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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他要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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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他要揭穿他

晚上, 醫院走廊的燈光本來就比其他地方還更暗淡一些。

此時,秦煦眼前更是完全暗淡下去。

他面前站著一個男人,身形高大, 完全擋住天花板上的燈光,在秦煦臉上形成大片晦暗沈冷的陰影。

鐵灰色散亂的頭發有點長,長度到下眼瞼,雙眼從頭發縫隙中, 眼珠下移,連下巴都沒低一下, 傲慢冷酷到讓秦煦感覺到極強的壓迫和威懾。

就算是秦煦曾經闖禍,站在盛怒的老爺子面前所感覺到的威懾, 都沒有現在那麽強烈。

“嗯?是誰啊?”

秦煦在門口站的太久了,江與墨有點好奇,怎麽開個門都用那麽久。

秦煦聽到身後的問話,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震懾住了。

“有人走錯門了, 你別出來。”秦煦頭也不回, 目光警惕, “我不清楚你找誰,但你大概率找錯了。”

不能讓江與墨出來,這男人看上去混不吝的, 還那麽兇, 少年才剛成年, 看到肯定會被嚇到。

但秦煦這話說的太晚了,灰毛男沒有理他,只是擡了下眼。

江與墨是真的完全沒想過顧虞會特地做了偽裝,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很奇怪,有種陌生的情緒, 酥酥麻麻的在心頭爬過去。

江與墨沒發現,在想法做出反應之前,臉上率先綻放出燦爛明媚的笑容,如同一朵在耀眼的陽光底下正在盛放的花蕾。

秦煦聽到聲音側身回頭的剎那,人影在眼前閃過,劉海被一陣風帶起,少年已經沖進男人懷裏。

“哥哥!”少年清脆的嗓音甜蜜得仿佛能掐出蜜,“你怎麽來了?我好開心!”

江與墨眉眼彎彎,他的手臂垂在身側,連抱都做不到,他蹭著男人的胸口,柔韌厚實,舒服地讓少年又蹭了幾下,不滿地抱怨,“哥哥,我手受傷了,你抱抱我。”

秦煦目瞪口呆,認識江與墨這麽多天以來,別說像這樣撒嬌了,就連軟和一點的語氣都沒有。

秦煦完全沒想過的畫面,卻在眼前真實發生了。

他呆楞地註視成年男性臂肌紮實的手臂從少年後腰一路向上,最後定在肩胛之上,略微使了點力度,不厭其煩地上下安撫。

夏天的衣服很薄,隔著蹭衣料這樣來回,說是撫摸,更像是摩挲,白皙的皮膚按在深色的衣服上,徒增幾分暧昧。

男人還微微俯下身,用下巴去蹭少年的額側,這親昵的氛圍顯示兩人關系非同一般,讓秦煦看的極為光火。

顧虞就算了,這灰毛眉釘紋身男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他一看身上就不幹凈,像整天在街頭打火並的混混,江與墨怎麽會認識這種人?而且,姿態還那麽乖軟、親昵。

江與墨一定是被男人騙了!

秦煦看著又忍不住想,如果江與墨也能這麽對他……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秦煦的想法,男人姿態不動,從眼尾冷厲得警告地睨了他一眼。

秦煦心下一跳,他發現自己竟然往後縮了一步,他竟然因為這男的一個眼神而感到害怕。

秦煦惱羞成怒,“小墨,他是你哥哥?怎麽不介紹一下?”

對了,雖然沒聽說江家什麽時候有這號人,但或許是關系比較遠的堂哥表哥呢?

“我太開心了,差點忘了。”江與墨略微站直,但還是跟男人站的很近,肩膀抵著灰毛男的胸膛,“哥哥,這是我的朋友秦煦。”

介紹秦煦的時候很爽快,等介紹男人的時候,江與墨卻苦惱的歪頭,想了好一會兒,“唔,其實我跟哥哥認識的方法有點與眾不同,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哥哥,很喜歡!”

喜歡?還很喜歡?

不是,這就直接表白了?

秦煦心神俱震,所以,這男人是他的情敵?

秦煦猛地擡頭去看男人,男人眼部以下的面容全部都被口罩擋住了,僅有露出的一點眉眼肉眼可見的比剛才溫和了一點。

但僅此而已。

不是,這是表白吧?

還是說男人其實並不喜歡江與墨,只是把江與墨當成一個弟弟?

少年看上去很開心,認識這麽多天,還沒見過他這麽興奮活力的樣子。

“哥哥,我剛好有點無聊呢,打算看部電影,哥哥我們還沒一起看過電影,你喜歡看什麽電影?我其實挺喜歡看動作類電影的,不過懸疑科幻也不錯,喜劇也還行吧,恐怖就有點不太喜歡……”

少年絮絮叨叨,男人的大手直接把江與墨的胯上蓋住一半,將少年圈在懷裏,擁著他徐徐往裏走。

秦煦受到刺激。

呆呆的坐在靠墻的長條沙發上,眼睜睜看著江與墨坐回病床上。

江與墨坐下之後,拍拍身邊的位置,本來打算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的男人停住動作,看了江與墨一眼,還是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這床太小了。”男人還是低聲做出了解釋。

哪裏小了?

江與墨低頭打量。

單人病房的病床本來就比較大,也是考慮到有些家屬的陪床需求,雖然沒有兩米那麽寬敞,但一米五還是有的。

江與墨撅子哼了一聲,又有點不開心了。

怎麽?都已經那麽喜歡我,喜歡到被我拒絕換個樣子都要見我,卻連話都敢不聽,是抓準了我之前對他這身皮太喜歡太乖巧了嗎?

那這樣不就變成我被他拿捏了嗎?

江與墨沈思,唔,沒關系,反正這些他都能從顧虞身上找回來。

顧虞雖然對人溫和,但礙於身份原因,這些年沒有斷過的追求者都是小心翼翼的,別說讓他哄,那是連讓他不順心的事情都沒有的。

他這會兒瞧出江與墨不開心,掃了眼周圍堆成山的水果籃,“有沒有想吃的水果?”

江與墨搖頭:“我剛吃完晚飯不久呢,現在還不餓。我們先選電影吧,這些我都沒看過,哥哥,你喜歡看什麽電影?”

秦煦嫉妒地望著歪著頭湊在一起,對著他帶來的平板小聲交談的兩人,一口血差點從嘴裏噴出來。

他剛想走過去,手機突然嗡嗡嗡振動起來。

幾個小弟發來信息。

他們已經買好了東西,正在往這邊趕。之後就忍不住吐槽他們剛才撞到一個灰毛紋身男,差點被嚇死,那手臂粗的感覺能一拳把他們三個打暈,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又覺得很酷,甚至還有點遺憾要是秦煦能親眼見他就好了。

手機屏幕都差點被秦煦手指幹碎。

秦煦:哈哈哈哈,是啊,要是真能親眼見就好了。

幾分鐘後,小弟A砰的撞開房門,“小墨墨,秦哥,我們來啦!”

他見到裏面的人,像個柱子一樣定住了。

後面小弟 B納悶,“怎麽不走了?快進去啊。”

他從門口擠進去,一擡頭,也定住了。

小弟 C手裏捧著大袋小袋,要註意仔細腳下東西別掉了,沒發現前面人異常的安靜,直接撞上去,“哎喲!臥槽!”

砰咚!

三個人七倒八歪的摔在地上,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低頭擡眼再看一下,嗯,是真的。

“啊,怎麽都摔倒了?”江與墨就想下床過去,被男人一把摁住,“你們好。”

小弟 ABC的聲音稀稀拉拉響起:“你好你好大哥好。”

江與墨都快被他們逗的裝不下去了,幸好他們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了。

跟秦煦一起擠在長條沙發上,坐立不安,如坐針氈。

小弟 ABC:QAQ

他們看著秦煦。

秦哥不厚道啊!

秦煦:哼。

他就是知道這幾個人的德行,要是知道灰毛男是來找江與墨的,估計直接把東西往門口一丟,自己跑了。

秦煦當然不能留這兩個人獨處一室,要不然明天再來,他兩說不定都做了。

江與墨自然也是不能讓顧虞太開心的,以為換了身皮,就能輕松將自己拿捏了。

他先是感謝幾個小弟買的東西,然後沖秦煦:“過來啊,你不是想看電影嗎?”

幾個小弟帶了投影儀,裝上之後,也顧不上秦哥的臉色,急急忙忙就溜了。

秦煦自然不能在情敵面前露怯,床上坐不下了,他直接拖了張椅子到病床的另一邊坐下。

關燈之後,投影儀的光成了病房裏唯一的光源。

電影慢慢進入正題,江與墨認真觀看,光看沒意思,他咂咂嘴,秦煦就跟比賽時的搶答一樣,“渴了?餓了?想吃什麽了?”

他甚至還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在床上。

江與墨掃了眼,“有瓜子嗎?”

秦煦去找了一下,翻到一包過來,這邊灰發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找到,並且徒手安靜的剝瓜子殼,江與墨手上都已經有四五粒瓜子仁了。

秦煦:……

江與墨吃了一會兒瓜子,“有點渴。”

這回秦煦先倒了杯溫水,遞到江與墨嘴邊,江與墨小口小口地喝著,秦煦打了勝仗似的,揚眉吐氣地去看男人。

結果人根本沒看他,只是盯著江與墨,眼裏翻湧著秦煦看不懂的情緒。

江與墨:“謝謝。”

秦煦搖頭:“不用那麽客氣。”

他忽然反應過來,江與墨並沒有向男人說過謝謝。

電影放到一半,男人電話突然響起,趁他去外面接電話的功夫,秦煦爭分奪秒,“小墨,你跟他到底怎麽認識的?”

“啊?你說這個啊,”江與墨吃了顆茉莉花味的爆米花,嚼啊嚼,說:“就,突然某一天,哥哥就把我抓進他家裏去了。”

江與墨絲毫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哥哥一定是太喜歡我了。我在他家裏住了幾天,我發現我也喜歡哥哥。”

“臥槽!他這是綁架吧?”秦煦震驚,“他強迫你了?”

“啊?沒有啊。”江與墨說,“哥哥,對我很好。”

江與墨臉頰浮起不知名的紅暈,“唔,反正他沒有強迫我。”

具體細節,江與墨卻不願再說了,而男人這會兒也從外面回來了。

不同於剛才,秦煦現在眼神裏充斥難以掩飾的憤怒和指責。

男人一頓,去看江與墨,少年正常地在看電影,註意到自己的視線,還沖自己笑了笑。

顧虞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只是垂眼,這樣似乎就變得更溫順了。

秦煦覺得男人或許就是用這樣的虛偽,去哄騙少年的喜歡。他才剛滿十八歲啊,他能懂什麽是真正的喜歡?在只能接觸到一個人的那種環境下,對罪魁禍首產生依賴再正常不過了。

這一切都只是秦煦基於江與墨說的話做的推測,沒有半點證據,加上江與墨自己都不認為有什麽異常,說出去別人估計還以為你在編故事。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很快就看完了,江與墨想上廁所,秦煦沒想到那男人也跟了進去。

秦煦:嗯?我請問呢?是不是有點太不拿他當人看了?

這個男人簡直比顧虞還棘手,他完全不了解他們之間的過往,關系肉眼可見的親近。

裏面傳來江與墨驚訝的聲音,“嗯?哥哥你怎麽也進來了?你想上廁所嗎?那我先出去。”

“不是。我看你手不方便,我幫你。”

今晚,這是秦煦聽到的男人第二次講話,低沈渾厚,他冷酷的在心裏評價。

嗯,比他好聽,甚至比電視上一些受無數粉絲追捧的配音都好聽。

秦煦沒聽到江與墨說拒絕。

一門之隔。

顧虞站在江與墨身後,下巴很輕地擱在他頭頂。

拉開江與墨寬松的褲頭,扶好的同時,問:“真的有想我?為什麽要離開?”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被把著還是有點羞恥。

江與墨耳朵紅了一下,“哼,都怪哥哥!那個時候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我以為你討厭我了。”

水聲淅瀝。

男人妥帖的用紙巾擦了一下,溫柔地放回去,拉起褲腰,自然的就像是在弄自己的東西。

洗手的時候,江與墨才聽到對方的回答,“沒有討厭。”

“沒有討厭,那就是喜歡了?”江與墨揪住男人的衣服,不敢用力,男人只要輕輕一掙就能松開,但他沒有。

“時間不早了,先休息吧。”

顧虞沒有回答。

但有些事情不是閉嘴不說就能否認的。

江與墨現在還不想逼得太緊,沒有追問。

洗漱的時候,還是男人幫忙握著牙刷,小心的插在少年的嘴裏。

門口秦煦雙手環胸,看的心堵,也還是不願意走開。

男人照顧他已經很有經驗了,細致地把牙刷按照正確的刷牙方法,一顆一顆的刷過去。

江與墨不太舒服地擡著下巴,吐完泡沫,再借男人的手漱口。

平時五分鐘能高搞定的事情,現在要用十幾分鐘。

等到躺回病床上,江與墨已經累到眼皮直打架。

秦煦快一步沖過去搶到沙發,下巴剛得意的擡起,就見江與墨往旁邊挪一下,拍床讓男人躺上去。

秦煦:……

他突然有種自己不應該在這裏的錯覺。

兩人在床上頭並頭,肩抵肩,睡前還說著小話,他卻躺在床腳對面的沙發上……

“秦哥,其實你可以回家的,我有哥哥陪著我。”江與墨聲音飽含困意。

秦煦怎麽放心把他留給一個犯罪分子,即使嫉妒,還是說:“沒關系,我就躺在這裏挺好的。”

江與墨沒再說,他今天太累了,困意一下跟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顧虞靜靜看著,往前挪一下,讓兩人之間沒有縫隙。

秦煦睜著眼睛,玩手機玩到半夜。

直到確定那兩人應該都睡著之後,他猛地坐起,做賊似的踮起腳尖,靠近病床。

不知不覺,睡著睡著,江與墨臉都埋進男人胸上去了。

秦煦足足看了男人有好幾分鐘,確定他應該是睡著了,打開手機攝像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男人的口罩。

他倒要看看,這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他要拍下拉,去讓人查清楚,這人到底是什麽底細。最好是查出來身作奸犯科的東西,給江與墨看,好讓江與墨知道,他對男人的依賴全都是不正常的。

醫院病房裏,冷氣開的很足。

秦煦硬是激動的身體都熱了。

他的手碰到男人的下顎,手指揪住帶子,就要拿下來的那一刻。

啪!

一只大手猛地握住秦煦手腕,他駭然望去,男人不知道什時候睜開眼睛,深黑的眼瞳在黑暗裏看不清晰,讓秦煦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噬人的猛獸給盯上了。

秦煦身體僵硬,冒出一身冷汗。

他以為男人會質問,甚至是把江與墨叫醒,讓他看看自己做了什麽事情,降低江與墨對自己的好感。

但男人只是甩開他的手,斂眸去看熟睡的少年,下巴在少年額頭上摩挲,竟有幾分繾綣溫馨。

發現秦煦沒動,男人冷冷地瞥過來一眼,仿佛在說,你怎麽還不走?

秦煦一個激靈,身體像卡住的帶子,一步一停,僵硬地回到沙發上。

他握緊手機放在胸口,心臟還在跟打仗似的怦怦直跳。

秦煦幾乎一夜沒睡,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江與墨被監測系統吵醒。

【叮!昨日日常任務未完成,請宿主盡快完成隨機懲罰:讓顧虞幫宿主洗澡。任務截止時間:今晚十二點】

監測系統的隨機任務全跟顧虞有關,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且洗澡,之前更親密度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

但是,讓顧虞幫他是不可能,“哥哥”卻是可以呢。

只是江與墨醒來的時候,“哥哥”卻也是不見了,身旁的位置已經涼了,顯然男人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

江與墨對著小桌上的保溫桶冷笑。

【宿主,你沒事吧?】

江與墨仰起小臉,笑瞇瞇地:“什麽事?我很好啊,好的很!”

有人上趕著照顧,完全不用他付出什麽,有這種好事,他怎麽會不開心呢?

系統硬著頭皮給男主做解釋:【現在十點了,男主離開去工作也正常。】

江與墨:“對,沒錯。集團嘛,多大啊,老板遲到一點都會倒閉呢。”

系統:……

閉目,怎麽越解釋越糟糕了?幸好男主不知道它,它還是不給男主添亂了。

“啊!”

秦煦驚醒坐起。

“怎麽了?”江與墨咬著筷子看他,“你沒事吧?”

秦煦搖頭,“沒什麽,就是做噩夢了。”

夢裏他成功摘下灰毛男的口罩,沒想到底下卻是一張巨獸的充滿刀片的嘴,一口把他的頭咬掉。

說起灰毛男,秦煦發現人竟然不在,他猛地站起來,“你那哥哥呢?”

“哦,他走了,應該是去工作了吧。”江與墨情緒沒什麽起伏地說,“沙發睡著是真憋屈,你今晚還是回去睡吧。要真不放心,可以請護工。”

情敵不在,秦煦立刻精神煥發,“護工要花錢不說,我還聽說他們可會欺負人了,動不動就是打罵病人,你放心,兄弟不會讓被欺負的。”

江與墨嘴角抽了下。

那被打罵的大多是沒有行動能力的老人吧?

他搖搖頭,“算了,隨便你吧。”

幾個小弟給秦煦送來早餐,見灰毛口罩男不在,都不敢留下來打擾秦哥和暗戀對象的獨處時刻,直接拍屁股走人。

對付完早飯之後,一直悶在病房也不舒服,秦煦提議去樓下花園逛逛,江與墨正愁沒法子刺激又一次不告而別的男人呢,點頭欣然應允。

這個點,還不到中午,住院樓後邊的花園,太陽都被高樓擋住,並不會感到太熱,散步的人不少。

他們在湖泊前的長椅上坐下,湖邊有人在朝湖裏扔魚食,一群鯉魚蜂擁而至,嘴巴擠在一起去嘬食那些餌料。

江與墨看的目不轉睛,秦煦也看的目不轉睛,在幾公裏外的顧虞也看的目不轉睛。

區別在於,江與墨看的是爭相搶食的魚,秦煦看的是江與墨,而顧虞看的,則是保鏢拍下的此時的畫面。

從旁觀的角度,他才能看清楚少年的魅力。

不僅是秦煦那刺眼的專註的目光,還有附近走過的路人,全都會回頭,看少年幾眼。

顧虞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善妒的人,他從小到大所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很早就悟出越無害越讓人產生不起防備的道理,思慮許久,選擇溫柔來成為他的假面。

所有人都以為他天性如此,日覆一日,以至於他們都忘記顧虞的真實性格。

顧虞卻無法忽視,尤其是此時的感受,血液在筋脈裏鼓噪的跳動,他的太陽穴突突跳起。

這一刻,他很想,很想把江與墨再關起來,而那個房間,只有他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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