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番 團年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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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 團年飯
“伯父。”
“誒！”
五十六的岳父，四十二的女婿。二十幾平方的小客廳，桌子上的小花瓶已經拿掉，擺上了疊了兩層的十幾個菜，當然也坐得下四個人。
屋外飄著雪花，屋內熱氣騰騰，是暖氣早已經打開了。
誠為集團董事長，大道基金會副主席，國家能源戰略的重要防線之一，陳家未來的掌門人/此刻就坐在主賓的位置，端著酒，敬主人位上的岳父，向來嚴肅的臉上居然還有一些笑意。白爸爸端起酒杯，熱情中帶著激動，激動中帶著惶恐，回答了一聲誒。
他們旁邊的客廳裏，堆了好十幾盒大大小小的紅盒子，深紅淺紅搭配著閃亮的碎鉆，格外的喜氣。
是陳家送來的年禮。
還有紅底黑字的清單一份。
根據白秋的估計，這份年禮百分百是Wisdom準備/伯母確認的，陳總最多就看了一眼清單罷了。
這既是送給她家的年禮，也是伯母給她打的樣兒。明年準備禮物的事兒，估計就該她自己接手了。
酒杯輕輕一碰，82年的知春抿了下肚，爸爸的臉上飛上了一縷紅霞。
“婚禮，你們在哪裏辦都可以。”作為父親此時此刻必須要發言了，“但是就是不能再拖了。孩子出生之前，你們一定要把事情辦了。”
大肚子結婚雖然也不好看，但是總比帶著娃結婚強。
按理說，上門提親+彩禮都應該是雙方父母談，但是女兒實在太能幹，等到二老得知女兒懷孕問起來的時候，女兒居然說自己已經和陳總談妥了，連“婚前協議”都簽了。婚前協議這種時髦的東西二老當然知道，對於簽訂也沒什麽意見，勞動人民有勞動人民的分寸，陳家家大業大，女兒又是高嫁，要求簽訂這個，好像也無可厚非。
“按照協議的要求”，簽訂內容需要保密，但是女兒還是隱隱約約漏了風聲，說是陳家的彩禮中給了好幾套房子，申城京城幾大城市都有，她自己已經收了。
女兒向來就是能幹，從小到大主意都很正，沒讓二老操過什麽心。
可是這實在也太不用父母操心了一點。
“婚禮我們是訂的五月，在京城辦。領證是下個月16，伯父伯母已經看好日子了，”
媽媽從廚房出來了，端來了最後一個菜：炒冬粉。白秋拉著媽媽坐下，又把她圍裙解了，只是笑，“等艾米回來，我先帶你們去做幾件衣服，到時候婚禮上好穿。”
“誒，好。”
向來節省的二老這次也不推辭了。雖然他們一直認為艾米那邊的衣服實在太貴，一件衣服動輒幾萬起，但是這次是女兒的大事，親家那邊又是這樣的水準，由不得他們要硬著頭皮拿出養老錢去訂幾件“能穿的衣服”了。
“爸爸你看我給你買的魚竿，”
陳敬的話不多，就和伯父一樣。白秋倒是嘰嘰喳喳的性子，坐下來拿著白水代酒敬了父母一杯，她又示意爸爸去看門邊的袋子，“這個說是什麽最新的航空纖維的，要一萬多呢！”
“哎呀你們結婚都要花錢，買這麽貴的魚竿幹嘛！”
“送給你呀。免得你在山上沒事幹，去釣釣魚吧。”
白秋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董事長大人，“以後有機會我再陪你去海釣，就是不知道你這回暈不暈船。”
陳家都是實幹派，家風甚嚴，並不耽於享樂。買私人飛機是為了時間空間上的方便，買游艇顯然就沒有必要了～自從協議一簽，Wisdom是喜氣洋洋，早就已經把他知道的家裏的情況對著白秋抖落個幹凈了。
陳家沒有游艇，就算有白秋也不會征用的。她自然是準備帶著爸爸薅羊毛，五公子或者張文都可以，實在不行再租個船，也要不了多少錢的。
咦？要不要幹脆以知秋的名義租，也搞個游艇party什麽的。
當然不是五公子以前參加的那種游艇party。
“你都懷孕了，還想著什麽海釣？”
爸爸只是說，又看了一眼魚竿，“還買這貴的桿，我等著帶外孫呢！”
“哎呀外孫不要你帶，公公婆婆都已經在找保姆了，”白秋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陳敬也靠在椅子上看她，果然笑了起來。
這一刻的對視，似乎很有默契。
“不用你們勞累。”
“而且去年我也掙了不少呢！一根竿算什麽呢，”白秋笑了起來，看著對面的董事長大人，舉起了酒杯夾著聲音開始撒嬌，“說起來，還要謝謝我們的董事長大人呢！”
女兒活潑嬌俏，連人都會撒嬌了，媽媽在旁邊笑了起來。
“謝我做什麽？”男人舉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謝謝大人給我帶財呀。”白秋笑，“董事長大人就是我的財神爺，自從認識了董事長，我的客戶多了好多，去年賺了一千多萬呢。”
知秋的業績，是真的爆發了。年前會計一算，光去年一年，知秋就賺了有一千多萬。張文自從公司成立了就沒提過分紅，她前幾天壓著他提走了六百萬；白秋自己倒是不準備提了，下個月她和陳敬領了證，陳家的“兒媳婦零花錢”就要到賬了。
是真的不差錢了。
陳敬能帶給她的，比她想的，多更多。
好的婚姻，就是要讓人覺得生活在向上。
山上的園子，第一年開業也沒虧錢，因為葡萄賣的好，還賺了一點兒。專門成立的農業公司嘛，國家都有很多補貼的，基建什麽的都沒花什麽錢。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男人笑了笑。
他不是她的財神爺，他是她的丈夫。
“怎麽和董事長沒關系？做了董事長女朋友，客戶自然就跟過來了呀。”白秋舉著酒杯敬他，眉開眼笑，誠摯感恩，“謝謝董事長大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照片墻。
那幾張礙眼的照片，在他的建議下，終於消失了。女人換上了和其他人的合影，雖然那個誰還在某兩張上面，可是合影裏也多了其他人，礙眼的程度有所減輕。
今年的照片，她放的是五個人在泰山頂的合影。霞光萬丈，幾個人湊在一起，穿著軍大衣開懷大笑。
施望舒也在，還是C位，這就不太好了。
不適合。
吃過了午餐，身為全國最亮的星的準女婿，也要按著規矩陪著準岳父喝茶聊天。
準岳父對目前全球的政治局勢和能源戰略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準女婿唔了幾聲。
得到了認可的準岳父趁著酒意，提出了自己的星際爭霸計劃。岳父認為，東大提前布局太空是對的，以後人類的未來就在宇宙中，東大必將帶領全人類走向宇宙。
準女婿看了岳父幾眼，唔了幾聲，保持了沈默和克制。
白秋穿上外套，在陽臺上透氣，爸爸的聲音透過半開的玻璃門，時不時的傳到耳朵裏。
爸爸喝醉了。
喝醉了才話多的。
難為陳總了。
上午雪停了一會兒，現在又飄起了雪花。整個小區白茫茫一片。她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化成了水。
“身體感覺怎麽樣？”過了一會兒，男人出來了，把她伸出了陽臺的手臂扯了回來，“少碰涼的。”
“沒事的。”白秋回答，把手裏的雪花捧給他看。男人摸出了手絹給她擦手，她順手在他胸膛上抹了抹。
“瑞雪兆豐年啊。”一邊抹她一邊感慨，“明年肯定又是豐收的一年。”
他身上的大衣質地良好，用來擦手甚佳。女人裝模作樣，又順便拍了拍他胸膛上不存在的灰塵。
董事長大人，其實挺結實的。
“少吹冷風。”男人還在說。
“知道啦。”
她肚子裏才是個小小的胚芽，董事長大人真的也不用一天問三次啊。再說他也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大女兒都20了可以嫁人了，要說當外公，那也都夠資格了呀。
如今打工大軍都已經回老家了，小區看起來都已經空了，紅色的燈籠白色的雪，透著一股節日的喜氣和松散。
“別太勞累了。”頭頂上男人的聲音說，“我前幾天和你說的事，你在做了嗎？知秋那邊，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找不到就告訴我，我給你安排。”
“好。”白秋一口答應。
陳家倒是沒有說“以後不許拋頭露面”，對於她的婚前財產和婚前公司，他們沒有過問和介入的意思。
只是陳敬說她懷孕了，以後事情也會太多，讓她安排個常務副總接手她的大部分工作，自己日常管著副總就行了：“要做一個合格的管理者”，“慢慢從日常事務中脫離”，“不必事必躬親”。
實際上，婚姻帶給她的生活巨變，這才剛剛開始。陳家的中饋，白秋慢慢地在接觸，冰山才剛剛顯露出一角。
組建了家庭，就需要有人來維護這個家庭。在她和陳敬的婚姻裏，“維護家庭”的角色，只能是她付出更多。
三百萬的月薪和孩子的繼承權，顯然也不是那麽好拿。陳敬顯然需要她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他和家庭身上。
“你幾點的飛機？”手已經擦幹了，可是白秋還是繼續在他身上抹著。
客廳人影晃動，爸媽看見他們在陽臺上說話，都沒有過來。
“四點。”男人低頭，看著她的發絲，“不急，我趕回去吃晚飯就行。明天早上，飛機會再來接你。”
其實他也邀請了她今年就一起去陳家過除夕。都已經“訂婚已孕”了，她今年就去過年也算合理。但是女人顯然也有她的“規矩”。
他一向尊重她的rules。
“好。”她笑。
她的手掌一直在胸膛上輕輕抹著，抹得男人有些心思搖曳，伸手去攬她的腰。
孕前期，其實也還是可以繼續做一些親密的事。
只是要等明晚了。
“……對了怎麽墻上沒放我們倆的照片？”
雪花就在半米之外，偶爾落了一些在欄桿上。男人沈默了一下，攬著她的腰到底還是問了，“今年不是該把我們倆的照片也放一張在你的墻上了？怎麽就放了施望舒的？”
“咦？”白秋眨眨眼。
“不是放的William的啊，是大合影呢，泰山紀念。”
“我也想放你的，你看那邊不是還有好幾個空格子？就是給你留的。只是我找了下，我們好像還沒合過影呢，”她笑了起來，翻出了手機，又笑，“那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合影一張？”
哢嚓。
陳總其實是不愛合影的，可是這次也被迫合影了一張。男人站在陽臺上，面對客廳背靠欄桿，懷裏抱著女人。女人整個人背靠他胸膛，拉著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笑意吟吟。
哢嚓哢嚓。
她的明眸皓齒和笑臉溫柔，都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
“行不？”從爸爸手裏拿回手機，她舉著屏幕給他看。
照片上的陳總還是有些嚴肅。不過神色倒是放松了很多，能看出一點笑意。
看起來挺恩愛的。
是此時此刻吶。
“行。”他看了看說。
“發給Wisdom讓他打印了送過來，”男人喉結滾動，“以後我們每年都這樣照一張。”
還可以照大合影。
等有了孩子以後。
今夜，就是除夕了。
陳總早就應該回京的，但是今年為了多陪懷孕的未婚妻，硬生生的拖到了除夕的下午再回京，陳家二老表示了理解。今晚上在自己家裏陪完了爸媽，明天初一，白秋就要去京城拜年了，也要提前熟悉下陳家的親戚和風俗。為怕她勞累，陳家已經直接安排了飛機來接她。
她也是有私人飛機坐的人了。
是沾了肚子裏孩子的光。
“以後我估計都不能陪你們過除夕了。”
陳總到底是離開了，一家三口吃完晚飯，媽媽也不要女兒幫忙洗碗了，電視裏有著主持人喜氣洋洋的播報聲，白秋站在廚房門口說，“以後我都得在陳家過年了，得初二再回來看你們了。”
婚姻，給陳總的生活，並不會帶來什麽改變；但是對於她的生活，帶來的變化，卻是翻天覆地的。
也許所有傳統的男女婚姻都是這樣。女性總是從結婚開始就得接受生活的巨變：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也許婚後社會還會強壓一些職責，比如洗衣服做飯洗碗帶孩子什麽的～感謝她自己腦子清醒慧眼識珠，她嫁的好，陳家不需要她做這些。
就算是“執掌中饋”吧：不管是陳家需要她管公司還是搞social，其實都依然還在她的舒適區內，不算陌生。鑒於以後她還能頂著“陳家兒媳婦”的名頭，social難度其實應該是大幅降低了。
而男人們，卻不用因為婚姻面對什麽改變：他們還是和原來的爸媽繼續原來的生活，只是多了一個陪伴他的人。
“去就去唄。”
媽媽刷著碗，對即將出閣的女兒看起來是毫無留戀，“嫁了人，你在婆家過，是對的。”
“也不是吧，”白秋有些不服，還想著扭轉他們的觀念，“現在大家思想都開明了，也可以在娘家過的！有些家庭結婚了，都是兩個人商量，一邊過一年！”
“胡說什麽呢，那是別人，能是你和陳總？”
媽媽回頭看她，“我看陳總家裏也挺傳統的，人家有錢，自然對兒媳婦自然要求更高。你不要去拿這些和他們吵，我們不需要你陪我們過除夕。”
“我看陳總對你也挺好了，人家不還在這裏一直陪你待到今天？他體諒你，你也要體諒他，人家家裏家大業大的，又傳統，你選擇這個男人這種家庭，就不要老讓別人遷就你。以後等你的孩子大了，你公公婆婆老了，才輪得到你當家呢！”
“唉媽大過年的你說什麽呢！”
“你媽說得對。”爸爸居然還在客廳附和，“你好好過日子就行，我們不差這兩天。”
“懶得和你們說。”
孕婦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過了一會兒，客廳裏響起了兩聲叮。
坐在沙發上的二老都拿起了手機。
“我剛剛給你們一人轉了十萬啊，”
剛剛進入臥室的女兒又出來了，手裏拿著的，是厚厚的五紮現金。
“諾，”她把五紮遞了過去想，“這點錢拿去過年。”
“你給我們這麽多錢幹啥？”爸媽似乎還有意推辭一下。
“給你們就拿著。”女兒說，“你們給我看園子，我不得給你們開工資？”
“你們也不用想東想西。就算結婚，我自己公司還開著，一樣掙錢。陳敬也會給我錢花。我花他錢，不是天經地義？”白秋一片坦然，“你們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掙錢給你們，他掙錢給我。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有資格花他錢？”
“除了孩子，”她笑，“就應該是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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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
“誒！”
五十六的岳父，四十二的女婿。二十幾平方的小客廳，桌子上的小花瓶已經拿掉，擺上了疊了兩層的十幾個菜，當然也坐得下四個人。
屋外飄著雪花，屋內熱氣騰騰，是暖氣早已經打開了。
誠為集團董事長，大道基金會副主席，國家能源戰略的重要防線之一，陳家未來的掌門人/此刻就坐在主賓的位置，端著酒，敬主人位上的岳父，向來嚴肅的臉上居然還有一些笑意。白爸爸端起酒杯，熱情中帶著激動，激動中帶著惶恐，回答了一聲誒。
他們旁邊的客廳裏，堆了好十幾盒大大小小的紅盒子，深紅淺紅搭配著閃亮的碎鉆，格外的喜氣。
是陳家送來的年禮。
還有紅底黑字的清單一份。
根據白秋的估計，這份年禮百分百是Wisdom準備/伯母確認的，陳總最多就看了一眼清單罷了。
這既是送給她家的年禮，也是伯母給她打的樣兒。明年準備禮物的事兒，估計就該她自己接手了。
酒杯輕輕一碰，82年的知春抿了下肚，爸爸的臉上飛上了一縷紅霞。
“婚禮，你們在哪裏辦都可以。”作為父親此時此刻必須要發言了，“但是就是不能再拖了。孩子出生之前，你們一定要把事情辦了。”
大肚子結婚雖然也不好看，但是總比帶著娃結婚強。
按理說，上門提親+彩禮都應該是雙方父母談，但是女兒實在太能幹，等到二老得知女兒懷孕問起來的時候，女兒居然說自己已經和陳總談妥了，連“婚前協議”都簽了。婚前協議這種時髦的東西二老當然知道，對於簽訂也沒什麽意見，勞動人民有勞動人民的分寸，陳家家大業大，女兒又是高嫁，要求簽訂這個，好像也無可厚非。
“按照協議的要求”，簽訂內容需要保密，但是女兒還是隱隱約約漏了風聲，說是陳家的彩禮中給了好幾套房子，申城京城幾大城市都有，她自己已經收了。
女兒向來就是能幹，從小到大主意都很正，沒讓二老操過什麽心。
可是這實在也太不用父母操心了一點。
“婚禮我們是訂的五月，在京城辦。領證是下個月16，伯父伯母已經看好日子了，”
媽媽從廚房出來了，端來了最後一個菜：炒冬粉。白秋拉著媽媽坐下，又把她圍裙解了，只是笑，“等艾米回來，我先帶你們去做幾件衣服，到時候婚禮上好穿。”
“誒，好。”
向來節省的二老這次也不推辭了。雖然他們一直認為艾米那邊的衣服實在太貴，一件衣服動輒幾萬起，但是這次是女兒的大事，親家那邊又是這樣的水準，由不得他們要硬著頭皮拿出養老錢去訂幾件“能穿的衣服”了。
“爸爸你看我給你買的魚竿，”
陳敬的話不多，就和伯父一樣。白秋倒是嘰嘰喳喳的性子，坐下來拿著白水代酒敬了父母一杯，她又示意爸爸去看門邊的袋子，“這個說是什麽最新的航空纖維的，要一萬多呢！”
“哎呀你們結婚都要花錢，買這麽貴的魚竿幹嘛！”
“送給你呀。免得你在山上沒事幹，去釣釣魚吧。”
白秋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董事長大人，“以後有機會我再陪你去海釣，就是不知道你這回暈不暈船。”
陳家都是實幹派，家風甚嚴，並不耽於享樂。買私人飛機是為了時間空間上的方便，買游艇顯然就沒有必要了～自從協議一簽，Wisdom是喜氣洋洋，早就已經把他知道的家裏的情況對著白秋抖落個幹凈了。
陳家沒有游艇，就算有白秋也不會征用的。她自然是準備帶著爸爸薅羊毛，五公子或者張文都可以，實在不行再租個船，也要不了多少錢的。
咦？要不要幹脆以知秋的名義租，也搞個游艇party什麽的。
當然不是五公子以前參加的那種游艇party。
“你都懷孕了，還想著什麽海釣？”
爸爸只是說，又看了一眼魚竿，“還買這貴的桿，我等著帶外孫呢！”
“哎呀外孫不要你帶，公公婆婆都已經在找保姆了，”白秋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陳敬也靠在椅子上看她，果然笑了起來。
這一刻的對視，似乎很有默契。
“不用你們勞累。”
“而且去年我也掙了不少呢！一根竿算什麽呢，”白秋笑了起來，看著對面的董事長大人，舉起了酒杯夾著聲音開始撒嬌，“說起來，還要謝謝我們的董事長大人呢！”
女兒活潑嬌俏，連人都會撒嬌了，媽媽在旁邊笑了起來。
“謝我做什麽？”男人舉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謝謝大人給我帶財呀。”白秋笑，“董事長大人就是我的財神爺，自從認識了董事長，我的客戶多了好多，去年賺了一千多萬呢。”
知秋的業績，是真的爆發了。年前會計一算，光去年一年，知秋就賺了有一千多萬。張文自從公司成立了就沒提過分紅，她前幾天壓著他提走了六百萬；白秋自己倒是不準備提了，下個月她和陳敬領了證，陳家的“兒媳婦零花錢”就要到賬了。
是真的不差錢了。
陳敬能帶給她的，比她想的，多更多。
好的婚姻，就是要讓人覺得生活在向上。
山上的園子，第一年開業也沒虧錢，因為葡萄賣的好，還賺了一點兒。專門成立的農業公司嘛，國家都有很多補貼的，基建什麽的都沒花什麽錢。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男人笑了笑。
他不是她的財神爺，他是她的丈夫。
“怎麽和董事長沒關系？做了董事長女朋友，客戶自然就跟過來了呀。”白秋舉著酒杯敬他，眉開眼笑，誠摯感恩，“謝謝董事長大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照片墻。
那幾張礙眼的照片，在他的建議下，終於消失了。女人換上了和其他人的合影，雖然那個誰還在某兩張上面，可是合影裏也多了其他人，礙眼的程度有所減輕。
今年的照片，她放的是五個人在泰山頂的合影。霞光萬丈，幾個人湊在一起，穿著軍大衣開懷大笑。
施望舒也在，還是C位，這就不太好了。
不適合。
吃過了午餐，身為全國最亮的星的準女婿，也要按著規矩陪著準岳父喝茶聊天。
準岳父對目前全球的政治局勢和能源戰略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準女婿唔了幾聲。
得到了認可的準岳父趁著酒意，提出了自己的星際爭霸計劃。岳父認為，東大提前布局太空是對的，以後人類的未來就在宇宙中，東大必將帶領全人類走向宇宙。
準女婿看了岳父幾眼，唔了幾聲，保持了沈默和克制。
白秋穿上外套，在陽臺上透氣，爸爸的聲音透過半開的玻璃門，時不時的傳到耳朵裏。
爸爸喝醉了。
喝醉了才話多的。
難為陳總了。
上午雪停了一會兒，現在又飄起了雪花。整個小區白茫茫一片。她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化成了水。
“身體感覺怎麽樣？”過了一會兒，男人出來了，把她伸出了陽臺的手臂扯了回來，“少碰涼的。”
“沒事的。”白秋回答，把手裏的雪花捧給他看。男人摸出了手絹給她擦手，她順手在他胸膛上抹了抹。
“瑞雪兆豐年啊。”一邊抹她一邊感慨，“明年肯定又是豐收的一年。”
他身上的大衣質地良好，用來擦手甚佳。女人裝模作樣，又順便拍了拍他胸膛上不存在的灰塵。
董事長大人，其實挺結實的。
“少吹冷風。”男人還在說。
“知道啦。”
她肚子裏才是個小小的胚芽，董事長大人真的也不用一天問三次啊。再說他也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大女兒都20了可以嫁人了，要說當外公，那也都夠資格了呀。
如今打工大軍都已經回老家了，小區看起來都已經空了，紅色的燈籠白色的雪，透著一股節日的喜氣和松散。
“別太勞累了。”頭頂上男人的聲音說，“我前幾天和你說的事，你在做了嗎？知秋那邊，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找不到就告訴我，我給你安排。”
“好。”白秋一口答應。
陳家倒是沒有說“以後不許拋頭露面”，對於她的婚前財產和婚前公司，他們沒有過問和介入的意思。
只是陳敬說她懷孕了，以後事情也會太多，讓她安排個常務副總接手她的大部分工作，自己日常管著副總就行了：“要做一個合格的管理者”，“慢慢從日常事務中脫離”，“不必事必躬親”。
實際上，婚姻帶給她的生活巨變，這才剛剛開始。陳家的中饋，白秋慢慢地在接觸，冰山才剛剛顯露出一角。
組建了家庭，就需要有人來維護這個家庭。在她和陳敬的婚姻裏，“維護家庭”的角色，只能是她付出更多。
三百萬的月薪和孩子的繼承權，顯然也不是那麽好拿。陳敬顯然需要她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他和家庭身上。
“你幾點的飛機？”手已經擦幹了，可是白秋還是繼續在他身上抹著。
客廳人影晃動，爸媽看見他們在陽臺上說話，都沒有過來。
“四點。”男人低頭，看著她的發絲，“不急，我趕回去吃晚飯就行。明天早上，飛機會再來接你。”
其實他也邀請了她今年就一起去陳家過除夕。都已經“訂婚已孕”了，她今年就去過年也算合理。但是女人顯然也有她的“規矩”。
他一向尊重她的rules。
“好。”她笑。
她的手掌一直在胸膛上輕輕抹著，抹得男人有些心思搖曳，伸手去攬她的腰。
孕前期，其實也還是可以繼續做一些親密的事。
只是要等明晚了。
“……對了怎麽墻上沒放我們倆的照片？”
雪花就在半米之外，偶爾落了一些在欄桿上。男人沈默了一下，攬著她的腰到底還是問了，“今年不是該把我們倆的照片也放一張在你的墻上了？怎麽就放了施望舒的？”
“咦？”白秋眨眨眼。
“不是放的William的啊，是大合影呢，泰山紀念。”
“我也想放你的，你看那邊不是還有好幾個空格子？就是給你留的。只是我找了下，我們好像還沒合過影呢，”她笑了起來，翻出了手機，又笑，“那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合影一張？”
哢嚓。
陳總其實是不愛合影的，可是這次也被迫合影了一張。男人站在陽臺上，面對客廳背靠欄桿，懷裏抱著女人。女人整個人背靠他胸膛，拉著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笑意吟吟。
哢嚓哢嚓。
她的明眸皓齒和笑臉溫柔，都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
“行不？”從爸爸手裏拿回手機，她舉著屏幕給他看。
照片上的陳總還是有些嚴肅。不過神色倒是放松了很多，能看出一點笑意。
看起來挺恩愛的。
是此時此刻吶。
“行。”他看了看說。
“發給Wisdom讓他打印了送過來，”男人喉結滾動，“以後我們每年都這樣照一張。”
還可以照大合影。
等有了孩子以後。
今夜，就是除夕了。
陳總早就應該回京的，但是今年為了多陪懷孕的未婚妻，硬生生的拖到了除夕的下午再回京，陳家二老表示了理解。今晚上在自己家裏陪完了爸媽，明天初一，白秋就要去京城拜年了，也要提前熟悉下陳家的親戚和風俗。為怕她勞累，陳家已經直接安排了飛機來接她。
她也是有私人飛機坐的人了。
是沾了肚子裏孩子的光。
“以後我估計都不能陪你們過除夕了。”
陳總到底是離開了，一家三口吃完晚飯，媽媽也不要女兒幫忙洗碗了，電視裏有著主持人喜氣洋洋的播報聲，白秋站在廚房門口說，“以後我都得在陳家過年了，得初二再回來看你們了。”
婚姻，給陳總的生活，並不會帶來什麽改變；但是對於她的生活，帶來的變化，卻是翻天覆地的。
也許所有傳統的男女婚姻都是這樣。女性總是從結婚開始就得接受生活的巨變：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也許婚後社會還會強壓一些職責，比如洗衣服做飯洗碗帶孩子什麽的～感謝她自己腦子清醒慧眼識珠，她嫁的好，陳家不需要她做這些。
就算是“執掌中饋”吧：不管是陳家需要她管公司還是搞social，其實都依然還在她的舒適區內，不算陌生。鑒於以後她還能頂著“陳家兒媳婦”的名頭，social難度其實應該是大幅降低了。
而男人們，卻不用因為婚姻面對什麽改變：他們還是和原來的爸媽繼續原來的生活，只是多了一個陪伴他的人。
“去就去唄。”
媽媽刷著碗，對即將出閣的女兒看起來是毫無留戀，“嫁了人，你在婆家過，是對的。”
“也不是吧，”白秋有些不服，還想著扭轉他們的觀念，“現在大家思想都開明了，也可以在娘家過的！有些家庭結婚了，都是兩個人商量，一邊過一年！”
“胡說什麽呢，那是別人，能是你和陳總？”
媽媽回頭看她，“我看陳總家裏也挺傳統的，人家有錢，自然對兒媳婦自然要求更高。你不要去拿這些和他們吵，我們不需要你陪我們過除夕。”
“我看陳總對你也挺好了，人家不還在這裏一直陪你待到今天？他體諒你，你也要體諒他，人家家裏家大業大的，又傳統，你選擇這個男人這種家庭，就不要老讓別人遷就你。以後等你的孩子大了，你公公婆婆老了，才輪得到你當家呢！”
“唉媽大過年的你說什麽呢！”
“你媽說得對。”爸爸居然還在客廳附和，“你好好過日子就行，我們不差這兩天。”
“懶得和你們說。”
孕婦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過了一會兒，客廳裏響起了兩聲叮。
坐在沙發上的二老都拿起了手機。
“我剛剛給你們一人轉了十萬啊，”
剛剛進入臥室的女兒又出來了，手裏拿著的，是厚厚的五紮現金。
“諾，”她把五紮遞了過去想，“這點錢拿去過年。”
“你給我們這麽多錢幹啥？”爸媽似乎還有意推辭一下。
“給你們就拿著。”女兒說，“你們給我看園子，我不得給你們開工資？”
“你們也不用想東想西。就算結婚，我自己公司還開著，一樣掙錢。陳敬也會給我錢花。我花他錢，不是天經地義？”白秋一片坦然，“你們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掙錢給你們，他掙錢給我。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有資格花他錢？”
“除了孩子，”她笑，“就應該是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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