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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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肖鋒盯著一臉嬌羞小姑娘的臉龐，隨意地嗨了一聲。
語氣毫無波瀾。
不過肖鋒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倒沒打退堂鼓，小臉依舊笑吟吟的。
肖鋒轉頭跟林啟和說：“教練，我們去觀眾席坐著吧。”
林啟和回應：“哦好。”
林啟和對其他人說：“我們先走了。”
沈斂和沐妤朝他們拜拜之餘，楚若淳連忙對他們說：“我可以跟你們坐一塊嗎？”
林啟和頓了下，看了眼肖鋒仍舊面無表情的臉，又對楚若淳笑著說：“好啊。”
楚若淳立馬笑得眉飛色舞：“謝謝林教練。”
那邊沈斂帶著沐妤去候場區看比賽，楚若淳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肖鋒走。
由於入座的時候楚若淳是最後一個坐下來，她沒有座位選擇權，於是她與她剛剛成立的暗戀對象之間有一個林啟和的距離。
她無心即將開始的佩劍銅牌賽，她歪了下頭，看了一眼她的暗戀對象，只見肖鋒此刻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而肖鋒兩邊臨近座位都坐了人。
她收回視線後，只是坐在座位上努著嘴。
都不說話，真的不冷嗎？
就算他們不冷，但她心灰意冷啊...
楚若淳低著腦袋獨自惆悵之時，林啟和對她說：“看過擊劍比賽嗎？”
楚若淳對他迷茫眨眨眼，隨之點頭。
林啟和：“什麽感想？”
楚若淳吞了吞口水，只是僵硬地笑笑:“......”
什麽感想？準確來說應該是滿肚子的問題...
在中國佩劍隊主教練面前，一個擊劍小白都不算的小小白能輕易地問出以下問題嗎？例如——
裁判的手勢怎麽五花八門的？都是什麽意思啊？
這選手刺中了為什麽不加分呢？
倆選手同時擊中時，不應該都加分嗎？為什麽只給其中一個人加分呢？有的時候為什麽都不給加分呢？
這得分的規則都是啥呀？
還有，為什麽花劍只刺上半身？是下半身有毒嗎？
她真的看不明白啊，她是不是腦子成漿糊了？
......
以上就是擊劍小小白的十萬個為什麽。
她為了支持閨蜜比賽，每一場她都去看了，然而她看的每一場比賽都帶著以上問號中度過。
此刻，她坐在中國佩劍隊主教練的身邊，這十萬個為什麽她不敢問，她又怕她一張嘴，如同滔滔江水般一個勁問問題，不得把人教練煩死啊？於是她揚起一張大大的笑臉說了一些誇讚擊劍的話。
林啟和再問：“平時關註擊劍嗎？”
楚若淳仍舊搖頭。
隨後林啟和又問了些關於擊劍的問題，楚若淳就負責搖頭或點頭就好。
楚若淳嘴角抽了抽。她想，不愧是擊劍隊教練，聊的話題都離不開擊劍...
然而她此刻像是一個只會搖頭的啞巴。面對專業的國家隊教練，不懂不了解不知道的她不敢亂說話，只怕說多錯多...
林啟和繼續問：“那有喜歡的擊劍運動員嗎？”
楚若淳的腦袋剛要搖頭，又沒搖頭，只是頓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肖鋒，隨之亮晶晶地看著林啟和說：“當然有啦！”
林啟和饒有興趣地看她。
楚若淳大大咧咧地說：“就是您啊！”
林啟和笑了笑，楚若淳依舊說：“今天看到您，我就覺得您身上散發著擊劍運動員身上的那股氣質！您年輕的時候肯定特別特別厲害吧？？？”
林啟和笑得格外燦爛，“我年輕的時候拿了好多冠軍。”
楚若淳對吹馬屁這事情上可謂登峰造極，林啟和說一句她在旁邊附和一句，每一句附和得都附和到林啟和心裏去了。
旁邊肖鋒的表情有了些疑惑。
很快，林啟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要出去買個東西，就起了身出去。此刻，楚若淳的內心早已心花怒放，她瞥了一眼肖鋒的側臉。
這完美側臉，真絕。
這一撇，肖鋒轉了過來看她。楚若淳倒沒覺得害羞，直勾勾地與他對視，還拋媚眼，倒是把後者整害羞了，於是——
肖鋒立馬轉移視線，不與她對視。
楚若淳盯著旁邊的空座，盯了不到一秒，她挪了過來，直接坐到肖鋒的旁邊。
肖鋒：“你叫什麽名字？”
楚若淳：“楚..楚若淳...”
“哦...”肖鋒略帶停頓了一下，再說：“那你怎麽坐在我教練的座位上了？你姓林嗎？”
“......”
好沒紳士風度。
楚若淳遲疑了一會，依舊笑著說：“我..先替你教練坐一下，萬一被人坐走了就不好了。”
肖鋒淡淡地看她，又不說話。
楚若淳：“？”
肖鋒說道：“別把時間花我身上，那是白費。”
楚若淳明白他的意思，仍然不死心地回他：“那我怎麽知道你是口是心非？還是欲擒故縱？用這種手段故意引起我的勝負欲呢？”
肖鋒不理她，只是坐在位置上看比賽。
楚若淳在一旁略帶幽怨地看著旁邊這個冷漠且不解風情的男人，幽怨完從包裏掏出攝像機。
她手放在攝像機上搓搓摸摸，正感受著如‘金錢’般的觸感，眼睛再盯盯手上的攝像機，思索——
思索了片刻，她不服輸地擡起頭，頂著一張笑臉湊過去，她笑著說：“那個...請問怎麽稱呼？”
肖鋒言簡意賅：“肖鋒。”
楚若淳：“哦肖鋒，我第一次用攝像機錄像，不太會...”
“我也不太會。”肖鋒說。
“......”
楚若淳對於他如此冷冰冰的語言似乎是司空見慣。她也沒受打擊，手上捯飭著攝像機，佯裝出一副不會操作的模樣，東摸摸西摸摸。
花劍銅牌爭奪賽即將開始。
她拿著攝像機，開了機盯著取景器，卻發現漆黑一片，於是她在肖鋒旁邊一直“唉？”個不停。
肖鋒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賽道看比賽，同時出聲：“蓋兒沒開。”
楚若淳看了眼鏡頭那：“哦？”
還真是蓋子沒開，又第一聲地哦了下，她再把蓋子打開。
打開完蓋子，她摸著攝像機，同時好奇地問著肖鋒：“你說話習慣兒化音？你哪人？北京人嗎？”
“我中國人。”
“......”
真會回答。
肖鋒：“比賽快開始了。”
楚若淳這下把視線轉移到錄像這正事上，開始認真給沐妤錄影。然而攝像機還沒有拍到沐妤入場的畫面，因為此刻還在準備階段。
很快，鏡頭裏——
出現了兩個女生的身影，沐妤走在前面，沐妤後面還有一個女生。兩人走到賽道上，沐妤與對手相互朝對方輕刺了一下，以檢驗一下電子計分裝備是否正常工作。
裁判器上的紅燈和綠燈同時亮起，說明花劍與機器連接成功。
兩人退回到開始線，做出準備動作，等待裁判口令。
裁判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沐妤一個弓步上前，直接刺中了對方的腹部。
率先拿了首分。
是個好的開頭。
然而這樣一個好的開頭迎來了非常緊湊的得分節奏，沐妤拿一分，對手緊跟著追一分，分數求追不舍，此刻比分來到6:5——
以沐妤領先一分的結果結束了第一輪比賽。
很快第二輪比賽開始了。
坐在觀眾席上的楚若淳拿著攝像機，邊錄像邊拼了命地大喊著加油。
旁邊男人摸了摸耳朵，出聲了：“我勸你不要喊加油。”
楚若淳停住了，轉過臉看他：“？”
肖鋒看了一眼她，再道：“擊劍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不是學校運動會那種短跑比賽，你喊了會給他們力量，但擊劍不同，你這樣會幹擾比賽的。”
楚若淳內斂了，低低地哦一聲，開始專心錄像起來，表情還帶著點懊惱。
肖鋒停頓了下，說：“不過…”
楚若淳盯他：“？”
肖鋒：“沈斂肯定會帶她做過應對幹擾訓練。”
楚若淳： “那…我小聲點喊？”
肖鋒瞇眼：“正主聽不到，所以是喊給我聽的？”
楚若淳： “我小聲地喊會吵到你嗎？”
肖鋒：“……”
楚若淳認真地說：“但是你作為運動員，肯定是做過應對幹擾訓練的，不然你也不會這麽說。所以我不會吵到你吧？”
肖鋒沈默了。
他實在佩服小姑娘的說話能力。他能怎麽回？說吵到了吧豈不是顯得他訓練後能力還不行？說不吵吧好像是有點吵到他的。
肖鋒：“你隨意。”
出於閨蜜愛閨蜜的考慮，她決定安靜看比賽，做一個守紀律的好觀眾。
然而比賽這邊——
仍然以“你得一分我追一分”的節奏進行著，實力不分伯仲。觀眾們看得都猜不出來獲勝者是誰。
此刻，比分來到8：7，倆人站在開始線等待下一回合的開始。
裁判令下，比賽繼續。
對方邁著緊湊的規範步伐往沐妤這邁，沐妤往後退，誰也沒發起攻擊，雙方只是拿著劍在等待一擊中的的最好時機，然而對方發起攻擊，沐妤側身躲了一下，這劍刺中了沐妤的手臂，這是無效進攻，不得分——
於是裁判示意他們在原地繼續比賽。
比賽繼續。
對方把沐妤快逼到了出界線的邊緣，很快對方發起攻擊，沐妤用劍攔截攻擊後，迅速發起了有效攻擊，成功刺中了對方的腹部。
成功拿了一分。
隨著時間流逝，比分來到14：14，賽點出現了——
裁判令下，這一至關重要的回合開始了。
最後一分了，雙方非常的謹慎，都小步小步往前邁，誰也沒敢貿然出擊，都在伺機而動。雙方這樣蓄勢待發的狀態下，發生了巧妙的事情。
雙方同時發起了進攻，又同時刺中了對方的腹部。
肉眼都無法分辨誰得分了。
然而裁判器顯示了紅燈，沒亮綠燈，對手揮拳慶祝。
沐妤非常鎮定地朝裁判說：“我也刺中了，但是沒有亮燈。”
是的，按道理來說，同時刺中，裁判器會亮起紅燈和綠燈的，只不過是前後順序亮起罷了。
既然沒有亮燈，有可能是劍與裁判器的連接出現了問題。
裁判上前，走到沐妤面前，讓沐妤把劍對著站在一旁的對方刺一下，然而裁判器上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裁判拿過沐妤的花劍，示意她去拿新的劍。而裁判判定對手不得分，繼續比賽。
沐妤拿過新的花劍，連接後，雙方再次互相刺一下，測試是否有問題，這一次雙燈都亮。
真正的緊張開始了，沐妤呼了口氣準備比賽。
比賽繼續。
雙方邁著步伐往前，兩選手手中的花劍正在周旋，一攻一攔截，反反覆覆。
這時沐妤攔截了對方的攻擊，成功拿到了攻擊對方的機會，她不帶一絲猶豫，迅速刺中對方的腹部。
沐妤摘得銅牌。
比賽結束。
後來，沐妤站在了頒獎臺上，手拿著掛在脖子上的銅牌，自豪地朝著觀眾席上的楚若淳微笑，而沈斂站在賽場的出入口笑著，也替她高興。
大學生擊劍比賽結束後，沐妤去了一趟廁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楚若淳就站在洗手池那裏撫摸著這塊銅牌，在那一言不發地沈思著。
沐妤去洗手，同時問著：“銅牌摸得舒服不？”
“......”楚若淳沒說話。
沐妤覺得她有點異常，洗完手走到她面前，問她：“你怎麽了？”
楚若淳嘴角下揚，一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
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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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鋒盯著一臉嬌羞小姑娘的臉龐，隨意地嗨了一聲。
語氣毫無波瀾。
不過肖鋒面前的這個女孩子倒沒打退堂鼓，小臉依舊笑吟吟的。
肖鋒轉頭跟林啟和說：“教練，我們去觀眾席坐著吧。”
林啟和回應：“哦好。”
林啟和對其他人說：“我們先走了。”
沈斂和沐妤朝他們拜拜之餘，楚若淳連忙對他們說：“我可以跟你們坐一塊嗎？”
林啟和頓了下，看了眼肖鋒仍舊面無表情的臉，又對楚若淳笑著說：“好啊。”
楚若淳立馬笑得眉飛色舞：“謝謝林教練。”
那邊沈斂帶著沐妤去候場區看比賽，楚若淳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肖鋒走。
由於入座的時候楚若淳是最後一個坐下來，她沒有座位選擇權，於是她與她剛剛成立的暗戀對象之間有一個林啟和的距離。
她無心即將開始的佩劍銅牌賽，她歪了下頭，看了一眼她的暗戀對象，只見肖鋒此刻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而肖鋒兩邊臨近座位都坐了人。
她收回視線後，只是坐在座位上努著嘴。
都不說話，真的不冷嗎？
就算他們不冷，但她心灰意冷啊...
楚若淳低著腦袋獨自惆悵之時，林啟和對她說：“看過擊劍比賽嗎？”
楚若淳對他迷茫眨眨眼，隨之點頭。
林啟和：“什麽感想？”
楚若淳吞了吞口水，只是僵硬地笑笑:“......”
什麽感想？準確來說應該是滿肚子的問題...
在中國佩劍隊主教練面前，一個擊劍小白都不算的小小白能輕易地問出以下問題嗎？例如——
裁判的手勢怎麽五花八門的？都是什麽意思啊？
這選手刺中了為什麽不加分呢？
倆選手同時擊中時，不應該都加分嗎？為什麽只給其中一個人加分呢？有的時候為什麽都不給加分呢？
這得分的規則都是啥呀？
還有，為什麽花劍只刺上半身？是下半身有毒嗎？
她真的看不明白啊，她是不是腦子成漿糊了？
......
以上就是擊劍小小白的十萬個為什麽。
她為了支持閨蜜比賽，每一場她都去看了，然而她看的每一場比賽都帶著以上問號中度過。
此刻，她坐在中國佩劍隊主教練的身邊，這十萬個為什麽她不敢問，她又怕她一張嘴，如同滔滔江水般一個勁問問題，不得把人教練煩死啊？於是她揚起一張大大的笑臉說了一些誇讚擊劍的話。
林啟和再問：“平時關註擊劍嗎？”
楚若淳仍舊搖頭。
隨後林啟和又問了些關於擊劍的問題，楚若淳就負責搖頭或點頭就好。
楚若淳嘴角抽了抽。她想，不愧是擊劍隊教練，聊的話題都離不開擊劍...
然而她此刻像是一個只會搖頭的啞巴。面對專業的國家隊教練，不懂不了解不知道的她不敢亂說話，只怕說多錯多...
林啟和繼續問：“那有喜歡的擊劍運動員嗎？”
楚若淳的腦袋剛要搖頭，又沒搖頭，只是頓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肖鋒，隨之亮晶晶地看著林啟和說：“當然有啦！”
林啟和饒有興趣地看她。
楚若淳大大咧咧地說：“就是您啊！”
林啟和笑了笑，楚若淳依舊說：“今天看到您，我就覺得您身上散發著擊劍運動員身上的那股氣質！您年輕的時候肯定特別特別厲害吧？？？”
林啟和笑得格外燦爛，“我年輕的時候拿了好多冠軍。”
楚若淳對吹馬屁這事情上可謂登峰造極，林啟和說一句她在旁邊附和一句，每一句附和得都附和到林啟和心裏去了。
旁邊肖鋒的表情有了些疑惑。
很快，林啟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要出去買個東西，就起了身出去。此刻，楚若淳的內心早已心花怒放，她瞥了一眼肖鋒的側臉。
這完美側臉，真絕。
這一撇，肖鋒轉了過來看她。楚若淳倒沒覺得害羞，直勾勾地與他對視，還拋媚眼，倒是把後者整害羞了，於是——
肖鋒立馬轉移視線，不與她對視。
楚若淳盯著旁邊的空座，盯了不到一秒，她挪了過來，直接坐到肖鋒的旁邊。
肖鋒：“你叫什麽名字？”
楚若淳：“楚..楚若淳...”
“哦...”肖鋒略帶停頓了一下，再說：“那你怎麽坐在我教練的座位上了？你姓林嗎？”
“......”
好沒紳士風度。
楚若淳遲疑了一會，依舊笑著說：“我..先替你教練坐一下，萬一被人坐走了就不好了。”
肖鋒淡淡地看她，又不說話。
楚若淳：“？”
肖鋒說道：“別把時間花我身上，那是白費。”
楚若淳明白他的意思，仍然不死心地回他：“那我怎麽知道你是口是心非？還是欲擒故縱？用這種手段故意引起我的勝負欲呢？”
肖鋒不理她，只是坐在位置上看比賽。
楚若淳在一旁略帶幽怨地看著旁邊這個冷漠且不解風情的男人，幽怨完從包裏掏出攝像機。
她手放在攝像機上搓搓摸摸，正感受著如‘金錢’般的觸感，眼睛再盯盯手上的攝像機，思索——
思索了片刻，她不服輸地擡起頭，頂著一張笑臉湊過去，她笑著說：“那個...請問怎麽稱呼？”
肖鋒言簡意賅：“肖鋒。”
楚若淳：“哦肖鋒，我第一次用攝像機錄像，不太會...”
“我也不太會。”肖鋒說。
“......”
楚若淳對於他如此冷冰冰的語言似乎是司空見慣。她也沒受打擊，手上捯飭著攝像機，佯裝出一副不會操作的模樣，東摸摸西摸摸。
花劍銅牌爭奪賽即將開始。
她拿著攝像機，開了機盯著取景器，卻發現漆黑一片，於是她在肖鋒旁邊一直“唉？”個不停。
肖鋒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賽道看比賽，同時出聲：“蓋兒沒開。”
楚若淳看了眼鏡頭那：“哦？”
還真是蓋子沒開，又第一聲地哦了下，她再把蓋子打開。
打開完蓋子，她摸著攝像機，同時好奇地問著肖鋒：“你說話習慣兒化音？你哪人？北京人嗎？”
“我中國人。”
“......”
真會回答。
肖鋒：“比賽快開始了。”
楚若淳這下把視線轉移到錄像這正事上，開始認真給沐妤錄影。然而攝像機還沒有拍到沐妤入場的畫面，因為此刻還在準備階段。
很快，鏡頭裏——
出現了兩個女生的身影，沐妤走在前面，沐妤後面還有一個女生。兩人走到賽道上，沐妤與對手相互朝對方輕刺了一下，以檢驗一下電子計分裝備是否正常工作。
裁判器上的紅燈和綠燈同時亮起，說明花劍與機器連接成功。
兩人退回到開始線，做出準備動作，等待裁判口令。
裁判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沐妤一個弓步上前，直接刺中了對方的腹部。
率先拿了首分。
是個好的開頭。
然而這樣一個好的開頭迎來了非常緊湊的得分節奏，沐妤拿一分，對手緊跟著追一分，分數求追不舍，此刻比分來到6:5——
以沐妤領先一分的結果結束了第一輪比賽。
很快第二輪比賽開始了。
坐在觀眾席上的楚若淳拿著攝像機，邊錄像邊拼了命地大喊著加油。
旁邊男人摸了摸耳朵，出聲了：“我勸你不要喊加油。”
楚若淳停住了，轉過臉看他：“？”
肖鋒看了一眼她，再道：“擊劍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不是學校運動會那種短跑比賽，你喊了會給他們力量，但擊劍不同，你這樣會幹擾比賽的。”
楚若淳內斂了，低低地哦一聲，開始專心錄像起來，表情還帶著點懊惱。
肖鋒停頓了下，說：“不過…”
楚若淳盯他：“？”
肖鋒：“沈斂肯定會帶她做過應對幹擾訓練。”
楚若淳： “那…我小聲點喊？”
肖鋒瞇眼：“正主聽不到，所以是喊給我聽的？”
楚若淳： “我小聲地喊會吵到你嗎？”
肖鋒：“……”
楚若淳認真地說：“但是你作為運動員，肯定是做過應對幹擾訓練的，不然你也不會這麽說。所以我不會吵到你吧？”
肖鋒沈默了。
他實在佩服小姑娘的說話能力。他能怎麽回？說吵到了吧豈不是顯得他訓練後能力還不行？說不吵吧好像是有點吵到他的。
肖鋒：“你隨意。”
出於閨蜜愛閨蜜的考慮，她決定安靜看比賽，做一個守紀律的好觀眾。
然而比賽這邊——
仍然以“你得一分我追一分”的節奏進行著，實力不分伯仲。觀眾們看得都猜不出來獲勝者是誰。
此刻，比分來到8：7，倆人站在開始線等待下一回合的開始。
裁判令下，比賽繼續。
對方邁著緊湊的規範步伐往沐妤這邁，沐妤往後退，誰也沒發起攻擊，雙方只是拿著劍在等待一擊中的的最好時機，然而對方發起攻擊，沐妤側身躲了一下，這劍刺中了沐妤的手臂，這是無效進攻，不得分——
於是裁判示意他們在原地繼續比賽。
比賽繼續。
對方把沐妤快逼到了出界線的邊緣，很快對方發起攻擊，沐妤用劍攔截攻擊後，迅速發起了有效攻擊，成功刺中了對方的腹部。
成功拿了一分。
隨著時間流逝，比分來到14：14，賽點出現了——
裁判令下，這一至關重要的回合開始了。
最後一分了，雙方非常的謹慎，都小步小步往前邁，誰也沒敢貿然出擊，都在伺機而動。雙方這樣蓄勢待發的狀態下，發生了巧妙的事情。
雙方同時發起了進攻，又同時刺中了對方的腹部。
肉眼都無法分辨誰得分了。
然而裁判器顯示了紅燈，沒亮綠燈，對手揮拳慶祝。
沐妤非常鎮定地朝裁判說：“我也刺中了，但是沒有亮燈。”
是的，按道理來說，同時刺中，裁判器會亮起紅燈和綠燈的，只不過是前後順序亮起罷了。
既然沒有亮燈，有可能是劍與裁判器的連接出現了問題。
裁判上前，走到沐妤面前，讓沐妤把劍對著站在一旁的對方刺一下，然而裁判器上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裁判拿過沐妤的花劍，示意她去拿新的劍。而裁判判定對手不得分，繼續比賽。
沐妤拿過新的花劍，連接後，雙方再次互相刺一下，測試是否有問題，這一次雙燈都亮。
真正的緊張開始了，沐妤呼了口氣準備比賽。
比賽繼續。
雙方邁著步伐往前，兩選手手中的花劍正在周旋，一攻一攔截，反反覆覆。
這時沐妤攔截了對方的攻擊，成功拿到了攻擊對方的機會，她不帶一絲猶豫，迅速刺中對方的腹部。
沐妤摘得銅牌。
比賽結束。
後來，沐妤站在了頒獎臺上，手拿著掛在脖子上的銅牌，自豪地朝著觀眾席上的楚若淳微笑，而沈斂站在賽場的出入口笑著，也替她高興。
大學生擊劍比賽結束後，沐妤去了一趟廁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楚若淳就站在洗手池那裏撫摸著這塊銅牌，在那一言不發地沈思著。
沐妤去洗手，同時問著：“銅牌摸得舒服不？”
“......”楚若淳沒說話。
沐妤覺得她有點異常，洗完手走到她面前，問她：“你怎麽了？”
楚若淳嘴角下揚，一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
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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