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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男人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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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男人的嫉妒。

溫庭姝聽到有客人到, 正打算先離開,江宴卻道:“不必走,那楚南陽便是派人抓走你的人。”

溫庭姝臉上閃過驚色, 她倒是想看看是誰派人抓走了她, 自己明明未曾與人結怨。

江宴讓她坐在一旁等候。

溫庭姝端坐下來, 因為方才不愉快的談話, 兩人此刻誰也沒再理會誰。溫庭姝目光一直落在門外,心忖, 派人抓走自己的那人叫楚南陽, 方才被氣走的那位少女也姓楚,這兩人不會有什麽關系吧?

正猜想著, 見劍冬領著一男人進來, 男人博帶廣袖, 修眉長目, 高鼻豐唇,走路時衣袂飄飄,處處透著瀟灑與風流。

溫庭姝心中吃了一驚,這不是她昨日在梧桐鎮看到的那名男子?可是她與他根本不認識, 他為何要抓自己?

楚南陽悠然步入屋內, 朝著坐在書案前的江宴作了一揖,才擡起頭, 笑道:“不知將軍喚在下前來有何事相商?”雖是面對著江宴, 但他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溫庭姝那邊看去。

溫庭姝看著他不禁有些出神,總覺得他不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頗有些當年江宴的影子。

見溫庭姝也在看自己, 楚南陽唇邊不由浮起淡淡的笑容,目光有些得意之色。

江宴註意到溫庭姝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南陽身上,作為大家閨秀的她, 向來不會如此直勾勾地盯著一男人看,是什麽原因讓她竟這樣失態?胸口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憋悶,江宴擡起手欲扯松襟口,又覺得稍有不妥,便往上抵唇,佯咳了聲,隨後冷冷地看了楚南陽一眼,“楚公子,莫要與我裝傻。”言罷讓劍秋去將迷暈溫庭姝的那兩人帶了過來。

得知自己的手下把事情都招了之後,楚南陽看著這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兩人,暗道了句廢物,然後看向江宴,嬉皮笑臉地說道:“將軍,在下並未讓這兩名蠢才將人迷暈帶走,在下明明再三叮囑他們,只是讓他們有禮有節的把人請到舍下而已。”楚南陽言罷看向兩人,面色驀然一變,猛地往兩人身上各踹了腳,滿臉不悅道:“蠢才,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麽是請?”

江宴沈著臉看著他裝模作樣,江宴雖未與他正面打過交道,但已經聽聞過他的不少事跡,他是楚南湘的兄長,著了名的花花公子,富貴閑人,身邊女人無數,喜歡玩弄女人,看上的人會不擇手段的弄到手,直到膩之後再將人拋棄,江宴並不希望溫庭姝被這樣的人欺騙。

溫庭姝看著楚南陽踢人,不由蹙了下眉頭,下意識的想,如果是江宴的話,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正想著,楚南陽忽然回頭看向她,臉上浮起溫和親切的笑容,然後走到她身旁,一腿屈膝半跪在她面前。

溫庭姝不覺蹙眉,“你……你這是做甚?”

“美人兒,這一切的確只是個誤會,讓你受驚了,實在是抱歉。這兩人便交給你處置吧,要殺要剮都隨你高興。”

他擡眸看著溫庭姝。那一眼,竟有股難以言喻的風流。

溫庭姝心頭一跳,一瞬間只覺得看到了當年追求自己的江宴,她穩了穩心神,然後感到有些無奈,雖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他這般嬉皮笑臉地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溫庭姝也不知如何應對,“楚公子,我與你同為男子,受不得你這一聲美人兒。”溫庭姝壓著嗓音說道,因為方才和江宴鬧了齟齬,也不好請江宴幫自己解圍。

楚南陽眼眸瞇了下,他閱女無數,怎麽會看不出來她的真實身份,楚南陽第一眼就對她產生了興趣,她明明看起來一副端莊守禮的模樣,行事卻膽大妄為,竟然扮作男人出來行走,這女人很有意思,楚南陽想要得到她。

“古時把香草美人比做忠貞賢良之士,可見不止女人才能被稱為美人,男人同樣可以稱之為美人。”楚南陽笑吟吟地說道,並不戳破她的謊言。

聽著他這番歪理,溫庭姝額角隱隱作疼,覺得這男人沒臉沒皮的程度可與過去江宴比肩。“楚公子,你先起來吧。”他這樣半跪在她面前成什麽樣?

江宴冷眼旁觀著他們旁若無人的交談,擱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漸漸收緊,似極力忍耐著什麽。

楚南陽站了起來,那雙凝望著她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像是與生俱來的,“昨日我茶館裏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曉你我是同類人,你也喜歡男人吧?”

溫庭姝一怔,瞬間反應過來他有龍陽之好,溫庭姝頓時尷尬不已,看了眼江宴,見他表情冷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溫庭姝無奈看回楚南陽,為了讓他徹底死心,便道:“楚公子,其實我是女的。”

楚南陽臉上毫無意外之色,揚眉笑道:“是麽?無所謂,我其實男女都可以。小姐,敢問芳名?”

溫庭姝楞住,突然有種被他耍弄了的感覺,心中頓時有些惱火,只是對著他言笑晏晏的模樣,溫庭姝也沒可奈何,只能回答:“溫庭姝。”

楚南陽笑問:“靜女其姝的姝麽?”

溫庭姝微微點頭。

“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楚南陽陳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溫小姐,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後,我的滿腦子都是你的身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所以才冒昧讓人去請你過府一見,卻不想那兩名蠢才竟如此沖撞了你,我該如何向你賠禮呢?”楚南陽忽然攜起她的手,突如其來地問了句:“溫小姐,可曾訂過親?”

‘砰’的一聲響,溫庭姝和楚南陽齊往江宴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站了起來,大概是因為起身過急,身後的椅子被帶翻在地,他的鳳眸陰冷地掃過楚南陽握著溫庭姝的手。

溫庭姝覺得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殺人的模樣,一時間忘了抽回手,任由楚南陽握著。

江宴見狀心中極度不悅,內心有股想將楚南陽那只手砍下來的沖動。然而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楚公子,既然是誤會,你可以走了。”

江宴面色從容平淡,但楚南陽仍舊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江宴惹不起,他放開溫庭姝的手,反正他也不急於一時,這會兒江宴在,他也做不了什麽。便朝著江宴作了一揖,隨後對著溫庭姝挑了下眉,含笑揚長而去,並不理會自己那兩名手下。

叫人將那兩名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楚南陽手下拖下去後,書房內再次只剩下江宴和溫庭姝。

江宴送溫庭姝出了屋子,溫庭姝突然想到柯無憂和秋月來,心中不由懊惱,正要詢問,卻聽江宴語氣冷漠地說道:“你可不能看上他那樣的人。”

聽聽他這話,好像她見一個男人就會看上人家一般,她是色中餓鬼麽?

溫庭姝剛要跨過門檻,聽聞他的話不禁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淡淡地問:“你是在命令我麽?”或許是因為方才他在屋中冷眼旁觀的表現令溫庭姝頗有不滿,溫庭姝語氣不由也有些差,她也不會以為他在吃醋,畢竟他方才才讓她別自作多情。

江宴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習慣性地用了對下屬的口吻,面對溫庭姝的冷淡,他感到心煩,尤其是想到她方才沒有拒絕楚南陽的碰觸,心口仿佛被大石壓著,窒悶得慌,語氣不禁變得不耐煩,“我只是想提醒你,那楚南陽是個好色之徒,最喜歡玩弄女人,你別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

溫庭姝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下,他還是小瞧了自己,覺得自己會被楚南陽引誘,溫庭姝沈下眉眼,“當初你不也是用花言巧語來騙我?怎麽,只準自己花言巧語,不許他人花言巧語?”

江宴見她舊事重提,又像是在替楚南陽說話,莫不是在怨他把人趕走?江宴一股氣騰地湧上心頭,上不去,下不來,“所以你喜歡他的花言巧語?”

聽著他質問的口吻,溫庭姝難得心生逆反情緒,她微微一笑,帶著些許挑釁意味:“誰不喜歡好聽的話?”

江宴沒想到溫庭姝也會用這種話來噎人,她唇邊的笑容很礙眼,江宴心亂之下口不擇言:“既然你喜歡他的花言巧語,那你就去找他好了,到時被玩弄得團團轉,可別哭。”言罷冷笑一聲,大步流星地走下臺階。

溫庭姝被他這些話氣得渾身發顫,見他走遠,也不知怎的,突然惡向膽邊生,握緊拳頭快步跟上去,猛地往往他後背狠狠捶打了下,“你混蛋。”

她的力道對江宴而言便同貓抓一般,江宴腳步一頓,紋絲未動,溫庭姝只覺得自己細嫩的手像是打在堅硬的石頭上,疼得她手發顫,然後回過神來,也怔住,她到底在做什麽?竟然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

江宴回頭,看著她縮到胸前,仍緊緊拽住的粉拳,大概也沒想到這是溫庭姝會做出來的舉動,目光透著不可思議,隨後立刻冷了臉。

溫庭姝本來要他收回他方才說的話,然而面對著他冷厲懾人的神色,通身迫人的威儀,溫庭姝內心不由產生一股蜉蝣撼樹的渺小感,覺得自己自不量力,他一只手大概就能把她收拾了,溫庭姝意識到他如今是號令三軍的將軍了,而不是當初那個還會溫柔哄人的江世子,溫庭姝最終只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江宴其實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失分寸,但一想到她方才對楚南陽的態度,心便冷了下來,她對他已經沒了情意,自己還要與她暧昧不清?與其拖泥帶水下去,不如幹脆了斷,他冷著臉,轉身大步離去。

溫庭姝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神色漸漸黯然,她獨自一人回了客房,剛進門猛地想起柯無憂和秋月,她怎麽又將此事忘了?溫庭姝正覺懊惱,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小姐。”

回頭一看,卻見李擎領著柯無憂與秋月朝著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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