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第22章

第22章

上課中——

身著潔白擊劍服的倆人拿著花劍,擺動專業姿勢,此刻面對面站著。

第N次教練與學生之間的實戰比賽正式開始。

實戰開始。沐妤先發制人,發起有效進攻,沈斂花劍一揮一擋,迅速攔截住對方的進攻,搶到主動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刺中腰部區域,迅速拿下一分。

於是第2分、第3分...

直到8分,沐妤一分都拿不到,藏在面罩後面的小臉鼓鼓著,很快像洩氣的氣球般圓鼓鼓臉頰癟了下去。

眼神發怒,盯著他的大長腿,知道刺那裏是犯規的,但她還是沒忍住地刺了下以示報覆。

沈斂摘下面罩,暫停了實戰。

“刺哪呢?”

沐妤跟著摘下面罩,眼神無辜,嘴角微微上揚又極力克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小傲嬌地看著教練:“您腿太長了嘛?視覺面積太大,沒忍住...”

沈斂睨她,一眼看出她的把戲:“故意報覆?”

沐妤視線放在地面上來回打轉,撅了撅嘴以示不滿:“我一分都沒拿到,參與感都沒有,還不允許讓我刺一下過下癮嗎...”

“有本事在這耍無賴,你到賽場上耍無賴去?到時候一分拿不到還給對手送分,可真是可敬的對手...”

“你以後別叫我教練,以後我叫您教練。”

“......”

我樂此不疲。

再來一局,兩局...

一分沒有,她最後心如死灰地摘下面罩,正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懷疑她的實力是不是連小萌新的小坑坑都沒爬出來?懷疑她的實力是不是隨便找個小學生都能隨便和她切磋切磋?

下了課,沈斂坐到正在懷疑人生的他學生旁邊——

沈斂遞了瓶礦泉水過去:“什麽時候給我個答覆,給我個期限。”

沐妤坐在椅子上休息,活動脖子的動作都頓住了,聽的懵懵的,這話不是在向她告白嗎?內心撲通撲通地想著。她頂著張紅撲撲臉頰的臉蛋,問道:“什麽答覆?”

沈斂坐在她旁邊,撇頭看她,眼神來回探索她臉上的紅彤彤的源頭何處,“臉紅什麽?”

沈斂問她:“問你什麽時候告訴我參不參賽,跟個逼問你什麽時候結婚似的,這麽容易臉紅?”

沐妤撅了下嘴:“我...我就是在想什麽時候給你答覆啊..我臉紅只是天氣有點熱。”

沈斂無情道:“現在10攝氏度,熱嗎?”

沐妤:“我說室內啊,這不是開了空調嗎...”

“繞了這麽大圈,所以你到底給不給我期限。”

“我就這幾天告訴你吧。”沐妤頓了下,再擡起頭望他:“以現在的訓練程度打個3分的話,那我參賽的話訓練的殘酷得到什麽程度啊?”

“10分?”

沐妤垂眼盯著地板來回探究。

也就是說,要比現在的訓練程度要強上個三倍還要多一倍的程度呢...

她這體力跟的上嗎?

沈斂盯著張眼珠子來回亂竄的驚恐帶著可愛表情,嘴唇扯了下:“看來挺嬌氣...”

“我也不是體育生啊,沒有你們從小訓練積累而來的體力,所以我擔心啊...”

“跟著我,我能保證命保住。”

沐妤盯著這張嘴唇看,這嘴唇較厚,有些性感,這樣嘴唇配上略帶磁性的聲線,這條件怎麽樣也得附上帥哥濾鏡吧?此刻她怎麽只覺得內心毛骨悚然。

能保證命保住?

這人真的會安慰人。

會安慰的哥又開始安慰人了:“幻想一下通過努力站在頒獎臺上的那刻爽嗎?”

沐妤腦袋換想了下,確實很爽,也很有成就感。

“你好好想,下課...”

教練起身走人。

獨自留下正思索自個體力是否跟得魔鬼教練口中的“能保命”訓練的懵懵學生。

教練背著包走人,旁邊又來了一個。

女生摘下腦袋上的面罩,發絲濕噠地糊在額頭及鬢角上,喝了口腳下放著的礦泉水。

女生喘著氣,五官普通笑容卻很有親和力,此刻她笑著對沐妤說:“挺幸福啊,有沈斂那樣負責任的教練。”

這女生叫沈欣,大二學姐,去年入得擊劍社。

沐妤聽聞笑笑。

“在糾結報名不報名啊?”沈欣笑得溫和:“不想知道自己半年後的實力在賽道上能不能拿到名次?”

沐妤有些沒自信地笑了下。

沈欣看得出來她表情的含義,又道:“你的教練可曾是國家級別的,他的眼光不用懷疑,既然他問你參不參加,說明他在認可你,信任你。”

沐妤覺得沈欣說話有一種魔力,有讓人聽下去的欲望。

沈欣繼續說:“人呢總喜歡待在舒適圈裏,一旦跳出覺得有壓力,其實這是在約束自己的潛能,不去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沐妤認為她說的有道理,回應道:“也是,人不逼自己一把,怎麽知道自己的潛能到底能放大到什麽程度?”

“學姐謝謝你的鼓勵。”

兩人相視而笑。

倆人後邊透明窗戶傳來了扣扣的聲音。

沐妤轉頭看過去——

此刻窗戶裏,一個面無表情、她無比熟悉的一張課上專用撲克臉抱著手臂,正盯著她。

是她的教練沈某。

沐妤對上那毫無情緒的眼神,震得一抖。

沐妤不禁開口問:“咋…咋了?”

沈斂扯了下嘴角,眼神卻沒在笑:“我上次說的跟沈欣說的不是一個意思?怎麽不見你對我感恩戴德?”

沐妤眼神亂竄。

語氣一個像冬天裏的暖爐般溫暖,一個似冰窖裏未出窖的寒冰。

這能一樣嗎?一樣嗎?一樣嗎?

沈欣笑著替沐妤解圍:“行啦別嚇你學生了,你處那跟個班主任偷窺學生似的,嚇不嚇人?”

沐妤憋笑。

她幸災樂禍的表情表示讚同。

沈斂表情卸下撲克臉,轉變為日常閑散表情,懶洋洋地道:“地下,你腳邊的水杯拿給我。”

沐妤低頭在地上找東西,伸手拿起她腳邊放著的水杯,遞了過去。

沈斂接過轉身走人。

沐妤盯著教練消失後,轉頭,歪著頭對沈欣說:“我教練上輩子應該是變臉術傳承人。”

沈欣捂嘴笑。

-

回了宿舍,暖氣漫天。

沐妤直接癱在宿舍床上休息,一聲不吭獨自享受床帶來的幸福感。

把臉悶了半晌,悶到要缺氧了,才慢吞吞地把臉從床上埋出來,走到廁所洗臉洗澡,洗掉由內而外的疲憊感。

洗完,她出來拍了拍臉,坐到自己專屬的位置上開始寫上周老師布置的作業。

她先翻開美術通史的書,覆習了下上周老師教學的內容,上周學到了法國畫家杜茲納。

他是無臂畫家,靠腳趾畫畫,最終在繪畫領域取得顯著的成就,成為了一位名揚天下的畫家。

對於一個畫家來說,失去手臂無疑是痛苦的,可身體的限制並沒有抵擋住他對畫畫的熱愛與追求。

她想到此,不禁聯想到自己。

她不由地想起有手有腳的自己連參加比賽都如此糾結。

怕什麽呢?人生就是要去挑戰一下自己。

覆習完,打開學習通做完作業,手指一撥轉到微信。

頓了下,打開魔鬼教練的微信——

“教練,我決定參加比賽。”

“但有個條件,你答應一下唄。”

【魔鬼教練】:是我逼著你去比賽的?還要我答應你條件?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哎呀,也不是啥大事。

【魔鬼教練】:說

標點符號都不帶了,一個字幹脆利落地告訴她:謹言慎行。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下次上課你就帶上我送你的護具唄[帶紅暈的笑臉]

哦,是上次粉粉的那個護具。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

直到五分鐘過去...

一個小姑娘期待滿滿的眼神在這五分鐘裏演變成枯草萎縮之態。

這五分鐘,安靜到整個聊天框都那麽歲月靜好。

“......”

後來,沐妤忙著畫稿賺錢,沈斂才發來了消息。

【魔鬼教練】:把你的課程表發我一下。

畫完稿交過去才把微信打開。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你想幹嘛?

【魔鬼教練】:給你安排訓練時間,你以為幹嘛?

沐妤聽話地把自己的課程表發過去。

隨後,魔鬼教練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魔鬼教練】:從明天開始,晨跑。

沐妤像是定住了,眼珠子都不眨一下,整個人像冰雕似的,慢慢地,冰雕融化了,往輸入框裏打字——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可以不晨跑嗎?

【魔鬼教練】:以你現在的體力不晨跑鍛煉鍛煉,還指望賽場那天體力爆發?

學生撅嘴。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幾點啊?

【魔鬼教練】:7點?

沐妤瞥了一眼薯片大口大口往嘴裏送的楚若淳,心想:她的閨蜜得打她吧?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太早我怕室友投訴我[死亡微笑]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而且這麽早…確定寒風不會把我的靈魂也飄走嗎?

【魔鬼教練】:逗你的,9點。

【魔鬼教練】:我和你的課程表顯示,除周一、周三、周四上午第一節有課,其他天出來晨跑。

嚇得沐妤看了眼明天星期幾,哦是星期日,她無聲嘆了口氣。

【木魚一敲煩惱全消】:不包含周末吧?

【魔鬼教練】:問你個常識問題,周末在一周裏嗎?

【魔鬼教練】:膽敢你說不在,周末就不跑。

“……”

這死男人。

不跑步,就逼她自己承認自己是智障。

-

隔日,周日一早,早上九點整。

宿舍樓門口。

一個身材高大顯瘦的男人盯著手腕上的手表看,很快,宿舍樓門口出現了一個倩麗的身影。

沐妤穿了一身厚厚的防冷外套出來,站在沈斂面前。

“現在九點零三分。”

“......”

“你穿這麽多專門出來吃早餐的?”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