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試用期 “哥,我想你牽我的手。”……

關燈
第32章 試用期 “哥,我想你牽我的手。”……

小瞎子認認真真表白, 緊張的氣息噴灑到了靳航唇上:“我很喜歡你,文卓哥!”

靳航:“……”

這刺耳的“文卓哥”三個字感覺突然讓他性感的嘴唇都臟了!

剛才他要是吻上去,小瞎子是覺得文卓哥在吻他吧?

告白的突然, 白宛也沒做好什麽準備,他的心跳快得都快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了,不過他剛才明明都感覺到桐哥變快的呼吸聲了,桐哥還靠過來了啊!

為什麽停下了?

白宛等了好幾秒也沒聽到面前的人回應。

他突然陷入自我懷疑, 緊張的手更抖了,難道是他想錯了,桐哥對他沒有一點超過普通朋友的感覺?

可是, 桐哥肯為了他把那麽好聽的嗓子都喊啞,為了他跑去錄有聲書……

這些難道全都不是因為喜歡嗎?

啊,真的要被輕輕姐說中, 他要被桐哥拒絕了嗎?

白宛的心跳撲撲, 努力鎮定開口:“哥你不接受嗎?那……”

“那怎麽樣?”靳航怕小瞎子松手, 發狠似的按住了那雙捂著他耳朵的手,以防他逃。

白宛“啊”了聲,垂下眼瞼,小聲道:“那我下次再找個時間表白。”

草!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

靳航咬牙:“不用等下次,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重新表白, 以前怎麽叫我,現在也怎麽叫我,我不想聽到別的稱呼!”

尤其是文卓哥!!

白宛楞了下,才想起就在剛才,這家店內還有人罵文卓呢,他的確不應該把桐哥的大名叫出來,萬一被人聽見, 她們當面指著桐哥的鼻子罵可怎麽辦?

剛剛太險了!

白宛努力聽了聽,剛剛罵人的那兩個女生已經開始聊美妝了,店裏其他人也在各自聊天,應該是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緊張臉上終於又染了笑容,白宛高興往前湊過去,正要再次表白,半截溫軟指腹突然貼上他的唇,白宛的嘴微張,桐哥突然捏住了他的雙唇。

白宛:“唔……?”

“算了,你別說,今天讓我先說。”免得對著他叫別人的名字!

靳航背身將白宛整個人堵進角落,手從白宛的唇上移開。小瞎子的唇太薄,被他這麽一捏都有些輕微泛白,明明他剛才也沒用多少力氣啊,他又忍不住用指腹輕撫了幾下,這才低頭靠過去,貼著他的耳垂道,“我很喜歡你,白宛。”

砰砰砰——

白宛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想縮回手,又想起自己正捂著桐哥的耳朵,半個身體就僵在那。

小瞎子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整個人像是失了神。

桐哥剛才是跟他表白了嗎?

他沒有做夢吧?

“哥。”白宛捂著靳航的耳朵,順便將他整個腦袋往自己面前搬,又湊近小心翼翼道,“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被捂住耳朵的是我,你也聽不見?”靳航在他耳垂上輕捏了一下。

白宛輕薄的耳垂瞬間起了紅。

可愛死了。

靳航悄聲道:“我、超、級、喜、歡、你。”

聽清楚了。

小瞎子整張臉騰地紅了,鼻尖都是紅的。

他急著道:“我也……”

“噓——”靳航捂住他的嘴,“你今天說的不好,等下次再說。”

白宛其實不太明白自己哪裏沒說好,忍不住問:“下次是什麽時候?”

靳航道:“你不討厭靳航的時候。”

白宛抿了抿唇,一點也不矯情做作:“可我現在就是很討厭他!”

靳航:“……”

草,怎麽能有人既叫他喜歡得愛不釋手,又令他抓心撓肝的難受和憋屈啊!!

白宛說完,想到了桐哥和靳航的關系,知道他們是工作交集,不可能像他這樣孩子氣,他們還有合同,不能說不合作就不合作。

“好吧。”白宛乖乖道,“那我以後努努力。”

努努力什麽?為了文卓不討厭靳航嗎?

“不過,靳航自己也要認真做事,不許這麽毛躁,又不是瞎子,還能拿錯手機!”白宛一臉認真朝靳航道,“哥,你要幫我轉告他。”

靳航:“……”不用了,靳航他已經聽到了。

“哥,你還沒有吃蛋糕呢。”小瞎子聲音輕軟,又變回了那個乖巧的樣子。

靳航看著他依舊紅彤彤的小臉,一下又生氣不起來了。

以後就以後再說吧!

“嗯。”靳航應聲,拆了叉子放在白宛手裏,又拉著他另一手,告訴他兩個蛋糕分別在哪。

白宛道:“是請你吃的,所以你先吃。”

靳航沒矯情,兩個蛋糕都嘗了一口:“好吃,你嘗嘗。”

白宛含著奶茶吸管問:“那你現在高興了嗎?”

靳航脫口道:“我沒吃就很高興了,因為你跟我表白的事。”

白宛一口奶茶吸猛了,捂著嘴後半天才終於沒噴出來。

“慢點喝。”靳航給他遞紙巾。

白宛拽在手裏朝靳航笑:“那我也不用吃蛋糕了,我現在心裏超級超級甜的。”

小瞎子的笑容甜到了靳航心裏。

靳航故意問:“為什麽?”

白宛湊上前:“因為你說喜歡我。”

靳航捏了捏嘴角,還是控制不住想要咧嘴笑,他沒想過談戀愛是什麽樣子的,大紅大紫後就更不可能去想了。

原來是這樣啊,什麽也不做也會控制不住想笑。

因為靳航身份特殊,他沒帶白宛在甜品店待太久。

出門就叫了車,靳航打算帶白宛去海邊看看。

榕城是內陸城市,不靠海,白宛應該從沒有去過海邊。

一路上,白宛果然很興奮,問靳航大海是什麽樣的,是什麽顏色的。

“很大,一眼望不到盡頭。”

“藍色的,不過這裏是近海,水比較渾濁,沒那麽藍。”

白宛聽的認真,盡管他根本不知道藍色是什麽顏色。

他睜大眼睛道:“我覺得藍色是快樂的顏色。”

可大部分人都說藍色是憂郁的顏色。

靳航沒這麽告訴他:“為什麽呢?”

出租車已經近海,海風從半開的窗戶吹入,遠處傳來海浪拍礁的巨大嘩嘩聲。

白宛頷首嗅著風裏海水的味道:“你聽海浪的聲音,讓人覺得心情澎湃,好像什麽不好的事都可以忘記了!”

這樣啊。

“嗯,那就是快樂的聲音。”

出租車緩緩停在海灘邊,靳航和白宛下了車。

海風迎面撲到白宛身上,吹得他整個人晃了晃。

靳航拉開外套將人裹了進來,一面摟住他的肩:“海邊風大,別著涼。”

白宛一頭短發都被吹得到處飛,他擡手摸了摸,笑著往靳航懷裏鉆:“哥,我也幫你擋著風。”

靳航垂目看著他笑:“嗯。”

“那個小姐姐說的不太對。”白宛將臉埋進桐哥懷裏,甕聲甕氣道,“風太大,吹的並不舒服。”

靳航笑道:“應該是我們來的季節不對,等天氣回暖,吹海風會舒服很多。”

“是嗎?”白宛從懷裏擡頭,“那我們應該天熱了再來。”

靳航笑道:“江城的海景一般,往南走會更好看,尤其是我們國家南部幾個海島,白色的沙灘,湛藍的海水,那才叫……”

靳航突然意識到白宛看不見,他瞬間為自己的侃侃而談自責起來,他到底在說什麽?

白宛臉上帶著笑:“好呀,那我們下次去海島好不好?”

靳航忙道:“其實也都差不多的。”

“才不是差不多,哥你的語氣都不一樣!”白宛輕輕抓著他的衣服,“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吧,哥。我看不見,但我感受得到,你看到什麽美景你就告訴我,我都會記在心裏的。”

小瞎子脾氣好的靳航不忍拒絕:“好。”

因為季節原因,不能下水,連赤腳踩沙也不行,兩個人只能在海邊走了走,聽著咆哮不止的海浪如山巒般層層疊疊翻湧而來。

太陽西掛,氣溫就更加低了。

靳航打了車回城。

白宛這天又是趕路又是擔心內疚,回去路上情緒一放松就睡著了。

靳航小心將人抱在懷裏。

前頭的司機一路上往後視鏡看了十幾回。

後座那個男人看起來高大威猛,這太陽都下山了,還戴墨鏡口罩呢?

關鍵他懷裏抱著的小孩是個盲人!

司機覺得這一連串信息下來,情況突然有些微妙。

司機又看了眼目的地——本市一家高檔酒店。

emm……

司機掙紮一番,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帥哥,這……你弟弟? ”

弟什麽弟!

靳航一臉不快:“不是!”

車子正好過減速帶,一個顛簸。

白宛迷糊哼了聲:“哥。”

靳航:“……”

司機看靳航的目光多了幾分懷疑:“不是,我說小夥子,你別是看人家小朋友眼睛看不見,忽悠人家去開房吧?”

這啥話啊!

靳航忍了忍,沒罵出來:“這老子對象!還有,他成年了,19了!!”

司機的目光在白宛臉上打轉:“真的假的?”

媽的有病!

眼看著目的地快到了,司機突然扭頭道:“弟弟,醒一醒啦!”

白宛被嚇了一跳。

靳航忙將人護住:“你有病啊……咳咳……”嗓子沒全好,平時正常說話不要緊,但一吼就容易嗓子疼。

“哥。”白宛這下全然醒了神,他摸索著伸手按著他胸前的穴位,“你別那麽大聲說話,嗓子沒完全好呢,萬一又啞了怎麽辦?”

司機趁機問:“這位帥哥說你是他對象,還說你成年了,是這樣嗎,弟弟?”

白宛猝不及防:“啊?”

“你別怕哈。”司機語氣柔和,“叔叔怕你是被騙的,你說你眼睛看不見,大晚上被人騙去酒店開/房可不是小事,男孩子在外面也是很危險的。”

靳航邊咳邊問:“老子渾身上下哪裏像個壞人?”

司機毫不客氣:“從頭到腳就沒像好人。”

靳航:“……”

白宛忙道:“是我先表白的,叔叔!”

司機:“啊?”

白宛從小包裏摸出身份證:“你看,我真的成年啦,我叫白宛。”

“幹嘛隨便給人看身份證!”靳航一把將他的手拉回來,將身份證裝進他的小包裏,“不要隨便給陌生人看身份證,誰知道他是不是裝好人騙你信息?”

司機:“……”怎麽還倒打一耙啊!

關鍵這小弟弟還真警覺起來了!

白宛:“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隨便給陌生人看我的身份證了。”

司機:“…………”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後座兩人走的飛快,尤其是白宛。

不過看那孩子的模樣,應該是他想多了,是誤會就好!司機笑了笑,踩下油門離去。

酒店門口的噴泉每晚六點開,白宛下車就聽到了噴泉的水聲,他駐足聽了聽,像是彈琴一樣,很是悅耳。

“哥。”

“嗯。”靳航很熟練地圈住白宛的手腕。

白宛的手縮了縮。

靳航扭頭:“怎麽了?”

“我不想你抓我的手腕了。”白宛略擡著下巴道,“哥,我想你牽我的手。”

草。

當然應該是牽手啊,他腦子漿糊了嗎,為什麽還要抓他的手腕,他倆是不熟嗎!

腕口一松,接著桐哥的手牽了過來。

他的手好暖和,白宛順勢反握住靳航的手。

白宛跟上道:“哥我現在心跳超快的!我第一次跟喜歡的人牽手。”

靳航面色淡淡:“嗯。”誰他媽不是呢?老子感覺胸膛要炸了!

穿過酒店旋轉門,靳航牽著白宛徑直朝電梯間走去。

“叮”——

文卓正好下樓。

靳航在看見文卓的瞬間,下意識松開了白宛的手。

白宛楞了下:“哥?”

靳航扭頭看見小瞎子臉上錯愕失落交匯才意識到剛才那個抽手的動作不妥當,他一瞬間沒想那麽多,光是想著這事不能讓文卓和公司的人知道,他怕外界會因為他傷害到白宛,卻沒想到他剛才的動作就已經傷害到他了。

“我……”靳航剛想解釋。

“喲,回來了?”文卓上前先打了招呼。

白宛收了收心,勉強笑道:“威廉先生。”

“你倆吃飯沒?”文卓問。

白宛搖頭。

文卓道:“那別站著,上樓吧,我讓人把晚餐送房間去。對了,白宛想吃什麽?”

白宛輕撚著指腹,還在想桐哥剛才放開他的手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我我都行,謝謝威廉先生。”

“行。”文卓要走。

靳航拉住他:“白宛和我住,給我換個房間。”

他這麽說,文卓當然明白了。

靳航眼下住的是頂級套房,套間雖大卻只有一張大床,這是要換個雙床房。白天看見白宛的時候,文卓就想過這事,他本來想著給白宛重新開個套間,但他眼睛看不見,也的確麻煩,現在靳航開了口,文卓倒是覺得也可以。

“知道了。”文卓點頭。

靳航又道:“多點些大葷,他愛吃。”

白宛下意識擡頭,桐哥還記得他愛吃肉,明明對他這麽細心,卻看到熟人的時候松開了他的手。

靳航剛回頭,就見小瞎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出了盲杖,他的心口被刺了刺。

“哥,我們要先上樓嗎?”白宛問。

因為要換房間,靳航便道:“等等。”

白宛點點頭。

文卓很快把新的房卡拿過來:“你們先去房間,行李稍後我讓人送到新房間去,我去點菜。”

靳航應聲,和白宛進了電梯。

靳航幾次想去牽他的手,卻見他將盲杖握得很緊,靳航不由得也握緊了拳頭。

電梯到達,白宛輕輕敲打著盲杖跟著靳航出去。

靳航回頭想拉他,卻聽他道:“哥,你走前面,我聽得見。”

他說的越平靜,靳航的心口就越難受。

掙紮了下,靳航說“好”。

他實在怕白宛委屈大哭,然後想要連夜回榕城去。

不過,此刻的白宛沒想那麽多,酒店的地毯超軟,白宛需要集中註意力,努力豎起耳朵才能聽見桐哥的腳步聲,根本無暇他顧。

終於,桐哥停下腳步。

接著“滴”的一聲,房門開了。

“這邊,小心。”桐哥的聲音傳來。

白宛循聲上前,桐哥輕輕帶了下他的腰,身後的房門“吧嗒”一聲關上。

房間裏有家具,靳航怕白宛磕到,正想說領他進去,卻見面前的人轉身直面向他。

靳航的呼吸微斂。

聽他徑直問:“哥,你不想威廉先生知道我們在交往,是因為我是個盲人嗎?”

什麽?

“當然不是!”靳航急著道,“不是因為你,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很好,特別好,是我這邊的原因!總之,是因為我工作上一些原因,當中涉及一些保密合同,我不太方便說。”

白宛緊繃的心情瞬間松了,嚴肅的神情也淡了些,他嘴邊有了笑:“嗯,那好吧。”

靳航:“??”就這樣,然後他就不問別的了?

白宛摩挲著盲杖上的名字,想了想道:“我們現在是要悄悄談戀愛嗎?”

靳航楞了下,他是想過這個事,還不知道該怎麽和白宛提,沒想到他倒是先說了出來。

“嗯……”他認真思考著,擡眸朝靳航笑,“我覺得沒問題啊。”

靳航下意識往前一步:“真的?”

“嗯。”白宛利落收起盲杖,“不過現在沒人,哥,我們牽手吧。”

靳航的心口微顫,所以剛才在電梯口,白宛突然放出盲杖並不是生氣了,只是怕被文卓知道他們的關系?

靳航上前牽住他的手:“來,我帶你走一圈。”

“好。”

帶白宛認路這事靳航已經算是熟門熟路了。

白宛忍不住驚嘆:“哥,這個房間好大呀,怎麽還有書房和衣帽間啊?我以前住的酒店都只有一個房間啊。”

靳航心思不在這,小心翼翼看著小瞎子興奮的臉色,輕聲問:“和我搞地下戀,就不怕我只是玩玩,並不是想和你長久地在一起?”

白宛“啊”了聲:“為什麽要這麽想?長久在一起這件事,不是需要在一起談了後才能知道的嗎?”

靳航一噎:“你是在和我試一試?”

白宛笑道:“肯定要試的啊,不然怎麽知道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靳航:“……”

草。

靳航覺得裂開了。

這小瞎子長這麽乖一張臉是專門用來糊弄人的嗎?

他從前那些信手拈來說得人心臟顫抖的話真的不是提前排練好的嗎?

而且先表白那個不是他自己嗎?

“試了覺得不合適呢?”靳航問。

白宛幹脆道:“不合適就分手啊。”院長就是這麽教他們的,讓他們不要因為自身缺陷而自卑,要勇敢追求感情,遇到不合適也不要氣餒,更不必委曲求全,勇敢嘗試下一段。

靳航:“??”啊?

要和他分手?

他媽的,今天倆人才在一起,他想過萬一文卓看出來了,大不了他賠付天價違約金解約都沒想過分手這個事啊!

這張漂亮又誘人的36度的嘴是什麽說出這麽冷冰冰的話的!

“不是……”靳航額角冒汗,“那你覺得什麽是不合適?”

白宛抿唇道:“就比如剛才,如果你是因為我是個盲人才不想被人知道我們在交往,那我就會跟你分手。”

靳航:“!”

草,他松手一剎那怕小瞎子受到傷害,結果人家理智的在打算分手??

靳航氣得一下癱坐在了浴缸上。

白宛的手臂猛地被一股力道拉拽了下,他忙扭頭:“哥,你怎麽了?”

“頭暈。”靳航咬牙,“低血糖。”

白宛臉色一變,忙從小包裏摸出一塊糖,奈何他一手還被桐哥牽著,便道:“哥你先松手,我給你剝顆糖,你含嘴裏馬上就會好。”

“吃糖不會好。”桐哥的聲音有些打蔫兒,好像真的不舒服。

白宛急著問:“那要怎麽樣?我我要幫你打120嗎?”

靳航發狠似的將人拉過來,環住他的腰將人摟在身前,咬牙道:“哄我才會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