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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被動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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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被動坦白

“奇怪, 他是誰啊?難道這車不是顧少的?”

“元家的人看過請柬的,不可能報錯。”

“那這人……握草,顧少下來了, 真是他,嗯?他為什麽走到那個少年旁邊,我去,手就這麽水靈靈的牽上了?”

“你們快看, 元小姐和顧女士的表情,跟死爹一樣好難看。”

“嘿嘿嘿, 有好戲看了。”

江與墨原本沒想要和顧虞拉手,但顧虞擡眼一看, 就看到那一大撮顧家人都正要跟著元俏進門呢,而顧母更是拉起元俏的手,他定睛一看,元俏那手腕上的紫羅蘭翡翠手鐲, 不正是他前幾月送給顧母的禮物嗎?

只一瞬間, 顧虞心裏就想了很多。

為了不給江與墨造成什麽輿論影響, 他直接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拉起江與墨的手,配合著江與墨的步伐, 信步閑庭向他們走過去。

半點都不在意旁人異樣的目光。

要知道, 顧母剛才可是當著眾人的面, 直接就把手鐲套到元俏手腕裏去了呢。

正常來講,這都已經是婆婆看媳婦了。

但沒想到,顧虞直接就把飯桌子都給掀了,自個兒帶了一個男生回來。

什麽?你說那個男生就不能是什麽弟弟朋友之類的?

笑話!你見過顧虞之前出現在任何場合,跟人這麽親密的手牽手嗎?

“而且, 我沒看錯的話,這算是情侶裝吧?”

男生是白色,顧虞是黑色,兩人細節上款式都相同,就只有顏色不同,這不是情侶裝是什麽!

“我去,你們註意到了沒,那個男生手腕上的綠珠子手串,還有那綠玉石戒指,我靠我靠,我記得不久前賣出了5億的天價!”

“媽耶!顧虞可真豪橫,隨便就把這幾個小目標給人戴身上了!”

“顧女士會很生氣吧,沒想到就連顧虞,都不能躲開父母媒妁這種陋習。”

“我看倒不是什麽陋習,八成還是顧女士不知道從哪裏得知顧少他找了個小男朋友,火急火燎地來找元小姐想要訂婚事把顧少心思給掰正呢!”

旁人的閑言碎語說的多了,聲音不免有些大,傳到顧母耳朵裏,一直如牡丹富貴花一般的笑容登時就是冷了下來。

元俏感覺到四周的目光,有探究、同情、可憐,此等場景多麽尷尬啊。

本以為顧伯母是和顧二少確定好的,卻不料母子倆打架,卻把她拉進去了。

元俏一時覺得無妄之災,不免將這份氣惱遷怒在顧虞身上,他偏要在這個時候,牽著江與墨進來嗎?就不能先給個臺階給她下,到後面再解釋嗎?

一旁元俏的小姐妹王玥薇替元俏小聲抱怨:“顧二少這次做事怎麽這麽不妥帖?他就不能先做做樣子,等人散了,私底下再和俏俏解釋清楚嗎?”

她這話說了,就有與元俏不對付的人嗤了一聲,開口了:“你這話說的輕巧,你是不知道元俏收下那個手鐲是什麽意思?都不用等明天,一小時後兩家聯姻的消息估計都要甚囂塵上了!”

“這你讓人家顧二少的正牌男朋友怎麽想?怎麽,人家顧二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還得讓人家聽著戀人與別人的結婚緋聞?還你你心裏能好受嗎?”

這聲音可一點都沒遮掩,說話的女客估計也是不喜歡長輩插手小輩婚事的,表情那叫一個同仇敵愾。

說完感覺沒說夠,又補了一句:“真沒想到,就連顧二少這等把這麽大的集團都管理的蒸蒸日上的人物,連婚事都沒辦法自己做主,真可憐。”

她旁邊略年長的婦人聽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哎呀,你就少說一句吧。還嫌不夠亂吶。”

元俏那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但今天這個場合,她還真不能給人甩臉子。

“爸,媽。”顧虞牽著人走到近前,先是打了聲招呼,“悠悠,大哥。”

顧軒和顧悠悠都站在最後面,兩人一個開心又擔憂,一個覺得他牛逼沖他豎起大拇指。

顧父給他使眼色,讓他去先跟顧母說句軟話,顧虞卻直接握緊了江與墨的手,“爸,媽,這是小墨。我現在的男朋友。”

人群一陣嘩然。

即使心裏有了猜測,但他們都沒有想到顧虞竟然那麽勇,直接當場就承認了。

這他,就不怕顧家人為難他的小男朋友嗎?

元俏勾了勾唇角,比以往少了真實的喜悅,她的目光忍不住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掃過,其實不僅他,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打量他倆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在江與墨身上打轉。

顧母雖然心裏十分氣惱兒子不給面子,但她也知道在這裏鬧起來只會變成別人的笑料。

於是拉起元俏,“走吧,我們去給你爺爺打個招呼。”

“爺爺在裏面等各位都等急了,我們快進去吧。”元俏略微用力,就把手從顧母手裏掙開了,她隨口說了一句客套話,然後就引著人往裏走去。

顧母用力踩了顧父一腳。

顧父:“?”

顧母低聲道:“你養的好兒子,哼。”

顧父一路安慰顧母,顧悠悠和顧軒則落後幾步來到顧虞身邊。

顧悠悠:“二哥,你真厲害!”

她看向江與墨:“江哥哥,以後你就是我家人了嘿嘿嘿。”

顧軒:“我以為我已經夠離經叛道了,沒想到你竟然比我還混不吝的。”

宴會主場在莊園主樓的一樓宴會廳舉行,顧家人一進去,宴會廳裏的客人們齊刷刷轉過頭來。

元老爺子正和人交談,樂呵呵地看著進來的一大波人,視線流轉,但臉色沒變一點,仍然樂呵呵得和幾人打招呼。

顧虞把手裏提的袋子遞過去,“元老生日快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管家把袋子接過去。

眾人其實挺好奇顧虞送給元老的禮物,但這二人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再好奇,也得把心思放進肚子裏。

元老爺子請顧虞進書房聊一會兒,顧虞低聲交代江與墨幾句,“別人如果欺負你,只管回懟回去,一切有我。”

他剛才那一番聲明立場,有腦子的人該都知道江與墨是不能惹的,但這裏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腦子。

江與墨感覺顧虞對自己或許有什麽誤解,但轉念一想,他在顧虞面前一貫都是裝得很乖巧,顧虞會這樣想他也是不可避免。

但,江與墨勾唇一笑,手往顧虞後脖頸一攬,腳一踮。

顧虞躬下身去,手還護在少年的腰間呢,唇上忽然一軟。

“啊!”

“握草!”

“這人膽子好大!”

“媽呀!直接就在顧二少父母面前親了,好狂!”

“刺激!好看愛看多親啊啊!”

江與墨這一出,不僅出乎顧虞的意料,周圍的客人們也是紛紛側目。

但看到顧虞不僅沒生氣,反而還溫柔的回親了一會兒才把人松開,都明白這個身上還帶著點不谙世事的氣息的少年可不是顧少隨便找來敷衍家裏人的,人顧少是真真切切把他放在心裏哩。

顧虞暫且和元老去書房談事去了,顧悠悠就一下跟兔子似的蹦到了江與墨面前。

顧悠悠捧著臉像朵太陽花似的,她小聲尖叫:“啊啊啊,太好了。江哥哥你,你終於跟我二哥在一起了!”

江與墨見她太興奮了,還給她彈了個腦瓜崩,“冷靜點。咋咋呼呼,太吵了。”

顧軒本來要過來打招呼呢,就被他兄弟拖走了,想從他嘴裏刺探出顧二少和他男朋友之間的八卦。

顧軒一問三不知。

“你是他哥,這些他都瞞著你?”

顧軒笑容一頓,“各人有各人的生活,關你們屁事啊。”

他眼看著爸媽走到正在甜品桌旁要拿餐點的江與墨旁邊,頭皮一麻,腳下跟踩了個輪滑似的,欻一下就竄過去了。

一過去,就正好聽到他媽說,“你誆我?你白天怎麽說的?”

顧軒一掃周圍,看似在聊天,耳朵都豎的老高呢。

顧軒笑著走到顧母旁,“媽,有什麽事咱回去說。”

顧母心裏那個氣啊,這等會兒江與墨就跟顧虞一起走了,哪有機會能說什麽啊。

但這麽多人在這裏,她也覺得丟面兒,壓低了聲音,“你拿了我的東西,為什麽還?”

顧父遇到了之前熟悉的好友,被拉著一起聊了會兒天,最終只有顧軒和顧悠悠兩人在附近,看誰想靠近就看他,直把人盯的不好意思。

江與墨笑,“哥哥說了,那些就當是您給我的見面禮了。”

顧母:“……”

好家夥,本來是要把人趕走的,現在這是直接跟阿虞明牌了?

她兒子連戀愛都沒談過,不得被這一套一套的給套個死心塌地?

顧母眼力很精,家裏的珠寶玉石數不勝數,這會兒瞧著江與墨脖子上腕上手上盈盈綠綠的翡翠,忍不住拉起他的手腕,撫摸潤澤的翡翠珠子,語氣酸酸的:“他竟然連這也給了你。”

以前顧虞對翡翠玉石出手,基本上都是送給家裏人,沒想到才剛跟人在一起幾天而已,就把這套極品玻璃種給送出去了。

“嗯,哥哥對我很好。”江與墨把隱沒在襯衫領裏的翡翠項鏈給拉了出來,笑容燦爛又歡欣,“我真的很喜歡哥哥,所以一點也不介意唔。”

顧母捂住他的嘴,“行了,那麽多人,嘴巴給我閉緊點。”

她實在不想在看江與墨得意的模樣,去跟幾個熟悉的姐妹聊天去了。

江與墨樂得清閑。正好也餓了,就拿些餐點來吃。

幾塊肉下肚,暫且解了饑餓,一個人影裹挾著陣陣香風來到他面前。

江與墨擡眼,是元俏。

他曾經喜歡,到最後卻背叛他的女人。

江與墨沒什麽情緒,他仔細咀嚼了嘴裏的食物,咽下,然後拿了一杯香檳,很輕的抿了一口。

元俏首先沈不住氣,她眼神覆雜。

她與江與墨也有過幾面之緣,最開始是在顧悠悠的生日宴會上認識。

當時她還覺得這人在故意為難自己,感覺怪怪的,當時還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今日一看,江與墨不會是當時就在把她當情敵對待了吧?

“你是怎麽和阿虞在一起的?”元俏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顧虞那人工作上運籌帷幄,生活上看似溫和有禮,平易近人,實際心防很重,這些年想要靠近的男女不計可數,沒有一個人能得到他的青睞。

就連她,都只是因為家族相近的原因,才比旁人更加多了幾分熟稔,想更進一步,立刻就會感覺到那無形的壓力和拒絕。

元俏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江與墨會是那個例外?

江與墨歪了歪腦袋,手指在唇角點了一下,苦思冥想:“其實,這個問題我也不說不清楚,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生活中已經到處都是哥哥的影子了。”

他笑容天真,有種甜蜜的煩惱。實際上卻隱含了些許惡意。

但是元俏卻聽得心驚,這意思,還是顧虞主動出擊?

她不由得以一種更認真的目光去打量江與墨,但是除了長的好看點,可愛點,高挑些,白一些,眼睛又大又圓,脖子長了一些,腿只了一些……

其他地方怎麽看都是一個普通的男生啊!

江與墨瞧著她,心裏已經起不了一絲波瀾。

或許他曾經喜歡元俏,不是只喜歡她這個人,而是有著其他原因。

徐非耀一直在不遠處喝酒,猶猶豫豫到底要不要過來。徐成英則在一旁看著他,擔心他又做出什麽糊塗的事情。

但或許是知道這裏是元老的場合,徐非耀還沒糊塗到那個份上,所以沒鬧出什麽亂子。

徐非耀苦笑。

從江與墨那身行頭都能看出,阿虞現在是實打實的把人放心上了。

這種情況他能怎麽做?他能怎麽做?

徐非耀痛苦的直灌酒,徐成英膽戰心驚地替他跟父母解釋,“大哥他失戀了,哈哈,借酒澆愁呢。”

他父母可不信三天兩頭換女友的大兒子會失戀,不過也不好說教,便讓徐成英註意盯著他,不要出洋相了。

沒多久,顧虞和元老一起從書房裏出來了。

有人猜他們在書房裏其實是談兩家的婚事,也有人說是在談兩家之間的合作,但直到宴會結束,元老都並沒有要公布什麽消息。

而這次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只有顧少那年輕好看的小戀人以及他身上那套盈盈綠綠、奪人精魄的翡翠首飾。

當天晚上,整個圈子裏的人就都知道了,萬年獨身的顧少終於還是下了凡塵,凡心掛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身上。

沒多久,江與墨的那亂七八糟的身世就傳的到處都是了。

難怪顧母會堅決反對呢。

但也有人覺得身世什麽的不能選擇,就憑他之前奮不顧身的救人,就能說明他品性不錯,說不定顧少就是看上他這點呢。

但不管怎樣,真正看好的人卻不多,畢竟宴會上,誰都能看得出來,顧母那是實實在在的對江與墨不滿。

沒有父母支持的戀情,哪有能持久的?

他們並不看好這一對小情侶。

他人的看法與江與墨無關。

消息傳的很快,有好事者把這消息給透露給江家了,沒多久江與墨就接到了江崇元和江父的奪命連環call。

江與墨哪能不知道他們想要說什麽,直接掛斷,再打就拉黑。

結果沒多久,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江與墨沒什麽耐心,接起就說:“別打了,不管你有什麽心思,我就跟你說了吧,不可能!”

對面沈默,氣息逐漸不穩。

江與墨察覺到異樣,這要換成江家那兩個傻逼,這會兒八成都已經罵起來了。

對面深吸了口氣,“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這個聲音,是顧母。

“是您啊。”江與墨心情平靜的快到不可思議,“不知道您想和我說什麽事情?”

顧母說了一個地址,“你來這裏吧,我會告訴你一切事情的真相。”

這個地址,不就是……

江與墨挑眉,“不過我現在過去那裏要一段時間,還麻煩您等一下哈。”

系統聽到那個地址:【哇!男主他媽到底想做什麽?這不是給男主挖坑嗎?】

江與墨站在衣櫃前挑選衣服,“他挖就挖唄,反正倒黴的不是我。”

嘿嘿嘿,就是,又能讓顧虞對他心生愧疚了。

好耶!

送上門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系統見宿主興沖沖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就好像是陰險狡詐的狐貍碰到了它超級感興趣的獵物,它要卯足了勁兒的狠狠戲耍一番。

顧母剛打完電話,轉過身被後面的顧悠悠嚇了一跳。

顧悠悠先聲制人,“媽媽,你在和誰打電話?”

顧母捋了把頭發,“小孩子家家,大人談事呢。”

她招一招手,女傭就把包送過來,顧母回頭說,“我要出門一趟,悠悠你就在家,乖乖等媽媽給你帶禮物回來哦。”

顧母離開了,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有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她一走,顧悠悠就拿起了手機,“餵,二哥!我想來想去,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

江與墨住的地方並不在市中心,這地方租金比較便宜,開車去市中心只需要花半個多小時。

他剛成年,還沒考駕照。

就還是打車前去。

江與墨在車上時還悠然自得的玩著手機游戲,刷刷樂的音效在車廂裏不斷的響起。

但等汽車一停,他下車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換了個樣子。

他站在這棟熟悉的大樓下,臉蛋被燦爛的日光照的幾乎透明。

江與墨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慌,他神色不定的看向走來的顧母,慌亂地問:“您叫我來這裏做什麽?”

顧母哼了一聲,她今天化了大氣高貴的妝容,高跟鞋在地面砸的嘟嘟響,“你不是不信阿虞金屋藏嬌嗎?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讓你心服口服。”

顧母也不想這樣說顧虞的壞話,但是她實在是看不上江與墨。

論家世,家世不好,論性格,呵,更說不上好。

她的兒子值得更好的。

顧母說完就轉身走在前面,目標明確地走進一棟大樓。

江與墨越走越心驚,眼神慌亂,表情神色不定。

此時顧虞那裏先是接到了顧悠悠的電話,之後才接到保鏢的消息——

是的,這麽些天,顧虞一直都沒有把人撤走,幾個保鏢都保持了一段距離跟的遠遠的。

或許就是這樣,等發現江與墨去的是顧虞家裏的時候,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

顧虞當時正在看經理交上來的策劃,神情凝重,經理戰戰兢兢,幾乎連站都站不穩時,顧虞直接起身。

“把剛才講的地方改一下,明天交上來。”

這話說完,人已經走到辦公室外面去了。

經理額上薄薄一層冷汗,後怕地詢問特助:“顧總這是?”

特助微微一笑:“顧總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經理連連點頭,“誒,好,好。”

抹了把光溜溜的頭頂,完了,今晚又得加班了。

·

叮咚!

電梯從兩側打開,江與墨走出來,看著熟悉的大門,默然無聲。

他正在傾情演繹一個即將看到男友金屋藏嬌的小可憐,心裏卻在跪地捶地大笑。

“你沒事吧?”顧母突然以異樣的眼神看他,“你的表情,忽然有點扭曲。”

嘴角抽搐,似笑非笑。

江與墨抹了把臉,“我還是覺得不能這樣。我要相信哥哥,這樣進去哥哥會生氣的!”

顧母:“我是他媽,我連他房子都進不了嗎?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顧母熟練的點了門鎖密碼,哢噠一聲,近一個月前曾經離開的大門在江與墨面前再次敞開。

“哼,我這次沒有提前打招呼,那個人肯定還在裏面。”

顧母擔心人躲起來,直接就沖進去了,四處亂找。

江與墨卻連擡腿走進去,都花了很大的力氣。

他握住領口,難以置信的看著屋內的陳設。

一模一樣,和之前關他的房子一模一樣!

而此時,經過上次,顧母已經知道臥室門在哪裏了,她直接把這裏的房間都找了一遍,但是最後卻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不可能!”顧母不敢接受自己的失敗,“我上次明明看見了。”

她急匆匆的要去找江與墨,卻見他捂住領口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母有點害怕的靠近,“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不行,要是他出事了,阿虞可不得恨死她?

有水跡落在地上,顧母表情一緊,手攥緊手裏名包的帶子。

“這個房子,哥哥是什麽時候買的?”聲音平靜中,夾帶了一些鼻音,似乎有些委屈。

怎麽就哭了,這不是沒找到人嗎?

顧母捏了把耳朵上的翡翠耳環,“十年前阿虞就全款買下了。”

她表情別扭,正猶豫著要不要關心一下,江與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就聽見江與墨繼續問:“有沒有可能,這房子哥哥之前賣過?”

顧母無語,但還是說了,“要真是賣過,密碼早改啦。”

她這話就跟一個開關似的,說出來,江與墨哭的更難受了。

“不是,你到底怎麽了?”顧母問。

這時,外面電梯的聲音響起,緊跟著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顧虞一手緊緊扣住門框,看清裏面的場景,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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