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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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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那熾熱的目光似將她融化,於是沐妤的臉頰上“蹭”地一下,冒出一抹緋紅,眼神四處游移,不與他對視。

慌亂之中,她如一只害羞的小兔子般轉身就跑。

同時喊著:“我先回去啦!”

她的腳步些許淩亂,又帶著點別樣的靈動。裙擺隨風擺動著,長發在身後歡快地舞動著,沈斂撇頭抱著手臂看她逃竄的背影,他勾勾唇笑:“往哪跑啦?”

“跑回家啦!”

語氣俏皮。

“跑錯邊了,笨蛋。”

“哦...”

回應著,轉身回跑。她的臉更紅了,似是能滴出血來,她悄咪咪瞄了他一眼,對上沈斂略帶戲謔的眼神,咬著下嘴唇,眼神嗔怒。

最後留下一句:“新年快樂拜拜!”

後又像一陣風地逃走。

後來,某只臉紅彤彤的小兔子躺在床上,心臟仍舊撲通撲通的。腦海裏回想黑夜下他眼神裏躥著細碎的光,直勾勾地盯她。

久久不能忘懷。

-

過年忙著給朋友送祝福,被媽媽拉著去各個親戚家拜年,再像個幽靈般麻木不仁地看著媽媽逮到長相清秀的好青年就問東問西,最後把她扯上,從現編“隔壁家的孩子”屬性的兒時故事再瞎扯些好事不留名的事安在她身上,誇得她只敢往嘴裏塞飯不敢說話。

陳千華女士幫著跟安利愛豆似的安利自己的女兒,揚言要把她吹捧成中國第一好姑娘人選名單的榜首之餘——

“中國第一好姑娘”此刻偷摸在飯桌下玩手機。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怎麽辦?我媽把我誇的跟國家總統一樣偉大,我聽得都不好意思了...

【楚若淳】:去競選唄[狗頭]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謝謝你的建議哈我還沒那麽偉大到能夠競選國家總統的地步...我充其量只能做一名不亂吐痰、為祖國的土地做貢獻的不惹事好青年謝謝。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過年有時間出來玩嗎?

【楚若淳】:不啦,過年我們全家去哈爾濱過年咯嘻嘻。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哼,回來別冰成冰棍了。

【楚若淳】:切你這是嫉妒..

【楚若淳】:你可不是閑人哦,你是要參加比賽的,過年了也得好好練擊劍聽到沒?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你怎麽跟我教練一樣[擦汗]

【楚若淳】:我還等著你請我去慶功宴呢!

【楚若淳】:抓緊練聽到沒?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知道啦...

沐妤內心感嘆——

擡頭聞被誇成總統,

低頭見被催練擊劍,

只能與美食共存亡。

-

過年之餘,沐妤跟著教練倆人去了擊劍教室訓練。

來的時候零星散點的人在劍道上練擊劍,如此認真的模樣,沐妤內心咬牙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

沈斂邊帶著手套,邊盯她:“看你學長練習,能讓你的實力大增嗎?”

沐妤撇他,懂他話裏不要再開小差的意思,於是走到椅子那邊穿擊劍服,邊走邊說:“...但能激起我的鬥志。”

沈斂:“行啊,我看看這個鬥志能不能從得到一分變成十分。”

沐妤冷冷地撇他。

這人又開始了。

之前對他情感上的漣漪,此刻只想化作一團想抵抗毒舌老師的戾氣。

不過沐妤也不是當初任他毒舌宰割,只敢內心腹誹的乖巧學生了。

她揚了揚下巴,挑釁道:“誰怕誰啊——”

還想說些什麽,此刻她視線往下撇,只見他手上帶著粉色的手套,眼睛頓時發了光,笑瞇瞇地說:“教練,你終於帶上我送你的粉色手套啦!”

前段時間,沈斂工作的地方——雅運擊劍館,擊劍館那裏的學員口裏常提到一位喜歡粉色的擊劍教練,那個人就是沈斂。

他們並不知道平時一身深色系的黑衣人教練為何突然帶起粉色手套,粉色護袖,粉色護腿之類...

沐妤也並不知道沈斂在外頭打工時會帶著她送的粉色護具,畢竟教她的時候她眼裏沒見一點粉。

而此刻帶著粉色護具的教練站在沐妤面前,而送粉色護具的主人公沐小姐非常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教練,竟沒了半點平日裏對冷酷教練的膽怯。

沐妤笑著看他:“你帶著還有了那麽點人間煙火味。”

沈斂:“我只是不想讓粉色護具在我家某個角落裏發黴到褪色而已。”

沐妤回:“你帶著也好,每天穿黑色差點以為你要把我抓走賣了呢。”

沈斂抱著手臂,伸頭盯她:“您還上課嗎?”

這個“您”怎麽說出來,反倒有種別人得尊敬他的意思。

沐妤促溜溜地帶好手套,帶上面罩,拿著擊劍,站在劍道上。

兩人穿著潔白的擊劍服,開啟了一場比賽。

沐妤死死地遵守著沈斂所說的“花劍主動出擊先拿到主動權很重要”的原則,於是每次一開始她迅速出擊,率先拿到主動權。然而面前是個大神,主動權沒拿到,他也不著急,迅速攔截住她的進攻,就這麽行雲流水地拿到了主動權——

每場實戰,沐妤除了剛開始拿到主動權,到後面的主動權都很難拿到。每次她要攔截沈斂的攻擊,都被沈斂巧妙地躲開,基本上沐妤不是在爭奪主動權的路上就是在爭奪主動權的路上。

之前拿不到分進步到拿1分,花費了她不少時間。然而這堂課從目前拿到一分的狀態退到零鴨蛋...

3次3分鐘賽程結束後,沐妤一臉挫敗感地騰掉了面罩,撅著嘴地癱坐在地上,眼神失神,開始質疑她的實力了。

她擡眼怒怒地盯著教練:“教練,你覺得我就只和你實戰練習,合適嗎?”

“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要麽就是零鴨蛋要麽就是光禿禿的1分,這合適嗎?”

她忍不住吐槽了。

沐妤:“要不教練你找個跟我差不多的你學生跟我實戰訓練唄?”

沈斂已經騰掉了臉上帶著的面罩,頭頂上的光打下來,每根略濕的發絲閃著金光,再打在鼻梁的陰影處,面龐顯得更加立體。

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喘著氣,喉結緩緩滾動,在汗水的映襯下更顯陽剛魅力。

他沒說話,只是走過去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

正巧,擊劍教室的大門緩緩推開,人沒進來,只露出了一個眼神來回打轉的青澀少年臉蛋。

看上去像個初中生。

沈斂看到了,說:“進來。”

青澀少年推門而入,很內斂,站在沈斂面前,只是聲音低低的回:“教練。”

沈斂朝沐妤挑了下眉:“你真正的對手來了。”

沐妤:“......”

她這嘴開過光吧?說什麽來什麽?

沈斂喝了口水,再對著青澀少年說:“換一下衣服,等下跟那位攤在劍道上的姐姐實戰訓練下,你們倆差不多時間學的。”

攤在劍道上的沐妤:“......”

這位姐姐咽了咽口水,一個初中少年和大學女學生的PK賽,大學生輸了算丟人嗎?不算吧?不算吧?

青澀少年叫王宇澄,是在雅運擊劍館學花劍的少年。

王宇澄去更衣間換了下衣服。

沐妤眼見人進去了,呲溜地滾到沈斂身邊,苦兮兮地問道:“教練,我要輸了怎麽辦?豈不是很丟人嗎?”

“我教了你很久吧?”

沐妤機械般點頭。

“怎麽一點自信都沒有?”

沐妤搓著指甲,再撅撅嘴:“輸給初中生我覺得丟人嘛...畢竟小那麽多,我都成老阿姨了...”

這位自稱“老阿姨”的女生還沒說完,初中生從更衣室出來了。輸贏還未知,氣勢可不能輸。

於是沐妤臉上的表情換成一副自信的模樣,昂首挺胸地走到王宇澄面前,和他握手打招呼。

沈斂看著沐妤跟個川劇變臉似的模樣,不禁低頭笑笑。

少年面對沐妤也很是內斂,聲音都是低低地。

“姐姐好,我是王宇澄,請多指教。”

還挺謙虛禮貌,沐妤也沒了囂張勁兒,於是溫和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我是沐妤。”

魔鬼教練充作裁判,站在兩人的前面觀戰。

實戰開始了,少年沒了內斂樣,變成銳不可當的擊劍手,迅速出擊,沐妤也不甘示弱,後退同時擋住了他的進攻,再飛速出擊,刺中了對手的腹部,得分。

兩人回到開始線,繼續比下一回合的對抗。

然而,沐妤邊走到開始線,藏在面罩後面的小臉邊愉悅地瞇瞇眼,握拳揮了揮,表示喜悅。

這時,沈斂打出暫停的手勢。

兩人停下,沈斂解釋道:“沒得分。”

沐妤不開心:“為啥?”

“你剛剛刺到的是他的胳膊,屬於無效區域。”

“可是我是指著他的軀幹刺啊。”

“在出劍的瞬間,手臂受到對手的幹擾或者自身發力不當,使得劍的軌跡偏離了預定目標,導致誤刺到胳膊。王宇澄側身躲開你的攻擊,但你速度過快沒有註意到。”

沐妤雖然沒得分但很開心,僅僅因為一句你速度過快,讓她覺得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於是,沐妤淡定地點點頭,說:“知道了。”

比賽繼續開始,最終沐妤得了15分,王宇澄略敗得14分,沐妤以一分之差獲得了勝利。

沐妤興高采烈地露出笑容,但看到王宇澄臉上淡淡地,仿佛輸了也沒關系,可能是沐妤輸的太多次,太懂得了那種挫敗感。

於是她收斂了笑,坐到了王宇澄得旁邊安撫。

沐妤:“王宇澄?其實輸了一次沒關系,下次努力就好,別不開心。”

王宇澄同學喝了口水,很淡定地說:“姐姐我沒不開心,擊劍這個運動本身就不可能有100%的勝率,我贏了是這個表情,輸了也這個表情,姐姐你不用擔心我。”

這小孩是個小大人吧?怎麽這麽淡定?她繼續問道:“那你第一次贏也這麽淡定嗎?”

王宇澄點了下頭。

“......”

沐妤縮了縮脖子,是她第一次贏笑的太開心顯得她太沒出息了嗎?這小孩怎麽看上去比她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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