道靳航的身份，也很通情達理，文卓總算松了口氣。
“你倆真行啊，大過年的，K歌還能K到警局來！”文卓哈著氣，“別楞著了，上車啊，白宛鼻子都凍紅了！”
他說著將車解鎖。
靳航護著白宛上了後座。
文卓將暖氣開啟，忍不住道：“一開始接到電話我還以為自己聾了！你，嫖/娼被抓了？！”
白宛忙道：“我哥沒有，是他們說今天在KTV的人都要帶到警局來，我們只是正好在那家KTV唱歌。”
文卓嗤笑：“是，你哥嫖什麽都不敢嫖/娼，不然他這房子一塌，得死一大片人！”
靳航狠狠瞪他：“行了，少說兩句。”
白宛還想著KTV的事，輕輕扯了下靳航的衣服：“哥，那個KTV的少爺真的都是鴨子嗎？”
文卓冷笑：“不是能帶走一整個KTV的人？”他從後視鏡看了靳航一眼，“我說你好歹也是本地人，選KTV不會？”
靳航：“……”這不是想著白宛非要請客，找了個價格便宜的嗎！而且，他都不進KTV多少年了！
“威廉先生，你別說我哥了。”白宛護著靳航，“都是我要去唱歌他才會陪我去的，而且我哥都沒唱歌。”
這小瞎子一副錯了的模樣看得靳航心疼，他將人往懷裏一摟：“大過年的出來約會整這出就夠倒黴了，你別說話了！”
“去KTV還不唱歌？真有你的。”文卓被氣笑了，“約會你倆不去舒舒服服看個電影，就兩個人去唱什麽歌？”
白宛擡頭小聲道：“我看不了電影，威廉先生。”
“阿寶。”靳航心疼摟住他。
文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收，嘴快了，一時忘了這茬。
“抱歉啊，我年紀大了。”文卓本想提個別的建議來緩解下尷尬，但除了唱歌，一時間好像真的想不出一個小瞎子能有什麽娛樂活動，本來還沒覺得什麽，這一來文卓內心的愧疚瞬間泛濫洶湧。
靠，他這張嘴！
白宛完全沒往心裏去：“沒事的威廉先生，今天麻煩你來撈我和我哥，實在不好意思。”
“什麽叫撈？”文卓被逗笑，“你倆又沒犯事。”
“啊……”白宛擡起頭，“哥那你為什麽說威廉先生來撈我們了？”
靳航垂下眼瞼：“開個玩笑，沒事。”
“哦。”白宛點頭。
文卓還在為剛才的事過意不去，硬著頭皮問：“你倆還沒吃飯吧？”
白宛摸摸肚子：“還沒。”
文卓忙道：“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白宛受寵若驚：“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怎麽還能讓你請吃飯？威廉先生想吃什麽？我請你。”
文卓想起靳航為了便宜選的那個KTV，頓時默了默，他很懷疑白宛請客的話靳航給找的館子會讓他進醫院。
“我請我請我請。”文卓很執意，“這頓就別跟我搶了啊。”
白宛拉了拉靳航：“哥，你想吃什麽？”
不等靳航說話，文卓搶先道：“不用問他，你想吃什麽就吃。”
白宛想了想：“有什麽沙拉特別好吃的店嗎？”
文卓：“東北綠化帶？”
白宛：“啊？”
靳航：“……”
文卓最後找了家西餐廳。
這家沙拉樣式多，口感挺不錯。
靳航給白宛點了西冷牛排，自己也破天荒點了份菲力。
白宛驚訝道：“哥你是過年才吃肉嗎？”
靳航被逗笑：“菲力牛排脂肪含量低，適合需要保持身材的人吃。”
原來是這樣。
“你還是三分熟？”文卓翻著菜單，“小宛呢？七分？八分也行，這是華國，不講究國外的東西。”
靳航直言：“他全熟。”說完，他又側臉，“你平常不吃半熟的，我怕你不習慣。”
白宛點頭，他的確是第一次來西餐廳，聽著周圍優雅的環境，他也能猜到餐廳很高級。
他明明聽到了很多人用餐的聲音，人們低聲交談中夾雜著刀叉撞擊瓷盤的清脆聲，整個餐廳又顯得很安靜。
文卓點頭：“行。”他擡手叫了聲“waiter”。
服務員很快過來。
文卓點完餐，服務員收走菜單要離開。
靳航叫住他：“菲力牛排也要全熟。”
服務員微笑點頭：“好的，先生。”
文卓挑眉：“喲，轉性了這是？平時我看你恨不得吃全生啊。”
白宛驚到了，桐哥那麽喜歡吃生的？
蔬菜也就算了，肉也生吃？？
“哥，生吃會有寄生蟲！”白宛認真道。
靳航忍不住笑：“嗯，全熟的，一會兒我分你一半。”
“啊？你吃不完嗎？”
“我還點了沙拉，我晚上吃的少。”要不是小瞎子那麽喜歡吃肉，靳航其實也沒打算點牛排。
主要是他強烈覺得白宛一份不夠，又怕他因為文卓請客不好意思再要。
白宛舔舔唇，有些期待：“那我幫你吃。”
“好啊。”
文卓看著靳航溫柔得快擰出蜜來的眼神，渾身都不自在，他家頂流什麽時候變這樣了？
他從前不是說戀愛只會影響他對藝術的追求嗎？
現在全忘了？？
“咳咳。”文卓清了清嗓子，“小宛多吃點，不夠再點，別跟我客氣。”
靳航挑眉，呵，今天這麽大方？
白宛笑著道謝。
牛排很快上來了，靳航將白宛的牛排細細切好，這才將叉子遞給他，扶著他的手告訴他餐盤在哪。
文卓頭一次見靳航這麽照顧一個人，忍不住道：“既然都切上了，那順便幫我也切一下吧。”
“神經。”靳航沒管他，自顧切牛排，又扭頭問白宛，“好吃嗎？”
口中牛排裹著醬汁入腹，白宛回味著黑胡椒的微辣，笑著點頭：“好吃！”
好像只要是肉，小瞎子吃什麽都覺得香。
靳航就喜歡看他吃肉：“嗯，快吃。”
文卓看著靳航將自己面前的牛排一分為二，又細心切成小塊，等白宛吃的差不多，就小心堆到白宛的餐盤中。
文卓“嘖”了聲，靳航突然看過來。
他一楞：“幹什麽？我的也得分他一半？”
白宛“啊”地擡頭，剛想說不用，靳航冷笑搶先：“你還想分給我家寶吃呢，想得美。”
文卓：“……”
白宛楞了下，突然反應過來：“哥，威廉先生知道我們在談戀愛嗎？”
文卓嗤笑：“誰看不出來得是個瞎子吧！”
“威廉！”靳航的眉心一擰。
靠！
要了命了，文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那什麽，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是嘴瓢了啊！
小瞎子握著叉子有點懵：“我表現得很明顯嗎？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文卓：“……”
你不明顯，明顯的是你哥啊！
就差把“我們戀愛了”五個字寫腦門上游街了！
“威廉知道沒事，他不會亂說的。”靳航安慰似的握了下白宛的手腕。
白宛松了口氣。
文卓納悶兒了，白宛不是都不知道靳航是誰嗎？靳航是怎麽哄騙白宛玩地下情的？
“你倆為什麽搞地下情？”文卓往嘴裏塞了塊牛肉問。
白宛刻意壓了壓聲音：“因為靳航啊。”
文卓：“？”
“你倆戀愛關靳航什麽事？”文卓戲謔看著靳航本尊。
靳航本想攔著，結果白宛口快：“我哥是靳航的經紀人，怕影響到他。”
“噗……咳咳……”文卓差點被牛肉噎死，他瞪大眼睛，“你哥是誰？”
白宛道：“文卓啊，威廉先生你不是知道嗎？”
靳航：“……”
文卓：“…………”我該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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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航是被文卓強行推進洗手間的。
“說說，你怎麽就成文卓了？”文卓抹了把臉，算是知道為什麽他被迫重啟了留學時隨便起的英文名了，“說不清楚，一會兒出去我可就把白宛帶走了啊，畢竟他是文卓——我的男朋友。”
靳航咒罵道：“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給我買藥的單子上寫你的全名？”
文卓楞了兩秒：“哈，這事怪我？我從前給你買東西，十次有八次寫的都是全名，怎麽不見你次次來抗議啊？怎麽著？他以為文卓是你，你就將錯就錯了？”
靳航有些煩躁：“權宜之計而已，我遲早拿回署名權。”
文卓：“……”
當白宛是他寫的歌呢，還他媽署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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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演奏著白宛沒聽過的曲子，周圍安靜優雅，但白宛莫名有些緊張。
桐哥去洗手間有點久，他的小包在威廉先生車上，盲杖也不在身邊，時間一分一秒流淌，白宛越發不安。
“先生……”
“啊？”白宛嚇了一跳，手裏的叉子脫手，掉在地上發出“咣當”聲，白宛本能循聲想去撿。
“小心！”服務員眼看著面前的客人要磕到頭。
身後急促腳步聲傳來，服務員只覺得臉頰一陣疾風吹過，來人幾乎是飛撲向桌子，等服務員回神，那只輕薄好看的手已經墊在了桌沿和客人的額頭之間。
白宛的額頭磕到了什麽，不是桌子，像是誰的手。
他楞了下：“哥？”
“嗯。”靳航吃痛皺眉，另一手不動聲色握住白宛的手，“別緊張，阿寶。”
小瞎子的手果然有點涼，還在不安地抖動，靳航沈著臉，他不該離開太久的。
服務員忙解釋：“我是想問這位先生要不要加點水，我不知道……他看不見。”這個戴口罩的先生好像在生氣，服務員忙朝白宛道歉，“很抱歉先生，我嚇到您了。”
“沒事，不用加水了。”文卓打發他離開。
白宛反應過來，急著問：“哥你手沒事吧？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沒事。”靳航輕輕甩了下左手，“放輕松，我在這裏。”
小瞎子局促不安的樣子很明顯，連嘴唇都抿的沒什麽血色了，靳航幹脆將人攬至身側：“走吧，我們回家。”
白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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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卓送他們去KTV樓下取車的一路，白宛一直拉著靳航的手不停給他揉捏著。
靳航整只手都被他揉的發燙，早就不疼了。
“小宛。”文卓看向後視鏡，他猶豫了路，還是開了口，“有個事和你說下。”
白宛立馬坐直身體，一臉認真：“威廉先生，你說。”
文卓道：“以後萬一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事，千萬不要自報家門，你哥會聯系人來處理的，知道嗎？”
白宛雖然沒被警察帶走過，但現在也算回過味來了，忙點頭：“我知道了，萬一他們都知道我哥是誰，會給靳航帶去麻煩的。”
文卓微噎，這麽說……也行吧。
主要他也不想被人頂著名字跟一個男生搞地下情啊，媽的他鐵直啊！！
上次的熱搜已經讓他的名聲毀了一半了，他還指望這陣風過去呢，可千萬別出幺蛾子啊！
白宛湊近靳航，皺眉道：“哥，那個靳航真的好麻煩，我又討厭他了。”
靳航：“……”
文卓忍了忍：“哈哈哈哈……”媽的，活該！
“我和你說。”文卓回頭，笑的陰惻惻，“千萬別喜歡靳航，那就不是個東西！”
白宛五官皺起：“我討厭有我的原因，但威廉先生也別這麽說，我哥很喜歡他的！”
文卓：“……”這小瞎子怎麽還幫靳航了？
靳航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只好將人摟在懷裏：“好了，唱了一下午也累了，歇會兒。”
提起唱歌，白宛又想起兩人被掃/黃抓走的事，臉一紅，立馬乖乖縮進了桐哥懷裏。
後來，文卓的車駛入停車場，停在靳航車子邊上。
他搖下車窗：“我明天打算去釣魚，你倆要不然一起？”
靳航本來是要拒絕的，又一想，市裏也的確沒什麽適合白宛的娛樂項目。
白宛一聽還能自己烤魚，頓時來了興致：“哥你想去嗎？”
小瞎子這麽問，就是想去了。
靳航護著他坐進車內：“那一起去看看。”
文卓道：“你倆也不用準備什麽，我都有，記得穿厚些，江邊風大。”他按了按喇叭，“走了。”
白宛朝著窗外：“明天見，威廉先生。”
“明天見。”
-
誰曾想第二天早上六點文卓的電話就打來了，說他已經在來接他們的路上了。
靳航：“……”
文卓進門時，靳航和白宛剛收拾好，兩個都睡眼惺忪。
“你倆……昨晚很激烈？”文卓問。
白宛揉著眼睛：“什麽激烈？”
“沒什麽。”靳航捂住白宛的耳朵，瞪著文卓，“你不看看才幾點？”
“什麽才幾點？”文卓道，“我都去江邊打完窩了！這才來接你們的！”
靳航：“……”呵，釣魚佬。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休息的時候文卓那麽忙了，給他一竿釣，他能在江邊晃一天。
文卓車上暖氣打的足，靳航將白宛的衣服拉開，免得一冷一熱著涼。
白宛完全醒神了，還有點興奮。
“哥你會釣魚嗎？”
“這有什麽難？”靳航大言不慚，“你想吃什麽我都能給你釣上來。”
文卓冷笑：“你信他釣什麽你吃什麽比較靠譜，畢竟你哥很可能什麽都釣不到。”
靳航：“……”
白宛反駁：“不可能，我哥那麽厲害，他什麽都會！”
文卓莞爾。
-
文卓找的位置不錯，釣魚佬們都很有默契，大家的位置不會靠的太近。
靳航把白宛長款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端，給他帶上圍巾帽子，還給貼了張暖寶寶，這才放心讓他坐在江邊。
風是真的大，白宛小心躲在靳航身後，探出半張臉，聞著江水冰冷的味道，說話聲都輕輕的：“哥，上鉤了嗎？”
靳航十分從容：“剛坐下呢，要有耐心。”
一小時後。
“哥，有動靜了嗎？”
“快了。”
“嘩啦——”
白宛的耳朵微動：“威廉先生又釣到了一條啊。”
靳航冷笑：“運氣而已。”
三小時後。
“哥，你第一次釣，釣不到也沒關系的。”
“……”
草。
釣魚怎麽那麽難！！
這麽一大條江，怎麽就不能有一條傻魚來咬鉤？？
文卓突然大叫：“臥槽，這條大家夥啊，桐哥來幫忙，哈哈哈——”
文卓最後釣到了一條半人高的大魚，白宛上手一摸，魚鱗都有他小半只手那麽大啊！
靳航已經不想提自己一條沒釣著的事了。
關鍵開車回城，文卓把其他的魚裝箱，那一條大的故意掛在車外面，專門繞路進城。
路上不少人見此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還有圍觀拍照的，偶爾紅綠燈小堵，文卓還挺高興，特意要下車窗回答路人的問詢：“我釣的！下午剛釣上來！這不是打算晚上吃嘛！哪裏哪裏，運氣好而已。”
白宛靠在靳航身上：“聽起來威廉先生釣魚很厲害啊。”
靳航抿唇，他認識文卓這麽多年都不知道他還是這麽愛炫耀的人啊！
文卓找的加工店的老板是他的釣友，兩人合力把魚搬下去，又是好一頓羨慕和吹噓。
文卓好半天才回來：“這條魚等烤好還得有一會，我也讓他另外做幾道魚，剩下的也吃不完，你們有人要送嗎？”
靳航還在生悶氣，不想搭理文卓。
白宛努力想了想。
文卓突然道：“要不然我們送去福利院吧？都是新鮮的魚，有好多都是沒什麽刺的，孩子們能吃！”
白宛沒想到文卓能想到福利院的孩子們，忙先道謝。
夏院長得知他們特意去送魚，很感謝文卓。
“威廉先生，佟先生，你們去辦公室坐吧。”夏院長道，“小宛，幫忙招呼下客人。”
白宛卻駐足在院子裏沒動。
“怎麽了？”每次來福利院白宛都很高興，靳航看出他有些不對勁。
白宛循聲朝夏院長道：“院長，平安呢？”
夏院長微楞：“哦，平安……平安回家了。”
“回家？”白宛突然想到了什麽，“我們福利院被父母找到的孩子是平安？您為什麽沒告訴我？”
夏院長笑了笑：“大過年的，我怕你傷心，不過平安是回家，是好事，而且他要留下吃年夜飯，他爸爸媽媽也是答應的，我見過他們，看著對平安很好。”
是嗎？
除夕那晚上平安自己都不知道要被父母接走的吧？
不然他不會什麽都沒說的。
“可是……”
其實也沒什麽可是，畢竟平安是回家，而且院長都說了，平安不是被父母丟掉的，他的父母看起來也很好。
“阿寶。”靳航輕輕摟住他的肩。
白宛臉上又有了笑：“這是好事，院長，我也替平安高興。”
平安和他不一樣，他不能工作，離開福利院他活不下去，被父母找回是最好的結果。
文卓想著回去吃戰利品，送完魚就急著走。
車離開福利院一段路。
靳航垂目看著沈默的白宛，小聲問：“怎麽不問夏院長要個聯系方式？想見平安，我可以帶你去。”
白宛從他懷裏擡頭：“不用了哥，他回家了……我就不去打擾了。”
是怕平安過的不好吧？
平安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而他對此又無能為力，所以只能掩飾難過，裝作不知道。
他的寶太細心善良了。
靳航擁著他，輕輕拍著白宛的背：“今天起的早，出來一天累了吧？閉眼睡會兒。”
白宛點頭：“哥，我想抱著你。”
“好。”
白宛閉眼環住靳航的身體，將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文卓感覺得出白宛興致缺缺，小聲問靳航：“要不先送你們回去？”
靳航想了想：“先去你釣友餐廳，給他打包些吃的。”這一天的風可不能白吹！
文卓：“……”絕。
打包完回楓月金露，靳航什麽也沒拿，直接抱著人上樓。
文卓默默幫忙把吃的拎上樓：“不是，這事不賴我吧？我是好心送魚，我怎麽知道會這樣？”
靳航：“嗯。”
“嗯什麽？真不賴我啊。”
靳航知道，只是小瞎子的情緒明顯，靳航只是心疼而已。
白宛其實根本沒睡著，不僅是電話號碼，他連平安家的地址也沒問，這輩子應該也不會再見了，白宛怕自己開口就哭了。
但他知道的，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這些年，他和太多的人分別過，他們有的去外地打工了，極少數被領養了，只有平安一直陪著他在花花福利院長大了。
靳航徑直把人抱回房間，剛把人放在床上就聽白宛叫了聲“哥”。
“醒了？”靳航俯身摸了摸白宛的臉，暖色燈光下，他的眼眶微紅，靳航看的胸口難受。
白宛循聲摸索著捧住靳航的臉，聲音帶著哽咽：“哥，如果哪天你要和我分開，一定要親口告訴我，這樣我就可以好好跟你道別。”
靳航的心臟一痛，垂下眼瞼凝視他：“為什麽是好好道別，而不是挽留我？”
白宛笑了下，輕輕捂了下眼睛：“你對我這麽好，如果要離開我，那一定是我的錯。”
瞎說什麽？
靳航一把將人撈起來緊緊抱住：“你要是怕這個，我們就公開，到時候哪怕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念頭，我也會被人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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