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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這件事情上撒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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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這件事情上撒嬌哦

空氣仿佛摻入了令人失眠的顆粒,被吸入肺裏,於是遭到幹擾的大腦異常清醒,喬喻之一整夜都無法睡著。

他跟段樂,他們之間是不是已經是戀人關系了?

成為戀人之後,又需要做些什麽呢?

喬喻之睜開眼睛看天花板,思緒紛雜,還有些心律不齊。

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想不明白,幹脆打開手機,瞇著眼睛去YUI發了求助帖。

樓主:#求助# 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但是不知道怎麽相處。

喬喻之發完之後,也不指望現在就能得到回覆。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點居然還有這麽多樂於助人的夜貓子。

1L:老規矩。看電影吃飯約會一條龍。

2L:嘿嘿嘿,當然是親親抱抱睡一起啦!

3L:個人經驗,無論大事小事,什麽事情都需要優先和對方講。

4L:跟我在一起,我免費教你什麽是戀人之間的相處。

5L(回覆樓上):這位同學你……

6L:我想象不出來。但是如果是我和棉花娃娃,我對它有肌膚饑渴癥,恨不得24小時都黏在一起。怎麽看它都好可愛。每一天都覺得看不膩,越看越喜歡,覺得喜歡是可以積累的。就瘋狂貼貼!希望去哪裏玩都帶它一起!人生的空白要一起書寫,記憶的縫隙都要一起塞滿。

7L:不知道?那就分吧。(隨機創死一名大學生.jpg)

8L:橋豆麻袋,教人家怎麽相處的,你們難道都有對象嗎?

9L:呵呵,這邊建議你分個手增強體驗。(被傷過的心還可以愛誰.jpg)

10L:很簡單啊,天冷送衣服天熱送冷飲。

11L:最像情侶的相處就是最像朋友的相處,兩個人都松弛,不互相緊張,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也能得到尊重。在嘻哈打鬧的基礎上多一些親昵,就可以了。

12L:嗐,這有啥想不開的,順其自然就好啦。

13L:叫聲老公,命都給你(眼睛微紅)(嗓音低沈)(用手指撫過嘴唇)(露出邪魅的笑容)。

14L(回覆樓上):有時候,我是真的很想報警。。。

15L:這麽多有經驗的人嗎?難道只有我牡丹???

16L:大家騙騙自己得了,現在這個點,有對象的都被勒令睡覺了好麽。

……

在這之後,話題越來越偏,開始聊到了Z大的單身率跟男女比例。

喬喻之嘆了一口氣,手指劃拉到前面的樓層,認真研究正經的回覆。

為此,他還打開便簽將要點簡練總結:

1.遇事不要獨自隱瞞,優先跟戀人述說;

2.把戀人寫進自己的人生規劃;

3.順其自然,可以多點親昵。

至於什麽親親抱抱睡一起……咳。

這三件事情,在他們還是朋友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了,現在轉換了身份,要去做這些事情還挺難為情的。

他光是想想,都覺得有股熱意從心口一路燎燒過來,以至於整張臉都泛起紅來。

……更加睡不著了!

-

天氣越來越冷,早讀課並不會因此取消。

段樂睡醒之後,只覺腦袋昏昏沈沈,鼻子也有點堵,時不時想打噴嚏。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目光無神,逡巡了一圈周圍。宿舍很安靜,床鋪也很幹凈,室友什麽時候走的,他毫無印象。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分,突然“吱呀”一聲。

喬喻之從外面推門進來,就看到段樂挎著雙肩,呆呆坐在床上,整個人像是打蔫的茄子。

“……昨天沒睡好?”

渙散的目光在這話聲落下之後,終於聚焦回來。段樂眨了眨眼,望向喬喻之,沒有什麽力氣地點了點頭,“應該感冒了。”

雨夾雪過後,氣溫並沒有回升,甚至夜晚會更加寒冷。喬喻之想到昨晚他只是披了一件羽絨服就跑出來,連拉鏈都沒有拉嚴實,更別提跟他見面前,這人還去了趟醫院。以他的體質,感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還好我之前囤了感冒靈,我給你燒水泡一杯。”

喬喻之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早餐放到他的桌面,“你先下來,把早餐吃了。”

“我沒力氣,不想動……”

“不要在這件事情上撒嬌哦。”

沒成為戀人關系的時候,這家夥明明還把自己抱下來。

段樂撇了撇嘴,思想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慢騰騰爬下來。

沒有穿鞋襪的雙腳暴露在冷空氣當中,段樂冷得瑟縮了下,渾身炸起戰栗。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看著喬喻之忙碌的背影,想也不想就張開雙手從後面抱住了他。

“喬喻之,我很不舒服。”他將自己的臉壓在喬喻之的後背,以至於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像是小動物的咕噥。

幻癢啃噬著他的神經,愈來愈多的焦慮追著心律,段樂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腦袋發蒙得厲害。

忽然間,頭頂傳來了被輕輕按壓的感覺,像是人類幫小動物順毛一樣,喬喻之溫柔撫摸他的腦袋,“那早讀課不去了,好不好?我幫你跟輔導員請個假,你先睡一覺,等我去校醫室給你帶點感冒藥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段樂不舍得松開他。

若是清醒狀態,段樂肯定不會做出這麽黏人的舉動。

即使他們已經成為戀人了,不過於兩人而言,關系轉變之後,如何相處還需要一段磨合。

不過,托感冒所賜,段樂現在完全是隨心而欲了,想說不舒服就說不舒服,想撒嬌就撒嬌,想擁抱也盡情擁抱。

喬喻之拍了拍他的後背,“背你去校醫室?”

段樂搖頭。

他們似乎跟校醫室真的有什麽不解之緣。

“好啦,洗漱完去吃早餐,我給梁培郊發個信息。”

“……哦。”

段樂蔫嗒嗒地離開了。

喬喻之見到他委屈慪氣的模樣,不知為何,想拿手指戳戳他的臉頰。

有點可愛……

不知道會得到反應。

淩晨還擔心自己跟段樂相處起來會有些尷尬,畢竟室友情都變質了。結果現在看起來,好像都挺自然的,無論是對話還是動作,而段樂比自己更要接受良好。

他甩了甩腦袋,幹脆也不糾結了,順其自然就行了。

一個晚上沒睡覺,喬喻之依然神采奕奕,照顧好這位病美人室友,他才拿起書本出門。上午僅有兩節大課,梁培郊早給他占了位置,就等著他過來。

“段樂呢?”紀淮疑惑。

“生病了,但沒發燒,希望也別發燒。”

“哦豁,新聞編輯課結課了,老師今天劃考試重點。”梁培郊開口道。

“沒事,我回去再幫他劃。”

“哈啊?道德在哪裏?倫理在哪裏?考試重點在哪裏?喬喬願意幫我劃重點的室友情又在哪裏?”

喬喻之:“……”

紀淮:“…………”

雨來得毫無征兆,寒風凜冽,烏雲攢動間,又織出千萬條濕漉漉的銀灰色菌絲,將冉西的東南部盡數籠罩。

段樂睡得並不踏實,做了噩夢。蓋在身上的被子明明厚得能把人悶出汗來,可他只覺得冷。

冬春交替之際,雲枱小鎮的雨水最為充沛。

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天,他家裏有一面墻體已經被雨水浸出長條的深色,兩扇玻璃的縫隙還擠出了淺淺的青苔。

段樂搬起椅子過去,需要踩在腳下,自己的視線才能到達窗口,手肘也剛好能撐在窗戶的木臺。目光自上而下,是方形的藍色雨蓬,用八條木板豎釘著固定,有些木頭已經腐朽,長出一朵朵灰色蘑菇。煙囪在雨蓬的右上角,白煙很淡,面粉的香味穿過潮濕的雨水氣味,鉆進他的鼻子。

“咕嚕……”小孩子總是容易餓。

段樂摸了摸肚子,正想從椅子跳下,去廚房吃面條,結果“啪”一聲,底下傳來了瓷器摔破的聲音。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恨你!”

熟悉的尖銳吼聲。

他的媽媽今天仍然心情不好,拒絕進食,還摔破了瓷碗。

段樂想起一些事情,既擔憂又害怕,然後抱起自己最喜歡的玩偶跑下樓。

木做的樓梯並不牢固,踩踏之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平時段樂害怕自己踩穿樓梯,都不敢在此跑動,如今擔心著媽媽,心裏倒沒了這些恐懼情緒。

陰雨連綿的天氣,屋內比平時更暗些。廚房僅有一枚燈泡充當亮光,昏黃色的燈光被風吹得飄搖,像是猛獸急喘的呼吸。段樂看不清楚大人們的臉色,只覺得有些悚然,高大而充滿壓迫。

“阿樂,上樓去。”段明遠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段樂臉上。

與此同時,她轉過身來,垂低下頜,視線定定看著段樂,沈默不語。

段樂看了看爸爸,然後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朝著自己的媽媽走了過來,並將懷裏的玩偶遞過去,“媽媽,不要不開心了……”

兔子玩偶剛好夠一個小孩輕松抱在懷裏,它身上的線跡並不完美,有些針目已經脫線,而且白色卷毛不再柔順泛亮,看起來灰撲撲的。這是段明遠去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玩偶的眼睛還是用媽媽的大衣紐扣做的。雖然它如今看著像是從垃圾桶撿回來的,可段樂愛不釋手,並認為這不僅僅是一份禮物,而是愛。

現在,他想用自己最喜歡的兔子玩偶去安慰媽媽,希望媽媽能感受到這份愛。

他充滿期待地遞過去,而媽媽也如願接過。

段樂眼睛一亮,“媽媽…”

“過來,段樂。”她用手指捏著兔子玩偶的脖子,隨後蹲身下來,聲音冷淡地命令道。

一旁的段明遠蹙起眉頭,“雲早,不要做傷害他的事情。”

孟雲早聽了沒理會,段樂則是沒放心上,很是聽話地來到了她面前,

“段樂,知道我為什麽不開心嗎?”她摸了摸段樂的臉頰。

她的手很涼,段樂下意識要躲掉,但硬生生忍住了。他的心撲騰撲騰跳得很快,如果自己是動畫片的人物,可能腦袋周圍還會漂浮有幾朵快樂小花,“媽媽為什麽不開心?我要做什麽,才能讓媽媽開心呀?”

“我在後悔。”

“嗯?”段樂微微歪頭。

孟雲早不語,撫摸他臉頰的手開始下移,落到了纖細的脖頸上。

“雲早。”段明遠走到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蘊含警告,“不能掐孩子的脖子。”

“我恨死你們了!”孟雲早面色很冷,五指收緊,驟然扼住段樂的脖子。

“媽…咳……!”

段明遠迅速掰開她的手指,將人分開後,再次重覆道,“阿樂,上樓去。”

“可是……”段樂撫摸著發疼的喉部,眼睛被激出淚水,明明帶著恐懼,但還是不願意離開媽媽。

段明遠將孟雲早拉起來後,抱在懷裏哄了一聲,“不要說恨我們,好嗎?”

孟雲早聞言冷笑,把手中的兔子玩偶狠狠摔在一邊,隨後將人推開,怒瞪著父子倆,“你們都去死,去死。”

兔子玩偶滾進了混著灰黑色的水窪裏,側著一張臉,紅色紐扣做成的眼睛看著很是呆滯,用針線鉤織出來的笑容一成不變,莫名有些空洞。段樂的目光落在它慘兮兮的一張臉上,突然就被巨大的委屈與難過攝住,疼的時候眼淚沒出來,這會兒眼淚卻是止不住地往下砸。

“別擋我路。”孟雲早沒收力,走的時候撞了下段樂。

段樂痛叫一聲,世界仿佛在眼中顛倒,要不是段明遠及時扶住他,可能他也要像兔子玩偶一樣,摔在滿是汙泥的臟水中。

他抱著段明遠的脖子大哭,越是想不明白,哭得就越厲害,“為什麽媽媽不喜歡我?”

“喜歡的。”

“可是媽媽的喜歡讓我覺得很難受,我很害怕,我一直想哭。”

“你的媽媽也是這麽說我的……”段明遠微怔。

“好啦,別難過了,我們永遠都會愛你,因為你是我們的孩子啊。”他用指腹將段樂的淚水擦幹,安慰似地揉了揉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你的媽媽只是太累了,讓她休息一下吧。”

後來小兔玩偶被段明遠撿回來清洗幹凈,換了棉花,還重新縫針上線,看起來沒有破舊了。

孟雲早自那以後又恢覆沈默,抱著筆記本在飄窗前塗塗改改,安靜得像是畫裏的人。段樂每次都敢站在門口,隔著一段距離,小心翼翼觀望著。

記憶裏,媽媽對他們不是這麽冷漠的。然而時間是一位神出鬼沒的魔法師,將咒語散播在每一個空氣顆粒中,那看不見的魔咒像是風滑過指尖,他還沒細致感受,媽媽已經變得逐漸陌生。

……

雨意稠密,呼吸間仿佛都是水的腥氣。段樂將圍巾拉高,擋在鼻前,站在陽臺眺望宿舍樓後方的綠植。

喬喻之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畫面。

“你是不是想讓自己發燒?”他面色不虞,過去將段樂拉了進來,手心很快貼到後者額頭上,用原始的方式去測量體溫。

段樂握住他的手,指尖抵著虎口的位置,然後擠入,順勢回握過去,“我只是出來透口氣。……他們呢?”

“誰們?”喬喻之看了看周圍,後知後覺,“梁培郊跟紀淮嗎?在食堂吃飯。我給你打包了午飯,餓了麽?”

段樂微微搖頭,然後抱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膛,又覺得衣服怪冷的,幹脆拉開了他的拉鏈。

“…你在幹嘛?”喬喻之內心不太冷靜,但又不敢亂動。

“在行使男朋友的特權。”段樂話聲淡淡,說得義正言辭。

喬喻之裏面還有件毛衣,質量挺好的,段樂將自己的臉貼上去,覺得柔軟又舒服,更別提自己還能感受到喬喻之暖烘烘的體溫。

擁抱就像曬著太陽,讓他心中的陰霾都散了不少,段樂眉眼舒展,稍微蹭了蹭。

“嗯…哦……男朋友…”喬喻之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反正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最後三個字。

明明開導自己,說順其自然就好了。但被段樂抱住的時候,他略顯僵硬,左手跟右手不知道擡哪個,也不知道該不該抱,如果抱的話用左手還是右手,還是兩只手都用上。

他胡思亂想著,冷不丁聽到了段樂的說話聲,“喬喻之,你覺得我喜歡你,是什麽感覺?”

“啊?”

“你會不會覺得我對你的喜歡,讓你難受,害怕?”

喬喻之直覺段樂做了噩夢,興許陷入了關系轉變的未知恐慌中,他擡起右手輕拍段樂的後背,帶著安撫性意味,“段樂,你和你的喜歡一樣,珍貴而重要。”

段樂沈默,漿糊的大腦試圖理解這一番話語。

喬喻之不知道這些,只是繼續說了起來,“或許你會笑我,我曾經花光零花錢買了一個絕版盲盒,打開之前惴惴不安,後來做好了心理準備,拆盒發現居然是自己許願的款式。被自己定向喜歡的‘選擇’了,更多是感到驚喜跟快樂,怎麽會難受呢。”

“可我不是盲盒,或許未來我…你真的不會覺得難受和害怕嗎?”

“會啊,我現在就很難過、害怕。”

段樂面色微變,下意識收緊了這個擁抱。

明明說的話像是要把人推出去,但身體動作很霸道,與言語相悖。

他害怕喬喻之會一走了之,想說些什麽挽留。

“我……”

“你生著病,心情也不開心,我看在眼裏會覺得難過。同樣的,我也擔心自己做不好,沒能成為你喜歡的樣子,很害怕你會離開。”

聞言,段樂微怔。

喬喻之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是做噩夢了嗎?像那天晚上一樣。”

段樂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在思考喬喻之給的答案,還是被這個突然降至的吻亂了陣腳。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擡頭看著喬喻之,“即便這份愛讓你難受,恐懼。你也會愛嗎?”

喬喻之不知道段樂經歷過什麽,以至於會覺得愛是難受、恐懼的。

“別害怕。”他將段樂擁入懷中,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這只擔驚受怕的小兔子。

“愛,歸根到底,本質上還是希望被愛。如果愛是因為得不到回應而產生的難受、恐懼,我也許會放下,不再去糾結。但是我們是互相喜歡的,不是嗎?這些負面情緒對我來說,遠沒有我不能被你堅定選擇更加痛苦。”

喬喻之垂下臉,看著他的眉眼,認認真真說完。可話音落下,他覺得自己怪肉麻的,於是連忙偏過臉,耳根燒紅得徹底,“我……我說這些,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我還會喜歡你而已。”

“好,我知道了。”段樂凝視他的眼睛,落到耳廓的位置,沒忍住翹起唇角笑了起來。

“你知道什麽……”

“知道你堅定地喜歡我,知道你對我的喜歡又多了‘一點’,也知道我不應該再糾結噩夢。”

喬喻之輕咳一聲,將關心的重點落在了‘噩夢’上面,“是什麽噩夢?”

段樂努了努嘴角,語氣低落了幾分,“以後再告訴你吧,現在我不想說。”

“那就不說。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後量個體溫。”

“好。”

“不先松開我嗎?”

“想一直抱著男朋友。”

以前也會這麽撒嬌嗎?喬喻之想不起來了。

他微攤雙手,無奈道,“可是抱著,你沒法吃飯啊。我還要給你拿體溫計,給你燒水,給你找藥,今天老師劃考試重點了,我還需要幫你劃一份。”

“好忙啊。”段樂本來就頭暈,此刻聽著更是暈乎乎。

可他不肯撒手,像樹袋熊一樣黏在喬喻之的懷裏,“如果我是個掛件就好了。”

“不是掛件也可以這樣,但是……”喬喻之拉著他的手腕,哄他松開這個擁抱,“不餓嗎?我們待會兒再抱抱好不好?”

“一點點的好。”

“…那我抱你去吃飯?可萬一梁培郊他們回來看見了怎麽辦。”

“你想借口。”

喬喻之被他的答案弄得無奈失笑,不過也知道跟這個狀態的段樂講不清楚,幹脆先把人抱起來,吃了飯再說。

至於梁培郊他們……他不想編借口了,直接攤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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