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背你 “桐哥，你別松開我的手，我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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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背你 “桐哥，你別松開我的手，我害……
白宛聽靳航說他家時明顯楞了下。
靳航看他表情詫異，蹙眉問：“怎麽？怕我把你賣了？”
“不是……”白宛小聲道，“就是覺得周圍好安靜，不像是陽光春城。”
他的鼻翼微動，周圍的空氣少了幾分凜冽，吹在臉上的風也不一樣，他感覺不在地面上。
陽光春城是老小區，和隔壁師父家的小區一樣，他記得小區只有地上停車位。
靳航沒想到他這麽敏銳：“那是我奶奶家，我不住那。”
白宛“啊”了聲：“那這裏是哪裏？”
“怡山區，楓月金露。”靳航鎖了車，上前握住白宛的手腕，“我目前一個人住。”
白宛本能瑟縮了下，意識到是靳航的手，又稍稍放松下來，亦步亦趨跟上靳航的腳步。
他知道怡山區，這是榕城新區中心，不過楓月金露是第一次聽說，聽起來就好貴的樣子。
很快，白宛聽到了“滴”的聲響，接著是玻璃門移開的聲音，然後他聽到了電梯聲。
榕城的冬天不供暖，電梯間的瓷磚比車庫地面冷很多，白宛下意識縮起左腳，在右腳鞋面輕輕蹭了蹭。
靳航按了電梯按鈕回頭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他垂目一看才想起白宛跑丟了一只鞋。
先前凍得通紅的腳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橫七豎八的劃痕，幾道深的傷口隱隱有些見紅。
靳航咒罵了聲，剛松手，白宛的手卻驀地纏上來。
“桐哥，你別放開我的手，我……我害怕……”陌生的環境對白宛這樣的瞎子來說有種莫名的恐慌，更別說他跑的急，連盲杖也沒帶出來。
白宛的力氣大，握的靳航下意識蹙了眉。
他又想起白宛像只受驚的小獸躲在繁華街頭的綠化帶中的模樣，心裏一陣難受。
“你鞋丟了，地上涼，我背你。”靳航的聲音盡量溫柔。
白宛的指尖輕蜷，小聲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靳航蹙眉：“會著涼。”
他背身，反手將人拉近了些，“上來。”
白宛猶豫幾秒，最後還是應聲，聽話趴到了靳航背上。
嗯？
桐哥背上好涼啊。
白宛的手順勢往上去抱他的脖子時不慎觸及靳航的臂膀，白宛楞住：“桐哥，你怎麽穿這麽點？”
而且衣服材質怎麽也不像是這個季節的衣服。
白宛很快意識到了，桐哥把羽絨服脫給他了！
“你這樣會著涼……”
白宛的話音剛落，身子一輕，直接被人背起。
靳航道：“背著你就不冷了，你好好當塊毯子給我裹著後背。”
電梯門打開，靳航背著人入內。
白宛忙道：“那我抱著你。”
環著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緊，不僅如此，連落在腰間的腿也纏得更深。
靳航的呼吸一緊：“……”
這塊人形毯子也太主動了些。
而且，他知道他交疊的小腿肚蹭著哪嗎？？
“桐哥。”因為抱得緊，白宛的唇緊貼著靳航耳畔，他說的小聲，以至於吹在靳航耳邊的氣息也是輕柔細膩的，“這樣可以嗎？”
靳航：“……”太可以了！！
“嗯……”
白宛又努力將整個人嚴絲合縫貼著靳航，貼著他的耳垂道：“你為什麽不按電梯？”
靳航被這溫熱氣息噴的後頸發燙，這才發現真的沒有按電梯！
白宛身上的手機有電話呼入，小美提示是師父曹建華的電話。
因為報警的事，曹建華肯定會知道。
電梯直上十六樓。
靳航將人背進去，小心放在沙發上，白宛要脫羽絨服，靳航按住他：“先給你師父回電話，讓他放心。”
電話回過去，曹建華氣憤又擔憂，他被通知去店裏才知道這件事。
“人沒事就好。”曹建華親耳聽到白宛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
靳航從臥室穿了外套出來，正好聽曹建華問白宛現在在哪：“我讓輕輕來接你。”
白宛還沒來得及開口，腳步聲急至，接著桐哥熟悉的味道驟然裹挾而來。
“曹師傅，白宛今晚不回去了吧。”靳航沈著臉，“他今晚嚇壞了。”
白宛握著手機的手指微縮，他當然嚇的不輕，尤其是那個人抱住他把他往裏間拖的時候，他嚇的要哭，但他清楚，哭沒有用，他只能拼命逃走。
但現在……應該說桐哥找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一點也不怕了。
曹建華當然知道白宛今晚肯定不想一個人住店裏，他忙道：“今晚我讓輕輕接他來家裏……”
“不折騰了吧。”靳航道，“他腳傷了，不好走路，曹小姐大概率也背不動他吧。”
曹建華急了：“怎麽傷著了？傷的怎麽樣？”
白宛“啊”了聲，先前就是冷的沒什麽知覺了，可在桐哥車裏這一路就恢覆了。
他忙道：“我腳沒事……”
“什麽沒事？”靳航話裏帶怒，“鞋都跑丟了，腳上全是傷口，你自己看不見，當然覺得沒事！”
他又朝曹建華道，“曹師傅，他估計得歇兩天。”
曹建華聞言，忙囑咐他好好休息，那邊有警察叫他，他只好先掛了電話。
白宛好半晌才回過神：“桐哥……”
靳航將手裏的藥箱重重擺在茶幾上。
沙發倏然往下深陷，白宛感覺到有人坐了下來，接著，他的腳踝一緊。
“別動。”靳航剛抓住他的腳踝就見他本能要縮回去，他稍稍用力將白宛的左腳拉過來，“腳上的傷口需要清理。”
白宛低著頭，俯身握著自己的小腿：“我……我自己來。”
靳航擰眉：“你看得見嗎，張口就要自己來？”
“我……我……”白宛低垂的長睫輕顫，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靳航突然意識到當著一個小瞎子的面強調他瞎好像有點過分，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別亂動。”
白宛：“嗯。”
靳航輕握他的腳踝就覺得他僵硬的厲害，他輕輕捏了捏繃緊的小腿肚：“放松，我會輕點的。”
白宛又應聲：“嗯。”
他也不是不放心桐哥，就是……向來都是他摸別人的身體，突然換別人碰他的身體，白宛難免不自然。
他深吸了口氣，盡量放松身體。
桐哥的手很暖和，小心托著他的腳。
空氣裏漂浮著酒精味道，接著，白宛覺得腳面一涼，隨之擦傷的地方開始傳來密集的刺痛，他不經意蹙眉，白潤纖長的腳趾不由得蜷曲。
靳航看著他微擰住漂亮的五官，手上動作放輕：“疼？”
白宛將紅唇咬得發白：“嗯。”
靳航嘆息：“忍一忍，馬上就好。”
手中削薄腳背上十幾道劃痕，深淺不一，看著都疼。他看不見，必然是沖進綠化帶時被裏面的矮樹剮蹭的，他太害怕了，以至於這些傷口的疼痛也沒感覺到。
靳航細細用酒精棉清洗完所有傷口，這才又塗了一層碘伏。
白宛等了幾秒見靳航沒再動作，試圖將腳縮回。
托著他腳的手卻驀地握住。
“稍微晾一下。”靳航擡眸看他。
小瞎子頭低得很深，靳航一時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見水晶燈下的那半截纖白脖頸不知什麽時候染了一片輕紅。
輕薄汗毛沾著白光，根根分明豎立在那一片暈紅中，他像是感覺到了這抹緊盯自己的目光，後頸緊繃些許，連耳朵尖都開始爬上水粉色。
半晌，他低頭輕問：“好了嗎？”
好了。
可靳航覺得他實在可愛，一時有些不舍松手。
那只輕握住他腳的手掌徐徐變得有點燙，白宛沒聽到回答，急促叫了聲：“桐哥？”
“哦……”靳航忙放下白宛的腳，“我給你拿雙拖鞋。”
他胡亂收拾提走藥箱。
文卓等人來他這裏都是穿鞋套，靳航打開鞋櫃翻了翻發現沒有多餘的拖鞋，角落裏有一雙他自己的備用拖，他拿出來看了看，白宛穿明顯太大。
而且他看不見，很容易絆倒。
靳航想了想，給嚴冬學打了通電話，讓他處理完事來一趟楓月金露，順便幫他把奶奶那的快遞拿來。
轉身見白宛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沒穿鞋的左腳局促踮在右腳鞋面上，右腳沒踩實，而是微微懸空著。
靳航蹙眉：“這麽擡著腿不累？”
他聽到朝自己走來的腳步聲，白宛擡眸道：“我鞋臟，怕給你踩臟了。”
“沒事。”靳航見他還是擡著腿，忍不住道，“那先脫了，暫時穿我的拖鞋。”
白宛聽到他靠近，忙自己彎腰把鞋子脫了，他整伸手去摸拖鞋，腳尖一重，拖鞋被套了上來。
“拖鞋有點大，走路當心。”靳航道。
白宛應聲。
桐哥的拖鞋是短絨的，腳掌踩上去很快就暖和了，他用手指探了探，桐哥腳好長啊，怪不得那麽高呢。
他記得沒錯的話，桐哥大概比他高大半個頭呢。
“桐哥，我就借住一晚，明天我就走。”雖然他說一個人住，但畢竟是顧客家裏，白宛覺得有點打擾。
靳航拎著白宛的鞋到門口，步子微頓：“人都沒抓到，你急什麽？萬一他又來找你怎麽辦？”
想到那個醉鬼，白宛的肩膀一縮，下意識往後躲。
靳航的心口一緊，忙大步過去：“別怕，你在這裏很安全。”
“可是……”他們都還不算是朋友，他甚至還不知道桐哥叫什麽，就這麽住他家裏，實在說不過去。
靳航見他支支吾吾，想到他說要攢錢的事，以為小瞎子是舍不得停工，又不好意思明說，便道：“這兩天我雇你上/門/服/務，行不行？你就在這裏，專門給我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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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航看他表情詫異，蹙眉問：“怎麽？怕我把你賣了？”
“不是……”白宛小聲道，“就是覺得周圍好安靜，不像是陽光春城。”
他的鼻翼微動，周圍的空氣少了幾分凜冽，吹在臉上的風也不一樣，他感覺不在地面上。
陽光春城是老小區，和隔壁師父家的小區一樣，他記得小區只有地上停車位。
靳航沒想到他這麽敏銳：“那是我奶奶家，我不住那。”
白宛“啊”了聲：“那這裏是哪裏？”
“怡山區，楓月金露。”靳航鎖了車，上前握住白宛的手腕，“我目前一個人住。”
白宛本能瑟縮了下，意識到是靳航的手，又稍稍放松下來，亦步亦趨跟上靳航的腳步。
他知道怡山區，這是榕城新區中心，不過楓月金露是第一次聽說，聽起來就好貴的樣子。
很快，白宛聽到了“滴”的聲響，接著是玻璃門移開的聲音，然後他聽到了電梯聲。
榕城的冬天不供暖，電梯間的瓷磚比車庫地面冷很多，白宛下意識縮起左腳，在右腳鞋面輕輕蹭了蹭。
靳航按了電梯按鈕回頭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他垂目一看才想起白宛跑丟了一只鞋。
先前凍得通紅的腳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橫七豎八的劃痕，幾道深的傷口隱隱有些見紅。
靳航咒罵了聲，剛松手，白宛的手卻驀地纏上來。
“桐哥，你別放開我的手，我……我害怕……”陌生的環境對白宛這樣的瞎子來說有種莫名的恐慌，更別說他跑的急，連盲杖也沒帶出來。
白宛的力氣大，握的靳航下意識蹙了眉。
他又想起白宛像只受驚的小獸躲在繁華街頭的綠化帶中的模樣，心裏一陣難受。
“你鞋丟了，地上涼，我背你。”靳航的聲音盡量溫柔。
白宛的指尖輕蜷，小聲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靳航蹙眉：“會著涼。”
他背身，反手將人拉近了些，“上來。”
白宛猶豫幾秒，最後還是應聲，聽話趴到了靳航背上。
嗯？
桐哥背上好涼啊。
白宛的手順勢往上去抱他的脖子時不慎觸及靳航的臂膀，白宛楞住：“桐哥，你怎麽穿這麽點？”
而且衣服材質怎麽也不像是這個季節的衣服。
白宛很快意識到了，桐哥把羽絨服脫給他了！
“你這樣會著涼……”
白宛的話音剛落，身子一輕，直接被人背起。
靳航道：“背著你就不冷了，你好好當塊毯子給我裹著後背。”
電梯門打開，靳航背著人入內。
白宛忙道：“那我抱著你。”
環著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緊，不僅如此，連落在腰間的腿也纏得更深。
靳航的呼吸一緊：“……”
這塊人形毯子也太主動了些。
而且，他知道他交疊的小腿肚蹭著哪嗎？？
“桐哥。”因為抱得緊，白宛的唇緊貼著靳航耳畔，他說的小聲，以至於吹在靳航耳邊的氣息也是輕柔細膩的，“這樣可以嗎？”
靳航：“……”太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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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報警的事，曹建華肯定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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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航將人背進去，小心放在沙發上，白宛要脫羽絨服，靳航按住他：“先給你師父回電話，讓他放心。”
電話回過去，曹建華氣憤又擔憂，他被通知去店裏才知道這件事。
“人沒事就好。”曹建華親耳聽到白宛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
靳航從臥室穿了外套出來，正好聽曹建華問白宛現在在哪：“我讓輕輕來接你。”
白宛還沒來得及開口，腳步聲急至，接著桐哥熟悉的味道驟然裹挾而來。
“曹師傅，白宛今晚不回去了吧。”靳航沈著臉，“他今晚嚇壞了。”
白宛握著手機的手指微縮，他當然嚇的不輕，尤其是那個人抱住他把他往裏間拖的時候，他嚇的要哭，但他清楚，哭沒有用，他只能拼命逃走。
但現在……應該說桐哥找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一點也不怕了。
曹建華當然知道白宛今晚肯定不想一個人住店裏，他忙道：“今晚我讓輕輕接他來家裏……”
“不折騰了吧。”靳航道，“他腳傷了，不好走路，曹小姐大概率也背不動他吧。”
曹建華急了：“怎麽傷著了？傷的怎麽樣？”
白宛“啊”了聲，先前就是冷的沒什麽知覺了，可在桐哥車裏這一路就恢覆了。
他忙道：“我腳沒事……”
“什麽沒事？”靳航話裏帶怒，“鞋都跑丟了，腳上全是傷口，你自己看不見，當然覺得沒事！”
他又朝曹建華道，“曹師傅，他估計得歇兩天。”
曹建華聞言，忙囑咐他好好休息，那邊有警察叫他，他只好先掛了電話。
白宛好半晌才回過神：“桐哥……”
靳航將手裏的藥箱重重擺在茶幾上。
沙發倏然往下深陷，白宛感覺到有人坐了下來，接著，他的腳踝一緊。
“別動。”靳航剛抓住他的腳踝就見他本能要縮回去，他稍稍用力將白宛的左腳拉過來，“腳上的傷口需要清理。”
白宛低著頭，俯身握著自己的小腿：“我……我自己來。”
靳航擰眉：“你看得見嗎，張口就要自己來？”
“我……我……”白宛低垂的長睫輕顫，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靳航突然意識到當著一個小瞎子的面強調他瞎好像有點過分，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別亂動。”
白宛：“嗯。”
靳航輕握他的腳踝就覺得他僵硬的厲害，他輕輕捏了捏繃緊的小腿肚：“放松，我會輕點的。”
白宛又應聲：“嗯。”
他也不是不放心桐哥，就是……向來都是他摸別人的身體，突然換別人碰他的身體，白宛難免不自然。
他深吸了口氣，盡量放松身體。
桐哥的手很暖和，小心托著他的腳。
空氣裏漂浮著酒精味道，接著，白宛覺得腳面一涼，隨之擦傷的地方開始傳來密集的刺痛，他不經意蹙眉，白潤纖長的腳趾不由得蜷曲。
靳航看著他微擰住漂亮的五官，手上動作放輕：“疼？”
白宛將紅唇咬得發白：“嗯。”
靳航嘆息：“忍一忍，馬上就好。”
手中削薄腳背上十幾道劃痕，深淺不一，看著都疼。他看不見，必然是沖進綠化帶時被裏面的矮樹剮蹭的，他太害怕了，以至於這些傷口的疼痛也沒感覺到。
靳航細細用酒精棉清洗完所有傷口，這才又塗了一層碘伏。
白宛等了幾秒見靳航沒再動作，試圖將腳縮回。
托著他腳的手卻驀地握住。
“稍微晾一下。”靳航擡眸看他。
小瞎子頭低得很深，靳航一時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見水晶燈下的那半截纖白脖頸不知什麽時候染了一片輕紅。
輕薄汗毛沾著白光，根根分明豎立在那一片暈紅中，他像是感覺到了這抹緊盯自己的目光，後頸緊繃些許，連耳朵尖都開始爬上水粉色。
半晌，他低頭輕問：“好了嗎？”
好了。
可靳航覺得他實在可愛，一時有些不舍松手。
那只輕握住他腳的手掌徐徐變得有點燙，白宛沒聽到回答，急促叫了聲：“桐哥？”
“哦……”靳航忙放下白宛的腳，“我給你拿雙拖鞋。”
他胡亂收拾提走藥箱。
文卓等人來他這裏都是穿鞋套，靳航打開鞋櫃翻了翻發現沒有多餘的拖鞋，角落裏有一雙他自己的備用拖，他拿出來看了看，白宛穿明顯太大。
而且他看不見，很容易絆倒。
靳航想了想，給嚴冬學打了通電話，讓他處理完事來一趟楓月金露，順便幫他把奶奶那的快遞拿來。
轉身見白宛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沒穿鞋的左腳局促踮在右腳鞋面上，右腳沒踩實，而是微微懸空著。
靳航蹙眉：“這麽擡著腿不累？”
他聽到朝自己走來的腳步聲，白宛擡眸道：“我鞋臟，怕給你踩臟了。”
“沒事。”靳航見他還是擡著腿，忍不住道，“那先脫了，暫時穿我的拖鞋。”
白宛聽到他靠近，忙自己彎腰把鞋子脫了，他整伸手去摸拖鞋，腳尖一重，拖鞋被套了上來。
“拖鞋有點大，走路當心。”靳航道。
白宛應聲。
桐哥的拖鞋是短絨的，腳掌踩上去很快就暖和了，他用手指探了探，桐哥腳好長啊，怪不得那麽高呢。
他記得沒錯的話，桐哥大概比他高大半個頭呢。
“桐哥，我就借住一晚，明天我就走。”雖然他說一個人住，但畢竟是顧客家裏，白宛覺得有點打擾。
靳航拎著白宛的鞋到門口，步子微頓：“人都沒抓到，你急什麽？萬一他又來找你怎麽辦？”
想到那個醉鬼，白宛的肩膀一縮，下意識往後躲。
靳航的心口一緊，忙大步過去：“別怕，你在這裏很安全。”
“可是……”他們都還不算是朋友，他甚至還不知道桐哥叫什麽，就這麽住他家裏，實在說不過去。
靳航見他支支吾吾，想到他說要攢錢的事，以為小瞎子是舍不得停工，又不好意思明說，便道：“這兩天我雇你上/門/服/務，行不行？你就在這裏，專門給我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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