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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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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害

周樂四仰八叉往後一扭頭,“考完試哥你要去哪?”

“在家吧,不想出去。”

路南忱穿的很厚,有點熱,擼了點袖子涼快,眼尖的周樂突然一咳,似乎被嗆到了,弱弱道:“哥你還沒分啊,這……你那女朋友還怪可愛。”

他一擡眼,順著周樂的視線看過去…兔子!

防水效果也太好了吧,一個多月了他也忘了撕,怎麽還在這。

看大佬陰森的眼神,周樂秒慫,答道:“我眼瞎。”便灰溜溜跑去禍禍宋齊。

宋齊正在收拾東西,一大堆書擺著,周樂犯賤,從後面猛得喊了聲,伴著一聲書掉地的咣聲,宋齊怒吼:“樂子!給我收拾!我整理了20分鐘的書!”

作為一個極致的強迫癥患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剛收拾好的東西被人弄亂。

周樂打哈哈道歉:“哈哈,老宋抱歉,有容乃大,寬容…”

“寬容的意義是什麽”程博生在旁邊猛得來了句。

“寬容…是一個人的立身之本,是我們融入社會的通行證…然後……嗯……”周樂沈默良久。

宋齊笑得趴在桌上,道:“扣10分!”

固樂突然想起自己是個理科生,他收拾到一半,道:“不對啊,我一理科生背什麽道法!這事應該找路哥!”

莫名被扯進去的路南忱沈默:”樂子那我問你,橢圓的標準方程和性質是什麽”

周樂看兩面夾擊,嗚啊了半天,雙手從作揖,”饒了我吧!!!”

他平常最不喜歡背課文定義什麽,需要背的看一眼就理解。

但就是讓他抄10遍也不可能背過,因些,三大主科成一個錘子形,理科好到滿分,文科差到及格都是個挑戰。

所以為什麽溫老師天天叫人去辦公室。

一群人笑半天,高中的年紀,最不缺的就是樂段子,一件小事什麽就可以開心半天,像是沒煩惱一樣。

更何況還有個樂子本樂天天找事。

“走走走,排隊下去開會。”顧雨婷從教室外探頭,一眼就看見了雙手作揖的周樂,笑著道:“周樂你慫啊。””

“大丈夫能屈能屈。”周樂收拾好了東西,攬住一旁看著亂糟糟的書,臉氣得發綠的宋齊。

宋齊嘆口氣,道:“行吧,你霸霸我不計較兒子叛逆期,走。”

男孩子的情緒沒這麽覆雜,有的事笑笑,鬧鬧也就過去了,事過了一兩天甚至一瞬間,就仿佛還是從前那對好哥們。

有句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形容的正是這群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路南忱個子高,理所應至當了隊伍的尾巴,到了大廳坐下,坐到了靠近後門的位置。

有點驚悚的是,老師全坐後排。

但幸運的是,挨著他坐的是楊畢淑。

“楊姐好~”他乖巧打了個招呼。

楊畢淑肉眼可見的心情迫佳,應了聲,“小路好~不過別裝乖,都認識多久了,我剛開始還被你搞得一楞一楞的呢。”

不得不說,初見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乖到不行的學習超牛的好學生。

結果到後來……也就占了個學習超牛。

路南忱倒很自覺沒反駁。

剛好校長開始講話,便低頭闔眼休息。內容用腳想都能知道無非強調一下安全,學習和反詐等等。

瞇著瞇著眼,竟不自覺睡著了,再醒是被楊畢淑叫醒,她道:“年輕人這麽嗜睡嗎,我一把30的老骨頭了都沒怎麽,醒醒,假期回家睡,假期快樂。”

路南忱打了個哈欠,臨走還不忘拍個馬屁:“沒有,楊姐永遠18歲。”

“嘴滑……”

不過這一下顯然滑到了楊畢淑心坎上,就嘴上說說,面上卻是笑著的。

到了這時,才充分顯出了走讀生的好處;輕車簡從,只需要一個書包便可以裝走所有的東西。

路南忱單肩背包,略帶無語得看著掏出了幾個麻袋的周樂。

“來來來,麻袋大甩賣,行李箱不夠怎麽辦來周版尿素袋,解決……”

還沒說完,被看不下去的顧雨婷教育了下,“得了吧你,我怎麽會有個這麽傻的發小……”

不僅傻,還傻得“可愛”。

校門打開,一時學生都促擁著走出,今天人實在多,就約好了沒讓淩江去接,自己坐車回去,那個很久沒亮的頭像突然彈出了條消息。

路南忱心一悸,看著路季宇發來的那條:“過年不回家看看”

他嗤笑:家我還有家嗎

正想發一條:不了,作業多,上去。

結果手抖發了表情包。

他天天和淩江聊天用,這手機大概是自動識別,這表特包TM是個點頭說嗯的小橘貓。

……

完了,驚悚本悚。

路季宇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了半天,還是歸於寂靜。

心如死灰,撤回之神來了也救不了了,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回家。

淩江看他喘得厲害,問了句:“怎麽了”他隨即舉起手機。

“我真不故意的,現在怎麽辦”言語間透著點絕望。

淩江沈默了半晌,嘖了聲:“鴻門宴啊,別去.”

那瘋子之前的做法只有路南忱清楚,事情不順心就發瘋折磨人,而且專挑人心理防線戳,折磨完了跟沒事人一樣。

一般他喜歡借刀殺人,這樣無論怎樣,自己都能極好的脫身,且為局外人。

記得以前遇到過一次金融危機,路季宇直接將人送到監獄並判了死刑,但自己不僅沒受波及,反而將那人的企業一並吞了去。

唉,路南忱嘆了口氣,但往好的想,既然這樣,就算沒回那個“嗯”也不好拒絕,主動一點總歸是好的

“我得去。”如果不去,說不定他又會發瘋找人Ko掉淩江。

“不行,你好好學習,別擔心這些……”

“不不不,他是個瘋子,我不回去後果你知道怎樣啊。”路南忱給逼急了,不自覺聲語調急了些。

“那你更不能去,我不知道那你知道嘛?我只知道你去了,來就是怎樣…缺胳膊少腿還是連回都回不了……聽話,我來處理好不好?“淩江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他走進深淵,像之前的陳敬東。

如果當時阻止一點,阻止他進入公司作臥底,結果,應該就不會那樣。

“他也是我爸,不會殺我,你怎麽處理?”

“會有辦法的,聽話?”

“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去!”

兩人拉扯著,一個不讓去一個認為不得不去,也一定要去。

“我怕……”淩江盯著路南忱,輕輕道,“我怕你有去無回,我真的很怕,我不想再失去你。”

路南忱楞了楞,道:“我也不想再失去你……”

“你……”淩江靜靜看著他,最後做了一個讓步的人輕嘆一口氣,“這樣行了吧我準備一下,過年的時候去。作業你準備這幾天做完……”

見他松口,路南忱呼了口氣,也沒想要帶什麽,一切到時候再做決定,要是真到了那時不讓去,腿長他身上,他想去哪。

那還不好說

“嗯哼,一言為定!”

路南忱打開手機,伸了個懶腰,言語恢覆了往日的懶散:“作業留的好像不是挺多,我看看。”

看到了一則消息,伸到一半的腰僵硬停了下來,“我靠,突然不少了,我那30多天的假期什麽時候就剩一個國慶了!”

反應完又瞪向淩江,”你早知道吧!”

淩江笑著搖了搖頭:“比我們好多了,我記得我們就一天半。”

本來還想著不急不慢寫完作業,不急不慢畫個畫,再回一趟深圳滿夠了,現在硬生生得開個5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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