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 of the Valkyries-1

“劍。”他正在門口，焦急地四處張望著；裏頭，酒杯，酒瓶，人的頭骨，身體打碎的聲音不絕於耳，他正好就出現了，衣服扣得整齊，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對他說：“劍。”士兵眨眨眼：“什麽？”

他看著他，綠眼睛裏一點波瀾也看不見了，說：“我的劍。”

他將他那柄劍從側邊搬出來，交給他——他單手扛在肩上，將門打開了，對他說：“我還需要一把槍。”

尖叫和咆哮聲隨暖夜熏香湧出，士兵聽見一聲咆哮，正從他倆身前的一具身體裏傳出來：“我絕對不接受那白癡當多米尼安——”

士兵站著那——那男人的血和腦漿就這麽飛濺到他身上，聲音消失，身體倒是敞開了。劍從上到下掄了一下，將他劈成了兩半。

“下一個。”黑龍說。他看不見的表情了，就看見那柄劍橫掄側飛，人群便散開了。

副將叫了另一個士兵，扔了把槍過來。

通往王座的路，還是被人群堵住，士兵只聽到那聲音，越過人群傳來，像場從天空降落的暴雨，高亢，憤怒，再沒人能有這樣瘋狂，又決絕，不退縮的狂怒了，好像要將自己，他人，都燒成灰似的咆哮。

“你選他——我今晚就殺了他。”他吼道，“這事絕對不能發生。”

“好。”對方便也回應他，劍最後掄了一下，人群徹底散開了，來人說：“我接受你的挑戰。”

劍被砸在地上。副將見他擡了擡手，他將槍扔了過去。

對方接住了。槍扣在地上，這兩個男人，一個像火焰，一個像夜晚，就這麽互相看著。

“噢。”眾人都瞧見血龍王笑了，“你好啊，大哥，這種場合也要遲到？”他將手放在腰上，手上的鱗同寶石閃爍，“我還沒想到這麽早就要嘗嘗你心臟的味道呢。”

黑龍沒說話；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他面前，女神慢慢地倒在了王座上，輕輕將眼睛閉上了。

血王笑起來誠然是很美的；他就這麽一步一步地從臺階上走下來，沒拿出劍。

黑龍等著他。天上火焰晃動，地面則仿佛被染成了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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