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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不許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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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不許偷偷哭

兩撥人前後抵達訂餐的酒店, 吃飯時小雨自個叉東西吃,吃完了玩會兒手機,偶爾跑到江潯知邊上等待投餵。

不吵不鬧的小孩討人喜歡, 溫灼裴看見江潯知對他又摸又揉, 問了句:“你喜歡小孩?”

江潯知怕他亂想, 委婉內斂:“還行, 我不太想在兒童節準備兩份禮物, 有你就夠了。”

“……”

經理把剩下的兩道菜送進來,彎腰鞠躬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間, 合上大門。

那兩道菠蘿咕嚕肉酸甜可口, 是林嘉笙愛吃的,戚川不讓他起身動筷,自己先夾了好幾塊過去, 而後又是倒水又是擦嘴,親熱得旁若無人。

戚川跟照顧小孩一樣, 但他對小雨又有點不聞不問, 本質是嘉笙比小雨更重要。

江潯知跟溫灼裴在外向來是涇渭分明,在家也很少做這種親密行為。

溫灼裴拎著筷子,笑著問:“給你夾點。”

江潯知瞥了他一眼:“你多吃點, 我下個月有調休,怕你累著。”

溫灼裴被噎了片刻,自從江潯知看過醫生後,他們很久沒有這麽放浪形骸,幾天幾夜都在床上過度, 那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兒了。

溫灼裴低聲,忍著笑意為自己申辯:“報覆我呢?就因為我提的那條件,你沒拒絕也不能怪我。”

不準在家穿內褲。

江潯知眉目盡斂, 大言不慚:“我要榨幹你。”

小雨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來的,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問:“榨幹什麽?我也要喝果汁。”

江潯知心臟突突跳,胸膛內咚的一聲,還沒說話,就被旁邊的戚川淡淡的瞥了眼:“要喝什麽果汁?”

“橙汁兒!給潯知哥哥一杯,還有……”小雨怯生生的看著溫灼裴,“裴哥也要。”

林嘉笙也想起來什麽似的:“潯知不能喝酒,沾點就醉,咱們以前公司聚餐都是我幫忙擋酒的。”

戚川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你酒量也不行。”

“是啊,所以很多次都是潯知抱著我回家。”

話一出,身側的兩個大男人一個低眉,一個冷眼,氣壓在不知不自覺中瞬間降下來。

江潯知像被打蔫而絕望的花骨朵,解釋道:“我是背的,抱不動。”

結賬時,江潯知在門口等著,看見林嘉笙從洗手間出來時,戚川攬著他,咬牙切齒的:“我還管不住你了?”

一只手從身後覆蓋住江潯知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睫毛掃著掌心,帶來輕微的癢意。

溫灼裴靠近些:“非禮勿視,江總。”

江潯知扒拉著他的手,“多少錢,說好的我請客,回頭轉給你?”

溫灼裴收起賬單,微笑咬牙道:“你如果要在金錢上跟我分個明白,今晚你別睡覺。”

江潯知:“……”

吃完飯,他們一行人抵達林嘉笙定好的ktv,在大廳裏時,林嘉笙一手牽著小雨,一手挽著江潯知胳膊,“今晚一起唱歌,好久沒聽過了。”

江潯知討饒:“很久沒唱過了。”

林嘉笙:“沒事兒沒事兒,還是好聽的,我不會在這兒待很久的,後天就回去了,今晚就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江潯知驚訝:“這麽快。”

“那你也沒時間陪我啊,我知道你忙,戚川也忙,他陪我已經推了好多工作。”林嘉笙不論說什麽話題,都能下一秒轉到戚川身上,滿心滿眼都是為了他。

江潯知看得入神,笑了笑:“我等放假去巴黎看你。”

“好哎。”

沒聽過江潯知唱歌,溫灼裴是最虧的那個,電話裏林嘉笙說得他心裏酸澀要命,不僅沒參與過江潯知青澀的過往,甚至不知道江潯知還會唱歌。

溫灼裴淡淡的說:“我給你點了一首歌。”

江潯知略微詫異的接過麥克風:“給我,我可能唱不了,這太高音了。”

林嘉笙打圓場:“沒事,唱我這首,咱們一起,分手快樂!”

戚川倏地看過來:“你要跟他唱什麽?”

林嘉笙撇撇嘴:“我當年失戀,潯知就是唱這首安慰我的,不可以嗎,又不是跟你分。”

戚川:“少跟我貧。”

小雨扒拉著麥克風的套子,撒嬌:“我也要唱,潯知哥哥,我也要。”

江潯知把他抱在懷裏,坐在大腿上:“一起唱。”

歌曲前奏響起時,小雨就在對著麥克風巴拉巴拉的跟著哼唱,歌詞一出來,小孩的吟唱要蓋過江潯知的嗓音,溫灼裴靠得近,只能聽得一丁半點。

盡管只是手指縫裏漏砂,只是風吹過鈴鐺,只是海面緩緩泛起的水聲。

江潯知出差回來沒休息過,嗓子還是啞得,所以盡量放低聲線,也讓小雨唱歌盡興。

這麽一小孩唱分手快樂,聽起來非常滑稽。

林嘉笙聽出來了,“是跟以前的不太一樣,但還是好聽的。”

突然手機震動,戚川起身走到門外接電話,沒幾秒又重新進來,對著林嘉笙揮揮手,說是找你的。

包廂裏就只剩下他們三人,溫灼裴根本不把小孩放眼裏,逮著機會跟江潯知親熱:“沒你唱的好聽。”

江潯知把手指伸進他的掌心,依偎的姿態,疑惑:“我也有唱。”

溫灼裴換了種說法:“沒你哼的好聽,我想起來,其實我也不是沒聽過你唱歌,我聽過,不過是跑調的。”

林嘉笙跟戚川回來看見江潯知抱著小雨坐在離溫灼裴遠遠的位置。

接下來他們沒有唱很久,就要結束回去了,到了家後,溫灼裴在洗澡,江潯知接到小雨自動撥打的視頻通話。

林嘉笙倚在欄桿處,在小雨哈哈笑聲下忽然問道:“你跟溫灼裴還好嗎,知道你家裏情況不。”

江潯知猶豫著回答:“都知道,嘉笙,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林嘉笙終於有了反應,說了今天的目的,“他都沒聽過你唱歌,那就是不了解你,然後你結婚又沒告訴我,想也知道不是那種正常的……而且溫灼裴看起來感覺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前面就算了,後面那句是怎麽回事,江潯知反駁問道:“怎麽不是了,我們在火星嗎。”

林嘉笙笑了,“我才說了幾句,就護成那樣,我就打個比喻,感覺吵架的話,你吵不過他,看起來就脾氣很差的樣子,還很愛端著,跟戚川有得一比哦,但我可以服軟,我就沒見你軟過。”

林嘉笙繼續:“你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其實特別要面子,自尊心也強,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你跟別人服軟的樣子。”

江潯知被他說得心虛,他確實是那樣的性子,但在床上是例外的……

當年大家都是實習生入門,江潯知作為難得的東方人面孔,能力出色,氣質出挑,長相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林嘉笙雖然不差,但比起他來說還差點獨立性。

槍打出頭鳥,江潯知自然就成了被孤立,被排擠的那個,甚至有人蓄意陷害,差點坐牢,要不是楚董出手,潯知保不齊還在牢裏。

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江潯知回答道:“我跟他一開始有過矛盾,但說開就好多了,人也不錯,對我很好,我們是認真的確認過關系。”

林嘉笙抓住重點:“這麽說結婚那會兒沒感情?你怎麽玩這麽大啊……哎,算了,你開心就好,溫灼裴看起來不好相處,但你覺得好相處就行,反正要是他欺負你,你來找我,我說什麽都帶你走,咱們一起照顧小雨。”

江潯知想到溫灼裴說的話,哭笑不得:“別啊,我不想被戚總當情敵。”

林嘉笙臉紅,停頓了下:“你別聽他瞎說,對了,你家裏情況怎麽樣,需要幫忙嗎,我都聽外界的說,江氏要破產了。”

江潯知點了點頭,走到陽臺點了根煙:“破就破吧,挺好的,又不是不能繼續運作。”

林嘉笙好久沒見他抽煙,眼都不眨,隔著煙霧裊裊盯著他的臉:“你打算怎麽辦?”

江潯知說:“嘉笙,我想把他們都趕走,會不會太絕情了?”

這方面林嘉笙略有共鳴:“我爸媽把我姐逼死的時候,我當時才剛畢業,帶著小雨投靠了你,早就破裂了,如果我是你,他們根本不配住在大別墅裏。”

林嘉笙哼笑:“我還覺得你挺善良的,讓他們待了那麽多年時間……”

話沒說完,林嘉笙忽然一頓,一道深色慵懶的人影出現在潯知身後,浴袍松垮的掛在身上,抽掉江潯知手裏夾著的那根煙,放在嘴裏,“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一會兒,林嘉笙的手機被戚川抽起來掛斷了。

剩下的煙給溫灼裴吸沒了,撚滅後扔進煙灰缸裏,溫灼裴胸膛裸露,水珠勾勒著的胸肌飽滿,低頭在江潯知嘴裏渡了一口氣,煙草味道濃郁,不是很好聞。

江潯知嗯哼了一聲,溫灼裴順著喉結往下親吻,在胸前啃咬,舌尖劃過軟糯,輕輕的挑逗。

“別……”江潯知要往後一退,呼吸急促,小腿肌繃緊了,而後松軟得站不穩,“別這樣弄我。”

溫灼裴拍他的後腰:“放松點,又不是讓你疼。”

江潯知喘息微微平覆,擡頭撞入溫灼裴多情又深邃的眼神裏,他覺得自己那些話可能被溫灼裴聽了去,但對方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

這個眼神,這個強勢的像一座青山包圍,讓江潯知的心臟咚咚咚的砸在胸膛處,在高層安靜的夜色下格外清晰。

江潯知捏著他的手臂,與他脖頸交纏:“我去漱口。”

溫灼裴不想跟他分開:“一起。”

出差回來睡一覺醒來江潯知嗓子就啞了,不知是唱歌的原因還是感冒著涼。

溫灼裴帶他去檢查身體,林醫生說只是有點上火,問題不大,隨後還誇他恢覆得不錯,氣色看著好很多,最後叮囑著要少熬夜,體重能再胖點就更好了。

林醫生下午沒班休息,想著跟他們一起吃頓飯,但江潯知因為出差延遲攢了一堆工作,沒有留下,只能匆匆忙忙的先回公司。

林醫生看著車屁股,無奈的搖頭:“午飯多重要啊,說不吃就不吃,要想身體健健康康,白白胖胖,那就是天方夜譚。”

溫灼裴罵他:“你少在這給我亂說話。”

林醫生笑了一聲:“皇帝不急太監急,你還真不心疼。”

“心不心疼不是我說了算,潯知最近要忙,我不想用這些理由捆住他,反正想要身體好,也是長期活兒,不急於一時。”

兩人邊說邊走到附近的餐廳,隨便吃了點,林醫生問:“你怎麽不忙呢,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說來我聽聽?”

溫灼裴:“跟你說不明白。”

“切,我還不樂意聽。”林醫生戳著米飯,跟醬汁混在一起,香噴噴的,“要不要也給你做個檢查?”

溫灼裴扶額,“你是說我哪裏有問題嗎。”

早些年林醫生有給他做過一系列體檢:“你怎麽沒有胃病啊,你吃飯作息樣樣不規律,但是強壯得能打死好多老虎,怎麽做到的,你不是霸總嗎。”

溫灼裴懷疑他腦子被水泡了:“你哪來的刻板印象。”

回到公司後江潯知拉開椅子坐下,大家都在午休,他不好打擾,先自己寫明天的會議大綱,著重要提點的內容,與培訓的方向。

等兩點半上班,溫蕪去洗把臉醒神,站在辦公室裏,拿出小本子跟他說資料,客戶信息,還有行程表,剩下匯報的是公司的情況。

江潯知不在時,運營部會有另外一個組長來暫時管理這群小猴子,匯報完畢後,溫蕪拿出幾份報價表給他。

江潯知接過,有些頭疼的扯了扯領帶,溫蕪忽然問:“江總,你吃飯了嗎。”

江潯知頓了一下:“還沒,你去打包點上來,我有空吃兩口。”

“好的!”

溫蕪出了門,微信震動,打開一看,是大哥發過來的,說是點了外賣給他們全組人,海鮮粥是留給江潯知的,別偷偷吃了,其他隨便。

四月一過,天晴升溫,南方城市的五月有些汗多的人已經開始穿短袖,辦公室裏悶熱得也開始開冷氣。

江潯知總感覺涼颼颼的,到了這樣的季節,也是西裝革履包裹自己的身軀,除了臉跟手,不露出一絲。

下班時,他意外收到江泓化的通知,以及一封來自江氏集團的郵件,邀請他去參加下周的股東大會。

離一個月期限還有一周時間,沒想到江泓化已經等不及了,江潯知面無表情的回覆郵件,表示自己一定準時抵達。

下班後江潯知有個簡短應酬,破天荒的點了杯度數不高的香檳,不至於酩酊大醉,但也是醉醺醺的,有些看不清路。

他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怕被溫灼裴發現,避開他去洗澡,完事出來看見書桌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一切盡在不言中,江潯知捧著蜂蜜水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見他桌面擺放著亂七八糟的文件,忍不住上手幫忙整理。

溫灼裴若無其事的抓著筆在寫東西,江潯知不想打擾他,不動聲色的低頭看了眼,發現他正在寫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寫滿了一頁紙。

“……”

江潯知看著他:“不忙的話,我跟你說點事。”

溫灼裴就不看他,端著架子:“你說。”

“下周我去一趟B省,快點的話當晚回,實在來不及,就第二天回,不用擔心我。”

沒想到他說得這麽直白,溫灼裴不裝了,直接攤牌,“我最近查了一些資料,我說下我的意見。”

江潯知坐在椅子裏,認真聆聽。

溫灼裴沒有心思在這個時候工作:“那群老家夥不是吃素的,你在江氏有多少人?他們擺明就是要你把剩下的股份吐出來,遺囑又是問題,萬一真的分配不公的話,按照規定,配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江潯知動唇,溫灼裴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我可以幫你,江氏現在岌岌可危,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幫你。”

江潯知說:“根本不需要到這個地步,這太嚴重了,景陽其他人可能不會同意。”

“他們的持股比例跟我比起來算什麽?”

江潯知看著他:“灼裴,不要這樣,你現在太偏激了。”

溫灼裴抓著他的手腕:“我在無時無刻的擔心你,我沒辦法冷靜,怎麽冷靜?”

江潯知坐在他大腿上,捧著他的臉,呼吸淡淡的:“你抱抱我,抱緊點。”

溫灼裴環著他窄瘦的腰身,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吻住了他,急促的擔憂與偏激的心情融合愛意中,使其變得兇猛起來。

江潯知下意識偏頭,卻又很快的深入進去,與他唇舌糾纏,柔軟的唇瓣被吮破,口腔內壁被填滿,順著淡淡的血腥味,發出了黏膩的悶哼。

那種吞天洶湧的情緒逐漸被澆熄,溫灼裴閉眼貼著他的唇,一言不發。

江潯知溫順的舔他的唇角,又親他的下頜,“冷靜下來了嗎。”

胸膛起伏得厲害,喘息久久不滅。

溫灼裴答非所問:“江潯知,要是被我發現你偷偷哭了,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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