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Это не 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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Этонея-2

“嘿!”女孩叫道,“你們兩個在這幹什麽呢?”

當孩子和教師從地下出來,互相看著,一個憤怒而委屈,另一個則充滿無奈和哄騙時,這聲音就來了。他們低頭,就能看見她仍然穿著那沾滿血和泥的衣服,踏著臟兮兮的靴子,從庭院裏向他們招手,笑容滿面的;陽光在紅發上跳舞,她將那之前拿過鞭子,拿過刀,砍倒過幾個女人的手放在嘴邊,成圓,向他們喊道:“有什麽有趣的嗎?”——也帶她一個!

孩子很厭煩——他要離開,但教師,伸手就抓住了他,堅固緊實,一下就被扯住了;他扯住了他,就轉開了眼睛,也帶著笑容,看向這女孩:“您好啊。”他說道,“您在這幹什麽呢?”

她將手扶在腰上,像只午後的貓一樣慵懶,無害,純潔地眨著自個那像她那兇猛父親的藍眼睛:“我在完成父親給的任務呢。”她舉起手,向著正門外的空間,人要是跟著她的手指,也能看見空間墜落——向下,向下。從山頂到山谷——“找剩下的女人們。”

“正好。”教師笑道,“也讓我和您一起來。”他握住的孩子的手,帶著他向下走。他自然想要掙脫,說:“不。”但教師不允許。

他說:“噓。”

他拉著他走到這女孩面前,對她行了個禮,說:“讓我也加入您。”教師解釋:“向我之前跟您父親你說的那樣,我如今是黑王的臣子了。替主君出一份力的事,還務必讓我也加入。”北方人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女孩咯咯直笑:“您這麽上心,白王不會不高興嗎?”“白王的臣子可多了。”教師眨眨眼,言下之意就是:不差他一個。

她笑得更開心:“這麽一說,感覺伯父真夠可憐的!”——言畢,她又擡手捂住了那月牙似的猩紅嘴唇,看著教師身後——看著這孩子。她朝他眨眨眼,祈求原諒:“您在這啊。”

她說道;她向他行了個相當誇張的禮,將鞋跟在地面上扣了扣,說:“無意冒犯。相反,我對您父親的遭遇感到十分遺憾呢。”

他瞪著她;但他的眼神對誰來說都沒有太多威懾,他自己也知道,於是別回眼,對教師抱怨道:“如果您一定要和她說話,那我就先告辭了,先生。”但他聞言,拉住他,又是好言好語地哄道,勸道:“怎麽,怎麽!”這並不說是說,他的話就有多麽的說服力,而是這讓人粗暴的拒絕變得很困難,“您難道不想為您父親找到這些兇手嗎?”

這話說出口,反而給了孩子正當的暴怒的理由;他對面這兩人都露出了一番對於見到柔弱暴怒的驚訝感,因為霎時間這孩子的眼睛竟然有點像那個有白頭發的龍王了,雖然說的話仍然是讓人想笑的幼稚:“兇手?”這孩子瞪圓了眼睛,“他不在乎這個!”他吼道:“——這沒用了!父親不在乎什麽兇手——她——”

他喘著氣,低下了頭:“她也不在乎。”他自嘲地笑了笑,“她會在乎什麽呢。什麽都不能讓她回到原樣了。”

見到他的樣子,女孩和教師都笑了。“您也別太傷心啊。”她勸說道,“有時候,仇敵慘叫給人帶來的安慰,比人想象中還要多呢。”教師也說:“萬全準備總是好的。”

他將他的下巴擡了起來,在他有點驚愕的目光下;教師的眼神倒仍然是很和藹的:“況且,將她們放在外面,總是沒有放在墳裏,放在地下安全的。誰知道她們躲在這,是為了幹些什麽呢?”

他這話女孩很讚同:“那倒沒錯!”她笑道,在這孩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攥起他的手臂,將他向大門的方向拉,無論他怎樣掙紮,她都只是那副,她在和他一塊玩耍的樣子,拽著這個玩伴;他看見她衣服上暗沈沈的血珠,靴子上亮閃閃的刀片;她對他說:“這些女人可不是什麽家養動物!”

她笑個不停:“她們——這一個個女人,都是些母狼,野獸,不僅不怕獵人,還想將獵人也吃了。要不是她們是被奴隸的屍體養大的,那也是巨龍呢!你不會想將這類人作為敵人養活的。”她同他解釋:“為了您父親,您也得讓她們死才行。您不是向我承認了嗎,您愛——”

“別說了。”孩子說,“別說了。”

女孩便不說了;他們已經走到門外,教師又跟上來,站在她們身後,愉快地瞧著眼前從斷崖上掉落的景色,說:“那好呀。”他問道,“您如今有什麽線索了嗎?”

孩子被留在原地——談話不再圍繞著一個哭鬧的孩子了,女孩頗冷靜,有很有專業熱情地說:“在下面。”她作了個手勢,“山區的左半部分,高地,我都搜索過了。她們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此,她們就一定得向下。”

她指著視野的右邊——他們看著。她指著一條深色的,被樹林掩蓋的裂縫:“在那。您看見了嗎?她們向下了。向谷底的深處。”

“非常好!”北方人顯然很滿意。他同她握了握手,“女士,您有什麽計劃,我非常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晚上。”她回答,“半夜三點之後——午夜的時候香氣太濃了——您知道嗎?這地方的香氣可以讓山谷成為一個迷魂場。那之後我再出發。”

他只是點頭;教師甚至看上去充滿了熱情:他一定會來,他承諾,孩子搖了搖頭,但之後,他就看向了他。

“您也和我一起來,少爺。”他說。“為什麽?”孩子回駁。他皺眉頭,“沒有好理由。”他還算是冷靜的:“您也知道,這些女人,如她所說,很危險,我不是戰士...”

他們只是不能停止——對他微笑。他實在是個太幼稚,太可愛的孩子。“您見諒。”女孩說,“我其實也很想讓您來。”

她解釋道:“我總感覺您身上有些很不一樣的氣質——跟您在一起,就能發現不同的東西。像多了一雙眼睛,或者,運氣變好了,像是...”

他聽見那陣聲音:死了的孩子。

“像是什麽標志啊,護身符一樣!”她笑道,“而且,您完全不用怕。”

北方人和女孩都看著他:他看見他們眼角的鱗片,虹膜裏,那瞳孔明亮地張開了。細長,深邃。

“我們會保護你的。”她理所當然地說,“她們是野獸,但我們可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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