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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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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甘之如飴

“業績審核馬上要開始, 數據統計完了沒,溫蕪,你心裏有底不, 你轉正之後接了好多個項目, 搞不好能升職, 有戲。”

溫蕪第一次參加這種考核, 心裏慌得要命, “江總不在,我哪裏有戲, 得看楚總的臉色。”

“害, 你可真是不懂,江總不在,才有戲, 他在的話,搞不好先把你的考核系數那裏減一點, 這裏減一點, 就沒了啊!”

“對啊,江總別看他平時相處起來可善解人意了,對項目要求可嚴格了。”

“不過就算是楚總簽字了, 那最後還得江總落筆才算數。”

一群人說得溫蕪心裏惶惶,有人給她建議:“私下可以去問問情況,適當送點人情禮啥的……話說回來,江總這次的調休比以往長好多。”

“我經過秘書室打聽到,江總跟結婚對象度蜜月去了。”

“啊, 他結婚了!”

“怎麽沒請我們喝喜酒,心要碎掉了!!!居然英年早婚。”

“江總一向很保密的,要不是前段時間江氏集團發出破產公告, 我還不知道他是前任江董的兒子。”

“不過被江總看上的一定是大美人兒吧,好想親眼看看。”

“我也是,要是溫柔又愛撒嬌的類型,那我們可賺大發了,下一次考核,還能讓嫂子幫我們吹吹枕邊風~”

溫蕪想象不出溫灼裴撒嬌溫柔的模樣,迅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們也想太多了!”

同一時間,手機鈴聲刺耳的響起。

江潯知推著埋在他胸口的頭顱,“你的電話,快接……”

溫灼裴頭發的發質有些硬,蹭著胸膛不肯起來,像黏在江潯知身上的麥芽糖,嫌煩:“不要,別管他,我就想抱你。”

江潯知頓了下,看向來電,是家裏的電話,只好訕訕的接起:“阿姨好。”

常意致沒想到接電話的不是自家兒子:“潯知啊……你嗓子怎麽了。”

“最近天氣幹燥。”

“哦對對對,是有點,多喝點冰糖雪梨糖水,我叫人給你弄點去,嗓子怎麽啞成這樣,灼裴呢,去哪了?”

江潯知看了眼還繼續拱他的人,咬牙忍住:“睡著了,沒醒呢。”

“他這幾天沒去公司,我擔心他,在家裏怎麽還這麽累。”

通宵幹/他能不累嗎……

江潯知嘆氣,還沒說完,常意致忽然笑道:“這樣也挺好的,至少肯睡覺了,以前跟修仙似的,眼睛閉上一會兒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江潯知聽聞失笑:“嗯,明天就去上班。”

這一整年的假期江潯知也提前用完了,反正下次這種耗費精力的活動,別叫他。

“好好好,那我不打擾你,下午給你們送糖水。”

“謝謝阿姨。”

掛了電話後,溫灼裴還抱著他的腰,臉頰貼在小肚子上,蹙眉閉眼。

“灼裴?”

“江總,明天不要去上班。”

江潯知推他肩膀:“你給我起來,別撒嬌。”

溫灼裴依舊閉著眼,靜心聆聽:“我好像聽到心跳聲了。”

江潯知好笑的看他:“你貼在我肚子上,哪有什麽心跳聲。”

“有的,是我們那未出世的孩子。”

“……我看你是瘋了。”

溫灼裴掀開被子起身,肌群也是布滿交錯青紅,盯著江潯知小腹:“疼嗎?要不要再擦點藥?”

“不疼了。”江潯知怕他獸性大發,“我太撐了,別來了。”

溫灼裴沒想來,他也是人,會累的,不過揩揩油是無所謂:“哪撐著了,是我弄撐的嗎,是不是我?”

江潯知罵人的詞匯量很少,無恥下流這幾天說夠了,“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溫灼裴毫不客氣的捏他柔嫩的臀肉:“要不要看更不要臉的?”

江潯知此刻渾身上下沒一處好肉,他倒在溫灼裴懷裏,小聲道:“我好酸,又有點疼。”

溫灼裴受不了他撒嬌示弱,心尖尖被掐著,又疼又酸,把人抱起來:“今天叫了阿姨過來,給你補補。”

江潯知心情不佳,胃口也不好,整個人懨懨的,溫灼裴叫了家庭醫生上門。

他憂心忡忡:“別是我把你弄壞了吧。”

江潯知:“……”

好在檢查過後並沒有太大的問題,開了些補品藥方,叮囑道,請勿縱欲過度,註意身體,一周一次即可,多了就不太好了。

溫灼裴跟醫生商量,虛心請教:“那要是一周沒做,能攢到下一周一起做了嗎。”

江潯知猛地擡頭。

醫生老臉一紅:“不行,這幾個月最好禁欲。”

他們混戰了這麽些日子,也瞞不住清潔阿姨,她是面無表情的收拾爛攤子,一收一個嘆氣。

“你們怎麽……”阿姨扔進洗衣機裏,“怎麽弄得這麽亂,也不早點找我,搞得我以為放假還高興,誰知道一回來,工作量多了一倍不止。”

這阿姨照顧溫灼裴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關系也熟,說話口無遮攔。

江潯知滿臉歉意,溫灼裴剛洗完澡,肌肉泛著水光,呼嚕著套T恤,掃了掃頭發說:“我倒是想,但怕你見到什麽,長針眼就不好了。”

阿姨嘖了他一聲:“我一把年紀還沒見過這種場面。”

“別見的好,潯知回頭誰都不怪,就怪我。”

江潯知捂臉,求他閉嘴。

阿姨進了房間忽然哦喲一聲,拿著廁所一袋子垃圾:“造孽噢。”

“這衣服都爛了。”

“床單還要不?”

“這布條皮帶怎麽亂扔,還皺巴巴的。”

“怎麽還有這麽多盒,撕了包裝袋咋不用呀。”阿姨說著直接一起扔進垃圾桶裏。

溫灼裴擰眉,無語到冒煙兒:“煩人!”

阿姨:“你不講衛生,江老板的身體不是身體呀,怎麽經得你這麽亂來。”

一提到潯知,阿姨說的對,溫灼裴聽訓:“是。”

江潯知樂不開支,心中喊罵得好,頓時腿不疼,腰不酸,吃飯倍香兒。

下午,常意致帶著雪梨糖水上門,順便把bubu也給牽來,抱怨道:“你兒子也太折騰了,我種的玫瑰全讓他吃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嗎,趕緊拿回去。”

“還有,這些破衣服都是他咬爛的,你給他買的什麽蕾絲裙,穿上去難看死了。”

江潯知硌著碗邊喝糖水,也有點好奇溫灼裴的審美為何如此奇怪。

溫灼裴在兩人好奇的註目下,不緊不慢的說:“黑皮跟粉色蕾絲,是絕配。”

bubu仰頭昂叫,配合他的意思。

常意致:“……”

江潯知撲哧笑了一聲,常意致回過頭,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你嗓子好點沒,我給你拿了點金嗓子,金喉片,大概是叫這些什麽吧,我隨便買的。”

“好多了,謝謝阿姨,我可以自己買,下次別費那勁了,麻煩你不好。”

“你跟灼裴結婚後,我都沒怎麽好好跟你處過,這點小事我來就好,反正在家也沒事做嘛。”

聽到這兒,溫灼裴突兀的問了句:“他還沒回來?”

“喜歡釣魚的中老年人,不會放棄J省的那片海的。”常意致也習慣了。

溫灼裴嘴角笑容減淡:“我叫他一聲爸,是因為他還能陪陪你,真是沒用的人。”

“我一個人還自在呢,你們多來陪陪我就成,那只狗就算了,把我貂皮都給咬爛了一小口。”

bubu趴在窩裏:“……”

溫灼裴把鍋推到她身上:“你寵的,看他哪敢咬我的東西,換做是我……”

江潯知喝完一碗,看著他:“你想怎麽樣?”

溫灼裴抿抿唇,音量放低了些:“抽他。”

常意致添油加醋:“他是真抽,打大嘴巴子砰砰響,我聽著都心疼,那會兒bubu才三歲哦,青春年少調皮點怎麽了。”

江潯知扭頭起身去把碗放在洗手池,溫灼裴跟了進去,“嫌我兇了?”

江潯知悠悠的笑:“哪敢,怕你抽我。”

溫灼裴從身後抱著他,咬耳朵:“我抽你還少嗎,也是砰砰響的。”

江潯知推他:“……你走開!”

覆工的第一天,江潯知忙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午飯時間還得花時間擬定業績審核公告,等放上系統了才安心吃飯,這會兒已經是兩點多,其他人午休剛結束,江潯知才吃上兩口飯。

溫蕪拿著一份文件進來,江潯知喝了口水慢慢的閱讀:“這份報價表跟總結大綱是你做的?”

“對,我學著試試,還好嗎。”

江潯知沒說好或者不好:“楚總那邊手上有一個大項目跟進,你從今天開始,就過去秘書室實習吧。”

溫蕪楞了一下:“你要,把我調走?”

江潯知十指交叉相握,放在桌前,壓在文件上方:“你之前不是說願意跟楚總去總部?從今天開始,你就要過去習慣楚總的步調,總部跟明晟在業務方面,他們涉及的領域要更加廣泛,楚總已經在提前適應了。”

前幾天跟楚明衍談的正事就是涉及這個。

溫蕪恍然大悟:“這樣,那我是應該過去,可是你這邊怎麽辦?”

“我自有人選。”

臨走時,溫蕪又問:“是整個秘書室都會調過去嗎。”

江潯知搖頭:“你如果擔心同事相處問題,那麽人事關系也是你需要鍛煉的一部分,我可以告訴你,秘書室除了蘇詩雅外,其他人都不會去總部。”

“我明白了,謝謝江總。”

因為假期那幾天過得太浪蕩,勢必要補回來,溫灼裴這幾天連軸轉,有幾次甚至開車都能睡著,嚇得江潯知給他安排司機全天等候,實在不行,就讓他在公司待一宿,別回家了。

溫灼裴迷糊的只聽見後三字,別回家,不滿的嘖了一聲。

這天好不容易江潯知提前結束工作,跟溫灼裴約了外面餐廳吃飯,結果被臨時會議叫回去,江潯知只好去預約好的餐廳打包,在辦公室跟他一起吃。

這會兒大樓依舊燈火通明,江潯知攜著門禁卡自由上下,不巧在樓梯間偶遇榮清,他拿著份文件在走廊穿梭,胸前掛著工作牌,看見江潯知,腳步緩下來:“潯知。”

江潯知對這個人的記憶只剩下他還欠著自己幾十萬,所以也不想弄得太尷尬,於是算是禮貌的點頭。

榮清跟在並肩等待:“找溫總嗎。”

“對。”

電梯門打開,裏面就只有他們兩人,四面如同鏡子,把他們照得一清二楚。

快到樓層了,榮清微微擡眸:“我談戀愛了。”

江潯知楞了一下:“恭喜。”

榮清見他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略微失望的抿唇:“剛談,他先表白的,我也沒有很喜歡他,只是想試試。”

江潯知拎著外賣袋子的手緊了緊。

榮清看著跳躍的數字,忽然說:“你那會兒答應我的時候,其實也沒多喜歡我,對嗎。”

江潯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走出電梯門外。

到了辦公室,溫灼裴剛好結束會議,掛了電話,關掉設備儀器,走到餐桌區域吃飯。

“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麽?”溫灼裴見他扒拉著米飯,一粒一粒的吃,這速度吃到景陽倒閉都吃不完。

江潯知慢吞吞的夾菜:“想你……”

溫灼裴沒想到能聽到情話。

江潯知大喘氣:“想你第一次在這裏親吻我的時候,好像還沒喜歡你。”

溫灼裴蕩漾的心暫時收回去,抿唇思慮片刻:“怎麽,你遇到誰了?”

“榮清。”

“……”這回輪到溫灼裴扒拉米飯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提這個人?”

江潯知失笑:“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其實我事後想起,聽見你問我的那句話,相不相信一見鐘情,我是不相信的,我比較相信日久生情。”

江潯知當時在電梯裏滿腦子都是溫灼裴:“而且還得時間長點,喜歡我的人耐心要很好,還要包容我的性格,理解我的工作,體諒我的處境,喜歡我你是不是很累?”

溫灼裴吃了一口菜:“那幸好我日得久。”

江潯知疑惑的擡頭,楞了好會兒才瞅著溫灼裴的臉,警告他,辦公室聖地,不許胡言亂語。

溫灼裴給他夾蝦仁,說:“喜歡你不累,累的是我還要你喜歡我,因為我足夠貪心,你喜歡我後,還患得患失,得寸進尺的想你愛我。”

江潯知低眉一笑:“那幸好你沒放棄我,謝謝你了。”

“我說了,我甘之如飴。”

江潯知記不起了:“你什麽時候說過。”

“向你求婚的那一天,在海林灣,跟你吃了冬至的第一頓餃子。”溫灼裴嗓音低沈下來,如同冬日煨熱的暖酒,“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天。”

那也是江潯知這麽多年第一次在冬至吃的餃子。

不知不覺,他們互相認識,過了一個冬天。

飯畢,秦秘書進門,對江潯知在這裏見怪不怪,跟平常那樣匯報工作。

等秦秘書出門後,江潯知接電話,以免打擾溫灼裴,自覺跑到露臺吹吹風。

電話裏頭是江氏集團的CEO,正在跟他說公司的情況,破產後的資金結算是個大問題,很多空缺都填補不上,只是江氏算老牌企業,根基深厚,還能撐著一段時間,但要往上走是幾乎不可能的,能維持平衡就不錯了。

相當於一切重來,而且還得在還完所有債款的情況下。

江潯知說:“不急,慢慢來,穩著點走,江氏還有得救。”

這句話說得輕如羽毛,份量卻如同千斤重。

這個電話接得很迅速,江潯知把手機揣兜裏,坐在溫灼裴身邊,看著他電腦密密麻麻的數據。

雖說溫灼裴不介意,但以往江潯知會懂得避嫌,於是他暫時停下手頭工作:“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江潯知很平靜的嗯了一聲:“我周日要去一趟B省,他們要收拾東西了,我得回去監督著,順便也把我的一些舊物拿回來。”

從此後,那間房子就真真正正的屬於連慧月留給江潯知的禮物了。

說這話時江潯知臉色平靜,目光安寧悠遠,但仔細一看,實則眼底藏著濃濃的郁悶與哀戚。

遺囑事件過後,他大獲全勝,卻絲毫沒有喜悅之意,有的是經常站在那副藍眼睛面前,懷念從前日子的時光。

溫灼裴知道他可能回到那會兒母親去世時創傷的記憶,他不願意去打擾,只是在江潯知需要的時候,遞上一杯溫熱的檸檬茶水。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代替你去。”

江潯知輕輕地啊了一聲,矜持道:“這不太好嗎。”

“別裝,你周日要加班,你老公我替你去,不高興?”

江潯知當然高興,“我的東西一天是拿不完,我還想重新整理我媽的畫室,但我不想見到他們。

溫灼裴歪頭哄他:“那等我把他們趕走了,我們再慢慢收拾你的東西,好不好?”

江潯知親他的嘴角:“好。”

親一下就跑,哪有那麽好的事,溫灼裴提前要酬勞,按著他後腦勺,對著他的唇深深地吻下去。

江潯知忽然想到什麽,急忙掙脫開來,“你還是不要亂翻我臥室裏的東西,暫時,等我們一起收拾吧。”

溫灼裴還想著那天偷偷觀賞江潯知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雖然很有可能被江溫瑜跟陳慕雲搗毀過,但江泓化在,肯定還會留下些記憶的。

“為什麽。”

江潯知囁喏兩聲:“你懂不懂什麽叫黑歷史?”

他小時候很皮的,連慧月愛拍照,江泓化愛錄像,指不定有很多江潯知不知道的證據留下來,至少在被溫灼裴發現之前,他也在身邊,還能及時挽救形象。

“怕我看到什麽?”溫灼裴設身處地的想了下,“你三個月時穿開襠褲光屁股的照片。”

“……”

被溫灼裴這麽一提醒,江潯知額角微抽,“那我也不想給你看見。”

“沒事兒。”溫灼裴安慰他:“我看三十歲的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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