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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禮物 貼得近,鬧得他的耳朵癢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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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禮物 貼得近,鬧得他的耳朵癢的很。……

靳航拉著白宛的手, 一筆一劃在他掌心些下——我喜歡你。

寫四個字總共也花不了十秒鐘的時間,靳航卻緊張得像是過去了半個世紀。

他的目光落在白宛認真的臉上,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著白宛的反應。

因為高燒剛退的緣故, 白宛的臉色有些微白,他的薄唇微抿,似是在認真辨認靳航寫在他掌心的字。

“哥。”小瞎子的長睫忽閃,輕擡下巴朝向靳航。

靳航的心跳倏然加快, 緊張的心裏打鼓。

“你寫了什麽?”白宛露出潔白的虎牙,笑的不好意思,“我只學過盲文。”

靳航:“……”

白宛沒聽到回答, 又道:“要不你可以打字,我手機的軟件可以讀出來的。”他說著,摸索著將手機遞上前, “我手機不上鎖的, 哥。”

靳航垂目就看到白宛滿手的傷痕, 結痂的血線像是將這只白皙削薄的手給一針一線縫了起來,胸膛裏那顆瘋狂亂跳的心臟驀然一沈,耳畔又想起文卓那句提醒他的話——白宛只是個普通人。

他該過著普通且平靜的生活,而不是被他連累遭遇這些致命的危險。

顧律師說過,那兩個小年輕絲毫沒有對生命的敬畏, 他們最初的想法是把白宛趕到馬路上。

一個瞎子在馬路上亂跑會有什麽後果?

雖然那條老路鮮少有車,但萬一呢?

這種算一旦出萬一就來不及了!

靳航的指尖猛然一抖。

一分鐘前頭腦發熱表白的沖勁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剛才到底在幹什麽!

目光沒從白宛手背上的傷痕移開,靳航伸手接了白宛的手機。

現在手機更新換代很快,盲人也可以使用全觸屏手機,畢竟語音功能很強大,但白宛還是喜歡帶鍵盤的手機,他喜歡那種指腹摸到觸感的感覺。

手裏的手機被桐哥接了過去, 他聽到桐哥打字的聲音。

接著小美機械的聲音傳來:“醫生說點滴掛完,下午就能出院了。”

白宛撐大眼睛,下意識摩挲著掌心:“哥你剛才在我手心寫了那麽多字嗎?”

靳航一噎。

小瞎子眼尾染笑:“哥你好厲害啊,怎麽寫的那麽快呢。”

靳航苦澀抿唇,把手機送還到他手裏。

厲害個屁,他只寫了四個字,可惜你不認識!

白宛將新手機拿在手裏,肚子突然叫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肚子:“好餓啊。”

靳航忙要給嚴冬學發信息。

本來想陪他吃一頓全肉火鍋的,可小瞎子剛發過燒,飲食需要清淡,雖然也能叫個清湯火鍋,但白宛喜歡吃辣的……叫清湯鍋就沒什麽意思了。

靳航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許久,最後放棄了叫火鍋。

“哥,那些人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吧?”雖然任星移說昨天那兩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但白宛還是有些擔心,想著桐哥的嗓子不舒服,白宛又道,“你不用說話,你就簡單地應我就好。”

“嗯。”靳航應下。

白宛松了口氣:“還好下午就能出院了,不然你又要在醫院照顧我。”

傻子,照顧他對靳航來說不是一件麻煩事,他……很願意的。

見白宛的手臂有些壓到點滴皮管,靳航俯身幫他拉好。

白宛又道:“那我下午直接回店裏了。”

靳航的手一顫。

“本來昨晚就應該和你說的,輕輕姐說好多客人都問我了呢。”白宛有些得意,“他們還以為我按摩太厲害了,被別家店挖走了,哈哈,師父說才沒有。”

靳航笑不出來,他替他也好被角,重新坐回去:“嗯。”

本來也是打算這次出院就把小瞎子送回去的,可聽白宛說出來,靳航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很難受。

他給白宛轉了一筆錢。

沒想到小瞎子的轉賬短信會被小美直接讀出來。

白宛楞了下:“哥,怎麽給我錢?”

手上一空,手機又被桐哥拿走了。

很快小美說:“不是和你師父說我雇你上/門/服務嗎?”

白宛忙道:“可我都沒給你按摩呢。”

小美:“你替我遭受無妄之災,這些是補償。”

白宛還是想拒絕:“那也太多了。”

靳航凝視著小瞎子虛白的臉。

不多,他還想給他更多。

小美:“拿著,不是要存錢養狗嗎?”

白宛想了想:“那哥你以後一定要多來店裏哦,我多給你加鐘!”

靳航:“嗯。”

他一答應,小瞎子肉眼可見的高興了。

突然後悔不該應的。

-

中午靳航給白宛點了潮汕砂鍋粥。

白宛聞到香味口水都流下來了,立馬乖乖坐起來等吃。

靳航給他盛了一碗,卷了一側的雜志給他扇涼:“餵、你。”

白宛的脖子驀地爬上緋色:“不用哥,我今天頭不暈。”

他摸索著伸出手,靳航避開:“手、傷。”

白宛的耳垂也染著紅:“這點傷沒事的。”

“嗯。”靳航握著勺子輕輕攪拌粥裏的配料,“點、滴。”

白宛手上只是劃傷擦傷,再說打著點滴也不影響他吃飯啊,不過桐哥說要餵他,白宛莫名覺得有點高興。

以前夏院長總是教導他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要過度依賴別人,這樣對他們獨立沒有好處,白宛深以為然。

但,如果是桐哥照顧他的話,他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啊。

他待在桐哥身邊覺得很安心。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桐哥。

不過桐哥在幹嘛呢?還不餵嗎?

白宛張嘴:“哥,啊我。”

“嗯。”靳航深吸了口氣,將心裏的雜念摒棄,將勺子送到他唇邊,輕觸他紅粉唇瓣。

白宛“啊嗚”一口吃掉:“好鮮美啊,好好吃!我以前喝的都是白粥,後來才知道原來可以往白粥裏加東西煮,我第一次吃的是皮蛋瘦肉粥,後來還嘗過青菜瘦肉粥……不過今天的粥比我以前吃的都要好吃!”

他回著味,“哥,這裏面有雞肉、香菇、山藥……好多東西啊,還有一些我都不知道是什麽。”

他馬上又道,“啊,不過你不用回答我,你別說話,我不知道也可以,我只是想告訴你,粥好好喝啊。”

“嗯。”靳航俯身餵給他。

裏面還有海參、枸杞、人參……一堆吃了對身體好的東西,全是他特意讓店裏加的,小瞎子這麽瘦,手腕圈起來超細,靳航原本想好好把人養胖的。

還有好多美食都沒帶他去嘗呢。

靳航突然覺得十分遺憾。

白宛嘴裏有東西時安靜的很,不會說話,只會鼓著腮幫子努力幹飯,模樣可愛得靳航恨不得拍下來。

白宛胃口好,喝了兩大碗粥。

靳航連半碗都沒喝完。

草,這種難過的感覺到底怎麽回事啊?他長這麽大也從來沒這麽難受過!

下午點滴掛完,嚴冬學就去辦了出院手續。

靳航給白宛穿上鞋,拉人下床時,見白宛吃痛皺眉,往前一步時右腿明顯沒踩實。

靳航立馬想到他膝蓋摔出了一大塊烏青,他下意識伸手想把人抱起來,又想到他後背也有傷。

“哥?”白宛發現桐哥沒有要走的意思,剛要問,突然手腕被圈住。

桐哥拉著他的手臂環在他自己的脖子上,白宛怔忡了下,才意識到桐哥是想背他。

他忙道:“哥,你你不用背我……”

靳航徑直把人背起來朝電梯走去。

桐哥的大長腿走路特別穩,白宛趴在他後背一點都沒覺得顛。

嗓子啞了的桐哥有點像師父形容的沈默寡言,他好像還在生氣,是因為那兩個壞人吧?但桐哥對他的好他都知道。

白宛遲疑了下,俯身輕輕抱住他的脖子。

因為沒洗澡換衣服,桐哥身上還有江水和蘆葦的味道。

可白宛還是覺得很好聞。

小瞎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將臉貼了過來,臉頰一下下蹭在靳航頸項,明明呼氣很輕,靳航後頸卻在一個勁地升溫。

“哥。”小瞎子貼著他的耳朵小聲道,“星移哥和威廉先生他們都找了我大半天,你幫我跟大家道個歉。”

“不、用。”

靳航剛開口,白宛的手便捂了過來。

“你別說話,你聽我說就行。我知道我也耽誤你工作了,我覺得很過意不去,所以哥你一定要來店裏哦,我會好好給你按摩的!”

他說的小聲,輕貼著靳航的耳朵,鬧得他的耳朵癢的很。

心也跟著癢。

電梯抵達,靳航徑直背著人出去。

嚴冬學已經將車停在住院部門口了,他看見靳航背著白宛,先是楞了下,很快拉開後座車門。

靳航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背身讓白宛坐在椅子上。

嚴冬學楞了下,自然知道靳航什麽意思了。

航哥私下不喜歡帶司機大家都知道,但這些年他去哪裏都是要帶他這個助理的啊。

嚴冬學真心覺得自己有種要失業了的危機感。

白宛坐上車就感覺桐哥俯身過來,他下意識往椅背上靠,其實安全帶他可以自己系的,但這話白宛沒說,他感覺得出,桐哥給他幫忙的時候還挺高興,他想讓桐哥高興。

他嗅著桐哥身上熟悉的味道,抿了抿唇:“哥。”

靳航給他系好安全帶,擡頭:“嗯?”

白宛瞇著眼睛笑:“沒什麽,就是想叫你一聲。”

靳航的心頭一跳。

這小瞎子怎麽這麽會撩?

-

一路回去,白宛都很開心。

小瞎子忘性怎麽那麽大,好像昨晚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

本該有很多話要說的,奈何現在靳航嗓子不太行。

這個點交通暢通,盡管靳航刻意放慢車速,車子依然很快到了老曹按摩店外。

車子靠邊停,靳航沒急著下車,在白宛手機上打字。

小美:“和你師父說昨晚發燒了,今天不上工,我送你回房休息。”

白宛點頭。

小美:“給你買了點零食,在後備箱,一會給你搬樓上。”

白宛很是驚訝:“怎麽給我買零食?”

小美:“因為你是小饞貓啊。”

白宛的臉一下紅了:“我我不是。”

靳航被他可愛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瞎子臉更紅了。

白宛聽到桐哥下車,很快副駕駛的門被拉開,他的手腕被桐哥圈住,剛下車,桐哥又把他背了起來,白宛快樂抱著他的脖子。

靳航推開面前那扇木框玻璃門,熟悉的鈴聲響起。

白宛沒聽到曹建華的聲音:“師父在裏面忙嗎?”

靳航應聲。

裏間正傳來聊天聲,聽起來聊得很愉快。

“是楊叔的聲音!”白宛耳尖,他小聲道,“哥,那先去我房間,我一會再和師父說。”

“嗯。”

靳航來過這個按摩店五年多,還是第一次上樓。

樓梯就在休息間邊上,樓上一共隔成兩個房間,後面是儲物間,前面就是白宛的房間。

他的房間不大,只有衣櫃和床,布置得很簡單。雖然樓下也有洗手間,考慮到白宛的情況,當時裝修的時候在他房間也安裝了洗手間。

看得出老曹一家對白宛很用心了。

靳航把人放在床上,又下樓把那一箱子零食都搬上來,放在墻角。

“哥你都買了什麽?”白宛像個好奇寶寶,問完又自顧道,“你不用告訴我,這樣我每天都會跟開盲盒一樣驚喜!”

靳航蹙眉望著他,這小瞎子對他稍微好點就忘了傷疤,瞧他高興得跟什麽似的。

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他得一輩子這樣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才好。

白宛又問:“哥,你要走了嗎?”

面前的人似靠近了些,接著什麽東西被塞到了他手裏,白宛一握,發現是跟盲杖。

指腹輕輕一摸就知道不是他壞了的那根,這一根是全新的。

白宛原本還想著等回了店裏再自己重新買一根,他沒想到桐哥連盲杖都幫他買好了。

“啊,你把流蘇給我換上了?”白宛驚喜道。

“嗯。”上次靳航去花花福利院時,見過別的盲人小朋友手裏的盲杖上也掛著款式差不多的流蘇,便想著這大約是夏院長送的。

新盲杖很輕便,手持的地方是一層軟皮包著,握著很舒服,杖身一點也不涼,溫溫的,沾著桐哥的體溫。

白宛的指腹摩挲著盲杖,在軟皮下方突然摸到了盲文。

他細細一摸,是……他的名字!

這是桐哥特意給他定制的啊!

“咦?”指腹稍一滑,白宛發現盲文邊上還刻著什麽,他認真摸了摸,不知道是什麽,是盲杖的品牌LOGO嗎?

靳航的目光跟隨著白宛的動作,那裏刻著的是“白宛”的漢字,靳航是今早才意識到小瞎子“看”不懂漢字,這才臨時讓嚴冬學告訴定制店那邊重新刻用盲文刻上白宛的名字,那兩個漢字就這麽留了下來。

“謝謝哥,我超級喜歡的!”白宛愛不釋手摸著新盲杖,“我會好好愛護它,這次一定不會弄丟了!”

“嗯。”靳航走上前,蹲下去卷他的褲管。

白宛本能將腿一縮,握著盲杖的手指倏然收緊。

靳航道:“藥。”

他剛才下樓時順手把白宛那瓶藥油拿來了,白宛自然很快嗅到了藥油的味道。

他忙道:“我可以自己擦的。”

桐哥沒說話,繼續溫柔卷著他的褲管,白宛沒再躲。

膝蓋的烏青有些嚴重,才一晚上就成了一片暗紫色。

靳航學著白宛上次教他的樣子,先是在掌心倒上藥油,搓熱後覆上他的膝蓋。

小瞎子疼得縮了縮。

靳航一手輕握著他的小腿,另一手重覆在膝蓋揉搓,他俯身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小時候他調皮摔傷,奶奶都是這麽說的。

小瞎子抽著氣,顫抖著道:“我我不疼的,哥。”

“嗯。”這是當他也是個瞎子了,明明疼的小臉都皺起來了。

擦了膝蓋上的傷,靳航輕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躺下。

白宛“啊”了聲,剛還疼得泛白的小臉騰地飛上一抹紅,他遲疑了下,先將盲杖放在枕邊,這才乖乖趴在了床上。

回來時就已經開了空調,眼下再脫衣服倒是不覺得冷,白宛就是覺得有點害羞。

從前都是他摸客人的身體,這還是頭一次他的客人摸他的背呢。

“哥我身材沒你好……”白宛的聲音小小的。

他一個瞎子又不運動健身,加上骨架小,把衣服一脫看起來越發瘦小,後背成了薄薄一片。

在車上撞傷的地方還沒消腫,爬在他白皙輕薄的背上十分突兀,看著就很疼。

靳航將藥油在掌心搓熱,俯身貼上白宛後背。

小瞎子整個後背倏然瑟縮了下,他努力轉移話題:“哥你下次什麽時候來啊?”

靳航的手指輕蜷,沒有回答。

白宛又道:“我這點傷沒關系的,我明天就能上工啦!你什麽時候來我都可以給你按摩的!”

靳航垂下眼瞼,目光死死盯著白宛後背觸目驚心的傷,仍是沒說話。

“對啦,嗓子不舒服也可以按摩的,不過穴道我不太熟悉,等我問問師父,你來的時候我好好給你按!”

靳航的喉嚨發緊。

白宛知道他是嗓子不舒服,沒打算讓他說話,繼續道:“我本來以為換了新手機,靳航的歌我得重新下載呢,沒想到播放軟件登錄就全都有了!”

“我們下次去K歌,我第一首就要唱《窺光》!”

“哥你嗓子要快快好起來啊。”

……

桐哥不是專業的,但意外地給他揉得好舒服。

白宛昨天受了極大的驚嚇,還發了燒,精力還沒怎麽恢覆,在床上趴著絮絮叨叨沒一會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白宛這一覺睡得沈。

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被窩裏,身上還穿上了睡衣,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空調扇葉發出的輕微呼呼聲。

桐哥走了?

白宛摸到了手機。

小美:“現在時間下午五點四十六分。”

這麽晚了?

他給靳航發了信息:“哥你到家了嗎?”

等了片刻也沒等桐哥回信息,他猜桐哥應該在忙。

白宛又摸到了枕邊的盲杖,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名字,他內心掩不住的雀躍。

不管是手機還是鞋子,都是桐哥補給他的。

但盲杖不是。

盲杖是禮物!

桐哥送他禮物都這麽用心,特意刻了他的名字,他到時候買靳航演唱會的票一定要買最好的位置才行!

他也要對桐哥很好很好!

白宛翻身坐起來,給曹輕輕打了電話。

“小宛你回來了!”曹輕輕的聲音從手機和樓下同時傳來。

很快,白宛就聽到有人從樓梯下面上來的腳步聲。

曹輕輕推開房門:“小宛,你回來怎麽沒說一聲啊!”她一眼看見床頭櫃上的藥油瓶,臉色微變,“受傷了?”

“輕輕姐。”白宛聽到曹輕輕快步走到床邊的聲音,忙道,“哦,就是膝蓋撞了下。”他大大方方挽起褲管給曹輕輕看。

曹輕輕松了口氣,又忍不住道:“別人家裏你又不熟悉,應該小心的啊,只撞到了這裏嗎?”

白宛點頭:“嗯。”

“那你手背上的劃痕怎麽回事啊?”曹輕輕又問。

白宛忙道:“哦,是小區裏的草割的,我東西掉了,想找來著。”

好在都是小傷,曹輕輕沒再多問,轉身幫他拿來外套,“來了就下樓吃飯吧,我正好給我爸送飯來呢。你什麽時候來的,我爸也沒說啊。”

“我來的時候師父有客人,就先上樓了。”白宛問,“師父夠吃嗎?”

“夠夠,有的多呢。”曹輕輕給白宛套上衣服,“能走嗎?要不要我把飯給你拿上來?”

“不用。”白宛把盲杖掛在手腕。

曹輕輕眼尖:“怎麽換了一根?”

白宛臉上掩不住的笑:“嗯,桐哥送我的禮物。”

曹輕輕“嘖” 聲,伸手扶著他往樓下走:“他讓你上/門/服/務,一根盲杖就把你打發了?我和我爸說了,以後不許再去外面接活了,我們店裏沒有這規矩!下回他再提這要求,你不好意思說,我替你拒絕。你又看不見,這去一回還弄一身傷回來,他不心疼,你姐我可心疼著呢!”

白宛的臉頰有些燙:“他……他也很心疼我的。”桐哥還親自給他擦藥呢。

“屁,別人稍微給你一點甜頭你就感動死了,蠢不蠢。”曹輕輕細細看著他,“這才出去幾天,你不會喜歡上人家了吧?”

白宛從容道:“桐哥人超級好的,對我也很溫柔,從來沒有因為我是個殘疾人而不耐煩,我肯定喜歡他啊!”

曹輕輕楞了下:“這麽不藏著掖著?”

白宛笑道:“喜歡一個人為什麽要藏著掖著?”

曹輕輕被問得一時答不出來,她有一個暗戀的前輩,不管誰問她,她都矢口否認的啊!這難道不應該是一件不敢宣之於口的事嗎?

“那你……會表白嗎?”

“當然會啊!”白宛認真道,“等我買到靳航演唱會的票,我就拿著票去表白!然後和桐哥約會一起去聽靳航的演唱會!”

曹輕輕被他的勇氣驚到了,還能……這麽勇敢的?

“萬一他拒絕呢?”

白宛想了想:“不會的,我為了他把靳航所有的歌都學會了,我和他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了啊,他為什麽會拒絕?”

不是……弟弟……

曹輕輕還想說點什麽,曹建華的聲音傳來:“小宛回來了?”

白宛立馬回應:“嗯!師父我回來啦!”

“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曹建華高興極了,“怎麽都沒說一聲?身體怎麽樣,都好了吧?”

曹建華的記憶還停留在白宛遇到醉鬼劃傷腳的那次。

白宛沒多說:“都好了,師父。我來的時候您在忙,我就上樓睡了一覺。”

“好好好。”曹建華笑道,“睡醒了正好來吃飯。”

白宛應聲:“嗯!今天師娘做了什麽好吃的?”

曹輕輕道:“麻婆豆腐,青椒炒肉絲,還有可樂雞翅。”

三人有說有笑,店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

此時,楓月金露的豪華大平層裏。

靳航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目光睨著面前平板上面那張對他未來半年的行程規劃表。

當時簽約給鼎讚娛樂的時候,公司答應讓他專註做音樂,不會強迫他演戲和參加綜藝節目。

公司每年對他其實也沒有詳細計劃,相比其他藝人滿滿當當的行程,靳航其實算是很自由的了。

但現在,公司給他寫了密密麻麻一份未來行程規劃。

雖然沒讓他去拍戲參加綜藝,但也算是沒收了他隨心所欲的自由。

三天後安排了星光大賞線下活動。

隔兩天是他的新歌MV拍攝。

靳航一目十行掃下去——

商務拍攝。

全球品牌代言人。

官宣MV。

新歌發行。

……

還有數不清的各種線下活動,幾乎是隔兩天一次,工作密集得不是在趕通告就是在趕通告的路上了。

文卓將一杯潤喉飲料擺在他面前,閑散坐在他對面道:“看吧,這就是你動用集團法務部幫公司以外的人打官司的代價,你一開始跟小姜總提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啊。”

靳航沒說話,那兩個人這麽傷害白宛,被頂格宣判是他們應得的!

但他知道公司把他未來行程排這麽滿,不單單是因為他動用集團法務部的原因。

文卓“嘖”了聲:“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是,我承認我同意給你排那麽滿,就是不希望你隔三差五去按摩。”

靳航的臉色又沈了些,就算文卓不這樣,他想他暫時也不會去找白宛了。

想讓白宛知道他喜歡他的沖動一旦過去,他就再也沒有勇氣了。

想他堂堂一代頂流,才華橫溢,風流倜儻,抓著他的小手都寫下“我喜歡你”這四個大字了,小瞎子卻不認得!

這和瞎貓遇上死耗子有什麽分別?

太傷他的感情了!

或許公司這個時候發來一張滿滿當當的行程表,對靳航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有些事他的確需要沈下心來好好想想清楚。

最主要的是,他都對白宛那麽好了,那小瞎子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要是有感覺,他為什麽張口就說出院就要回老曹店裏?

楓月金露這麽大的房間,他一點都不留戀嗎!

不是說更衣室比他在老曹那的房間都大,那他不喜歡嗎?

為了白宛,他家的東西全都長地板上了!

得,那他也不去按摩了!

得讓白宛知道知道這種落差才行!

他以後再也不會對白宛那麽上心了!

文卓又道:“有聲書那邊我也幫你打好招呼了,說你嗓子傷了,估計錄不了了,於老板人還怪好的,都沒提違約賠償的事。”

什麽?

不錄了怎麽行?他還要給白宛錄有聲書呢!

靳航忙給於京墨發信息:【於老板,我沒說不錄啊,我要錄的啊,別把男主角給別的CV!!!】

文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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