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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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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愛你。”

江宴臉上的寒意讓溫庭姝面色微僵, 但很快,她又沖著他嫣然一笑,“先進來吧。”

江宴一語不發地隨著她進屋, 第一眼第一眼看到了桌上的酒菜, 他視線移到她的身上, 神色莫測。

溫庭姝頓時有些心虛, 微微別開目光,不敢看他, 小聲問:“你用過晚膳了麽?”

“用過了。”江宴語氣平靜, 目光註視著她的面龐,倒是想看看被拒絕之後, 這位大家小姐還能使出什麽手段。

聽聞他的話, 溫庭姝驀然怔住, 而後臉上露出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 “我……以為你沒吃,讓廚房準備了一桌菜。”

她顯然沒對男人主動過,所以一旦被拒絕就會表現得窘迫,不知所措。

她施展的美人計很拙劣, 如果此刻她對他撒一下嬌, 讓他再吃一點,也許他會立刻心軟同意, 但她始終放不下她大小姐的身段。

江宴猶豫了片刻, 走到桌前坐下,他依舊想看看她能忍到什麽地步。江宴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如此, 這既是折磨她,也是折磨他自己。

看到江宴坐下,溫庭姝內心松了氣, 隨之坐下,溫庭姝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只是用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打量著她,溫庭姝感覺很尷尬,尷尬得不知如何自處。

放置在膝上的纖纖玉手不覺捏緊,然後又松開,擡起來,拿起酒壺,將他面前的酒杯斟滿,然後又給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

溫庭姝想緩和一下氣氛,端起自己的酒杯,想敬他一杯,但江宴並沒有端起酒杯的意向,溫庭姝端著酒杯的手僵住,酒杯裏的水輕輕顫動著。

溫庭姝緩緩收回了手,低著頭自己飲了那杯酒,直到這一刻,溫庭姝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江宴以前的那種沒臉沒皮,在面對著他的冷漠無情時,她根本無法對他主動討好,甚至羞窘地想起身離去。她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麽做到對她那般死纏爛打的。

溫庭姝想離去,可是她沒忘了自己的目的,放下酒杯,她看向江宴,對上他越來越冰冷的目光,溫庭姝心口一緊,卻努力維持著冷靜,“你不是說,要竭盡全力維護我的名譽?你且與我說說,如何維護我的名譽?昨日已經有很多人撞見我被人擄走了。”

“你放心,我母親已經把你是去公主府做客的消息放了出去,之所以派人擄走你,是她對你開的一個玩笑。汴陽城中無人不知曉她行事肆意,毫無顧忌,她做過的驚世駭俗之事不少,所以他人不會懷疑她的做法。”

溫庭姝點點頭,然後正色道:“不過我認為此事你不止要替你母親向我母親道歉,你自己也要向我道歉,你母親之所以與我開這樣的玩笑,完全是因為你,我是因為你才受了這樣的驚嚇,所以這酒不應該是我先敬你,而是你先敬我。”

江宴註視著她的鳳眸微瞇了下,隨後輕輕一笑,端起酒杯,敬了她,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溫庭姝連忙拿起酒壺,“你應該自罰三杯。”

江宴沒說話,直接將酒杯往前一推,示意她滿上,溫庭姝立刻給他倒滿了酒。

第三杯過後,江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還希望我做什麽?”

溫庭姝已經拿起了筷子,一邊夾起一塊胭脂鵝脯,放到他的空碗中,微笑道:“一連喝了三杯酒,你應該吃一點菜,如此腹中才不會難受。”

江宴感覺胸口在灼燒,在躁動,也不知曉是因為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我不愛吃此物。”

溫庭姝仍舊含笑說道:“那你愛吃什麽?我給你夾。”

江宴目光盯著她的溫婉笑容,胸口更加發燥,他目光冷凝,又隱隱透著覆雜情緒,“溫小姐,你真不必如此。”

溫庭姝拿著筷子的纖手一頓,隨後緩緩放下筷子,臉上仍舊含著淺笑,“我許久不曾聽你叫我溫小姐了,這讓我想起我們初相識的時候。當初若不是你出現替我解圍,我只怕就要跳湖尋短見了。”

江宴神色恢覆平靜,不為所動道:“替你解圍的人不是我,是白楓,你可以去感激他。”

溫庭姝先是一怔,而後才道:“可是我是坐著你的轎子回去的啊,說起來,每次在我最危險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在我的身邊,大街上那一次,白雲寺那一次,還有采花大盜那一次,都是你救了我,其實一想,我覺得你就像是無所不能的天神……”

江宴打斷了她,“我表弟是我害死的,天神不會如此軟弱。”他唇邊浮起淡淡的自嘲。

溫庭姝面色一僵,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那番話已經給他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溫庭姝內心感到無比混亂,她要如何解釋?解釋說那不是她的本意,自己因為他糾纏著她不放,她怕自己心軟繼續與他糾纏,才一時沖動說出了那樣的狠話?這怕是會更加傷人。

她昨夜請他不要把那些話放在心上,他說他沒放在心上,可是事實上,他一直都記得。

“對於那番話,我很抱歉。”

江宴看著她露出一臉自責的模樣,心口不由急劇起伏了下,他伸手想撫額頭,然到了中途又放下,他閉了閉眼藏下那沸騰的情緒,片刻之後睜開眼,眼底已經波瀾不起。

“溫小姐,你真不必自責。你當初說的話的確是對的,我甚至應該感激你說出那樣的話,讓我變得清醒,意識到應當去做什麽。所以你不必在意我母親與你說過的話,她只在欺騙你。”

江宴內心感到難堪,他寧可她像當初那般嚴厲的指責自己,也無需她的憐憫與愧疚。

江宴無法再平心靜氣地與她繼續交談下去,“溫小姐,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告辭。”江宴起身轉頭離去。

溫庭姝跟著起身,攔住他的去路,“我不是因為你的母親,我是真心想向你道歉的。”

溫庭姝其實無法相信他的話,因為他此刻看起來還是很沖動,這讓她更加無法放心,覺得他簡直就是要去送死。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江宴轉個彎,大步走向門外。

溫庭姝此刻心亂如麻,想都沒想就沖到門口,背貼著門擋著他離去,看著他驚訝的神色,溫庭姝也不知曉自己在做什麽了,腦子裏以前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句:“你真的要去戰場麽?”

江宴以為自己昨夜已經與她說得夠清楚了,也認為他們是真分開了,可她如今的行為卻讓他產生錯覺,他們還是情人的關系。

江宴的臉沈了下來,然過了片刻,他又莫名地笑了起來,笑得很溫柔,“溫小姐,你是真希望我不去戰場麽?”

他突然改變態度,讓溫庭姝有些奇怪,又莫名犯怵,但她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宴伸手擡起她的下巴,俯身,唇貼在在她耳畔輕語:“如果你此刻願意伺候我,我或許可以改變主意。”

他的語氣溫柔中又透著幾分邪氣,溫庭姝楞了下,下意識地問:“怎……怎麽伺候?”

江宴另一手拉著她的手到自己腹下。

溫庭姝猛地嚇了一跳,立刻抽回手,推開了他,心中又氣又羞,沒想到他竟然做出下流的舉動。

江宴早已料到她會有此反應,也沒有生氣,只是斂去笑容,目光驟冷,“所以別勉強自己。”他淡淡地說道,隨後拉開門揚長而去。

溫庭姝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想著清河公主交代她的話,想著他有可能去了戰場再也不回來,想著他說如果她願意伺候他,他就改變註意,她的腦袋一片混亂,眼看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在眼底,溫庭姝一激動,想到沒想就沖了出去。

“江宴,你等一下。”

這一刻溫庭姝忘了女兒家的矜持,忘了所有的禮法女訓,又是跑又是高喊,看著江宴腳步一頓,她飛快地走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你……你進來……”

那句‘我伺候你’,溫庭姝說不出口,她感到無比羞恥,臉上不禁浮起紅暈,好在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不然她真的覺得沒臉見人了。

她瘋了不成?江宴腦子裏首先浮起這樣的念頭,然後內心開始犯堵,他鳳眸黯沈:“已經遲了。”

溫庭姝聽聞那一句遲了,只覺得當頭棒喝,僵在當場,然後著急起來,看著他又要轉身離去,溫庭姝頓時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拽住他的手臂,不放他走,“你答應的,不許反悔。”

江宴手握緊成拳,回頭,目光冷漠地註視著她,“方才我已經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我一點都不想要你,我看到你這一副幽怨的模樣一點欲望都沒有。”

溫庭姝怔住,下意識地想向他露出一笑靨,可是眼淚比笑容更快地流下來,剛浮起的笑容一僵,“那……那就算了。”她的聲音和唇都在輕顫著,她猛地捂著臉,轉身往屋裏走去,只是剛邁上臺階,便覺得腿有些發軟,她不由地蹲在地上,低聲抽泣起來。

江宴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背影,心情一下子變得極其覆雜情緒,他強迫自己不在意,然而走到一半還是無法自控地停下腳步,他伸手煩躁地撫著額,頓了片刻,還是返了回去。看著她這副模樣,江宴是沒辦法安心離去,否則自己有可能真會死。

“好了,我方才說的都是氣話。”

江宴垂眸俯視著她縮成一團的背影,淡淡地說道。

溫庭姝仍舊把自己縮成一團,一聲不吭。

江宴盯著她的背影,許久之後,嘆了口氣,慎重地說道:“我意已決,不可能更改。我只能答應你,我會活著回來,我不是去找死的,是去做我該做之事,我一點都不想死,所以你不用對我心懷愧疚,怕我會死。”

過了片刻,溫庭姝背部忽然輕輕顫抖起來,像是在哭。

江宴覺得自己仿佛成為了牢籠裏的困獸,不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獵人的掌控,盡管眼前這柔弱的女子根本算不上獵人,他沈著臉轉身走下臺階,然沒走幾步,又大步走了回去,把溫庭姝拽起來。

“好了,我剛剛說的都是假話,我想要你,我愛你,沒了你我活不下去,這樣你可滿意?你別覺得丟臉了可行?”說到最後他已經是低吼的口吻,整番話根本不像是在表達愛意,倒像是在沖著她發火。

溫庭姝看著他滿含著戾氣,如同野獸般的發紅眼眸,溫庭姝掙脫他的手,仍舊捂著臉,轉身跑回了屋中,江宴內心沸騰的情緒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光。

想到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他搖了搖頭,唇邊浮起自嘲,站立片刻,江宴洩了氣一般跟隨她進屋,似乎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對她偽裝冷漠。

江宴進了屋中,溫庭姝已經將自己藏在床上的被子裏,江宴微怔了下,才走過去。

溫庭姝此刻的情緒也很覆雜,她感覺很丟臉,又很沮喪,她似乎將事情辦得一塌糊塗,還讓江宴怒到說出那樣違心說出那樣的話來,溫庭姝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他,正心亂之際,沈穩的腳步聲響起,然後床輕輕地陷了下去。

溫庭姝的心驀然緊緊提起,然等了很久,也不見江宴說話,溫庭姝紛亂的情緒漸漸平定,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掀開了蓋在頭上的被子,坐了起來,看向江宴,江宴也定定地看著她。

溫庭姝覺得自己是真勸不了他了,他似乎不是一時想不開,而是下了重大決心。溫庭姝不再去想清河公主交代她的事,只憑著內心此刻的想法,眼睛含淚地叮囑道:“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請好好活著回來。”

江宴溫柔地凝望著她,微微一笑道:“好。”

溫庭姝對上他溫柔的目光,眼睛禁不住酸澀起來,伸手一抹即將掉下來的眼淚,她小聲說道:“我上次說的話,你真不要放在心上。”

江宴仍舊柔聲回應道:“好。”

兩人四目相對,溫庭姝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有了隔閡,再回不去之前的時候了,就在她想著該起什麽話題時,江宴忽然沈下目光,說道:

“我們上床吧。”

他這句話來得太過突兀,溫庭姝吃驚地看著他,他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溫庭姝雙頰瞬間變得緋紅,心如擂鼓。

“自我們相識至今以來,似乎只有那一個夜晚,這真是令人心生遺憾。”

雖說著遺憾,江宴語氣卻很輕松,言罷目光沈沈地註視著她,“溫小姐,給我一個讓我無法忘懷的夜晚,也許能支撐著我活著回來。”

江宴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卑鄙無恥,可是此刻的他禁不住想要占有她。

江宴看向她,鳳眸中裏面透著溫庭姝熟悉的滾燙,溫庭姝心口漸漸發燙,她知道,從一開始他與她在一起的初衷只是為了男女之歡,而不是所謂的愛。始於此,終於此,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吧?

如今他們已經分開,溫庭姝本來可以拒絕他,但她卻沈默了下來。

溫庭姝的緘默像是在鼓勵著江宴,江宴目光一暗,江宴一把將她拽入懷中,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

溫庭姝被壓倒在繡褥上,被迫承受著他突如其來的強烈的,熾熱的吻,溫庭姝雖然感到無比害羞,卻還是沒有抗拒他。

江宴俯身輕嚙著她的耳垂,唇一邊緩緩向下吻著她的脖子,低聲說道:

“之前可是好奇什麽是胯-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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