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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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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銀白色艦身,金色的火焰紋路,黎星帆的星艦和他本人很像。

“我們要離開阿爾法嘛。去哪裏,我來開吧!”

好想要屬於自己的星艦。

“一顆附屬小行星,星圖裏有坐標,自己調。”

“收到,長官!”

安焱光速跑遠,小黑揮著翅膀先她一步落在主控臺上。

“小黑艦長,準備啟航。”

各種儀器的指示燈漸次亮起,雪白的小貓爪在紅色啟動鍵上一按。

“出發,目標——小行星。”

星艦穿越大氣層,穩穩地懸停在海面上方。

“需要跳下去,我帶你?”

黎星帆站在艙門邊回身看她,風衣在氣流吹拂下烈烈翻滾。

“不用了會長,我自己可以——”

尾音未落,人已一頭紮進風裏。

安焱急速下落,在近海平面時忽地背生雙翼,振翅擊水,掠向沙灘,然後連續三個前滾翻,撲在沙子裏。

一臉淡定的爬起,安焱從容地抖了抖頭發裏的沙子,朝肩頭的小黑比了個拇指。

“你這降落方式還挺別致的。”

黎星帆落在沙灘上,腳底的火焰消散。

安焱看了眼挺著胸脯的小黑,仰著臉硬著頭皮回應。

“厲害吧,小黑發明的。”

很好,既誇了小黑,又把自己摘了出去。

“嗯,厲害,佩服。”

那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樣子。

碧藍的海浪拂過淺灘,安焱光腳踩在細沙裏。

“我的家鄉也有這樣粉色的沙灘,不過我還沒去過。”

結果在銀河系外見到了。

腳印覆蓋住一串歪歪扭扭的小梅花印,安焱晃晃悠悠地,一會兒倒著走,一會兒側著走,努力替背後正在欺負小橘的小黑貓遮掩。

而她走過的地方,小腳印被大腳印覆蓋,一絲痕跡也沒留下。

“這是一顆礦星,這些粉沙是一種礦石,形狀規則的會被篩取用作軍工原件,不規則的留下來形成了這片——”

黎星帆躺在沙灘上。

俯視著他的眼睛無辜又水亮。

“會長怎麽走路還會被自己絆倒呢。”

黎星帆就那麽躺著,歪頭,楓色的眼眸靜靜看著小蒲公英的腳慢悠悠地搓著沙子,掩蓋住她作案的痕跡。

“因為我放任食人魚咬你?”

這麽能記仇。

“怎麽會呢,會長是在鍛煉我呀。感激還來不及。”

少女笑嘻嘻的,露出一點點虎牙的尖尖。

“剛剛我上藥的時候,從腿骨上拔出一顆食人魚的牙齒。”

安焱笑著,語氣森然。

“會長大人就因為我不小心踩了您的臉,這樣報覆我,是不是小氣了點。”

魚牙上還勾連著她的血肉,她打比賽都沒受過那麽重的傷。

黎星帆無奈地看著安焱。

“不是報覆你。沒用精神力提醒是因為你已經對之前的溫度不敏感了,在你全部身心集中在操控精神力時,低溫起不到提示作用,還會燙傷你。”

“這樣啊……”

原來是她小心眼了,安焱眼神亂飄,不遠處小黑正在刨沙子埋小橘。

連帶著安焱一個順腳,腳背上的沙子拋灑出去,散在了正要起身的黎星帆胸前。

一部分順胸腹滑落,一部分落進鎖骨窩裏,還有零星的點綴在了他頸間胸前的裂隙上。被裂隙透出的微光暈散,璀然生輝,仿若一條粉鉆項鏈。

黎星帆保持著起身的姿勢僵在那裏。

“會長大人平日扣子不是都系到最上面?”

是會長的錯,不好好系扣子。

“你是欺負我上癮了,小蒲公英?”

楓色燃火,灼灼盯著安焱。

安焱趕忙示意小黑別打了,玩大了,快一起來收拾爛攤子。

小黑埋小橘埋了一半,煤球一樣滾過來,小爪在黎星帆身上拍拍。至於那條“項鏈”,五爪張開又收回來,爪尖粘著沙粒甩了甩,金瞳求助地看向安焱。

“礦砂太細,好像嵌進裂隙裏了,小貓爪不好弄。要不我用蒲公英球掃掃試試?”

說罷一顆蒲公英絨球出現在安焱手裏,輕掃過裂隙……一部分沾在礦砂上,一部分滾落衣襟裏。

輕柔的,細微的絨毛一路滾過凹凸不平。

黎星帆深吸一口氣,肌肉不自覺繃緊。這小蒲公英!

安焱目瞪口呆,還好她沒在蒲公英上附著意識……

一人一貓對視一眼,小黑跳起來抱住安焱的脖子,安焱起身拔腿就跑,然後為了躲閃半埋半露的小橘,一個急剎車栽進沙子裏。

明明有翅膀的小黑,挖坑埋了自己的小黑……

自作孽。

黎星帆施施然起身,抽出襯衫下擺,抖落細沙。然後蹲下,把埋在沙子裏逃避現實的人翻了個面。

小黑掙紮著從一張貓餅變回圓球,爬到了黎星帆腿上。

“小橘只是小部分精神體凝聚,你踩上去也沒關系。”

還能因為它把自己絆倒,也是很神奇。

“唔。作為人類不能傷害貓貓。”

當然小黑可以隨便欺負同類。

安焱歪頭看他,視線被他側腰奇怪的金屬制品吸引。

貓爪搭在了上面勾了兩下,勾出來一點,一松開,又縮了回去。

這是什麽?

貓眼大睜,看向黎星帆。

“襯衫夾,你有什麽意見?”

“沒有沒有。”

安焱搖頭,說話間貓爪又伸了過去……

————

“輕度汙染Ⅳ級。”

黎星帆指尖輕點,把任務撥給一組。

“雁鳴,帶安焱去練練手。”

“是,會長。”

————

“哇!安安,你的手好穩,火焰全程保持紅色,根本不用我配合嘛。”

江若跳到安焱背上。

安焱微微屈膝,站穩。江若好沈!不對,是她的槍好沈!

“我用的低溫級槍啊,好操控多了。”

江若對上安焱清澈如泉的眼睛,沒忍住在她臉上啾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你的心態怎麽能那麽穩呢,汙染都要爬到腿上了,你不怕嘛。”

害得她都沒有用武之地,她也想像雁鳴姐一樣,把瑟瑟發抖的小可愛新人捂在懷裏呢。

“還好?”

安焱低頭看了眼戰靴,牙酸了下。

“只要那些黑蛇沒長牙,都不足為慮。”

都是蒲公英的加餐而已。

江若和雁鳴對視一眼,不由得想起她們在宿舍俯視訓練場,看到安焱被滿池食人魚追著咬的場景。

會長可真狠啊,她們還是第一次見會長訓練新人,上來就浴血鐵索橋,是想證明什麽?證明他對自己的心上人只會更嚴厲,不偏私?

“安安為什麽要當執行者。灰撲撲,臟兮兮的,有時候還要面對一些油膩而不自知的被汙染者。”

江若趴在安焱背上,語帶好奇。

“油膩?”

“就是那些被汙染者嘛,汙染是他們欲望的延伸,有些汙染蔓延到你腳下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只醜陋的癩蛤蟆,舔了你的腳背,黏膩又惡心。”

江若說完幹噦了兩下。

安焱回頭,看著雁鳴。不能讓江若這樣可愛的女孩子面對變態!

“雁鳴姐,那種任務以後讓我去吧,看我把癩蛤蟆的腿都扯掉。”

順便薅走他們的財產。

“執行者出手消滅汙染源時不小心傷到被汙染者的精神體是正常的,畢竟會長的精神體有灼燒屬性眾所周知,但是刻意打傷對方不行。”

雁鳴摸了摸一身正氣的小黑貓腦袋,順手給了江若一個爆栗。

奧奧,紅燒可以,明白了。

————

“這位先生,請後退,我的槍可不長眼睛。”

安焱收回腳,槍口抵在男人眉心,見鬼了,真讓她遇見癩蛤蟆了。剛剛這個垃圾竟然趁機摸她的腿。

“閣下的嗓音猶如天籟,滌蕩我的靈魂。”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不顧槍口還頂著腦袋,硬是湊近一步,張開雙臂。

就在安焱準備扣動扳機紅燒□□時,一顆子彈打穿了□□腿。

“小貓閣下,您還好嗎。”

這稱呼,安焱把□□踢遠,扭頭看過去。

治安官?

“襲擊旅者閣下,帶回去審訊。”

身高腿長的治安官大步走過來,示意隊員把中年男人帶走。

“警官,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向閣下表達感謝,沒成想驚到了閣下。”

□□匍匐著試圖去抓安焱的腿。

安焱後跳躲開。

“這位閣下可是我們署長驚擾了都會被當眾懲罰的人,你是什麽例外麽,帶走。”

治安官一臉冷酷,轉而面對安焱又變得靦腆。

安焱把槍抱在懷裏,轉身開溜。比起癩蛤蟆,她現在更想突突了這個亂傳謠言的治安官!

“我以為安安你私下裏踩會長的臉已經夠囂張了。還當眾懲罰過治安署署長?”

收好小機器人的雁鳴走過來,面帶寒霜地掃了眼治安官。破壞她訓練安安的計劃已經夠糟心了,他們署長還敢和會長搶人?

“我沒有踩會長的臉!不對,雁鳴姐你怎麽知道的?”

她在聯邦還能不能有點隱私了。

“那個訓練場在我們宿舍樓後面,說起來,安安你踩了會長的左臉,他不是還轉過右臉給你踩?”

他們會長,合格的舔狗,肯定能把萊納斯比下去。

“不信謠!不傳謠!”

安焱撲上去捂雁鳴的嘴。

雁鳴把人抱住箍在懷裏。

“別亂動啊安安,要是鞋子掙掉了,我還得把你抱回去找會長穿鞋子。”

安焱不敢動了,她怕雁鳴繼續放雷,把已經石化的治安官小隊炸碎。

————

「繼當眾懲戒萊納斯署長後又一勁爆消息!」

「小貓閣下私下裏愛好踩黎會長的臉!」

「據執行者說閣下每天出門都是會長親手穿鞋!」

「!!!」

「這個貼子是在說什麽鬼話。」

「真的沒人管管嗎,大白天的。」

「這屬於汙蔑了吧。」

「執行者親口說的,在場的還有一整個小隊的治安官!」

「我們老板意圖輕薄閣下,現在還在治安署關著。」

「聽見執行者的話,那些治安官臉當場就黑了。呵呵,把閣下當他們署長的所有物了。」

「順著樓上的ip扒了昨天當地發生的大事,確實,執行者撞上了治安官,不歡而散。」

「有人看見小貓閣下被雁鳴閣下抱走,據說是鞋子掉了,需要他們會長親手穿。」

「親手……穿……嘿嘿」

「這位閣下會不會過於囂張了」

「是啊是啊,同時玩弄兩位大人物,真的沒人能管?」

「舉報了,管理員看看樓上」

「倒也不用捂嘴吧,都是事實」

「你們誰親眼看見了,就是事實了?」

「網絡可是有痕跡的,當眾懲戒萊納斯署長圖像還在。」

「就這?你怎麽知道不是萊納斯自導自演碰瓷閣下?」

「樓上是小貓閣下腦殘粉吧,這就應激了?無論找多少借口,她挑起治安署和執行者爭執是事實吧。」

「……這可真是越傳越離譜,我一個在場的人都不知道兩方爭執過。」

「頂多算是被打擊到了吧,原來他們署長不是閣下唯一的狗(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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